第35章 無心插柳
院子正房
遮擋嚴實的人解了袍子、拿下幕籬，一張過分精明臉在魏初雪主僕二人面前顯露出來。
「請坐！初雪真沒想到您會前來赴約！」魏初雪瞧著眼前的人，臉上儘是感激。
男子輕笑一聲，將觀雲剛到的茶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眼中浮現出極大的滿意，不緊不慢道：「溫掌柜說笑了，我是個什麼東西，您有約，我豈敢不來！
當初收了您不少的銀子，如今溫公子在我暢春院的地盤出了事，不交代一二，以後哪還再敢在您面前晃悠！」
魏初雪一聽這話，心知溫少川的事情有門，連忙給觀雲使了個眼色，觀雲從袖裡掏出一張銀票，雙手遞到了暢春院龜公的面前。
龜公笑著接過銀票，抬眼看了看面額，搖著頭道：「溫掌柜，這可不太夠啊！」
觀雲聞言，嘴角瞬間僵硬！
一千兩還不夠？是貪得無厭，亦或是消息內容有說頭？
魏初雪沒有片刻遲疑，轉身進了裡屋，幾個呼吸的功夫，抱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匣子走了出來。
龜公打開魏初雪遞來的匣子，大小相同的金珠滿滿地堆了半匣子。
龜公隨手抓起一把，又慢慢地將其扔回了匣子裡。
「溫掌柜倒是十分豪爽，竟絲毫不擔心我會趁機坐地起價！」
魏初雪端起茶盞，輕嘬一口道：「您說笑了！從我第一次見您，我便感覺您不會是那等小人。
您說不夠那定然就是真不夠，我有，我就加；沒有，我就想辦法！」
龜公大笑出聲，很顯然魏初雪的話成功取悅了他。
魏初雪同樣兩眼彎彎，乖巧地坐等龜公說話。
龜公頗為愉悅地將銀票和金珠放在一起，合上匣子揣進了袖裡，接著潤了潤嗓子道：「自打收了您的錢，溫公子只要出現在暢春院，我是沒事就在他身後轉悠！
那天晚上同樣，我見他趁無人注意提了章老爺出去，又讓自己的侍從阻攔章老爺的侍從靠近，出於好奇心作祟，我偷偷地趴在後巷的狗洞處，從頭聽到尾——
溫公子起先嚇唬了章老爺幾句，隨後章老爺就交代了西街縱火是國公府所為！溫公子讓他簽字畫押，章老爺不從，溫公子踹了他兩腳，罵罵咧咧地就走了！」
魏初雪眉頭緊鎖，眼巴巴地看著龜公，著急地等著下文！
龜公抿了口熱茶，摸了摸揣著的匣子繼續道：「溫公子走後，章老爺喚來侍從去買藥，揚言今晚要留在院子裡好好折騰一番。
我見侍從離去，想著沒什麼好看的了，正準備退回院子裡，哪曾想章老爺突然叫了一聲，隨後整個人直接軟癱在了地上。
兇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哆哆嗦嗦道：『你這個人渣，天不收你，我收你！省得你再去禍害人家姑娘！』
待確定章老爺已死，人撒丫子的跑得要多快就多快！
我當時整個人都是大大的震驚！你不知道，兇手平時是多好的一個人！
原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沒想到真正炸裂的來了——兇手走後，院子的後門緩緩開啟，樓里一位姿容不錯的姑娘快步而來，見章老爺死得不能再死，蹲下身子面目猙獰道：『不是要折騰我嗎？你倒是起來啊！沒用的東西，最後還不是死在了我的算計里！呸！』
而後，章老爺的侍從就發現人死了……」
觀雲上前為龜公續了杯茶，開口道：「兇手必然認識院裡的姑娘，而在院裡的，除了嫖*客，能接近姑娘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為大家看病的郎中！」
龜公為觀雲樹起了大拇指，意思很明顯，就是她猜的那樣！
「郎中，沒有外傷，又是一招致命，他用的銀針刺穴或者是直接刺進頭頂！」
觀雲每說一句，龜公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直到最後，心裡更是讚嘆魏初雪身邊臥虎藏龍！
魏初雪起身向龜公行禮致謝，龜公原地一閃，面帶笑容道：「溫掌柜銀訖兩清的事，何須再客氣！」
「您這話說錯了，銀子於您哪裡不能掙？國公府或許給得更多！
可您選擇親自上門將真相和盤托出，免我溫家子嗣牢獄，其中的情意，哪裡是區區幾兩銀子可抹的！」
魏初雪說得情真意切，龜公聽得心裡更是異常暢快——人啊，跪的久了，突然得了幾分尊重，剎那間真恨不得把心都掏了！
——————
溫望舒剛回府，觀雲接著就到了，玉竹得知了明確的方向，苦瓜臉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抓住人，先押回溫府！明日讓國公府跳夠了，再將他們給重重的捶死！」
玉竹得了吩咐，高興地應聲而去。
溫望舒瞥了一眼轉身要走的觀雲，手指成拳放到嘴邊輕咳了一聲道：「聽說她崴了腳，如今怎樣了？」
「回大人的話，目前已消腫，尚能勉強下地！」觀雲面無表情，回答得十分公事化。
溫望舒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道：「她還小，凡事你多看顧她一些！」
「屬下遵命！」觀雲點了點頭，她的小姐，她自是會多加看顧。
溫望舒見觀雲不會多說其他，當下也沒了再問的欲望，心想：過去的事就算了，有機會還是親自去看看她吧！
————————
次日一早，府衙被京中百姓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隨著威武聲起，驚堂木拍，國公府連同章家與溫家獨立而坐，京兆尹扶了扶頭上的官帽，開口道：「驗屍！」
大堂上，章老爺的屍體被推了出來，三個有名望的仵作行完禮後，齊齊動手！
「我的兒啊！」章老夫人老淚縱橫，一雙有皮無肉的手用力地緊握椅子的扶手。
章老爺的夫人與兒女更是臉色難看的紛紛別過頭去。
國公夫人緊著帕子，高抬著頭，生生將淚憋了回去！
國公爺和宋世安一同看著對面的溫家三人，太坐得住了，難不成這次的事情又出了紕漏？
溫少川緊盯著仵作的動作，生怕其中哪個趁他不注意搞小動作！
溫望舒則打了哈欠，餘光時不時地掃過站在溫少川身邊的魏初雪，呢喃道：「今日她倒是老實！」
遮擋嚴實的人解了袍子、拿下幕籬，一張過分精明臉在魏初雪主僕二人面前顯露出來。
「請坐！初雪真沒想到您會前來赴約！」魏初雪瞧著眼前的人，臉上儘是感激。
男子輕笑一聲，將觀雲剛到的茶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眼中浮現出極大的滿意，不緊不慢道：「溫掌柜說笑了，我是個什麼東西，您有約，我豈敢不來！
當初收了您不少的銀子，如今溫公子在我暢春院的地盤出了事，不交代一二，以後哪還再敢在您面前晃悠！」
魏初雪一聽這話，心知溫少川的事情有門，連忙給觀雲使了個眼色，觀雲從袖裡掏出一張銀票，雙手遞到了暢春院龜公的面前。
龜公笑著接過銀票，抬眼看了看面額，搖著頭道：「溫掌柜，這可不太夠啊！」
觀雲聞言，嘴角瞬間僵硬！
一千兩還不夠？是貪得無厭，亦或是消息內容有說頭？
魏初雪沒有片刻遲疑，轉身進了裡屋，幾個呼吸的功夫，抱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匣子走了出來。
龜公打開魏初雪遞來的匣子，大小相同的金珠滿滿地堆了半匣子。
龜公隨手抓起一把，又慢慢地將其扔回了匣子裡。
「溫掌柜倒是十分豪爽，竟絲毫不擔心我會趁機坐地起價！」
魏初雪端起茶盞，輕嘬一口道：「您說笑了！從我第一次見您，我便感覺您不會是那等小人。
您說不夠那定然就是真不夠，我有，我就加；沒有，我就想辦法！」
龜公大笑出聲，很顯然魏初雪的話成功取悅了他。
魏初雪同樣兩眼彎彎，乖巧地坐等龜公說話。
龜公頗為愉悅地將銀票和金珠放在一起，合上匣子揣進了袖裡，接著潤了潤嗓子道：「自打收了您的錢，溫公子只要出現在暢春院，我是沒事就在他身後轉悠！
那天晚上同樣，我見他趁無人注意提了章老爺出去，又讓自己的侍從阻攔章老爺的侍從靠近，出於好奇心作祟，我偷偷地趴在後巷的狗洞處，從頭聽到尾——
溫公子起先嚇唬了章老爺幾句，隨後章老爺就交代了西街縱火是國公府所為！溫公子讓他簽字畫押，章老爺不從，溫公子踹了他兩腳，罵罵咧咧地就走了！」
魏初雪眉頭緊鎖，眼巴巴地看著龜公，著急地等著下文！
龜公抿了口熱茶，摸了摸揣著的匣子繼續道：「溫公子走後，章老爺喚來侍從去買藥，揚言今晚要留在院子裡好好折騰一番。
我見侍從離去，想著沒什麼好看的了，正準備退回院子裡，哪曾想章老爺突然叫了一聲，隨後整個人直接軟癱在了地上。
兇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哆哆嗦嗦道：『你這個人渣，天不收你，我收你！省得你再去禍害人家姑娘！』
待確定章老爺已死，人撒丫子的跑得要多快就多快！
我當時整個人都是大大的震驚！你不知道，兇手平時是多好的一個人！
原以為事情到此為止，沒想到真正炸裂的來了——兇手走後，院子的後門緩緩開啟，樓里一位姿容不錯的姑娘快步而來，見章老爺死得不能再死，蹲下身子面目猙獰道：『不是要折騰我嗎？你倒是起來啊！沒用的東西，最後還不是死在了我的算計里！呸！』
而後，章老爺的侍從就發現人死了……」
觀雲上前為龜公續了杯茶，開口道：「兇手必然認識院裡的姑娘，而在院裡的，除了嫖*客，能接近姑娘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為大家看病的郎中！」
龜公為觀雲樹起了大拇指，意思很明顯，就是她猜的那樣！
「郎中，沒有外傷，又是一招致命，他用的銀針刺穴或者是直接刺進頭頂！」
觀雲每說一句，龜公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直到最後，心裡更是讚嘆魏初雪身邊臥虎藏龍！
魏初雪起身向龜公行禮致謝，龜公原地一閃，面帶笑容道：「溫掌柜銀訖兩清的事，何須再客氣！」
「您這話說錯了，銀子於您哪裡不能掙？國公府或許給得更多！
可您選擇親自上門將真相和盤托出，免我溫家子嗣牢獄，其中的情意，哪裡是區區幾兩銀子可抹的！」
魏初雪說得情真意切，龜公聽得心裡更是異常暢快——人啊，跪的久了，突然得了幾分尊重，剎那間真恨不得把心都掏了！
——————
溫望舒剛回府，觀雲接著就到了，玉竹得知了明確的方向，苦瓜臉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抓住人，先押回溫府！明日讓國公府跳夠了，再將他們給重重的捶死！」
玉竹得了吩咐，高興地應聲而去。
溫望舒瞥了一眼轉身要走的觀雲，手指成拳放到嘴邊輕咳了一聲道：「聽說她崴了腳，如今怎樣了？」
「回大人的話，目前已消腫，尚能勉強下地！」觀雲面無表情，回答得十分公事化。
溫望舒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道：「她還小，凡事你多看顧她一些！」
「屬下遵命！」觀雲點了點頭，她的小姐，她自是會多加看顧。
溫望舒見觀雲不會多說其他，當下也沒了再問的欲望，心想：過去的事就算了，有機會還是親自去看看她吧！
————————
次日一早，府衙被京中百姓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隨著威武聲起，驚堂木拍，國公府連同章家與溫家獨立而坐，京兆尹扶了扶頭上的官帽，開口道：「驗屍！」
大堂上，章老爺的屍體被推了出來，三個有名望的仵作行完禮後，齊齊動手！
「我的兒啊！」章老夫人老淚縱橫，一雙有皮無肉的手用力地緊握椅子的扶手。
章老爺的夫人與兒女更是臉色難看的紛紛別過頭去。
國公夫人緊著帕子，高抬著頭，生生將淚憋了回去！
國公爺和宋世安一同看著對面的溫家三人，太坐得住了，難不成這次的事情又出了紕漏？
溫少川緊盯著仵作的動作，生怕其中哪個趁他不注意搞小動作！
溫望舒則打了哈欠，餘光時不時地掃過站在溫少川身邊的魏初雪，呢喃道：「今日她倒是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