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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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望舒強忍著心頭的異樣,慢慢地抽回了手。

  魏初雪心緒翻飛,雙眼含淚,哽咽道:「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別人會勾錯人,可我絕對不會!

  您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只是一時興起?我保證我真的認真地確定過無數遍了!」

  「一邊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一邊妄圖通過眼淚讓人心生憐惜。」溫望舒用帕子一點一點地擦著魏初雪臉上的淚,不緊不慢地開口:「小丫頭,我沒你想的那麼好!莫因為貪戀一張皮面,讓一生都為此畫地為牢!

  你不了解我,也不知我經歷了什麼,單靠一腔熱血的孤勇,最後除了遍體鱗傷能有什麼好結果?

  放棄吧,好不好?有溫家在你背後撐著,你大可以做一隻展翅翱翔鳥!」

  魏初雪頭揺地好似撥浪鼓,她不明白前世渴求的自由觸手可及,為什麼她的心疼得比死的時候還難受?

  「大人,是我逾越了,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我不該任性妄為,我不該趁著受傷就滿腦子想著占你便宜,你肯定是生氣了對不對……」魏初雪情緒激動地起身就要逃離,幸好溫望舒眼疾手快的忙按住她,不然府醫怕是要一日之內就要跑斷腿了。

  「魏初雪,冷靜點!」溫望舒眸子閃過暗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魏初雪哭聲似乎更大了,邊哭邊抱著溫望舒的腰,委屈巴巴地問:「你不要我,為什麼你不要我?我到底哪裡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溫望舒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魏初雪,額頭青筋暴起——媽的,肯定是被溫少川這個低級智障傳染了,好好的軟玉溫香在懷不好嗎?搞什麼良心覺醒,立什麼大公無私?接下來怎麼答,簡直把人都逼瘋了!

  「大人,小姐再這麼哭下去,後背的傷怕是會加劇!您不如——」觀雲的「哄哄」二字未說出,只見溫望舒在魏初雪脖子處輕輕一按,屋子瞬間就靜得針落可聞。

  環著腰的手被小心地放到床上,溫望舒長出了一口氣,不等給觀雲交代一番,就見冷宮的小太監急匆匆地從外邊跑來道:「管事,掌印公公急召!」

  溫望舒回頭望了一眼床幔後若隱若現的身影,轉身大步朝府外走去。

  另一邊,溫少川看著在自己臥房左看右看的兩人,撇了撇嘴道:「你們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我的屋子啊?」

  高明宇到底年紀小,臉頰微紅道:「自然是看溫師兄您的,只不過沒想到您房間掛著這麼孤本字畫,一時間看得有些入迷了!」

  「明宇何必解釋,我們與溫兄又不是外人,見他一切都好,多看兩眼字畫又怎麼了!」楚思衡雖然嘴上那麼說,到底是收回了目光,尋了個離溫少川近的椅子坐下。

  溫少川瞪了楚思衡一眼,他是瞎嗎?自己的兩隻腳包得跟個蠶蛹似的,哪裡叫一切都好?

  「話說,你們溫家跟誰結了那麼大的仇恨,玩這麼大?」楚思衡一大早聽人說了西街的事,匆匆穿好衣服,撒腿就跑溫府來了。

  溫少川掃了高明宇一眼,高明宇何等聰明,趕忙開口道:「我們將軍府與國公府雖有婚約,但到底還沒結成親家,溫師兄萬萬要明查!」

  「明宇莫慌,溫兄要真疑你,你當你能進得來溫府?他心裡明鏡似的,知道你不會與國公府同流合污。」楚思衡白了溫少川一眼,明晃晃地表示:瞧你把人嚇得。

  溫少川摸了摸鼻子,看著高明宇不好意思道:「我也只是懷疑罷了!」

  「理解,理解!」高明宇沒有生氣,設身處地想一想,換做自己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思衡把玩著手裡的扇子,沉吟片刻道:「溫兄的懷疑並非空穴來,我聽暢春院的姑娘們提到過,最近一向摳搜的章老爺突然逛院子的次數增多了!

  有一次他醉酒,有姑娘藉機問了一句原因,他曾醉言說,一把年紀了,怕父親、怕姐夫、最後還要怕個小的!不讓他去西街憐香惜玉,他有的是辦法讓人避開火坑!」

  溫少川聞言,登時聯想到了章家求取徐嬌的事,故而,章老爺口中的憐香惜玉很有可能就是指的徐嬌,怪不得大火的晚上她不在!

  「宋世安,你真是該死啊!」

  高明宇將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道:「單憑醉言就認定國公府會不會太武斷了?要不要找找其他證據再下論斷?」

  「放火的幾家老小皆服毒而亡,再找證據無異於大海撈針!」溫少川握著拳頭,腦海里不斷閃現著東廠的各種刑罰,他要好好挑挑,不然怎麼對得起宋世安處心積慮的算計。


  高明宇和楚思衡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想到國公府出手竟然如此狠辣。

  「其實還有一個證明的辦法——」

  不等楚思衡說完,溫少川搶先道:「去找章老爺嚇唬一番,以他那軟柿子的模樣,只怕費不了多大功夫就能詐出大實話!」

  楚思衡猛地打開手中的扇子扇了幾下,一副自詡風流的模樣道:「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什麼時候動手?」高明宇有心想要圍觀地問。

  溫少川抬了抬腳,眼中帶笑道:「國公府和章家都不會跑,怎麼也得等我腳好了!先讓他們且高興且得意吧!」

  楚思衡表示認同,畢竟仇要自己報起來才爽!

  「溫兄,冒昧問一下溫掌柜傷勢如何,若有用得上的東西,我偷也給你偷來!」

  高明宇跟著點頭,他也會跟著想辦法的。

  溫少川想起玉泉從府醫和繡娘口中得到的消息,臉色黑如鍋底,閉了閉眼道:「她傷得重了些,暫無性命之憂!用藥方面,怕是只能在宮裡想辦法了!不過兩位的情意,少川真心謝過了!」

  楚思衡和高明宇見溫少川說的鄭重,連忙起身道:「不是朋友嗎?彼此間相互幫忙有什麼好謝的?」

  溫少川望著滿是真誠的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是,朋友間無需這般客氣!」

  三人間氣氛融洽,天南海北的越聊越投機。而他們不知道的深宮裡,溫望舒獨自一人跪在青石板上,背影落寞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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