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老實
宋世安聽到侍從宋全報上來的消息，心中怒氣橫生，連著隨手扔在洗臉盆里的帕子都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宋全見狀，身子不由得彎得更低，思索片刻說道：「人雖說有些運道，但絕不可能毫無損傷。您想啊，不說在火中被煙燻個半死，單單是被四周牆體掩埋了那麼久，最輕怕也得脫層皮！」
宋世安臉色微緩，轉念想起昨夜溫望舒的出現，冷笑道：「死有死的好處，不死也有不死的走向。
既然溫家人這麼在意這個溫掌柜，那麼想讓他們痛苦，從溫掌柜下手就是最好的選擇！
小姑娘嘛，比起溫少川那個混球終歸是單純的，喜歡的也無非是金銀首飾、俊俏郎君……
你留意一下依附國公府的人家可有合適的少年，我很想看看，若溫掌柜非要鬧著和我國公府附屬的子弟成親，溫家的兩位該如何應對！」
「是」宋全飛速的抬頭看了一眼，他有些奇怪，既然用美男計，公子何不自己上，附屬的小門小戶哪比得上公子的十分之一。
宋世安察覺到宋全的疑惑，輕嗤一聲道：「國公府與溫家已經結仇，章家的事情里未必沒有這位溫掌柜的手筆，若我親自上場，不說美男計能否施展開，只怕她一瞧見是我就直接退避三舍了！」
「還是公子思慮周全，是小的想法膚淺了！」宋全低頭奉承，心裡對自家公子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宋世安被奉承的心頭一陣舒坦，念及火災的事情，猶豫片刻，還是對著宋全提了一句：「趁著溫家沒反應過來，你去父親那裡走一趟，讓他派人下手快些。」
宋全低頭應聲，快步退了出去。待找到國公爺轉述宋世安的話後，國公爺眼皮都未抬，擺了擺手道：「讓安兒放心，昨夜那幾個人一放完火，連同妻小一個未留！」
宋全頷首，規規矩矩地行禮退下，心道：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
溫府
府醫用了大量的止痛藥，繡娘頂著滿頭的汗珠，經歷了足足三個時辰，魏初雪渾身粘著肉的衣服才被徹底取下。
觀雲輕手輕腳地伺候著餵了藥，見魏初雪趴在床上熟睡了過去，這才從裡屋出來，直直在半寐的溫望舒面前跪下。
「她可睡了？說說吧，昨夜怎麼會是賞月留鋪？另外一個賣身的去哪裡了？」
觀雲臉上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蒼白，嘴角動了又動，聲音卻好似被卡在了喉嚨中——
暗衛召她進府的時候就已經告知了賞月的處境，若她據實以告，人必定活不到明天！若她遮掩一二，今後又如何面對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小姐！
「你這樣遲疑，會讓我忍不住質疑，當初將你們從細作名單上抹除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或許，細作的命運從踏入東廠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我逆天而行，才會為小丫頭招致橫禍！
你知道嗎？她本可以早就跑出火海的，是賞月的腿被房梁壓住了，她為了救人，最後才落得個這樣的結果！
而賞月，從始至終考慮的就只有她自己，打心底里根本不在意小丫頭的生死！」溫望舒凝視著觀雲的雙眼，聲音冷得泛著寒意。
觀雲握成拳頭的雙手稍松，伏地道：「大人，賞月也只是個不大的孩子！」
「所以，她留在鋪子裡的原因，又僅僅是因為一口吃的？」溫望舒火氣上涌，賞月不是第一次因為口腹之慾出現問題，只是這次造成的影響最大。
觀雲閉著眼點了點頭，和盤托出「本身是手下來了月信，小姐有意讓我休息兩天。我原是拒絕的，奈何賞月苦苦哀求，說吃煩了莊子上的飯菜，想在鋪子裡照應兩天，我沒架住她的軟磨硬泡，於是我們兩個才進行了交換。
至於徐嬌，是她的鄰居說，她們附近好幾戶最近遭了竊賊，讓她有空回家看看東西少沒少。她因此才向雪小姐請了假。」
溫望舒從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自己抽絲剝繭查到的。
「大人，根據小乞丐們的描述，我們查到了幾間西街鋪子的掌柜，不過最終還是去晚了，他們連同一家老小都服毒自盡了。」暗衛大哥現身稟報查到的結果。
溫望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對方有備而來，手狠且乾脆，查不到就慢慢查，終歸是狐狸就不可能不露尾巴！
另外，讓人去徐嬌房子附近盯一下，萬一撿到意外之喜，就不用費大功夫了！」
暗衛大哥瞬間意識到溫望舒在懷疑誰，當即立刻將命令傳了下去。
「大人，楚公子和高公子帶著禮物前來探望咱們公子，如今人就在府門外站著，您看？」玉竹站在門口，躬著身子稟報。
溫望舒暼了玉竹一眼，玉竹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道：「打擾大人了，奴才這就去找公子。」
「咳咳咳……」裡屋傳出聲音。
觀雲看了溫望舒一眼，起身大步朝裡面走去。
「小姐，您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魏初雪搖了搖頭，試著動了動胳膊，勉強能用上一點勁。
「大人呢？他走了嗎？」
觀雲上前看了魏初雪的後背，輕輕用府醫交代的細棉布幫其遮掩了一番道：「沒有，大人念著您，一直在外邊守著呢！」
魏初雪瞧著觀雲，頗有些不好意的開口：「好姐姐，你去讓他進來陪陪我好不好？」
觀雲哪裡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大人，我幫小姐蓋好了，她想讓您進去。」
溫望舒未見任何遲疑，起身快速走了進去。
「睜開眼就能看到您，真好！」魏初雪趴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裡除了溫望舒再無其他。
溫望舒坐在床邊，看著被緊緊握著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白受傷的。」
「我知道！」魏初雪笑著勾了勾唇，而後猛的眉頭微蹙道，「也不知道後背到底傷得如何？不若您看看告訴我！」
前一句，溫望舒還以為小丫頭擔心自己損了肌膚，可後一句明晃晃的儘是誘惑！
「小丫頭，要學會適可而止，萬一勾錯了人，再後悔就晚了！」
宋全見狀，身子不由得彎得更低，思索片刻說道：「人雖說有些運道，但絕不可能毫無損傷。您想啊，不說在火中被煙燻個半死，單單是被四周牆體掩埋了那麼久，最輕怕也得脫層皮！」
宋世安臉色微緩，轉念想起昨夜溫望舒的出現，冷笑道：「死有死的好處，不死也有不死的走向。
既然溫家人這麼在意這個溫掌柜，那麼想讓他們痛苦，從溫掌柜下手就是最好的選擇！
小姑娘嘛，比起溫少川那個混球終歸是單純的，喜歡的也無非是金銀首飾、俊俏郎君……
你留意一下依附國公府的人家可有合適的少年，我很想看看，若溫掌柜非要鬧著和我國公府附屬的子弟成親，溫家的兩位該如何應對！」
「是」宋全飛速的抬頭看了一眼，他有些奇怪，既然用美男計，公子何不自己上，附屬的小門小戶哪比得上公子的十分之一。
宋世安察覺到宋全的疑惑，輕嗤一聲道：「國公府與溫家已經結仇，章家的事情里未必沒有這位溫掌柜的手筆，若我親自上場，不說美男計能否施展開，只怕她一瞧見是我就直接退避三舍了！」
「還是公子思慮周全，是小的想法膚淺了！」宋全低頭奉承，心裡對自家公子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宋世安被奉承的心頭一陣舒坦，念及火災的事情，猶豫片刻，還是對著宋全提了一句：「趁著溫家沒反應過來，你去父親那裡走一趟，讓他派人下手快些。」
宋全低頭應聲，快步退了出去。待找到國公爺轉述宋世安的話後，國公爺眼皮都未抬，擺了擺手道：「讓安兒放心，昨夜那幾個人一放完火，連同妻小一個未留！」
宋全頷首，規規矩矩地行禮退下，心道：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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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府
府醫用了大量的止痛藥，繡娘頂著滿頭的汗珠，經歷了足足三個時辰，魏初雪渾身粘著肉的衣服才被徹底取下。
觀雲輕手輕腳地伺候著餵了藥，見魏初雪趴在床上熟睡了過去，這才從裡屋出來，直直在半寐的溫望舒面前跪下。
「她可睡了？說說吧，昨夜怎麼會是賞月留鋪？另外一個賣身的去哪裡了？」
觀雲臉上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蒼白，嘴角動了又動，聲音卻好似被卡在了喉嚨中——
暗衛召她進府的時候就已經告知了賞月的處境，若她據實以告，人必定活不到明天！若她遮掩一二，今後又如何面對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小姐！
「你這樣遲疑，會讓我忍不住質疑，當初將你們從細作名單上抹除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或許，細作的命運從踏入東廠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我逆天而行，才會為小丫頭招致橫禍！
你知道嗎？她本可以早就跑出火海的，是賞月的腿被房梁壓住了，她為了救人，最後才落得個這樣的結果！
而賞月，從始至終考慮的就只有她自己，打心底里根本不在意小丫頭的生死！」溫望舒凝視著觀雲的雙眼，聲音冷得泛著寒意。
觀雲握成拳頭的雙手稍松，伏地道：「大人，賞月也只是個不大的孩子！」
「所以，她留在鋪子裡的原因，又僅僅是因為一口吃的？」溫望舒火氣上涌，賞月不是第一次因為口腹之慾出現問題，只是這次造成的影響最大。
觀雲閉著眼點了點頭，和盤托出「本身是手下來了月信，小姐有意讓我休息兩天。我原是拒絕的，奈何賞月苦苦哀求，說吃煩了莊子上的飯菜，想在鋪子裡照應兩天，我沒架住她的軟磨硬泡，於是我們兩個才進行了交換。
至於徐嬌，是她的鄰居說，她們附近好幾戶最近遭了竊賊，讓她有空回家看看東西少沒少。她因此才向雪小姐請了假。」
溫望舒從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自己抽絲剝繭查到的。
「大人，根據小乞丐們的描述，我們查到了幾間西街鋪子的掌柜，不過最終還是去晚了，他們連同一家老小都服毒自盡了。」暗衛大哥現身稟報查到的結果。
溫望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
「對方有備而來，手狠且乾脆，查不到就慢慢查，終歸是狐狸就不可能不露尾巴！
另外，讓人去徐嬌房子附近盯一下，萬一撿到意外之喜，就不用費大功夫了！」
暗衛大哥瞬間意識到溫望舒在懷疑誰，當即立刻將命令傳了下去。
「大人，楚公子和高公子帶著禮物前來探望咱們公子，如今人就在府門外站著，您看？」玉竹站在門口，躬著身子稟報。
溫望舒暼了玉竹一眼，玉竹渾身一哆嗦，連忙說道：「打擾大人了，奴才這就去找公子。」
「咳咳咳……」裡屋傳出聲音。
觀雲看了溫望舒一眼，起身大步朝裡面走去。
「小姐，您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魏初雪搖了搖頭，試著動了動胳膊，勉強能用上一點勁。
「大人呢？他走了嗎？」
觀雲上前看了魏初雪的後背，輕輕用府醫交代的細棉布幫其遮掩了一番道：「沒有，大人念著您，一直在外邊守著呢！」
魏初雪瞧著觀雲，頗有些不好意的開口：「好姐姐，你去讓他進來陪陪我好不好？」
觀雲哪裡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大人，我幫小姐蓋好了，她想讓您進去。」
溫望舒未見任何遲疑，起身快速走了進去。
「睜開眼就能看到您，真好！」魏初雪趴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裡除了溫望舒再無其他。
溫望舒坐在床邊，看著被緊緊握著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白受傷的。」
「我知道！」魏初雪笑著勾了勾唇，而後猛的眉頭微蹙道，「也不知道後背到底傷得如何？不若您看看告訴我！」
前一句，溫望舒還以為小丫頭擔心自己損了肌膚，可後一句明晃晃的儘是誘惑！
「小丫頭，要學會適可而止，萬一勾錯了人，再後悔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