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問責
「管事跪得夠久了，再跪下去膝蓋都壞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您趕快讓人起來吧，不然到最後，後悔、心疼的還是您自己！」伺候掌印公公的大太監橫了搖椅上的人一眼，眼睛巴巴地朝著門外看去。
掌印公公眉頭緊蹙，用力地在茶几上敲了敲菸袋，高聲道：「還不滾進來，要雜家親自去請你不成！」
溫望舒緩緩起身，一瘸一拐地邁進了屋裡。
大太監停了手裡的活計，趕忙搬來椅子，硬按著溫望舒坐了下去。
掌印公公偏了偏頭，看著大太監冷聲道：「就你會做好人！其他的乾兒子，也沒見你上趕著對誰這麼殷勤。」
大太監撇了撇嘴回道：「管事能跟他們一樣嗎？一個個在您跟前恨不得長八張嘴，不是圖謀這個就是營鑽那個的，我瞧著都覺得得費神，更別提其他了！」
「你有理，你說的都對！」掌印公公翻了個白眼，再懶得理會。
大太監得意地挑了挑眉，沏了杯好茶遞給溫望舒，緩緩道：「管事心裡也別抱怨掌印罰您，事出有因，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望舒不敢！」溫望舒的心並未因大太監的話鬆懈，轉而望向掌印公公道，「乾爹，究竟出了何事？您不是因為兒子昨夜貿然出宮罰跪兒子嗎？」
掌印公公呼吸一滯，氣得將身邊的茶几拍了個四分五裂。手指顫抖地指著溫望舒道：「你當你爹閒得慌？沒事找事？你老實告訴我，當初你遞的細作殉國名單是否都親自核實過？」
「是」溫望舒回得斬釘截鐵，心裡卻快速地將事情過了一邊，確認並無出絲毫紕漏，提起的心才落到了肚子裡。
掌印公公眼中生疑，心頭的怒氣卻消了幾分。
大太監見狀接過話來：「管事有所不知，今兒一大早，下邊的人遞了條子，說是在溫家西街鋪子的廢墟上，發現了消失細作的求救痕跡。
掌印起初覺得荒唐，可是遞條子的人連著求救的記號一塊兒呈了上來，掌印這才發了脾氣！
其實，我與掌印心知您是辦事最妥帖的，區區幾個細作便是沒死也無傷大雅！
可是，管事您要記得，干我們這行的，萬事都要小心，切莫因為一時的行岔踏錯，為自己招來禍患。
人死了也就算了，若是沒死，回去處理了！反咬一口的，便是說破大天也絕不能手軟！」
溫望舒點了點頭，雖然面上不顯，可眼底閃過的殺意卻比任何時候都濃重。
掌印公公見人一臉受教的模樣，又念及西街昨日的大火，斜了大太監一眼，輕咳一聲道：「別說教個沒完了，點到為止就行，他什麼都不懂！
去把下面那些王八蛋孝敬的好東西拿來讓他看看，有能用到的，統統讓他帶走！」
大太監聞言一噎，這老東西慣愛卸磨殺驢！
「乾爹，這如何使得？望舒的您護佑心已知足，若總拿您的東西，與惦記老子東西的破落戶有何區別！」溫望舒起身推拒，他又不是沒有來錢的門路，沒必要來一次都要順些東西。
大太監呵呵一笑，神色打趣道：「管事莫要推拒，這東西又不是真給你的！」
「多嘴，快去拿來！」掌印公公難得老臉浮現一抹尷尬。
大太監笑著應聲，轉身便從裡屋抱出了一摞大大小小的盒子。
精美釵環、小巧玉器、美容的脂粉、養顏的膏子……
溫望舒臉色微紅，偷偷瞄了一眼佯裝喝茶的掌印公公一眼，面漏扭捏道：「您誤會了，我沒有……」
「我管你有沒有，她有就行了！你乾爹耳目眾多，由不得你小子騙我！」掌印公公掃了溫望舒一眼，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
溫望舒扶額道：「您說笑了，她還小，那些話做不得數！」
「少拿年紀當藉口！當初你公公也說自己年紀小，無心之言不能作數，現在你看看，他還不是照樣乖乖陪著我！」掌印公公雖壓低了聲音，可眼中的得意簡直呼之欲出。
大太監老臉一紅，輕哼道：「說管事就說管事，好端端的往我們兩個老傢伙身上扯什麼！」
溫望舒在掌印公公和大太監身上來回看了又看，眼睛更是瞪得滾圓，好似第一次聽說如此隱晦的事情。
掌印公公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勸帶轟的將溫望舒麻溜地趕出了屋門。
溫望舒在屋外站了片刻，待臉上的溫熱散去，這才左一摞右一摞地拎回了冷宮。
「有心留她一命，她倒好，竟敢趁著我不注意偷偷傳信東廠，妄想能死裡逃生？殊不知，自作聰明才死得更快！去，好好送她一程！」
暗衛大哥咂舌，賞月這小丫頭人不大，心眼可真不少。
——————————
一個月眨眼間飛逝而去，魏初雪穿著紗裙，吃著冰凍的涼瓜，在院子裡新做的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盪著。
「觀雲，要不你偷偷拿包銀子去問問玉竹，看看那個人何時休沐？」
觀雲無語望天，這樣的話她從半月前開始，每天換著花樣地被迫聽無數遍。不是她不幫忙，是大人要躲著，她一個手下能如何？
魏初雪見觀雲不接話，心知今日又是沒戲，嘆了口氣問道：「我們的鋪子建得如何，你抽空去看看，我現下感覺自己已經大好，重新開鋪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不等觀雲應聲，玉泉推著溫少川緩緩的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覺得自己大好了？正好，過兩日一起出門！」溫少川瞧著魏初雪蔫不拉幾的模樣，撇了撇嘴，將手上的帖子遞給了魏初雪。
魏初雪不以為意地接過帖子，隨意一瞅，兩眼瞬間就被內容吸了進去。
觀雲好奇地掃了一眼，心頭大為震驚，輕輕扯了扯魏初雪的袖子，猶猶豫豫地勸道：「小姐——」
「觀雲，瞎想什麼呢！我們就是去開開眼界，又不做什麼！
反正那人不回來，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萬一真被發現了，眼前不是有個現成的背鍋俠嘛！」魏初雪全然不顧黑了臉的溫少川，搖著觀雲的手臂使勁忽悠。
觀雲望著魏初雪滿是期待的眼神，最終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吧，其實她也想去開開眼！
掌印公公眉頭緊蹙，用力地在茶几上敲了敲菸袋，高聲道：「還不滾進來，要雜家親自去請你不成！」
溫望舒緩緩起身，一瘸一拐地邁進了屋裡。
大太監停了手裡的活計，趕忙搬來椅子，硬按著溫望舒坐了下去。
掌印公公偏了偏頭，看著大太監冷聲道：「就你會做好人！其他的乾兒子，也沒見你上趕著對誰這麼殷勤。」
大太監撇了撇嘴回道：「管事能跟他們一樣嗎？一個個在您跟前恨不得長八張嘴，不是圖謀這個就是營鑽那個的，我瞧著都覺得得費神，更別提其他了！」
「你有理，你說的都對！」掌印公公翻了個白眼，再懶得理會。
大太監得意地挑了挑眉，沏了杯好茶遞給溫望舒，緩緩道：「管事心裡也別抱怨掌印罰您，事出有因，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望舒不敢！」溫望舒的心並未因大太監的話鬆懈，轉而望向掌印公公道，「乾爹，究竟出了何事？您不是因為兒子昨夜貿然出宮罰跪兒子嗎？」
掌印公公呼吸一滯，氣得將身邊的茶几拍了個四分五裂。手指顫抖地指著溫望舒道：「你當你爹閒得慌？沒事找事？你老實告訴我，當初你遞的細作殉國名單是否都親自核實過？」
「是」溫望舒回得斬釘截鐵，心裡卻快速地將事情過了一邊，確認並無出絲毫紕漏，提起的心才落到了肚子裡。
掌印公公眼中生疑，心頭的怒氣卻消了幾分。
大太監見狀接過話來：「管事有所不知，今兒一大早，下邊的人遞了條子，說是在溫家西街鋪子的廢墟上，發現了消失細作的求救痕跡。
掌印起初覺得荒唐，可是遞條子的人連著求救的記號一塊兒呈了上來，掌印這才發了脾氣！
其實，我與掌印心知您是辦事最妥帖的，區區幾個細作便是沒死也無傷大雅！
可是，管事您要記得，干我們這行的，萬事都要小心，切莫因為一時的行岔踏錯，為自己招來禍患。
人死了也就算了，若是沒死，回去處理了！反咬一口的，便是說破大天也絕不能手軟！」
溫望舒點了點頭，雖然面上不顯，可眼底閃過的殺意卻比任何時候都濃重。
掌印公公見人一臉受教的模樣，又念及西街昨日的大火，斜了大太監一眼，輕咳一聲道：「別說教個沒完了，點到為止就行，他什麼都不懂！
去把下面那些王八蛋孝敬的好東西拿來讓他看看，有能用到的，統統讓他帶走！」
大太監聞言一噎，這老東西慣愛卸磨殺驢！
「乾爹，這如何使得？望舒的您護佑心已知足，若總拿您的東西，與惦記老子東西的破落戶有何區別！」溫望舒起身推拒，他又不是沒有來錢的門路，沒必要來一次都要順些東西。
大太監呵呵一笑，神色打趣道：「管事莫要推拒，這東西又不是真給你的！」
「多嘴，快去拿來！」掌印公公難得老臉浮現一抹尷尬。
大太監笑著應聲，轉身便從裡屋抱出了一摞大大小小的盒子。
精美釵環、小巧玉器、美容的脂粉、養顏的膏子……
溫望舒臉色微紅，偷偷瞄了一眼佯裝喝茶的掌印公公一眼，面漏扭捏道：「您誤會了，我沒有……」
「我管你有沒有，她有就行了！你乾爹耳目眾多，由不得你小子騙我！」掌印公公掃了溫望舒一眼，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
溫望舒扶額道：「您說笑了，她還小，那些話做不得數！」
「少拿年紀當藉口！當初你公公也說自己年紀小，無心之言不能作數，現在你看看，他還不是照樣乖乖陪著我！」掌印公公雖壓低了聲音，可眼中的得意簡直呼之欲出。
大太監老臉一紅，輕哼道：「說管事就說管事，好端端的往我們兩個老傢伙身上扯什麼！」
溫望舒在掌印公公和大太監身上來回看了又看，眼睛更是瞪得滾圓，好似第一次聽說如此隱晦的事情。
掌印公公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勸帶轟的將溫望舒麻溜地趕出了屋門。
溫望舒在屋外站了片刻，待臉上的溫熱散去，這才左一摞右一摞地拎回了冷宮。
「有心留她一命，她倒好，竟敢趁著我不注意偷偷傳信東廠，妄想能死裡逃生？殊不知，自作聰明才死得更快！去，好好送她一程！」
暗衛大哥咂舌，賞月這小丫頭人不大，心眼可真不少。
——————————
一個月眨眼間飛逝而去，魏初雪穿著紗裙，吃著冰凍的涼瓜，在院子裡新做的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盪著。
「觀雲，要不你偷偷拿包銀子去問問玉竹，看看那個人何時休沐？」
觀雲無語望天，這樣的話她從半月前開始，每天換著花樣地被迫聽無數遍。不是她不幫忙，是大人要躲著，她一個手下能如何？
魏初雪見觀雲不接話，心知今日又是沒戲，嘆了口氣問道：「我們的鋪子建得如何，你抽空去看看，我現下感覺自己已經大好，重新開鋪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不等觀雲應聲，玉泉推著溫少川緩緩的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覺得自己大好了？正好，過兩日一起出門！」溫少川瞧著魏初雪蔫不拉幾的模樣，撇了撇嘴，將手上的帖子遞給了魏初雪。
魏初雪不以為意地接過帖子，隨意一瞅，兩眼瞬間就被內容吸了進去。
觀雲好奇地掃了一眼，心頭大為震驚，輕輕扯了扯魏初雪的袖子，猶猶豫豫地勸道：「小姐——」
「觀雲，瞎想什麼呢！我們就是去開開眼界，又不做什麼！
反正那人不回來，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
萬一真被發現了，眼前不是有個現成的背鍋俠嘛！」魏初雪全然不顧黑了臉的溫少川，搖著觀雲的手臂使勁忽悠。
觀雲望著魏初雪滿是期待的眼神，最終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吧，其實她也想去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