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著落
暗衛大哥頭都沒抬，雙手抱著燉得軟爛不膩、勾人心魄的大肘子，滿嘴流油回道：「說得我好似見不得人一樣！都是在自家莊子上，我吃點喝點怎麼了？」
溫少川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反駁的一天，不可思議地指著暗衛大哥面前的盤子說：「蜜汁烤鴨、干扁冬筍、糖蒸酥酪、紅燒寒菌……這是吃點喝點嗎？我才堪堪吃了盤水晶糕！」
「不熟的人來都這樣，我第一次來也不過是混到一碗雞絲麵！公子，嫉妒使人醜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臉上猙獰的表情收一收！」暗衛大哥一副少見多怪的沖溫少川翻了個白眼，隨之放下光潔的骨頭，胡亂地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後起筷橫掃眼前盤子中的美食。
為防止戰火蔓延到自己身上，魏初雪連忙解釋道：「上次暗衛大哥來，莊子還未收拾妥帖，我……我也是只吃了一碗雞絲麵！跟熟不熟沒關係、沒關係的！」
溫少川顧不上理會魏初雪的解釋，看著暗衛大哥風捲殘雲的吃樣，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聲音陰測測地說道：「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的任務是暗中保護我，如今擅離職守，信不信我去叔叔面前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暗衛大哥環顧四周，瞟了一眼鬧著要告狀的公子，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回道：「公子第一個看見的幫雪小姐做衣服的侍女，醫術絕頂，武功不弱，一手暴雨梨花針用得出神入化；接著見到的端水晶糕的侍女，最善制香禦敵，但凡發現異樣，敵人沒行動就倒下了……莊子可比府里安全得多，所以公子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
害怕？他怕個屁啊，他就是想借著叔叔的名頭嚇嚇人而已！
可暗衛大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咋樣就咋樣的樣子，溫少川縱使氣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魏初雪抿唇偷笑，心中雖對身邊人的身手有些驚訝，但是遠遠達不到吃驚的程度。畢竟，打著「他」名義送來的人，總歸差不到哪去！
溫少川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魏初雪，指著狼吞虎咽的暗衛大哥，惡狠狠地說道：「按照他吃的，不，比他還要豐富些的，給我上！」
魏初雪頓時覺得額頭三條黑線，吃個飯而已，怎麼還攀比上了？
得，都是厲害的，她誰也得罪不起，唯有給菜婆子多漲些月錢，讓她辛苦辛苦多出力了！
菜婆子得了吩咐，又聽到月錢雙倍的獎勵，心頭只覺得吉星高照，當即腰也不酸，胳膊也不疼了，不但動作麻利，就連勺子都快得能掄到飛起！
——————
京城大酒樓
燕歸按照魏初雪的吩咐，暗中一直跟著孫大壯，不得不說，自家小姐頗有運氣，隨手薅來的人竟還真有些看頭！
從滿京城的打探米麵價格，到四處上門送禮，這不，僅僅用了半日，章家那位國公府夫人的親弟弟就被請到酒樓包間裡。
酒過三巡，鶯鶯燕燕妖嬈離場，章老爺好似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原本閃耀的眸子晦暗不明的半耷拉著，整個人無形中透出一副不好惹的假象。
孫大壯暗罵了一聲裝X，心想：若不是衝著溫姑娘的提點和生意背後的利益，哪輪得到像章老爺這種靠打劫親戚的破落戶在自己面前拿喬。
章老爺見孫大壯麵上帶笑卻遲遲不語，心裡不由的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是想多撈些好處，不是想把生意搞黃。萬一自己做得太過，嚇到對方，豈不是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平白損失銀兩？
再三計較下，章老爺終歸是先耐不住開了口：「聽聞孫掌柜想收些陳糧，不知要多少？價錢幾何？」
孫大壯自顧自的抿了茶潤唇，不慌不忙地笑著說道：「不瞞章老爺，孫某一介跑腿行商，哪裡有收糧的財力？
是孫某朋友的東家，有批糧食運輸中出了岔子。聽聞我在京城，這才托人捎信過來，希望三兩天能幫忙湊齊一萬石品質不錯的陳糧。
因為要得又多又急，鄙人這才四處打聽尋上了章老爺！
若是章老爺肯出手，好處肯定少不了，至於價格麻，都好說好說！」
章老爺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一萬石陳糧正好是國公府陳糧的全部，若要都弄走怕是要廢一番口舌，可真讓他生生錯過這樁生意又與拿刀割他的肉有什麼區別？
罷了，真金白銀面前，一張皮面算得了什麼！大不了他多求求自家姐姐，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
打定主意後，章老爺一改先的高傲，端起酒杯，起身道：「承蒙孫掌柜看得起，章某自當不負所托。若是您現下有空，我們不妨去看看陳糧的品質，早日達成交易，您那邊也好有所交代！」
「如此，就多謝章老爺了！」孫大壯見章老爺態度大轉變，哪裡不明白是財帛動人心的緣故，痛快飲下杯中的美酒，樂呵呵地跟著人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孫大壯親眼見到了品質不錯的陳糧，心中滿意，可面上分毫不漏情緒。
章老爺見狀，雖然出口高價，可心中猶疑不定，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中，到底是落了下乘！
眼見章老爺面色不虞，孫大壯怕因為價低壞事，忍痛從袖裡抽出一張面額不低的銀票，恭敬地遞給了章老爺道：「受人所託，終人之事！孫某替朋友東家多謝章老爺解困！」
章老爺收起孝敬，臉色好上幾分，心道：還算識相！
孫大壯趁熱打鐵，一邊說著好話哄人，一邊催著章老爺簽好契書。
待兩人笑著分開，章老爺望著白紙黑字的契書，猛然間驚出一頭冷汗！
慌了，慌了，他怎麼慌了？明明心裡想著先說好價格，問過國公府再簽契書的，怎麼聽了幾句好話，全然忘了初心！
胡亂地擦了擦汗珠，顫抖地翻看契書，還好除了交糧時間外，並無其他陷阱，不然他可真是栽坑裡了！
燕歸見孫大壯回了客棧，轉身跟著章老爺，一路風馳電掣地躥進了國公府。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真別說，論坑姐，章老爺果真是當仁不讓！
溫少川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反駁的一天，不可思議地指著暗衛大哥面前的盤子說：「蜜汁烤鴨、干扁冬筍、糖蒸酥酪、紅燒寒菌……這是吃點喝點嗎？我才堪堪吃了盤水晶糕！」
「不熟的人來都這樣，我第一次來也不過是混到一碗雞絲麵！公子，嫉妒使人醜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臉上猙獰的表情收一收！」暗衛大哥一副少見多怪的沖溫少川翻了個白眼，隨之放下光潔的骨頭，胡亂地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後起筷橫掃眼前盤子中的美食。
為防止戰火蔓延到自己身上，魏初雪連忙解釋道：「上次暗衛大哥來，莊子還未收拾妥帖，我……我也是只吃了一碗雞絲麵！跟熟不熟沒關係、沒關係的！」
溫少川顧不上理會魏初雪的解釋，看著暗衛大哥風捲殘雲的吃樣，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聲音陰測測地說道：「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的任務是暗中保護我，如今擅離職守，信不信我去叔叔面前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暗衛大哥環顧四周，瞟了一眼鬧著要告狀的公子，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回道：「公子第一個看見的幫雪小姐做衣服的侍女，醫術絕頂，武功不弱，一手暴雨梨花針用得出神入化；接著見到的端水晶糕的侍女，最善制香禦敵，但凡發現異樣，敵人沒行動就倒下了……莊子可比府里安全得多，所以公子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
害怕？他怕個屁啊，他就是想借著叔叔的名頭嚇嚇人而已！
可暗衛大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咋樣就咋樣的樣子，溫少川縱使氣得直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魏初雪抿唇偷笑，心中雖對身邊人的身手有些驚訝，但是遠遠達不到吃驚的程度。畢竟，打著「他」名義送來的人，總歸差不到哪去！
溫少川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魏初雪，指著狼吞虎咽的暗衛大哥，惡狠狠地說道：「按照他吃的，不，比他還要豐富些的，給我上！」
魏初雪頓時覺得額頭三條黑線，吃個飯而已，怎麼還攀比上了？
得，都是厲害的，她誰也得罪不起，唯有給菜婆子多漲些月錢，讓她辛苦辛苦多出力了！
菜婆子得了吩咐，又聽到月錢雙倍的獎勵，心頭只覺得吉星高照，當即腰也不酸，胳膊也不疼了，不但動作麻利，就連勺子都快得能掄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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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酒樓
燕歸按照魏初雪的吩咐，暗中一直跟著孫大壯，不得不說，自家小姐頗有運氣，隨手薅來的人竟還真有些看頭！
從滿京城的打探米麵價格，到四處上門送禮，這不，僅僅用了半日，章家那位國公府夫人的親弟弟就被請到酒樓包間裡。
酒過三巡，鶯鶯燕燕妖嬈離場，章老爺好似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原本閃耀的眸子晦暗不明的半耷拉著，整個人無形中透出一副不好惹的假象。
孫大壯暗罵了一聲裝X，心想：若不是衝著溫姑娘的提點和生意背後的利益，哪輪得到像章老爺這種靠打劫親戚的破落戶在自己面前拿喬。
章老爺見孫大壯麵上帶笑卻遲遲不語，心裡不由的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是想多撈些好處，不是想把生意搞黃。萬一自己做得太過，嚇到對方，豈不是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平白損失銀兩？
再三計較下，章老爺終歸是先耐不住開了口：「聽聞孫掌柜想收些陳糧，不知要多少？價錢幾何？」
孫大壯自顧自的抿了茶潤唇，不慌不忙地笑著說道：「不瞞章老爺，孫某一介跑腿行商，哪裡有收糧的財力？
是孫某朋友的東家，有批糧食運輸中出了岔子。聽聞我在京城，這才托人捎信過來，希望三兩天能幫忙湊齊一萬石品質不錯的陳糧。
因為要得又多又急，鄙人這才四處打聽尋上了章老爺！
若是章老爺肯出手，好處肯定少不了，至於價格麻，都好說好說！」
章老爺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一萬石陳糧正好是國公府陳糧的全部，若要都弄走怕是要廢一番口舌，可真讓他生生錯過這樁生意又與拿刀割他的肉有什麼區別？
罷了，真金白銀面前，一張皮面算得了什麼！大不了他多求求自家姐姐，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
打定主意後，章老爺一改先的高傲，端起酒杯，起身道：「承蒙孫掌柜看得起，章某自當不負所托。若是您現下有空，我們不妨去看看陳糧的品質，早日達成交易，您那邊也好有所交代！」
「如此，就多謝章老爺了！」孫大壯見章老爺態度大轉變，哪裡不明白是財帛動人心的緣故，痛快飲下杯中的美酒，樂呵呵地跟著人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孫大壯親眼見到了品質不錯的陳糧，心中滿意，可面上分毫不漏情緒。
章老爺見狀，雖然出口高價，可心中猶疑不定，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中，到底是落了下乘！
眼見章老爺面色不虞，孫大壯怕因為價低壞事，忍痛從袖裡抽出一張面額不低的銀票，恭敬地遞給了章老爺道：「受人所託，終人之事！孫某替朋友東家多謝章老爺解困！」
章老爺收起孝敬，臉色好上幾分，心道：還算識相！
孫大壯趁熱打鐵，一邊說著好話哄人，一邊催著章老爺簽好契書。
待兩人笑著分開，章老爺望著白紙黑字的契書，猛然間驚出一頭冷汗！
慌了，慌了，他怎麼慌了？明明心裡想著先說好價格，問過國公府再簽契書的，怎麼聽了幾句好話，全然忘了初心！
胡亂地擦了擦汗珠，顫抖地翻看契書，還好除了交糧時間外，並無其他陷阱，不然他可真是栽坑裡了！
燕歸見孫大壯回了客棧，轉身跟著章老爺，一路風馳電掣地躥進了國公府。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真別說，論坑姐，章老爺果真是當仁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