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孫大壯並未被喜悅沖昏頭腦，笑吟吟的說道:「還請姑娘言明一二！」
「我有一朋友來信說想讓幫著收些陳糧，價格不高，好在量大，奈何我諸多事物纏身，一時間抽不出空來。
若孫掌柜有意，可考慮一番，畢竟只是來回跑幾趟，費不了多少時間。」魏初雪簡單的提了提，仿佛剛剛想起一般。
孫大壯聞言心中大概猜到了幾種情況，左右不過是做個中間人，當下也不再拿捏，直言道:「什麼價格？要多少？」
「按照一萬石收。市面上陳糧一石七百文，我們一石按照五百文收。至於你能收到什麼價位，全看你的本事了！
記住:糧不能發霉，收的速度還要快，最好三天之內定下來！別人問起，只說是幫邊地商家的忙，其餘不要多話。」魏初雪說著從袖裡掏出一百兩銀票道，「可先從宋家和章家問起，以他們的糧為主，其他家多少收一些！這是茶水費，不夠可以再拿。」
孫大壯以為魏初雪之所以點他，可能是與宋家和章家有些關係，受寵若驚的接過茶水費後當即表示:「請姑娘放心，孫某定當竭盡全力。」
魏初雪以茶代酒敬了孫大壯，兩人客氣了幾句又各自去忙了！
——————
國子監涼亭
溫少川接到魏初雪傳信時，恰好與高明宇碰到了一起。對方彬彬有禮的問好，他也回了一禮！裝作看不見總不大好不是……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好像你裝的少了一樣！
高明宇見溫少川有回應且心情貌似還不錯，忙從侍從手中拿過自己剛到手的孤品名畫，投石問路道:「聽聞溫師兄見多識廣，不知能否幫忙品鑑一帆？」
溫少川不自覺的抬手，掩唇輕咳一聲道:「高公子過譽了，我不過是沾了家裡的光，稱不上見多識廣！承蒙不棄，願意見識一番！」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呵呵，還見多識廣，完全狗屁不通好吧！
高明宇心中微動，不緊不慢的將畫展開道:「這是前朝隨緣山人的《春遊圖》，其中人物、景色一筆一畫皆栩栩如生，單是一眼仿佛就能使人身臨其境。
您細看畫角這個背著竹筐的小姑娘，顯然是剛做完生意，準備起身離開的模樣。
溫師兄，依您對全局的了解，您認為接下來她會去哪？」
溫少川雲裡霧裡的聽的直犯困，待高明宇終於問到正經的，預演了多次面對如此情況的臉剎那間變了顏色。
「怎麼？將軍府尚未與國公府結親，高公子便巴巴想替宋世安這個准姐夫報仇雪恨了？沒事少吃鹽巴，看把你閒的。」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為了多搞點錢，什麼理由您都能往人身上扯。
高明宇連連搖頭，生怕溫少川一走了之，急切的解釋道:「溫師兄容稟，明宇發誓絕對與國公府無半點關係！實在是那位姐姐與我將軍府有親，不然明宇絕不會借畫打擾您。」
「告訴你去向也無妨，反正天下之大，你們也不一定能找到她！不過想從我嘴裡拿消息，你多少要表示點誠意才行！」溫少川掃了一眼高明宇，頭戴極品鳳頭白玉簪，身著青竹紋樣浮光錦，腰環墨色銀玉帶，腳踩如意吉祥靴，真無一處不在彰顯眼前人的富貴。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來了，來了，開始宰人了！
高明宇有些呆愣，想過被甩臉子，想過被詢問原因，唯獨沒想過會被要錢！咽下早準備好的各種說辭，不確定的詢問道:「師兄想要多少？」
溫少川聞言，一改臉上的冷意，嘴角堆滿笑意道:「五千兩白銀，外加西街拐角的一處鋪面。消息保真，但不保會找到人！」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套路、套路,都是騙孩子的套路。
「成交！」高明宇不帶任何猶豫就答應，與他而言，金錢和名下的鋪子遠不如這個消息珍貴。
不足一柱香的功夫，銀票和地契就到了溫少川手裡。
溫少川笑呵呵將其揣進懷裡，心情愉悅的說道:「她曾說過離了京城，準備到邊地或者江南討生活。具體去了哪裡，我就不清楚了。」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呵呵……
高明宇:「呃……」怎麼感覺有點被騙了？
溫少川不等人反應，假模假樣的拍了拍高明宇的肩膀說道:「祝你好運，早日找到親人！」
「謝謝！」嘴巴比腦子反應還快的高明宇話落後，看著背影都帶著開心的溫少川，更加沉默了！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察覺被騙了，但是你沒有證據哦！
——————
城郊莊子
溫少川到的時候，魏初雪帶著侍女連翹剛做一件成人的棉衣。
「怎麼這個時辰跑過來了？小心大人知道了罰你！」魏初雪丟下手裡的活計，帶著溫少川回了正堂（客廳）。
溫少川白了魏初雪一眼，抿了口茶潤口道:「怕你銀錢不夠用，這不去騙了高明宇點，馬不停蹄的就給送來了。」
魏初雪莞爾:「肥水不流外人田，多謝溫公子還念著我！」
「得得得，別說些有的沒的，說說你的計劃？我比較關心的是到底能不能坑到國公府！」溫少川大咧咧翹起二郎腿，一把將懷裡的錢和地契拍到了桌子上。
觀雲接過菜婆子送來的水晶糕，端到溫少川面前的同時，順勢將錢和地契拿給了魏初雪。
魏初雪不覺有異，粗略的瞧了一眼道:「找的生人，要的又急，量又大，若是直接找上國公府未必能成事，可若先尋上國公府夫人的娘家，則大有可為！」
「有什麼說法？」溫少川一口一個水晶糕，不知不覺一盤就見底了，「味道不錯，再來一盤。」
魏初雪朝觀雲點了點頭，示意她去廚房看看，接著繼續說道:「據查道的消息說,章家往年因著老太爺在世還留有幾分體面，自老太爺一去，家裡子嗣後繼無力，一大家子慢慢敗光了產業，最後只能頻頻去國公府打秋風，靠國公夫人接濟了。
如今的章家，只要是給的甜頭足夠甜，怕比貓嗅到腥味都瘋狂。
我走時提點過孫掌柜，又派了燕歸暗中協助，估摸著應該問題不大！」
溫少川見魏初雪頗有成全，懶得再問，眼見水晶糕遲遲不上，隨即催著魏初雪帶他前往廚房。
「怪不得一進莊子就感覺少了什麼，你倒是好大的膽，大白天居然敢擅自出來了！」
「我有一朋友來信說想讓幫著收些陳糧，價格不高，好在量大，奈何我諸多事物纏身，一時間抽不出空來。
若孫掌柜有意，可考慮一番，畢竟只是來回跑幾趟，費不了多少時間。」魏初雪簡單的提了提，仿佛剛剛想起一般。
孫大壯聞言心中大概猜到了幾種情況，左右不過是做個中間人，當下也不再拿捏，直言道:「什麼價格？要多少？」
「按照一萬石收。市面上陳糧一石七百文，我們一石按照五百文收。至於你能收到什麼價位，全看你的本事了！
記住:糧不能發霉，收的速度還要快，最好三天之內定下來！別人問起，只說是幫邊地商家的忙，其餘不要多話。」魏初雪說著從袖裡掏出一百兩銀票道，「可先從宋家和章家問起，以他們的糧為主，其他家多少收一些！這是茶水費，不夠可以再拿。」
孫大壯以為魏初雪之所以點他，可能是與宋家和章家有些關係，受寵若驚的接過茶水費後當即表示:「請姑娘放心，孫某定當竭盡全力。」
魏初雪以茶代酒敬了孫大壯，兩人客氣了幾句又各自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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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涼亭
溫少川接到魏初雪傳信時，恰好與高明宇碰到了一起。對方彬彬有禮的問好，他也回了一禮！裝作看不見總不大好不是……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好像你裝的少了一樣！
高明宇見溫少川有回應且心情貌似還不錯，忙從侍從手中拿過自己剛到手的孤品名畫，投石問路道:「聽聞溫師兄見多識廣，不知能否幫忙品鑑一帆？」
溫少川不自覺的抬手，掩唇輕咳一聲道:「高公子過譽了，我不過是沾了家裡的光，稱不上見多識廣！承蒙不棄，願意見識一番！」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呵呵，還見多識廣，完全狗屁不通好吧！
高明宇心中微動，不緊不慢的將畫展開道:「這是前朝隨緣山人的《春遊圖》，其中人物、景色一筆一畫皆栩栩如生，單是一眼仿佛就能使人身臨其境。
您細看畫角這個背著竹筐的小姑娘，顯然是剛做完生意，準備起身離開的模樣。
溫師兄，依您對全局的了解，您認為接下來她會去哪？」
溫少川雲裡霧裡的聽的直犯困，待高明宇終於問到正經的，預演了多次面對如此情況的臉剎那間變了顏色。
「怎麼？將軍府尚未與國公府結親，高公子便巴巴想替宋世安這個准姐夫報仇雪恨了？沒事少吃鹽巴，看把你閒的。」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為了多搞點錢，什麼理由您都能往人身上扯。
高明宇連連搖頭，生怕溫少川一走了之，急切的解釋道:「溫師兄容稟，明宇發誓絕對與國公府無半點關係！實在是那位姐姐與我將軍府有親，不然明宇絕不會借畫打擾您。」
「告訴你去向也無妨，反正天下之大，你們也不一定能找到她！不過想從我嘴裡拿消息，你多少要表示點誠意才行！」溫少川掃了一眼高明宇，頭戴極品鳳頭白玉簪，身著青竹紋樣浮光錦，腰環墨色銀玉帶，腳踩如意吉祥靴，真無一處不在彰顯眼前人的富貴。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來了，來了，開始宰人了！
高明宇有些呆愣，想過被甩臉子，想過被詢問原因，唯獨沒想過會被要錢！咽下早準備好的各種說辭，不確定的詢問道:「師兄想要多少？」
溫少川聞言，一改臉上的冷意，嘴角堆滿笑意道:「五千兩白銀，外加西街拐角的一處鋪面。消息保真，但不保會找到人！」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套路、套路,都是騙孩子的套路。
「成交！」高明宇不帶任何猶豫就答應，與他而言，金錢和名下的鋪子遠不如這個消息珍貴。
不足一柱香的功夫，銀票和地契就到了溫少川手裡。
溫少川笑呵呵將其揣進懷裡，心情愉悅的說道:「她曾說過離了京城，準備到邊地或者江南討生活。具體去了哪裡，我就不清楚了。」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呵呵……
高明宇:「呃……」怎麼感覺有點被騙了？
溫少川不等人反應，假模假樣的拍了拍高明宇的肩膀說道:「祝你好運，早日找到親人！」
「謝謝！」嘴巴比腦子反應還快的高明宇話落後，看著背影都帶著開心的溫少川，更加沉默了！
藏起來的暗衛大哥:察覺被騙了，但是你沒有證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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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莊子
溫少川到的時候，魏初雪帶著侍女連翹剛做一件成人的棉衣。
「怎麼這個時辰跑過來了？小心大人知道了罰你！」魏初雪丟下手裡的活計，帶著溫少川回了正堂（客廳）。
溫少川白了魏初雪一眼，抿了口茶潤口道:「怕你銀錢不夠用，這不去騙了高明宇點，馬不停蹄的就給送來了。」
魏初雪莞爾:「肥水不流外人田，多謝溫公子還念著我！」
「得得得，別說些有的沒的，說說你的計劃？我比較關心的是到底能不能坑到國公府！」溫少川大咧咧翹起二郎腿，一把將懷裡的錢和地契拍到了桌子上。
觀雲接過菜婆子送來的水晶糕，端到溫少川面前的同時，順勢將錢和地契拿給了魏初雪。
魏初雪不覺有異，粗略的瞧了一眼道:「找的生人，要的又急，量又大，若是直接找上國公府未必能成事，可若先尋上國公府夫人的娘家，則大有可為！」
「有什麼說法？」溫少川一口一個水晶糕，不知不覺一盤就見底了，「味道不錯，再來一盤。」
魏初雪朝觀雲點了點頭，示意她去廚房看看，接著繼續說道:「據查道的消息說,章家往年因著老太爺在世還留有幾分體面，自老太爺一去，家裡子嗣後繼無力，一大家子慢慢敗光了產業，最後只能頻頻去國公府打秋風，靠國公夫人接濟了。
如今的章家，只要是給的甜頭足夠甜，怕比貓嗅到腥味都瘋狂。
我走時提點過孫掌柜，又派了燕歸暗中協助，估摸著應該問題不大！」
溫少川見魏初雪頗有成全，懶得再問，眼見水晶糕遲遲不上，隨即催著魏初雪帶他前往廚房。
「怪不得一進莊子就感覺少了什麼，你倒是好大的膽，大白天居然敢擅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