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商
「起吧！早說了不用跪，偏你最是多禮！」掌印公公笑著將手中的菸袋拋給一旁伺候的小太監，輕押了口剛進貢的武夷山大紅袍，緩了緩神問道,「傷大好了？怎麼不再宅子裡多休養一段日子？」
溫望舒躬著身子，低眉順眼的回道:「多謝乾爹關心，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念著您手裡差事重，萬一用別人不順手，估計又要鬧心了，所以就著急忙慌的回來了！」
「你是個孝順的！」掌印太監滿意的說道，「這次的差事辦的確實不錯，上面很滿意！原本想著給你升一升的，奈何你家那個不爭氣的將前朝大人們家中搞得雞飛狗跳，這些日子彈劾的摺子都沒停過！」
「他也是少年心性，讓乾爹費心了！只要能跟著乾爹，升不升的，對我來說不重要。」溫望舒說的虔誠，躬著的腰更低了。
掌印太監被奉承的心花怒放，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一絲真意，隨口笑罵道:「我看你是一門心思的躲清閒！別人都巴不得想著法子往上爬，偏你守著冷宮那個破地方，說什麼都不願意動動！」
溫望舒臉上適時的露出一抹尷尬，有些不好意思道:「乾爹果然懂我……」
「行了，暫時沒什麼事，滾回你的冷宮養著吧！缺什麼少什麼的讓人直接走東廠的帳領，別眼巴巴的盼著你爹想起來主動去給你送。」掌印太監突然感覺父愛上身，憂愁的瞅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兒子，身手不錯，辦事利落，就是不太愛營鑽。
你不叫他，他平時就跟死了一般！就連請安、孝敬都是半夜偷偷摸摸的！想想都愁人！
「是」溫望舒行過禮，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低聲道:「乾爹，最近回來的消息，好多有關百姓抱怨天氣的，說是今年的氣溫好像比往年冷了許多。
您若得空不防抽時間去欽天監問問，事關民生、又涉及災害和糧倉，想必上面會有考量的。」
掌印太監眼睛眯了眯，拍了拍溫望舒低著的肩膀道:「傻兒子，還得是你！」
溫望舒嘿嘿笑了兩聲，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了。不爭不搶的人設絕不能崩！
皇宮裡，面對天氣變化的說法尚未驗證;皇宮外，蹲守在最大客棧的魏初雪正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逐步執行。
「小姐，我這東西你全要了？莫不是在開玩笑。」孫大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如此好運，剛下榻客棧，生意便找上了門。
魏初雪摸著潔白如雪、宛若雲朵的木棉（棉花古代的稱呼）用力的點了點頭。
上輩子木棉初到京城便遭了冷遇，直到大雪封門，有人意外被困木棉堆放的庫房，這才發覺了木棉的用途。
隨後，商家將木棉做成棉衣、棉鞋、甚至套成棉被，一經上架，立刻就遭到了尋常百姓的哄搶。
因為商家並不重利，價格實惠，好多人家也因此順利度過了一生最難的寒冬。此後，商家不僅做生意順暢，就連商鋪也頗受上面的眷顧。
「若價格合適，不僅是這些，我怕是還要麻煩孫掌柜再往京城多運一些！」魏初雪從木棉上收回了手，目光里全是真誠。
孫大壯聞言搓了搓手，臉上雖沒有什麼表露，可心裡早已激動的不行——這木棉在京城算個稀罕物，但是在邊地幾乎一文不值。他這次也是因為沒販到好貨，不想走空，才帶了些木棉想要碰碰運氣。
「一斤三百文？」
魏初雪笑容不變，搖了搖頭道:「木棉奇貨可居，區區三百文一斤怎麼能體現它的價值？該是一兩一斤才好！」
孫大壯嘴角僵了僵，他想賺錢，但不是想錢想瘋了。只是眼前人並無異樣，他只能試探道:「姑娘在說笑？」
「不是孫掌柜先說笑的嗎？京中布匹糧價幾何，孫掌柜當我真不知道？」魏初雪斂起笑意，眉梢冷霜驟起。
本想著價格差不多，讓人家賺些銀子也無妨，可打量著她年紀小，把人當傻子，就怪不得她要殺殺價了！
她雖不知道前世的交易價格，可她聽過成人棉衣的套裝售價是二百六十文！除去人工，減去成本，商家便是再良心，也不會賠了本錢！
孫大壯摸了摸鼻子，心虛的想:無奸不商不是嘛，他也就想探探路子，價格不成再談就是了！
「二百五十文一斤如何？」
魏初雪斜了一眼不老實的孫大壯，撂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扯了扯嘴角道:「既然孫掌柜無意促成生意，小女就先行告辭了！您可以先在京城各家鋪子跑跑，若是不行，小女在西街角落的雜貨鋪恭候。」
「哎——不是，不是，價格我們再談談，您先坐，先坐！」孫大壯見魏初雪一言不合就走，頓時就急了！連忙賠情道歉，又讓小二上了點簡單的糕點。
魏初雪穩住腳步，不欲多費唇舌，直接開口道:「我不愛你來我往的彎彎繞繞，孫掌柜不必在此道上多費口舌，我要的量著實大，你說個公道價，合適了就成，不合適我們都再尋摸尋摸！」
孫大壯聞言不敢再亂開價格，人若嚇跑了，他的木棉很有可能會砸手裡。幾番盤算後，小心翼翼道:「一斤一百五十文如何？」
「你帶了多少來？」魏初雪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孫大壯見狀提著的心稍稍緩解，認真回道:「3000斤是有的。」
魏初雪點了點頭，思索片刻道:「下批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腳乘快些，半月有餘！」
魏初雪數了數日子，應是能趕在大雪前到。嘴角勾起道:「這三千斤我按一百三十文一斤給你，下一批一樣的質量，有多少要多少，統統按一百七十文一斤如何？」
「姑娘快人快語，孫某也不廢話了，就按您說簽契書！」孫大壯聽到有多少要多少，哪裡還顧的上眼下這三千斤，人都恨不得立刻飛到邊地。
立好契書，訂好送貨的時間和地點，魏初雪上下打量了孫大壯一番，斟酌了半晌開口道:「木棉這事占了孫掌柜便宜，我心有愧疚！現下到有個賺錢的路子，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
溫望舒躬著身子，低眉順眼的回道:「多謝乾爹關心，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念著您手裡差事重，萬一用別人不順手，估計又要鬧心了，所以就著急忙慌的回來了！」
「你是個孝順的！」掌印太監滿意的說道，「這次的差事辦的確實不錯，上面很滿意！原本想著給你升一升的，奈何你家那個不爭氣的將前朝大人們家中搞得雞飛狗跳，這些日子彈劾的摺子都沒停過！」
「他也是少年心性，讓乾爹費心了！只要能跟著乾爹，升不升的，對我來說不重要。」溫望舒說的虔誠，躬著的腰更低了。
掌印太監被奉承的心花怒放，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一絲真意，隨口笑罵道:「我看你是一門心思的躲清閒！別人都巴不得想著法子往上爬，偏你守著冷宮那個破地方，說什麼都不願意動動！」
溫望舒臉上適時的露出一抹尷尬，有些不好意思道:「乾爹果然懂我……」
「行了，暫時沒什麼事，滾回你的冷宮養著吧！缺什麼少什麼的讓人直接走東廠的帳領，別眼巴巴的盼著你爹想起來主動去給你送。」掌印太監突然感覺父愛上身，憂愁的瞅了一眼這個沒出息的兒子，身手不錯，辦事利落，就是不太愛營鑽。
你不叫他，他平時就跟死了一般！就連請安、孝敬都是半夜偷偷摸摸的！想想都愁人！
「是」溫望舒行過禮，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低聲道:「乾爹，最近回來的消息，好多有關百姓抱怨天氣的，說是今年的氣溫好像比往年冷了許多。
您若得空不防抽時間去欽天監問問，事關民生、又涉及災害和糧倉，想必上面會有考量的。」
掌印太監眼睛眯了眯，拍了拍溫望舒低著的肩膀道:「傻兒子，還得是你！」
溫望舒嘿嘿笑了兩聲，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了。不爭不搶的人設絕不能崩！
皇宮裡，面對天氣變化的說法尚未驗證;皇宮外，蹲守在最大客棧的魏初雪正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逐步執行。
「小姐，我這東西你全要了？莫不是在開玩笑。」孫大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如此好運，剛下榻客棧，生意便找上了門。
魏初雪摸著潔白如雪、宛若雲朵的木棉（棉花古代的稱呼）用力的點了點頭。
上輩子木棉初到京城便遭了冷遇，直到大雪封門，有人意外被困木棉堆放的庫房，這才發覺了木棉的用途。
隨後，商家將木棉做成棉衣、棉鞋、甚至套成棉被，一經上架，立刻就遭到了尋常百姓的哄搶。
因為商家並不重利，價格實惠，好多人家也因此順利度過了一生最難的寒冬。此後，商家不僅做生意順暢，就連商鋪也頗受上面的眷顧。
「若價格合適，不僅是這些，我怕是還要麻煩孫掌柜再往京城多運一些！」魏初雪從木棉上收回了手，目光里全是真誠。
孫大壯聞言搓了搓手，臉上雖沒有什麼表露，可心裡早已激動的不行——這木棉在京城算個稀罕物，但是在邊地幾乎一文不值。他這次也是因為沒販到好貨，不想走空，才帶了些木棉想要碰碰運氣。
「一斤三百文？」
魏初雪笑容不變，搖了搖頭道:「木棉奇貨可居，區區三百文一斤怎麼能體現它的價值？該是一兩一斤才好！」
孫大壯嘴角僵了僵，他想賺錢，但不是想錢想瘋了。只是眼前人並無異樣，他只能試探道:「姑娘在說笑？」
「不是孫掌柜先說笑的嗎？京中布匹糧價幾何，孫掌柜當我真不知道？」魏初雪斂起笑意，眉梢冷霜驟起。
本想著價格差不多，讓人家賺些銀子也無妨，可打量著她年紀小，把人當傻子，就怪不得她要殺殺價了！
她雖不知道前世的交易價格，可她聽過成人棉衣的套裝售價是二百六十文！除去人工，減去成本，商家便是再良心，也不會賠了本錢！
孫大壯摸了摸鼻子，心虛的想:無奸不商不是嘛，他也就想探探路子，價格不成再談就是了！
「二百五十文一斤如何？」
魏初雪斜了一眼不老實的孫大壯，撂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扯了扯嘴角道:「既然孫掌柜無意促成生意，小女就先行告辭了！您可以先在京城各家鋪子跑跑，若是不行，小女在西街角落的雜貨鋪恭候。」
「哎——不是，不是，價格我們再談談，您先坐，先坐！」孫大壯見魏初雪一言不合就走，頓時就急了！連忙賠情道歉，又讓小二上了點簡單的糕點。
魏初雪穩住腳步，不欲多費唇舌，直接開口道:「我不愛你來我往的彎彎繞繞，孫掌柜不必在此道上多費口舌，我要的量著實大，你說個公道價，合適了就成，不合適我們都再尋摸尋摸！」
孫大壯聞言不敢再亂開價格，人若嚇跑了，他的木棉很有可能會砸手裡。幾番盤算後，小心翼翼道:「一斤一百五十文如何？」
「你帶了多少來？」魏初雪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孫大壯見狀提著的心稍稍緩解，認真回道:「3000斤是有的。」
魏初雪點了點頭，思索片刻道:「下批最快什麼時候能到？」
「腳乘快些，半月有餘！」
魏初雪數了數日子，應是能趕在大雪前到。嘴角勾起道:「這三千斤我按一百三十文一斤給你，下一批一樣的質量，有多少要多少，統統按一百七十文一斤如何？」
「姑娘快人快語，孫某也不廢話了，就按您說簽契書！」孫大壯聽到有多少要多少，哪裡還顧的上眼下這三千斤，人都恨不得立刻飛到邊地。
立好契書，訂好送貨的時間和地點，魏初雪上下打量了孫大壯一番，斟酌了半晌開口道:「木棉這事占了孫掌柜便宜，我心有愧疚！現下到有個賺錢的路子，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