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番外-楚綿vs傅靳年(育兒篇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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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眼神驟然變得怨毒無比。

  「既然怕死,當初為什麼要殺我父親!」

  「如果不是你不肯幫我父親暗殺總統,如果不你多管閒事,我父親普賽怎麼會慘死在家中!」

  「冤冤相報?」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傅靳年眼神一冷,看著狀若瘋癲的阿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蠢貨。」

  「你說什麼?」阿布一愣。

  「我說你是個蠢貨,你那個死鬼老爹也是個蠢貨。」

  傅靳年冷冷地看著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爹是死在誰手裡的嗎?」

  「什麼意思?」阿布眉頭緊鎖。

  「字面意思。」

  傅靳年眼神輕蔑。

  阿布愣了愣:「你放屁。」

  似是明白了什麼,他咆哮著,雙眼赤紅,手裡的槍猛地離開了周勤的太陽穴,就要朝傅靳年扣動扳機。

  「去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傅靳年眼神一厲,手指正要扣下扳機,引爆這一場同歸於盡的盛宴。

  砰!

  一聲槍響,從遠處的高山之巔傳來。

  子彈劃破長空,撕裂空氣,跨越了一千二百米的距離。

  噗嗤。

  正在咆哮的阿布,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像是被鐵錘砸爛的西瓜,瞬間爆開一團紅白相間的血霧。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屍體往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隻扣著扳機的手指,永遠地僵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傅靳年。

  他看著倒在地上、沒了半個腦袋的阿布,瞳孔震顫。

  這麼遠的距離。

  一槍爆頭。

  這槍法……

  傅靳年猛地回頭,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

  那座最高的山脊上,晨光熹微。

  雖然看不清人影,但他知道。

  那是她。

  是他的阿綿。

  「老大,阿布死了!」

  伊薩最先反應過來,狂喜地吼道:「兄弟們,殺啊!」

  這一聲吼叫打破了死寂。

  外圍埋伏的隊員們雖然沒收到引爆的命令,但看到阿布已死,立刻端起槍開始衝鋒。

  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瞬間響徹山谷。

  失去了首領的武裝分子亂成一團,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攻打得抱頭鼠竄。

  傅靳年一把撈起地上的周勤,抬手兩槍幹掉了那兩個看守的士兵。

  「伊薩,帶周勤走!」

  傅靳年把周勤扔給衝過來的伊薩,自己則轉身朝著那座山脊狂奔而去。

  山脊上。

  楚綿面無表情地把那把沉重的狙擊槍扔給旁邊早已看傻了眼的傑姆。

  「太、太太……」

  傑姆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剛才那一槍……

  風速、濕度、距離、預判。

  簡直是神跡。

  楚綿看都沒看基地的戰況一眼,轉身就往山下走。

  她的步伐很快。

  同歸於盡?

  好得很。

  傅靳年有種。

  她沿著陡峭的山路往下走。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她晚了一秒,或者手抖了一下。

  現在看到的,就是他和阿布一起被炸成碎片的畫面。

  一想到這裡,楚綿就氣得要死。

  小腹那種隱隱的墜痛感再次襲來,而且比之前更加劇烈。


  像是有把小刀在裡面絞著。

  楚綿皺了皺眉,伸手捂住肚子,腳步稍微頓了一下。

  怎麼回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不適,繼續往前走。

  剛走到山腳下的越野車旁。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滿是彈孔的裝甲車瘋了一樣衝過來,一個甩尾橫在她面前。

  車門還沒停穩就被推開。

  傅靳年從車上跳下來。

  他渾身是血,狼狽不堪,那雙平日裡深邃冷靜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慌亂。

  「阿綿。」

  他大步衝過來,想要去抱她。

  楚綿冷冷地看著他,在那雙染血的大手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

  傅靳年的手僵在半空。

  「阿綿。」

  他嗓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楚綿沒理他,繞過他,伸手去拉越野車的車門。

  「別走!」

  傅靳年慌了。

  他幾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綿,你聽我解釋。」

  「放手。」

  楚綿沒有回頭,聲音冰冷。

  「我不放。」

  傅靳年不但沒放,反而用力一拽,直接把她整個人扯進懷裡,雙臂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腰。

  「對不起,阿綿,對不起。」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急促地喘息著:「我不該騙你,不該瞞著你。」

  「但我沒得選。」

  「這裡太危險了,阿布是個瘋子,如果讓你知道我要來這裡,你肯定會跟著來。」

  「我不能讓你涉險,我寧願你恨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一點傷。」

  楚綿在他懷裡掙扎,聽著這些理由,只覺得諷刺至極。

  「所以呢?」

  她停止了掙扎,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所以你就打算一個人來送死?」

  「如果我今天沒跟來,如果我沒開那一槍。」

  「傅靳年,你是不是就打算引爆炸藥,把自己炸成灰?」

  傅靳年身子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說話啊。」

  楚綿突然吼了出來,眼眶瞬間紅了:「你倒是說話啊!」

  「你死了倒是乾淨,一了百了,那我呢?」

  「我算什麼?」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是你的妻子,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不是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自我感動的方式來保護我!」

  楚綿越說越激動,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猛地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山谷里迴蕩。

  傅靳年的臉被打偏過去。

  剛好趕到的傑姆和伊薩等人,剛把車停穩,就看到了這一幕。

  所有人都嚇得猛踩剎車,幾輛車差點撞在一起。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老大被扇了?

  傅靳年保持著被打偏的姿勢,沒動。

  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他心裡卻更疼。

  看著楚綿滿臉淚水的樣子,他心如刀絞。

  「對不起……」他只能重複這三個字。

  「別跟我說對不起。」楚綿一把推開他,往後退了幾步,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如紙。

  「傅靳年,我告訴你,我嫁給你,是因為我想找個並肩作戰的伴侶,而不是找個隨時準備拋下我去死的英雄。」

  「如果你覺得我不配站在你身邊,如果你覺得這種欺騙是為了我好。」


  「那這日子沒法過了。」

  楚綿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淚水,眼神決絕:「離婚吧。」

  這兩個字一出。

  傅靳年整個僵住,他錯愕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楚綿咬著牙:「既然你要死,那就離了婚再去死,別讓我背個寡婦的名頭。」

  說完,她轉身就走。

  傅靳年呆滯片刻後反應過來。

  離婚?

  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幾步衝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二話不說,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放開我!」

  楚綿在他懷裡拼命掙扎,拳頭雨點般砸在他胸口。

  「傅靳年你個混蛋,放我下來!」

  「我不放!」

  傅靳年紅著眼,抱著她大步往車上走,語氣強硬又執拗:「打我也好,罵我也好,要離婚,除非我死。」

  「你……」

  楚綿氣急攻心,加上劇烈的掙扎,腹部那股絞痛感瞬間達到了頂峰。

  她悶哼一聲,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在他懷裡,臉色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放、放我下來。」

  「肚子,疼……」

  傅靳年以為她還在鬧脾氣,腳步沒停:「乖,別鬧了,回去怎麼罰我都行。」

  「真的疼。」

  楚綿的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痛苦地蜷縮起身子。

  傅靳年察覺到了不對勁。

  懷裡的人在發抖,而且抖得很厲害。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去,只見楚綿緊閉著雙眼,嘴唇咬出了血,臉白得嚇人。

  「怎麼了?」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還是剛才開車撞到了?」

  楚綿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力地搖著頭。

  就在這時。

  傅靳年托著她臀部的那隻右手,突然感覺到一股溫熱濕潤的觸感。

  黏糊糊的。

  透過牛仔褲的布料滲了出來。

  傅靳年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

  刺眼的鮮紅。

  滿手的血。

  在那黑色的作戰手套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傅靳年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呆滯地看著手上的血,又看了看楚綿已經被染紅的牛仔褲。

  血?

  哪裡來的血?

  「這、這是怎麼了?」

  楚綿費力地睜開眼,看到那滿手的血,眼底閃過絕望。

  其實這幾天身體的變化,加上剛才的劇痛,她隱約已經猜到了。

  「醫院。」

  她抓著傅靳年的衣領,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兩個字:「快去醫院。」

  傅靳年逐漸回神。

  「傑姆......開車!!」

  他抱著楚綿,沖向那輛越野車,把楚綿放在后座上,他緊跟著鑽進去,把她抱在懷裡,想要碰她,又不敢伸手。

  「別怕,阿綿別怕。」

  「我在,老公在。」

  他在發抖。

  渾身都在抖。

  怎麼會這樣?

  他每次都有做措施,怎麼會......

  傑姆一腳油門踩到底。

  六輛越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在漫天的風沙中,朝著山下的城市瘋狂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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