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番外-楚綿vs傅靳年(育兒篇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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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車在一個急剎中停在了荊冠地帶外圍的叢林入口。

  輪胎摩擦地面,捲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楚綿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鬆軟的紅褐色泥土上,她蹲下身,手指在那幾道深陷的車轍印上摸了一把。

  泥土已經幹了一半,邊緣硬化。

  「他們進山至少四個小時了。」

  傑姆抱著那把狙擊槍,臉色還沒從剛才的飆車中緩過來,胃裡翻江倒海的。

  他扶著車門,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咽了口唾沫:「太、太太,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這林子太密,車開不進去太深,而且……」

  「上車。」

  楚綿沒聽他廢話,轉身拉開車門跳上去。

  「可是……」

  「我讓你上車。」

  楚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傑姆渾身一激靈,趕緊抱著槍鑽回副駕駛。

  這一次,楚綿沒有走大路。

  她猛打方向盤,那輛改裝過的牧馬人直接衝進了一條小道。

  枯枝抽打在車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車身顛簸得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給震碎。

  楚綿緊抿著唇,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

  四個小時。

  按照傅靳年的速度,這會兒恐怕已經摸到阿布的老巢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去救人也就罷了......

  車子在叢林裡狂奔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楚綿看到了那幾輛熟悉的黑色裝甲車。

  車停得很隱蔽,上面蓋著偽裝網。

  旁邊還有紮營的痕跡。

  楚綿把車停在灌木叢後,動作迅速地跳下車,繞到後備箱翻找。

  「太太,您找什麼?」傑姆跟在後面。

  「望遠鏡。」

  楚綿翻出一個高倍軍用望遠鏡,掛在脖子上,然後指了指前面那座最高的山脊。

  「爬上去。」

  那是這一帶的制高點。

  二十分鐘後。

  兩人趴在山脊的岩石後面。

  楚綿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遠處的盆地中央,阿布的基地盡收眼底。

  此時正是清晨,薄霧籠罩。

  基地里靜悄悄的。

  楚綿調整焦距,視線在基地外圍的那一圈亂石堆和枯草叢中掃過。

  突然,她的手頓住了。

  在距離基地大門不到五百米的一處排水溝旁,她看到了幾塊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石頭」。

  那是偽裝布。

  下面趴著人。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把露出來的黑色槍管,還有那熟悉的戰術動作,楚綿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J組織的教官。

  而在基地的東南西北四個角,也都隱約埋伏著人。

  楚綿數了數。

  一共十八個。

  唯獨少了傅靳年和伊薩,以及老黑。

  「老大呢?」傑姆也趴在旁邊,眯著眼睛努力往那邊看:「怎麼沒看見老大?」

  楚綿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他在裡面。」

  「啊?」傑姆一愣,「裡面?那外面的兄弟們怎麼不動手?」

  楚綿沒說話。

  她重新舉起望遠鏡,視線死死地鎖住基地那扇緊閉的大鐵門。

  外圍埋伏,卻不進攻。

  重武器都架好了,卻引而不發。

  這根本不是常規的營救戰術。

  就在這時。

  「哐當」一聲巨響。

  基地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裡面踹開。


  晨霧中,兩道人影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傅靳年。

  他渾身是血,黑色的作戰服上到處都是破口,臉上更是血跡斑斑。

  但他站得筆直,手裡握著一把柯爾特手槍,槍口死死地抵著一個人的眉心。

  那個人正是阿布。

  而在他們身後,伊薩和另外兩個兄弟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被一群持槍的武裝分子用槍指著腦袋。

  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阿布雖然被傅靳年指著腦袋,但他另一隻手裡卻緊緊掐著一個人的脖子。

  周勤。

  周勤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渾身軟綿綿的,只有那個腦袋還勉強耷拉在阿布的手臂上。

  阿布手裡的槍,正頂著周勤的太陽穴。

  互相挾持。

  「老大!」傑姆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舉槍。

  「別動。」

  楚綿按住他的肩膀。

  她在思考。

  為什麼?

  如果傅靳年已經控制住了阿布,為什麼不直接在裡面解決?為什麼要帶著阿布走出來?

  這等於把自己暴露在所有敵人的槍口下。

  除非……

  楚綿再次舉起望遠鏡,視線快速掃過外圍那些埋伏點。

  那些隊員們手裡拿的不是突擊步槍,而是起爆器。

  而在基地的圍牆根下,隱約可以看到幾根露出來的引線。

  高爆雷。

  楚綿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傑姆。」楚綿轉過頭,盯著傑姆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傅靳年他們帶了多少當量的炸藥?」

  傑姆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結結巴巴地說道:「把、把庫房裡的高爆雷都帶上了,大概……大概能把那個山頭削平吧。」

  原來如此。

  楚綿鬆開了手,跌坐在岩石後。

  她咬著牙,眼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

  傅靳年這個瘋子。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全身而退。

  他是要把阿布引出來,讓外圍的兄弟們引爆炸藥,把整個基地連同裡面所有的武裝分子全部炸上天。

  而他自己,還有周勤,也會在那場爆炸中粉身碎骨。

  這就是他的計劃。

  同歸於盡。

  「好,很好。」

  楚綿氣極反笑,手指深深地摳進泥土裡。

  想死是吧?

  想當烈士是吧?

  想丟下她一個人守寡是吧?

  問過她同意了嗎?

  ……

  基地門口。

  寒風凜冽。

  傅靳年握著槍的手很穩,哪怕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正在往下滴血。

  他對面,阿布雖然被槍指著頭,但臉上卻帶著猙獰狂妄的笑。

  「傅二爺,果然重情重義啊。」

  阿布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毒:「為了這麼一條看門狗,竟然敢單槍匹馬闖進我的地盤。」

  「不過,你看看周圍。」

  阿布揚了揚下巴。

  四周的高牆上、瞭望塔上,密密麻麻全是黑洞洞的槍口。

  幾百號武裝分子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你覺得,你今天走得了嗎?」

  傅靳年面無表情,槍口往前頂了頂,在那阿布的眉心壓出一個紅印。

  「走不了,那就一起死。」

  「誰死還不一定呢。」阿布嗤笑一聲,「傅靳年,你以為你在外圍埋的那幾個人我不知道?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被打成篩子。」

  跪在地上的伊薩滿臉是淚,嘶吼道:「老大,別管我們!開槍啊!一槍崩了這個王八蛋!」

  只要槍聲一響,外面的兄弟就會引爆。


  周勤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傅靳年。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二爺,此刻為了救他,把自己逼到了絕境。

  「二爺。」

  周勤嘴裡湧出血沫,聲音微弱:「開槍吧,能跟您死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傅靳年的手指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腦海里閃過一張明媚的笑臉。

  她在陽光下的向日葵田裡回頭看他。

  她在雨夜裡撲進他懷裡撒嬌。

  她在京城的雪地里,紅著臉把手伸進他的大衣口袋。

  她在浴室里,纏著他的脖子,一聲聲軟糯地叫著「老公」。

  那些畫面像是一把把鈍刀,割著他的心臟。

  如果他死了。

  她怎麼辦?

  她那麼嬌氣,睡覺都要人哄。

  傅靳年的呼吸亂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的猶豫,被阿布敏銳地捕捉到了。

  「哈哈哈哈!」

  阿布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笑得前仰後合,連帶著手裡的槍都在抖。

  「傅二爺,你竟然猶豫了?」

  「那個殺伐果斷、被稱為活閻王的傅靳年,竟然也會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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