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線索
新的一天，重案大隊確定了以「李勝利謀殺案」為突破口的偵察方向。
老周帶著向東準備去見一見艾興利口供中所說的放高利貸的老闆。
從艾興利、艾興強的口供和現場的勘察判斷，他們並不會說假話，為什麼還要去求證呢？
向東雖說有些不解，卻還是緊跟著老周走進了豐寶路的一棟富麗堂皇的寫字樓。
辦案子，要想辦成鐵案，不能少一個環節，一個證據。
近幾年，江城一棟棟寫字樓如雨後春筍建了起來。
豐寶路名稱由於名字寓含「聚寶豐盛」，又位於市中心，就成了有名的金融一條街。
一些不合法的放高利貸的小公司為了扮豬吃虎，也裝模作樣地在以這條街上的幾棟豪華寫字樓為名義上的辦公地點。
當他們剛進樓，卻接到了黃春莉的求救電話——
黃春莉重新回到出租房和房東扯起皮來了。
老周心一動，立即和向東返身上車，向農貿市場而去。
原來，在排除黃春莉的嫌疑後，老周將自己的電話告知了她。
讓她有什麼緊急事或和李勝利相關的人就找他。
此時的黃春莉在農貿市場用公用電話打了老周的電話後，又回到了出租房。門口站著微胖的房東張蓓蓓。
黃春莉幾件簡單的行李堆在她的身後。
這是一個典型的江城婦女，嗓門大，一副對鄉下人兇惡的面目。
老周和向東在上樓梯的
張蓓蓓的怒聲震得整個樓道都嗡嗡作響：
「你說你……我一個好好的房子，現在變成凶宅了，你這個鄉巴佬搬走了。我再租給誰？」
黃春莉懇求地說道：
「張姐，我實在是不敢在這裡再住了，你說，我眼一閉就是那個惡人。」
張蓓蓓大吼道：
「人是你沾惹來的，死在我的房子裡，你要賠錢，讓我將房子重新裝修一遍……」
「我……我沒有錢……」
「哪我不管！反正押金是不退的。你這些東西也別想搬走。」
看著黃春莉怯懦的樣子，張蓓蓓更是得意了，依靠農貿市場的幾個門面和拆遷的還建房的出租，她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面對眼前這來城裡打工的鄉下人，她儼然有一種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
「快滾，這些東西我只當破爛賣掉……還不夠我裝修房子的……」這時，張蓓蓓看到了老周和向東走了上來。
她立即變了臉色，滿臉堆笑地迎著老周。
農貿市場人雜地僻，大大小小的治安案子常年不斷。
張蓓蓓也常與警察打交道，而這次出事是她的房子，她已經和老周向東打過一次交道。
在警察面前，張蓓蓓的兇惡的氣焰一下收了回去。
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接到老周的電話也趕來了，見到本地民警，張蓓蓓已是滿臉笑容。
在派出所的調解下，張蓓蓓裝做大度的樣子，讓黃春莉搬走了那幾件簡單的大包小包的行李。
並當面將押金也退給了黃春莉。
黃春莉千恩萬謝地看著老周和向東幫著她將行李搬下樓。
黃春莉感激地：
「謝謝謝謝……」
「不用謝，我想請你再想一想，在你和李勝利交往期間，他有什麼朋友，和什麼人有密切的來往嗎？」
老周幫著將最後一件行李提著，放在黃春莉叫來的計程車上。
「我和他認識不長時間……也沒有見過他有什麼朋友……」
黃春莉有些尷尬地低下頭，輕聲道。
「如果你想起來什麼，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老周不想讓她為難，就沒有再多問。
看著有些失望的老周，黃春莉感到過意不去，她猶豫了一下，說：「有……有一次……」
老周看著好，眼神平和地鼓勵她說下去。
「他帶我去鐵路新村見過……見過一個人。」
黃春莉低聲地說。
「是什麼時間的事？」
老周輕輕地提示。
向東已經打開了記錄本。
「是去年的春天，過完年不久，我那時，剛認識他不久，我……我嫌他沒有房子，他就帶我去……說那個人欠他的什麼債，答應將房子給他。」
黃春莉平靜了下來，說得流利起來了。
「記得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李勝利沒有說他叫什麼。」
「長什麼樣呢？」
老周緊問著。
「我們是晚上去的，房子的燈很暗，李勝利一進門就惡狠狠地罵那人……我沒有看清長什麼樣……」
黃春莉突然打了一個冷戰，她一直不想說這件事，是因為，她從第一次見到那個人就本能地產生了一種恐懼的心理。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盯了她一眼的眼神，那是一對半白半黑的「陰陽眼」。那眼中，透出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慄人
黃春莉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個寒戰，那過去的一幕閃現在她的腦海中。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坐在客廳的一把椅子上，頭半低著，看不清面容。
——黃春莉站在靠門邊，不敢進入的樣子。
——李勝利揮著拳頭，對著那人揮動著，比畫著……
——黃春莉不安地拉著李勝利……
——那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地任由著李勝利鬧騰。
——那人突然抬頭，看向李勝利身邊的黃春莉。
——黃春莉感到一股寒意，她的眼睛不敢和那人對視，急忙不安地拉著李勝利逃似地出門……
——黃春莉拉著李勝利出門，門猛地在他們身後關了。
——李勝利衝動地又將門踢了二下。
——黃春莉拉著李勝利急急下樓。
——下樓的黃春莉總感到背後有一雙兇狠的眼睛盯著她。她頭也不敢回地，飛快地向前小跑著。
——李勝利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追著她。
「嘀嘀！」邊上的計程車不耐煩地按了一下喇叭，催促著黃春莉。
「那天我發現了李勝利凶起來的樣子很可怕，我就慢慢和他斷了來往，不想，不想他總是能找到我，總是來糾纏我。」
黃春莉看著計程車司機，急急地說了一句。
向東反應很快，走到計程車前想制止計程車司機的催促，他敏感地捕捉到這是一條有用的新線索。
老周卻上前對向東和黃春莉說：
「走，我們一起幫你送到新家。」
說著，打開計程車後備箱，將東西拎起，放在邊上的警車上。
向東急忙拿出10元錢遞給司機，說：
「不好意思啊，我們有車。」
計程車司機也沒有多說，接過錢，下車幫著將東西轉到警車上，就一溜煙開走了。
黃春莉感激地對老周說：
「周警官，要不，我先帶你們去一趟吧。」
「還記得地方嗎？」
老周心中一喜，卻問道。
「記得，就在離鐵新村不遠的鐵路邊。」
當警車帶著黃春莉來到她說的鐵路邊，老周心卻涼了——
面前是一片拆遷後的建設工地。
「會不會記錯？」
向東不甘心地問。
黃春莉看了看四周，有些迷惑。
她搖了搖頭，可是她看了看機務段那棟信號樓，又說：
「……就是這裡，可是，可是不對啊。」
一聲風笛聲響起，一台單機內燃機車頭「轟隆隆」緩緩馳過。
老周並沒有灰心，這裡是鐵路機務段，房子雖說拆了，但是，居在這裡的人肯定是鐵路職工，只要順著這個線索，就能找到黃春莉說的這個人。
只是，一個鐵路職工怎麼可能欠李勝利的錢呢？
老周又不由看主地將煙掏了出來。
「那天李勝利是喝了點酒，突然說他有房子，非要拉著我來的，可是，他一進門就吵起來了，後來，後來，他又說要帶她去要房子，可是，可是……」
黃春莉說著，又打了一個寒顫。
「是有什麼人嚇到了你吧？！」
老周敏銳地感覺到了黃春莉的眼神中透出的懼意。
「是……是……我怕……我就再也沒有來了，想不到，這裡全變了，全拆了……」
老周放下手中的煙，看著又一輛火車頭開了過來，思索著。
是什麼的人能讓黃春莉如此害怕。
老周帶著向東準備去見一見艾興利口供中所說的放高利貸的老闆。
從艾興利、艾興強的口供和現場的勘察判斷，他們並不會說假話，為什麼還要去求證呢？
向東雖說有些不解，卻還是緊跟著老周走進了豐寶路的一棟富麗堂皇的寫字樓。
辦案子，要想辦成鐵案，不能少一個環節，一個證據。
近幾年，江城一棟棟寫字樓如雨後春筍建了起來。
豐寶路名稱由於名字寓含「聚寶豐盛」，又位於市中心，就成了有名的金融一條街。
一些不合法的放高利貸的小公司為了扮豬吃虎，也裝模作樣地在以這條街上的幾棟豪華寫字樓為名義上的辦公地點。
當他們剛進樓，卻接到了黃春莉的求救電話——
黃春莉重新回到出租房和房東扯起皮來了。
老周心一動，立即和向東返身上車，向農貿市場而去。
原來，在排除黃春莉的嫌疑後，老周將自己的電話告知了她。
讓她有什麼緊急事或和李勝利相關的人就找他。
此時的黃春莉在農貿市場用公用電話打了老周的電話後，又回到了出租房。門口站著微胖的房東張蓓蓓。
黃春莉幾件簡單的行李堆在她的身後。
這是一個典型的江城婦女，嗓門大，一副對鄉下人兇惡的面目。
老周和向東在上樓梯的
張蓓蓓的怒聲震得整個樓道都嗡嗡作響：
「你說你……我一個好好的房子，現在變成凶宅了，你這個鄉巴佬搬走了。我再租給誰？」
黃春莉懇求地說道：
「張姐，我實在是不敢在這裡再住了，你說，我眼一閉就是那個惡人。」
張蓓蓓大吼道：
「人是你沾惹來的，死在我的房子裡，你要賠錢，讓我將房子重新裝修一遍……」
「我……我沒有錢……」
「哪我不管！反正押金是不退的。你這些東西也別想搬走。」
看著黃春莉怯懦的樣子，張蓓蓓更是得意了，依靠農貿市場的幾個門面和拆遷的還建房的出租，她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面對眼前這來城裡打工的鄉下人，她儼然有一種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
「快滾，這些東西我只當破爛賣掉……還不夠我裝修房子的……」這時，張蓓蓓看到了老周和向東走了上來。
她立即變了臉色，滿臉堆笑地迎著老周。
農貿市場人雜地僻，大大小小的治安案子常年不斷。
張蓓蓓也常與警察打交道，而這次出事是她的房子，她已經和老周向東打過一次交道。
在警察面前，張蓓蓓的兇惡的氣焰一下收了回去。
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接到老周的電話也趕來了，見到本地民警，張蓓蓓已是滿臉笑容。
在派出所的調解下，張蓓蓓裝做大度的樣子，讓黃春莉搬走了那幾件簡單的大包小包的行李。
並當面將押金也退給了黃春莉。
黃春莉千恩萬謝地看著老周和向東幫著她將行李搬下樓。
黃春莉感激地：
「謝謝謝謝……」
「不用謝，我想請你再想一想，在你和李勝利交往期間，他有什麼朋友，和什麼人有密切的來往嗎？」
老周幫著將最後一件行李提著，放在黃春莉叫來的計程車上。
「我和他認識不長時間……也沒有見過他有什麼朋友……」
黃春莉有些尷尬地低下頭，輕聲道。
「如果你想起來什麼，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老周不想讓她為難，就沒有再多問。
看著有些失望的老周，黃春莉感到過意不去，她猶豫了一下，說：「有……有一次……」
老周看著好，眼神平和地鼓勵她說下去。
「他帶我去鐵路新村見過……見過一個人。」
黃春莉低聲地說。
「是什麼時間的事？」
老周輕輕地提示。
向東已經打開了記錄本。
「是去年的春天，過完年不久，我那時，剛認識他不久，我……我嫌他沒有房子，他就帶我去……說那個人欠他的什麼債，答應將房子給他。」
黃春莉平靜了下來，說得流利起來了。
「記得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李勝利沒有說他叫什麼。」
「長什麼樣呢？」
老周緊問著。
「我們是晚上去的，房子的燈很暗，李勝利一進門就惡狠狠地罵那人……我沒有看清長什麼樣……」
黃春莉突然打了一個冷戰，她一直不想說這件事，是因為，她從第一次見到那個人就本能地產生了一種恐懼的心理。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盯了她一眼的眼神，那是一對半白半黑的「陰陽眼」。那眼中，透出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慄人
黃春莉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個寒戰，那過去的一幕閃現在她的腦海中。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坐在客廳的一把椅子上，頭半低著，看不清面容。
——黃春莉站在靠門邊，不敢進入的樣子。
——李勝利揮著拳頭，對著那人揮動著，比畫著……
——黃春莉不安地拉著李勝利……
——那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地任由著李勝利鬧騰。
——那人突然抬頭，看向李勝利身邊的黃春莉。
——黃春莉感到一股寒意，她的眼睛不敢和那人對視，急忙不安地拉著李勝利逃似地出門……
——黃春莉拉著李勝利出門，門猛地在他們身後關了。
——李勝利衝動地又將門踢了二下。
——黃春莉拉著李勝利急急下樓。
——下樓的黃春莉總感到背後有一雙兇狠的眼睛盯著她。她頭也不敢回地，飛快地向前小跑著。
——李勝利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追著她。
「嘀嘀！」邊上的計程車不耐煩地按了一下喇叭，催促著黃春莉。
「那天我發現了李勝利凶起來的樣子很可怕，我就慢慢和他斷了來往，不想，不想他總是能找到我，總是來糾纏我。」
黃春莉看著計程車司機，急急地說了一句。
向東反應很快，走到計程車前想制止計程車司機的催促，他敏感地捕捉到這是一條有用的新線索。
老周卻上前對向東和黃春莉說：
「走，我們一起幫你送到新家。」
說著，打開計程車後備箱，將東西拎起，放在邊上的警車上。
向東急忙拿出10元錢遞給司機，說：
「不好意思啊，我們有車。」
計程車司機也沒有多說，接過錢，下車幫著將東西轉到警車上，就一溜煙開走了。
黃春莉感激地對老周說：
「周警官，要不，我先帶你們去一趟吧。」
「還記得地方嗎？」
老周心中一喜，卻問道。
「記得，就在離鐵新村不遠的鐵路邊。」
當警車帶著黃春莉來到她說的鐵路邊，老周心卻涼了——
面前是一片拆遷後的建設工地。
「會不會記錯？」
向東不甘心地問。
黃春莉看了看四周，有些迷惑。
她搖了搖頭，可是她看了看機務段那棟信號樓，又說：
「……就是這裡，可是，可是不對啊。」
一聲風笛聲響起，一台單機內燃機車頭「轟隆隆」緩緩馳過。
老周並沒有灰心，這裡是鐵路機務段，房子雖說拆了，但是，居在這裡的人肯定是鐵路職工，只要順著這個線索，就能找到黃春莉說的這個人。
只是，一個鐵路職工怎麼可能欠李勝利的錢呢？
老周又不由看主地將煙掏了出來。
「那天李勝利是喝了點酒，突然說他有房子，非要拉著我來的，可是，他一進門就吵起來了，後來，後來，他又說要帶她去要房子，可是，可是……」
黃春莉說著，又打了一個寒顫。
「是有什麼人嚇到了你吧？！」
老周敏銳地感覺到了黃春莉的眼神中透出的懼意。
「是……是……我怕……我就再也沒有來了，想不到，這裡全變了，全拆了……」
老周放下手中的煙，看著又一輛火車頭開了過來，思索著。
是什麼的人能讓黃春莉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