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畫像——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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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看了一眼虛延蒼白的臉上,卻還要強撐著,聲音冷了幾分,「解藥呢?」

  蕭蘭蕤將解藥丟給蕭占全,看著虛延服下那解藥,突地笑了起來,「或許,我可以幫你將那世子妃偷出來。」

  「你意下如何?」

  聞言,蕭占全變了臉色。

  蕭蘭蕤笑著道,「或許,你還不知道,我救了她。」

  虛延點點頭,卻還是有幾分有氣無力,「她在我跟前,就進國公府了。」

  沉默片刻,蕭占全問道:「你想要什麼?」

  蕭蘭蕤笑了笑,「顧晏之你殺不了,承王總能殺,要讓他,為國捐軀。」

  她的笑里,仿佛要淬出毒來,蕭占全也勾起一個笑,陰測測的,「生父都殺,郡主果然,蛇蠍心腸。」

  蕭蘭蕤笑,卻暗有所指,「還是比不上弒母之人。」

  「賢親王果然也,當得起賢親二字。」

  虛延毒已經解開,難受的感覺已經消散,聽著二人話里的機鋒,不由得臉色白了又白。

  皇親貴胄,天子之家,父子相殘,本已不算新鮮事,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若忍不住念了阿彌陀佛。

  蕭蘭蕤聽著那相思引的事,心裡的困惑一下子有了答案,畢竟拒她所了解到的寥寥消息,那女子,十分桀驁不馴,對待顧晏之的寵愛,更是不屑一顧。

  而二月時,顧晏之告假南下金陵,因也是為了那女子。

  其餘的,顧晏之將那女子護得太好,她查不到。

  現在,倒是能明白,為何他會退了孟家的婚事,為何一回京,便會找皇帝和皇后為那女子討要封賞名號。

  甚至不惜交出兩江鹽稅查到的東西,當真像是被美色迷魂的模樣。

  但陛下的身子和腦子,因著吃那些長生不老的丹藥被掏空,看著不管是不上朝,卻要朝臣世家和皇親國戚相鬥。

  也不知,是給蕭時川那個蠢貨鋪路還是那個襁褓中的十一皇子。

  正想著,虛延把一個精巧的瓷瓶放在桌上,「此物,正是相思引的解藥。」

  蕭蘭蕤回過神來,就要去拿,卻被蕭占全制止住,「慢著。」

  蕭蘭蕤收回手,「怎麼?賢親王信不過我?」

  「我從來不信人,只信貪生怕死。」說著,蕭占全割破自己的手心,暗沉的血液一瞬間湧出。

  蕭占全臉色分毫未變,幾滴血液落進茶盞之中,「郡主,請把。」

  蕭蘭蕤笑笑,將那帶著血腥氣的紅色茶湯一飲而盡,面不改色道:「你的血,確實是至毒,現在可以給我解藥了?不然,我怎麼幫你把人帶出來?」

  蕭占全沉這臉,將相思引解藥的瓶子拿過去,冷聲道:「承王的死訊,半個月之後你就會聽到,他為國而死。」

  半個月,是從邊塞到京都消息傳得最快的時間。

  「我也希望郡主,將人帶來給我,屆時,解藥自然也會給你。」

  「成交。」蕭蘭蕤笑著道。

  她實在是太想看見,顧晏之永失所愛的模樣。

  「你說,若是她日日和自己相愛的夫君,竟是畫皮的豺狼虎豹,她會怎麼辦呢?」

  蕭蘭蕤咯咯笑了起來,看到蕭占全越發陰沉的臉色,接著道:「哎呀哎呀,別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瞧著我,你以為你就是什麼好人啦?那溫姑娘瞧著是個良善的,將她帶出來交給你,我真是有幾分歉疚呢。」

  說著,蕭蘭蕤點了點蕭占全的臉頰,「你可得好好待她,畢竟,我還是覺得,這姑娘有些意思。」

  蕭占全別開臉去,冷聲警告,「蕭蘭蕤,別發瘋,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做,至於其他的,你想做什麼,我管不著。」

  蕭蘭蕤自從歸京之後,養了一批死士,又和江湖上的人糾纏不清,還用毒藥操控的手段,讓朝著不少大臣為她辦事。

  而他那個將她送去和親的父親,承王,也在她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投毒的過程中,不過撐著一個殘破的身子。

  這些,蕭占全都知曉,但他不想管。

  反正,所有人,都是如此髒髒,鉤心斗角,相互蠶食,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連同他,也身在其中,無法逃脫。


  「那最好了。」蕭蘭蕤笑笑,帶著人離去,留下一句,「等好消息。」

  此時,虛延嘆氣一聲,「你真要去殺承王?」

  蕭占全點點頭,「承王活著一天,不過受折磨一天,我這是在渡化他。」

  虛延又嘆氣,「你可知,一切皆懼死,勿殺勿行杖。」

  「可是,他們明明,都應該死。」蕭占全露出一個笑,「他們不死,我就無活路。」

  「那到時候,又有誰來渡我。」

  說著,蕭占全扶起虛延,「師傅,京中太亂,過兩日,等我把她帶出來,我們一起回金陵。」

  「到時,你若是還想回隱殺地,那我們就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帶著她,一同去遊歷中原塞外,大好河山。」

  到時,他在好好同她賠罪。

  她的心,最是軟,只要他多和她說些軟話,她一定,一定可以原諒自己。

  想到這裡,蕭占全的臉上,浮現出難得的柔和。

  虛延看著徒弟如此,低聲念了聲佛號,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似感嘆般道:「愛恨痴嗔,貪念成魔……一切皆有定數,定數啊。」

  這夜,溫洛睡得迷迷糊糊之間,只覺身側一沉,卻是顧晏之才回來,溫洛睜開眼,顧晏之剛剛洗漱過身上沾著些水汽,還有一股子清香。

  她自然而然地手腳並用挪過去貼著他,「你用過飯了嗎?」

  顧晏之看著貼著自己的人,眼睛都並未掙開,粉面含春,語氣帶著困意的軟糯,輕聲道:「父親和綏之回來了,我陪著二人已經用過,可是擾到你了?」

  「恩……」溫洛輕輕嘟囔一句,似乎已經睡著,忽熱,她輕聲道:「沒有擾到我,白天我睡了一會,綏之?那是你的弟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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