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想要,便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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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必要對二人之間指腹為婚,家族聯姻而惱怒,這太幼稚。

  且過去顧晏之對她好,這反而讓他相信顧晏之的人品。對沒有多少感情的聯婚妻子都況且如此,何況她與他之間,有真心。

  所以當顧晏之知道她給蕭蘭蕤遞了請帖,請她來府上一敘,為表感激時。顧晏之神色淡淡,反倒還提醒她,「蕭蘭蕤不是良善之輩,她的野心,溝壑難填,你別輕信她。」

  如果說,後面一句話,讓溫洛對蕭蘭蕤生起幾分好奇,在古代,一個女子,有野心,這不失為是溫洛知道的第一人。

  她很讚賞。

  「那我就更想要見了。」

  面對溫洛如此執著,顧晏之向來拿她沒有辦法,「你既然要見,那見就是。」

  但是他若是敢碰她,那麼顧晏之早已不會顧及二人之間本就留存無幾的舊情,何況,那只是相互利用,舊情也是抬舉。

  於是,時隔多日,與顧晏之上次撕破臉皮後,蕭蘭蕤再一次出現在了國公府。

  面對溫洛四兩撥千斤的話,蕭蘭蕤笑笑,問了一些溫洛身體還有沒有大礙之類的客套話。

  一時之間,倒是看起來其樂融融的模樣,直到告別時,溫洛將早已經備好的禮,這才拿了過去。

  這份禮,十分貴重。

  看著那十幾個沉甸甸的盒子,有首飾珠寶,字畫古玩,包括一些女子會喜歡的西域香脂香膏,還有消臉上瘢痕的玉肌膏。

  蕭蘭蕤見過不少好東西,但面對出手大手筆的這份厚禮,且送到了自己的心頭好時,十分喜歡。

  她臉上有疤,當年和親,老汗王死後,她按照部落習俗,夫死子繼時,卻不想從了那生性殘暴小汗王時,所留。

  看著那盒千金難得的玉肌膏,卻刻意被放在一堆東西後面,十分不顯眼,若不是她當年日思夜想苦尋,也不能一眼就認出這求而不得之物。

  蕭蘭蕤臉上笑意消了下去,卻透出幾分日有所思來。

  「郡主,多謝上次的出手相助,薄禮一份,尚不足表達謝意,還望郡主莫要推辭。」

  溫洛這話說得十分客氣,既讓蕭蘭蕤無法推卻,又將姿態放得極低,說得滴水不漏。

  蕭蘭蕤這才再一次打量起溫洛來,眸含清水,臉若秋月,身量苗條,楚瑤款擺,一言一行間,態若自然,望著人時十分誠摯,倒是有幾分至懷無偽。

  「溫姑娘,我想,你當真,是個妙人了。」臨走時,蕭蘭蕤又露出那標誌性的笑。

  「我想,下次咱們,還會再見面的。」

  這話沒頭沒腦,秋雨撓撓頭,「夫人,這郡主是何意思?」

  溫洛揉了揉腰,有些酸痛,卻不太在意,「也許,是想同我結交。」

  秋雨似懂非懂,看著溫洛不在意的模樣,好奇問道:「夫人不厭惡郡主嗎?」

  聽到這話,溫洛頓了頓,「厭惡?」

  秋雨點了點頭,「郡主和世子爺有婚約,且老纏著世子爺,且在外頭的名聲也不好聽……」

  溫洛點了點頭,「你說的倒是也有道理,只是,我確實不厭惡她,說到底,我倒是覺得,她有幾分可憐。」

  秋雨有一瞬間的錯愕。

  溫洛剝了一個酸李子,還是青色的果皮,被酸得呲牙咧嘴,吃了一個卻又停不下,見秋雨呆愣住,這才把那盤李子推遠了些。

  免得晚上吃不下,顧晏之又得皺眉。

  口出了嘴,溫洛解釋道:「我說她可憐,這話不假,她一個女子,又被送去和親過,雖不知她如何回來,但和親,能有幾個落個好結局?其間所受的苦頭,也不是一兩句能說清……」

  「世人又以這樣的眼光來瞧她,想來,她不在意,但惡語傷人六月寒。」

  秋雨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姑娘,您就是心太善。」

  溫洛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給自己拿李子,她不吃了。

  ……

  「虛延大師,許久不見,賢親王可還康健?」蕭蘭蕤屏退左右,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虛延雙手合十,「多謝郡主觀念,一切安好。」

  看著面前那一杯由蕭蘭蕤倒過來的清茶,虛延頓了頓,問道:「只是,不知郡主,找貧僧,所為何事?」


  「那虛延大師,去國公府,又所為何事呢?」說著,蕭蘭蕤把那杯茶,往虛延前面推了推。

  見虛延臉上未變,淡淡道:「虛延大師,不必著急,慢慢想,先喝杯茶。」

  虛延接過那茶,聞了聞,如果沒有加料的話,確實是比他廟裡的茶葉碎沫好太多。

  他喝完,又嘆氣一聲,「郡主,出家人不打誑語,但此事,我也不願提。」

  說著,將茶杯放下,「多謝郡主款待,茶極好。」

  蕭蘭蕤笑得眯起了一雙杏眸,「大師,恐怕這會,不願意說,也要說了。」

  她說著,揚了揚手掌心,裡頭有一包指甲大小的白色粉末,「這是千方引,沒有解藥,半個時辰之內,必會身亡。」

  「大師若想守住秘密,那死人,才是最會守秘的。」蕭蘭蕤還是笑,那笑里卻滿滿是惡意,「大師覺得呢?」

  虛延只是閉眼念低聲佛經。

  蕭蘭蕤笑容一凝,這老禿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守秘了,難不成?裡頭還有蕭占全的事?

  也就只有涉及了蕭占全,這老禿驢才會不惜以命來抵。

  想到這裡,蕭蘭蕤又要開口,卻聽外頭凝珠高聲而語,「賢親王!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郡主在裡頭,您亂闖是何道理?」

  緊接著,外頭是一陣慌亂,蕭蘭蕤臉色變了變,此處是一家茶樓,人多眼雜,卻也能混跡其中,被蕭占全這麼一鬧,也沒有了什麼興致。

  「讓他進來。」蕭蘭蕤冷聲開口道。

  門被打開,外頭有兩三個長隨已經被打倒在地,忍不住的哀嚎著。

  門被推開,蕭占全陰沉著臉,一眼就看到了虛延,此刻,虛延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慈悲為懷,生死看淡的神情。

  泣涕漣漣朝著自己的徒弟看過去,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終於來救我了。

  「賢親王,真是一如既往,英勇不改。」

  這話是在諷刺蕭占全做事歷來不動腦筋,只靠著蠻力而行。

  蕭占全似沒有聽到,一把推開站在門邊的蕭蘭蕤,徑直走到虛延面前,虛延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好徒兒,都怪你的餿主意,讓我今天去國公府,讓沒見到,反倒被餵了毒藥。」

  蕭占全臉色一變,隨即就猜到了是誰會給虛延餵毒藥,顧晏之雖然行事狠厲,不留情面,但都放在明面上。

  「蕭蘭蕤,解藥在哪。」

  蕭蘭蕤拿開壓在自己脖頸上的劍,柔柔一笑,「拿你們師徒二人,究竟想要做什麼來換。」

  「說假話騙我的話,解藥就會自己長腳飛走哦。」說著,她的語調更加甜膩了幾分。

  蕭占全眯著眼睛,帶著幾分嗤笑道:「你不會還沒有死心,想弄死顧晏之?」

  「與你何干?」蕭蘭蕤融融一笑。「提醒一下,一個時辰,過得很快,沒有解藥,便真的會死人。」

  蕭占全冷笑一聲,「告訴你又有何妨,你想要他的命,我想要他的世子妃。」

  此話一出,蕭蘭蕤臉上的笑容一凝,「溫洛?」

  「你要溫洛作何?」

  蕭占全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我想要她就是要她,哪有那麼多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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