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許大忽悠開始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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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萬兩?」

  前廳旁邊的耳房中,一雙貓眼洞後面,許定山茫然轉頭,看向一旁的許青麟,「陛下說了至少要五十萬兩?」

  許青麟滿臉震驚,艱難搖頭,「我,我不知道啊。」

  「嘶——」

  父子二人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許良隨口胡說的!

  許青麟面露擔憂:「父親,良兒這般做法,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會不會治他個假傳聖旨之罪?」

  許定山深吸一口氣,「陛下不是說了要你跟良兒全權處理嗎,難道你去告訴陛下?」

  「那自然不會!」許青麟趕忙搖頭,「可是這四個人,背後可是有甘隆,徐老將軍這些人,這幾人回頭鬧到陛下那裡去……」

  許定山冷哼:「朝廷有明文規定,為官不許經商。這種事,借給他們一個膽子也不敢捅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

  許定山目光幽幽,「人說商場如戰場,老夫以前還不信,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兩軍交戰,既靠兵馬多少,更靠主帥調兵遣將,還有爾虞我詐,心狠如鐵。」

  「經營雖不見刀槍廝殺,但狠辣程度卻未必輸於戰場廝殺!」

  許青麟陪笑道:「父親大人言重了,良兒不過是跟四人用了心理博弈。」

  「呵!」

  許定山嘲諷地看了這個大兒子,「雖然你娘過世了,說這話不應該,但你是真的隨了你娘的蠢笨!」

  「你以為良兒只是在跟他們賭心理?」

  「錯!」

  「為了這一場談判,他事先讓阿福準備了拜帖、名單,還讓你調查了想要售賣香菸人的底細,還有府門後院還準備了幾輛馬車!」

  「你信不信,等會不管這幾人交不交銀子,他們出門的時候肯定能見到這幾輛馬車!」

  許青麟疑惑道:「這是為何?」

  許定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愚不可及!」

  「他們若把事情定下,交了銀子,出門看到馬車就會慶幸自己果斷,把此事敲定。」

  「若是不交也沒關係,看到馬車後他們就更會相信良兒所說,有大把的人想做香菸這買賣。

  興許不交銀子的會馬上回頭,求著良兒收他的銀子。」

  「嘖嘖,不愧是我許定山的好大孫!」

  許青麟心神震動,面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父親,您是不是太高看這小子了?」

  「高看?」許定山搖頭,「只怕你我看到的,遠不及他此舉的深意!」

  一想到許良此前所說的武舉門生之計,老爺子心下就激動不已。

  這種不能與外人道的驚喜讓他這幾天每每想起,就高興得睡不著覺!

  即便如此,此時聽到五十萬兩還是讓他驚著了。

  只因前幾日許良提了一嘴加盟費,當時說的是幾萬兩。

  按他所想,幾萬兩撐死了也就七八萬、八九萬兩。

  萬沒想到是五十萬兩!

  這兔崽子的心是真黑啊!

  他現在很想衝出去,直接對著韓碩說「就你了,二十萬就二十萬」!

  須知在此前他曾粗算過長安城售賣香菸的毛利,也就在二十萬左右。

  而現在,許良只是動動嘴皮子,連一根毛都沒賣,就至少有二十萬兩。

  看得許定山心底直打鼓,嘴裡喃喃念叨,「良兒啊,見好就收,見好就收啊!」

  此時,前廳內,聽到五十萬兩後的四人已經愣了。

  五十萬兩……

  若是一二十萬兩,他們咬牙跺腳也就拿出來了。

  哪怕是三十萬呢,勒緊褲腰帶也能擠出來。

  可五十萬,等於是掐著他們的脖子了!

  關鍵是五十萬加盟費什麼也沒有,只獲得了一個售賣香菸的牌子。

  想賣煙,還得再掏錢!

  如此一來,他們是真沒錢了。

  周翩咬牙,款款一禮:「許大人,十萬兩已經是民女能拿得出最多的了,縱使再借些,也不過兩三萬兩。


  求您看在我們身後的關係的份上,寬限我們一些。」

  其餘三人聞言,也紛紛躬身請求。

  四個人,算是長安城內商賈中比較有實力的了。

  結果都鎩羽而歸,算怎麼回事?

  許良「無奈」攤手,「幾位掌柜的,五十萬兩不是小數目,不是五十兩,五百兩,本官咬牙跺腳就含混過去了。」

  「五十萬兩,幾位出價連一半都不到,少這麼多,本官在陛下跟前交不了差啊!」

  「若實在不成,幾位不妨回去再考慮考慮,買賣不成仁義在,日後若再有別的賺錢營生,本官定然會再找幾位的,如何?」

  四人側目對視,皆看出了對方眼裡掙扎。

  跟皇家合作掙錢,這樣的機會可不好找。

  香菸的火爆他們都是親眼看到的,可以確定掙錢無疑。

  區別只在於掙多掙少。

  周翩再次一禮,「許大人,實不相瞞,我等想售賣香菸,就是因為這是朝廷的買賣。

  民女身份雖卑微,卻也心繫大乾,一直想為大乾略盡綿薄之力。

  我等不求售賣香菸能掙大錢,卻希望能有這麼一個機會,求許大人成全!」

  許良面露感動,「周掌柜這番話真是說到本官心坎里去了,身為大乾子民,就該有效忠陛下、效忠大乾之心!」

  季博達、趙繼海等人聞言,目光不由一亮。

  聽口氣,這許良還是個忠於陛下,心繫家國的熱血少年!

  早說啊!

  季博達拱手一禮,「許大人這番話勾起了草民的心裡話,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

  「草民做的是販賣香料的生意,卻也一直心向大乾。」

  「我販賣的香料,賣給大乾的都是上等貨,而賣給西域、戎狄的,都是次等貨,且價格也要更貴。」

  「此中快意原本不足為外人道,如今當著諸位的面說出來,真叫人心情舒暢!」

  許良愣了,這是朵奇葩呀!

  不料趙繼海聞言也勾起了傾訴欲,拱手道:「季兄此話讓在下也有暢抒胸臆的想法。」

  「在下釀酒、販酒,賣給大乾的,都是真材實料,賣給韓國、魏國的,一壇酒必摻一瓢水。

  若非摻水太多運不到兩國,在下非得多摻幾瓢。」

  「在下雖不能上陣殺敵,卻能在買賣上坑他們,為大乾掙回場子!」

  許良癟了癟嘴,下意識看向韓碩跟周翩。

  然而韓碩卻有些勢餒,沒有說話。

  只因他做的是糧食販賣,若敢摻假、以次充好,一旦被官府抓住,人頭不保!

  這可是在天子腳下!

  周翩卻是眉頭緊鎖,瞥了瞥趙繼海。

  她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查查自己進的酒水……

  許良忍得辛苦,想起前世幾個朋友花大價錢睡毛妹,去霓虹國風情街消費,美其名曰「為國爭光」。

  不管真假如何,其愛國情懷是不摻假的。

  眼見四人袒露心扉,自曝其短,氣氛也烘托到了,許良決定「收網」。

  他先是面露思索,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最後握拳、咬牙、跺腳,「好,我見幾位掌柜的也都是性情中人,心繫大乾,讓人欽佩!」

  「既然話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本官拼著陛下責罰也不能讓你們敗興而歸……」

  耳房內,許定山目睹這一切,激動得鬍子都抖了起來。

  他咧嘴嘿嘿怪笑,「好好好,這兔崽子要開始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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