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曹賊弒後,劉協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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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8章 曹賊弒後,劉協覺醒

  在荀彧的百般勸阻下,曹操雖然還是非常擔心雒陽朝廷里、會有人響應劉備,但還是暫時打消了再次遷都的念頭。

  只是在過完年後,進一步加強雒陽皇宮的禁衛,對皇帝和其他皇親國戚的監視,也愈發嚴密了。

  對面的劉備,正在忙著變法改革、推進吏治和財稅的進步,功業愈發蒸蒸日上。而曹操這邊,卻什麼都做不了,大量精力都放在了嚴防死守的內耗上。

  大過年的,才剛剛過完上元節,雒陽皇宮的宿衛就又加強了。天子的行動範圍,也進一步被限制。

  一些原本可以藉故見到皇帝的官員,在新形勢下,也越來越難見到皇帝,尤其是皇帝那些后妃的家眷,也不被允許入宮探視——曹操可不想這時候再出一個董承,他對於外戚的提防,絕對是最嚴格,戒心也最重的。

  這一系列的變化,皇帝和他身邊的人,感受自然也是非常明顯。

  尤其是皇后伏壽,她本就在前幾年遷都回雒陽時,死了父親。伏完當時病重經不起折騰,最後死在了許縣。這一切舊怨,都讓伏壽對曹操頗為仇恨。

  但當初伏完畢竟是病亡,曹操也找不到伏家的罪過,何況伏壽的母親還是桓帝的女兒、公主,所以伏家其他人這幾年並沒有遭到清算。伏壽之前還可以和兄弟相見,她那些娘家親戚還能入宮探望。

  現在曹操提升了安保等級,伏家一個親戚都進不來了,伏壽愈發感受到孤獨和恐懼。這一切,都促使她找機會跟夫君劉協商議,找機會破局。

  伏壽不止一次跟皇帝提到:「陛下,曹賊逼迫越來越急,越來越嚴,真要留在雒陽城內,等到宗伯勤王大軍打到這兒,以曹賊的喪心病狂,只怕到時候他活不了,他也會拉著皇家墊背。不如早做打算,設法在危急之際逃出雒陽……」

  劉協聽了這話時,第一反應還是反對,他誤以為自己的妻子也是在勸自己遷都:「連你都要勸朕遷都麼?朕早就對天下人說過,這輩子就定都雒陽了!當年董卓之苦朕吃夠了!死也不會再遷都的!」

  伏壽立刻解釋:「臣妾不是勸陛下遷都,臣妾豈能不知陛下心意?但危急時刻,暫時離京避禍,又怎能等於遷都?

  當年十常侍之亂時,宮中大火,殺戮遍地,陛下當時還是陳留王,不也跟弘農王一起,出奔北邙山避難了數日?臣妾只是希望真到了危急時刻,能這樣暫避一下。」

  劉協聽後,這才沒那麼牴觸,但內心也不由愈發糾結痛苦起來,因為他被迫回憶起了很多痛苦的往事。

  二十三年前那個夜晚,也就是十常侍殺大將軍何進、隨後袁紹帶著軍隊進攻皇宮殺宦官的時候。

  劉協和劉辯一起,被張讓等宦官裹挾著逃出雒陽北宮,去北邙山黃河邊流落了一陣子,最後被護駕的軍隊和趕來的董卓送回雒陽。

  當時他兄長才是皇帝,劉協只是陳留王,一個九歲小孩,回宮後幾個月,才被董卓立為皇帝。轉眼二十三年,他都從九歲長到三十二歲了。

  顛沛流離了那麼多年,當了那麼多年傀儡,難道又要經歷一次這種事情?

  劉協陷入了痛苦的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擰著眉頭,想到了一種讓他不快的聯想:「當年朕跟皇兄出逃,後來被董卓送回來,立為皇帝。如今朕要是再出逃,豈不是要被宗伯送回來,宗伯豈不是扮演了當年董卓的角色……為何會這樣。」

  伏壽聽了夫君的顧慮,一時也陷入了沉默不語,完全無法回答。

  確實,如果按照這個歷史模板去套,當皇帝為了避禍而暫時逃離京城時,曹操扮演了當年十常侍的角色,劉備豈不是就成了當年的董卓?那最後到底誰是董卓?

  劉協忽然覺得,自己要是跟著曹操再遷都去長安,那曹操就成了董卓、劉備就成了當年討董的曹操。

  而自己要是不去長安,只是在雒陽陷入攻城戰前夕,暫時逃出去,等雒陽打完再被劉備護送回來。那曹操就成了十常侍,劉備成了董卓。

  不管自己去不去長安,似乎都有一方手握天下兵權的重臣,能類比代入董卓的角色!

  那他劉協的活路在哪裡?

  劉協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當年董卓進京後,可是要行廢立之事的,當年自己還有一個兄長可以被廢,然後輪到了自己。但現在自己可沒有弟弟、兒子了,要是自己被廢,誰會被立?

  那一刻,雖然不願意去想,但站在劉協的立場上,劉協還是不由自主想到了宗伯劉備自立的可能性……


  這不能怪皇帝,皇帝要這麼想,也是很正常的,這隻代表他自己的腦內活動。

  ……

  劉協並沒有立刻做好「籌備必要時設計逃出雒陽」的計劃,但是皇后伏壽,卻比他更激進,已經忍不住開始布局了。

  皇后能聯絡到的人並不多,也就一些近侍的官員。

  所以,耿紀、韋晃這些原本歷史上建安二十二年鄴城之亂中動手的骨幹,現在伏壽是一個都聯絡不上的。

  伏壽能聯絡上的,也就是太醫令吉平。

  因為太醫令是經常要進宮,負責幫助皇親國戚診病的,曹操不可能隔絕他。

  伏壽這幾年本來就長期悲傷、抑鬱,身體不好,經常需要治療,也就有很多機會隔著帘子見到吉平。

  吉平原本歷史上也參與了反曹,自然是有忠義之心的,聽皇后說皇帝也有「遇到危險時設法避禍」的想法,吉平便當真了,並沒有考慮是否有「皇后背著皇帝私下安排」的可能性。

  然後,伏壽和吉平這個小集團,從建安十八年正月底開始,就暗搓搓謀劃著名一些事情。

  可惜,吉平的段位還是太低。他一個太醫令,搞政治權謀的水平實在拙劣,雖有忠義之心,還是很快就被曹操破獲了。

  這一世,吉平倒是沒有撈到給曹操治病下毒的機會,他也不是因為下毒穿幫的,純粹就是因為幫助皇后聯絡外人,暴露了。

  曹操得知後,自然是大怒,立刻把吉平抓來,上了大刑。

  對於擁漢派而言,此事唯一的幸運,就只是吉平的落網,並沒有牽連到耿紀、韋晃和其他朝中的暗中反曹官員。

  因為現在的吉平,確實還沒有跟耿紀、韋晃深入合作,哪怕之前有點正常的同僚交往,但那種程度的同僚交往人太多了,被吉平看過病的朝中大臣也太多了,曹操不可能以那個為標準搞株連的。

  否則雒陽朝廷就剩不下幾個文官了,連曹操自己的心腹,都有很多找吉平看過病的,曹操本人也被吉平看過病。如果以「吉平看過病」為標準就殺人抓人,那就得把朝臣清空了。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只是皇后伏壽被作為主謀,揪了出來。

  曹操不知道伏壽背後還有沒有劉協。

  但就算有,這個案子也只能到此為止。

  否則豈不是成了「陛下何故謀反」?

  加上曹操也確實沒抓到劉協已經直接參與進來的證據,這也算是讓曹操稍稍鬆了口氣。

  眼下這節骨眼,外有劉備重壓,內部是斷斷不能再出一丁點問題的。曹操只能是選擇快刀斬亂麻。

  於是,吉平就被曹操先關起來,嚴刑拷打,但暫時還沒殺——曹操最後肯定是要殺吉平的,但不是現在,稍微留幾天,這條命還有別的用處。

  然後,曹操命令自己的白手套、侍中郗慮,進宮「邀請」皇后伏壽。

  伏壽哭天搶地,希望劉協救她,但郗慮堅持把皇后帶走,還對劉協保證,只是把皇后帶走問話。

  過了幾天,伏壽就「用藥不當,原有病情加重而暴斃」。

  隨後曹操陣營公布的伏壽死因,是患病期間、被太醫令吉平亂用藥,導致死亡。

  吉平亂開虎狼之藥,害死皇后,梟首,夷三族。

  至此,曹操終於殺了皇后,也解決了伏家對他的威脅,徹底把外戚之患斬斷了。

  曹操很清楚,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能幫著皇帝搞事情的,主要也就是外戚了。

  因為外戚可以進宮探親,幫皇帝內外聯絡帶消息,只要外戚都不能進宮,皇帝就徹底被隔絕耳目了。

  曹操沒有選擇公開給皇后定罪再殺,而是毒死,這也是無奈之舉。

  原本歷史上曹操的勢力更加龐大,也更不帶怕的,可以做得更激進,把皇后「幽閉而死」。說是幽禁後自己死的,其實就是拖到冷宮直接絞死。

  這一世,沒敢給皇后定罪廢黜,看起來溫和了一些,但也遺留了一些問題——皇后沒罪,就沒法大張旗鼓,把她全族都殺了。

  原本歷史上,伏壽死前是有罪的,所以她「兄弟、宗族共百餘人」,都一起被曹操殺了,幾乎算是滅門。

  現在這一百多口伏家人,總不能都因為千奇百怪的原因暴斃吧?曹操也只能把這些人都先軟禁起來,嚴加看管,等風頭過去了,再慢慢想辦法分批處理。


  看管的理由,也只是照顧這些人的生活起居,怕非常時期有人要害他們。

  這個理由也不用公開宣揚,就只是低調實施,儘量「只做不說」。除非是有頭鐵的非要逼問,再私下裡解釋一下。

  ……

  皇后伏壽之死,雖然不是明著定罪後再死,但劉協當然也看得出來,那就是非正常死亡。

  什麼被吉平用錯藥而死,劉協又不是弱智,這種藉口怎麼騙得過他?

  不過,曹操沒有跟他撕破臉,劉協也不會主動跟曹操撕破臉。

  只是這一次,終於徹底把劉協內心憋悶了許久的憤怒點爆了。

  劉協也不管「將來到底是大宗伯像董卓、曹操像十常侍」,還是「曹操像董卓,大宗伯像曹操」。

  反正他現在就想跟曹操拼個你死我活,不讓曹操好過,哪怕落到大宗伯手中,成為宗伯借刀殺曹操的工具,劉協也在所不惜了。

  劉協決定,在適當的時候,在雒陽面臨攻城威脅之前,一定要暫時逃出雒陽,投靠宗伯!然後他就要以皇帝身份親自領著討逆大軍打回京城!哪怕那支大軍並不能由他實際指揮!

  但是,皇后都死了,外戚都被隔絕了,劉協跟外面的文官聯絡的機會,幾乎被徹底隔斷,他還怎麼找人商量呢?

  雒陽朝廷上,五日一朝的正規大朝會,也被曹操以戰事危急,沒時間操心那些繁文縟節虛禮為由,暫時停了。

  從此雒陽朝廷的軍政要務,都直接去丞相府商議解決。

  朝會減少到每個月最多兩次,十五天一輪。而且朝會本來就是純公開的禮節性活動,皇帝也沒機會私下裡跟文官交流。

  劉協幾乎陷入了絕望。

  建安十八年二月剩下的這些日子,以及後續的整個三月里,劉協都暫時沒有找到機會。他也只能先隱忍,等風頭過去,期待曹操能稍稍放鬆對他的警惕。

  一直拖到四月初,河南河北前線的劉備軍即將發起新的攻勢,曹操的相當一部分精力,也不得不被軍事問題所牽扯,沒法再專注於穩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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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曹操也急了,加上曹操覺得「伏皇后病亡」的事兒也算過去了,皇帝應該不在氣頭上了,就開始派侍中郗慮,勸皇帝另立皇后。

  至於立誰,這個問題似乎沒什麼可選的,歷史上曹操把三個女兒都嫁給漢獻帝了,最後挑了一個立為皇后。

  這一世,曹操倒是不至於把那麼多女兒都搭進去,或許他也意識到自己地位不穩固,下再多注也未必有用。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一世伏皇后比歷史同期早死了兩年左右,所以原本歷史上曹操要送進宮的三個女兒里,有兩個還沒成年,至少沒到適合婚配的年紀。

  因此,曹操就只選了嫡女曹節,希望劉協封其為皇后。

  劉協自然是不答應的,也不敢過於直接地拒絕,只是找藉口拖延,而且流露出對侍中郗慮的極度厭惡。

  為了實現目的,曹操也稍稍放鬆了朝臣覲見劉協的管制,暗示自己手下那些願意出力的官員,幫著想方設法勸說皇帝回心轉意。

  因為曹操自己也意識到了,郗慮這個白手套反覆用反覆用,都變黑手套了。劉協對這個狗腿子恨意太深,再讓郗慮辦事,容易起反效果。

  當然曹操也不可能把郗慮這條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廢了,也不會懲戒郗慮去討好劉協。

  劉協還不配,何況曹操要是真卸磨殺驢,以後他還怎麼帶隊伍?

  最多就是暫時冷藏郗慮,換一些人去勸皇帝回心轉意。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還沒暴露的耿紀、韋晃等人一合計,最後由耿紀求見曹操,表示了自己願意幫著曹操勸說皇帝,另立皇后。

  耿紀、韋晃這兩人,之前分別做過丞相府的曹掾和司直,後來雖然都做到了朝廷九卿級別的官職,但也都算是從相府體系里慢慢奮鬥上來的。

  所以在沒有發現這些人有叛變跡象之前,曹操對於這些「相府舊班底」還是挺信賴的。

  得知耿紀願意幫自己勸皇帝回心轉意,他也樂於給個機會,就點頭了:

  「那就有勞季行了,孤記得季行如今是領少府吧?只要你勸得陛下回心轉意,點頭立小女為皇后,孤自然不會虧待季行,到時候自然另有顯職。」


  (註:季行是耿紀的字)

  曹操也是懶得遮遮掩掩了,直接拿封官許願激勵手下人,事情辦成,就再升半級,不只是少府了。

  耿紀連忙表示了感恩戴德:「丞相恩遇,屬下萬死難報!豈敢再求升遷。」

  ……

  客套完之後,次日耿紀便入宮求見了皇帝。

  劉協剛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屬於是不得不見。

  直到此刻,劉協還覺得,耿紀這些人,都是曹操的人。

  不過耿紀也不急,他花了一些時間,軟磨硬泡慢慢取信於皇帝,還假裝是要說些不上檯面的勸說話,藉機屏退了左右——要知道,此時此刻的劉協,可是沒權力屏退左右的。連他身邊的宦官,很多時候都要時刻保持監視,有大臣見皇帝的時候,他們都得聽著。

  這些宦官,很多都是曹操派來的,劉協想讓他們走都指揮不動。

  但耿紀也是曹操派來的,他巧妙地營造出一種「皇帝服軟之前也是要面子的,不希望外人聽到勸說的細節」的假象,才讓那些作為曹操心腹的宦官,願意給皇帝單獨會見的機會。

  畢竟,耿紀可是來幫曹操的女兒當皇后的,這種勸人的話題,如果旁聽的人太多,劉協也不好意思服軟。

  最終,終於營造出了短暫的一對一私聊機會。

  然後,耿紀終於圖窮匕見地給了劉協一個機會:「陛下!丞相專權,天下何人不知,國丈、皇后一門,數年來的遭遇,我等漢臣,又有誰不痛憤!」

  劉協聽到這話時,震驚了一下,他還以為耿紀是來詐他的:「你不是曹操心腹麼,說這些作甚!」

  耿紀也不慌,對劉協攤牌道:「臣也知道陛下看不清朝中誰人可信,臣等也都是相府舊人出身,也不怪陛下不信。

  但事已至此,陛下難道就沒考慮過,非常之時擇機避難麼?

  如果堅持留在雒陽宮中,陛下覺得曹操會容許陛下就在這兒等著劉備的兵馬打進來?」

  這幾句話,剛好擊中了劉協內心的要害,他確實想要在宗伯打到雒陽時,避開曹操的直接劫持。

  而且,過去一個半月里,他沒有任何其他人可以商量,曹操已經隔絕了一切他跟朝臣的私下聯絡渠道。

  所以,哪怕這次是曹操在試探他,劉協也願意賭了,他就當是病篤亂投醫。

  哪怕賭輸了,暴露了,又如何?他還有什麼好失去的麼?

  曹操最多把他軟禁得更加嚴密,那跟現在也差不多了。

  反正曹操總不敢質問他「陛下為何謀反」吧?也不敢直接殺了他吧?

  倒是耿紀這些人,他們冒險進來,如果是真心的,一旦暴露,這些人的三族肯定會被曹操夷滅。

  相比之下,劉協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失去了,他賭得起。

  「如此說來,卿倒是有辦法助朕?」劉協森然反問。

  耿紀拱手再拜:「陛下如果真想過要脫困,不知有沒有詳細想過,該走哪條路避禍,走哪條路與勤王之師會師?」

  劉協一愣,居然被問住了,他還真沒考慮過這些地理層面的問題。由此也可以看出劉協的紙上談兵,他一直都是在那裡瞎想空想,並沒有落實到具體行動方案過。

  也可能是之前這一切都過於縹緲,他不希望自己痛苦,也就不想對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做過多腦補。

  不過好在劉協也算是吃過苦的皇帝,早年也顛沛流離走過不少地方。他的地理認知,比那些一輩子不出皇宮的前輩皇帝,還是要強一些。

  他就現場腦補推演了一番,然後說道:「朕聽說,宗伯的勤王討逆大軍,如今距離雒陽最近的一路,便是從南陽進攻河南尹的黃忠將軍。

  黃忠將軍去年就已經攻破梁縣、陽城等地,如今雒陽八關之中,雒南三關以外的全部縣城,都被黃將軍掃清了,只要順著伊水突破伊闕關,或是翻越嵩山突破轘轅關,那路勤王之師就能進入伊洛盆地。

  朕如果有機會離開雒陽,或逆伊川而上,經伊闕龍門出關,或巧立名目,假借去往嵩山,而後繞過轘轅關,翻嵩山險要進入宗伯兵馬控制的地區,便能脫離險境。」

  劉協這個臨時想到的計劃,從地理上來說,確實是走路最少的。

  也確實選了一支劉備麾下兵馬中、如今距離雒陽最近的軍隊投奔,指望這支軍隊護駕。

  但耿紀聽了劉協臨時想到的逃亡路線,卻是搖了搖頭。

  「從距離上來看,走伊闕龍門或翻越嵩山,進入太尉掌控的郡縣,確實是最近的。但伊闕有雄關阻攔,大軍巡防嚴密。嵩山險要,更非常人可以隨便翻越。曹操委託徐晃總督雒南三關防務,豈是那麼容易翻越的?」

  耿紀這番分析,也算是真心實意幫劉協了。

  劉協一聽果然有點道理,對他的信任也愈發多了幾分,便繼續追問:「那依卿之見,朕將來如果要躲避雒陽攻城戰,當從何處脫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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