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上帝太遠，明軍太近
第539章 上帝太遠，明軍太近
天地遼闊，曠野無垠，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猩紅。
一支支明軍從各地匯聚在一起紮下大營，營旗飄揚，共計一個千戶的明軍主力和一千庫里軍。
這正是蒙哥所屬的千戶部隊。
解決了布蘭登堡商隊後，蒙哥帶著被俘的漢斯等人、滿載的商隊物資，還有索菲亞豐厚的嫁妝，浩浩蕩蕩返回了營地。
營地里早已一片歡騰，其他幾支百戶隊伍也各有斬獲。
將士們圍坐在一起，手裡端著從羅斯人那裡搶來的烈酒，大口喝著，嘴裡嚼著烤得焦香的牛羊肉。
幾名士兵正審問漢斯等戰俘，威逼利誘之下，漢斯等人早已沒了貴族的傲氣，一五一十地交代著神聖羅馬帝國的情況。
還有羅斯以西各國的風土、兵力，以及當今的歐洲局勢。
那裡小國林立，諸侯割據，各國互相攻伐，遠沒有大明的統一與強盛，更別提見過大明這般強悍的軍隊。
他們眼中的「遠方」，便是大海，便是天的盡頭。
蒙哥今日格外高興，與千戶、其他百戶圍坐飲酒，臉上泛起紅暈，已然微醺。
結束之後，他走回自己百戶所在的營地，回到自己帳前，抬手將酒罈狠狠摔在地上，「哐當」一聲，酒液四濺。
隨後，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衫，露出健壯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緊實的肌肉，線條凌厲。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眼神兇悍，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自己的專屬帳篷。
裡面正有一個女人————
外面的將士們見狀，紛紛高聲歡呼，吶喊聲震天：「百戶威武！」
「吼吼吼~」
「大明萬勝！」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隊伍繼續開拔。
蒙哥所在的千戶，作為第三鎮大軍的左前鋒，一路上，凡是遇見的羅斯村寨、城池，全部被掃平。
所到之處，只留下斷壁殘垣與滿地鮮血，踐行著大明皇帝對羅斯人亡族滅種的意志。
數日後，第三鎮大軍終於與哲別率領的第一鎮大軍，在沃倫尼亞都城外匯合。
四萬明軍鐵騎將都城死死圍困，日月戰旗在城外連綿不絕，氣勢恢宏，壓得城內守軍喘不過氣來。
不過這個時候卻傳來消息，沃倫尼亞大公姆斯季斯拉夫，早已帶著心腹親信，偷偷前往北方的弗拉基米爾公國求援。
只留下了他那個性格軟弱的兒子伊戈爾，還有他的欽察夫人，以及幾名重臣輔佐，鎮守都城。
哲別冷笑一聲：「哼，這不就是逃跑了嘛！」
「一個膽小如鼠的懦夫，組建聯軍的時候倒是挺積極，如今見勢不妙，跑得比兔子還快。」
史明勇微微頷首，眼神冰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既然敢組建聯軍，敢與大明為敵，就必須付出代價。」
「先滅了沃倫尼亞都城，踏平這座城池，再慢慢找姆斯季斯拉夫算帳，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取他狗命。」
隨後，兩人聯名下令：「全軍休整三日，清掃都城周圍所有村寨，將所有羅斯男女老幼全部抓來，充當攻城炮灰，消耗城內守軍的弓箭與兵力。」
麾下將領齊聲應和：「遵令！」
休整期間，哲別與史明勇特意召見了蒙哥，詢問他抓獲的布蘭登堡戰俘的情況。
蒙哥躬身行禮，緩緩稟報導：「從那幾個白皮豬嘴裡，屬下得知了不少西方蠻夷的消息。」
「羅斯以西小國林立，先說近處，有立陶宛公國、波蘭王國、匈牙利王國。」
「立陶宛公國沒有完全統一，部落林立，靠遊牧與劫掠為生。」
「波蘭王國雖然統一，卻內亂不斷，貴族爭權，兵力孱弱。」
「匈牙利王國則依附於西方勢力，常年與周邊小國征戰，國力平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繼續向西，便是所謂的神聖羅馬帝國，當今皇帝名叫腓特烈二世。」
「不過與咱們大明不同，他們的皇帝對下面的諸侯沒有絕對的控制權，就像是周朝時期的分封制，皇帝不過是名義上的共主。」
「整個帝國就是一群諸侯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每個諸侯國的疆域，與我大明一個府縣差不多大，彼此紛爭內鬥不斷。」
「就這樣的一個國家，卻也敢擅自自稱帝國，簡直可笑。」
「再往西邊，還有不少小國，彼此爭鬥不休，其中比較強大的有法蘭西王國、拉丁帝國、教皇國。」
「法蘭西王國已經分裂，北部諸侯割據，南部相對統一，常年與周邊國家征戰。」
「拉丁帝國是十字軍東征後建立的，根基不穩，統治範圍狹小，兵力不強。」
「至於教皇國，並非真正的軍事國家，以宗教統治為主，教皇自命為神的代言人，掌控著西方的宗教權力，下面的國家都要受其掣肘。」
「這些國家再向西，便是一片茫茫大海，海上有兩個島國也不弱，名叫英格蘭王國和蘇格蘭王國，兩國世代為仇，常年征戰，各自盤踞一方。」
「繼續向西，那些白皮豬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他們說，那或許就是天之盡頭了。」
蒙哥一口氣說完，將從漢斯等人口中得知的西方形勢，—一匯報清楚。
哲別和史明勇聞言，臉上滿是驚訝，紛紛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沒有想到，羅斯以西，還有如此多的小國，還有如此奇特的局勢。
「神聖羅馬帝國？就這烏合之眾的拼湊，分封出來的一個個彈丸小國，也敢稱呼自己為帝國？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史明勇微微搖頭說道：「我大明區區一個府縣大小的地方，他們也敢當做一個國家，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蠻夷小國。」
哲別也點了點頭，眼神冰冷，語氣堅定：「此言極是，這些蠻夷，見識短淺，狂妄自大。」
「若不是距離太遠，路途艱險，糧草運輸不便，我大明大軍頃刻間便能將這些小國全部覆滅。」
「就算我大明主力不至，僅憑我等四萬鐵騎，想要踏平這些西方蠻夷小國，也絕非難事。」蒙哥連忙附和，語氣中滿是自信。
史明勇也是認同般的點頭：「還有那個教皇國，神權豈能凌駕於皇權之上？」
「簡直是倒反天罡，不成體統。」
「有朝一日，咱們打下了這所謂的教皇國，定要將那教皇吊死在城頭，將他們供奉的神像全部砸碎，讓那些蠻夷知道，皇權才是至高無上的。」
他們的利益都是來自於皇權，是皇權的堅定擁護者，自然對神權極為反感。
哲別附和道：「沒錯，教派霍亂人心，蠱惑百姓，危害極大。」
「陛下在大明境內遏制教派勢力，當真是聖明無比。」
「等日後拿下了這些西方蠻夷小國，咱們便效仿當年三武滅佛，徹底清除這裡的教派勢力。」
17
絕不能讓教派霍亂大明的統治，絕不能讓這些歪理邪說，影響我大明的根基。」
蒙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說道：「滅教派算什麼？」
「依屬下之見，不如把所有的蠻夷都一起給滅了，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然後遷徙咱們大明的子民來此，開墾土地，鞏固大明的疆域，這樣才是一勞永逸之計。」
史明勇呵呵笑道：「你這話說說容易，做起來難啊。」
「咱們大軍征戰到這裡，已經耗費了兩年之久，糧草運輸艱難，損耗巨大。」
「若是從大明遷徙百姓來此，路途遙遠，艱險重重，一路上顛沛流離，恐怕十不存一，得不償失啊！」
「陸上不行，那就走海上。」蒙哥說道。
「我聽說宋國的海船走得很遠，能橫渡大海，抵達南洋的一些地方。」
「父皇也說過，從海上前往西方，比陸上行軍省力十倍，糧草運輸也更便捷。」
「等日後咱們拿下了宋國，掌控了宋國的海船與航海技術，遷徙百姓、運送糧草，便再也不是難題了。」
哲別點了點頭，贊同道：「此言有理。」
「不過眼下還是先踏平沃倫尼亞都城，清算羅斯人的罪孽，再找姆斯季斯拉夫算帳。」
休整三日過後，明軍正式開始攻城。
無數被抓來的羅斯百姓，被明軍士兵用刀槍驅趕著，朝著沃倫尼亞都城的城門衝去。
他們手無寸鐵，只能在絕望中哭喊、奔跑，成為明軍消耗守軍弓箭的炮灰。
與此同時，明軍的重型投石機日夜不停，朝著城牆猛砸。
巨大的石塊砸在城牆上，城牆漸漸出現裂痕，碎石不斷掉落。
大公姆斯季斯拉夫逃跑的消息，早已傳遍全城，再加上明軍此前的赫赫戰績，守軍們士氣低落，人心惶惶，根本沒有抵抗的決心。
伊戈爾本就性格軟弱，毫無威望，根本無法約束守軍，城內的混亂愈發嚴重。
「都是那個欽察女人的錯。」一名守軍士兵語氣怨毒地嘶吼。
「若不是她，大公殿下也不會得罪東方的明軍，我們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另一名士兵附和道：「沒錯，就是她這個妖女，帶來了災禍，一切都是因為她而起。
「」
「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把她交出去，或許明軍還能饒我們一命。」
守軍們議論紛紛，怨氣衝天，全都將矛頭指向了姆斯季斯拉夫的欽察夫人，沒人再願意為這座即將覆滅的城池賣命。
只不過，明軍壓根沒有答應他們的投降。
沃倫尼亞公國本就實力不弱，在羅斯諸國中數一數二。
更是率先組建聯軍招惹明軍的元兇，哲別與史明勇早已下定決心，要拿它殺雞做猴，用沃倫尼亞的覆滅，震懾整個羅斯諸公國。
更是為了完成皇帝李驍的意志，對羅斯人實行亡國滅種的清算。
「滅城！」
史明勇手持彎刀，指向沃倫尼亞都城。
「轟轟轟轟~」
這一日，伴隨著又一陣重型投石機的猛烈轟擊，都城的一段城牆轟然倒塌，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史明勇目光凌厲，再次下令：「庫里軍聽令，即刻攻城，踏平此城，不留活口。」
「殺啊~」
「庫里軍的勇士們，隨我衝進城。」
「裡面的女人、金銀、財物，全部都任由我們劫掠。」
「三日不封刀，殺~」
庫里軍發起猛攻，揮舞著彎刀，順著城牆的裂痕，奮力攀爬，很快便攻破了城門，嘶吼著衝進了城內。
明軍精銳隨後也衝進城內，繼續清剿殘餘守軍與百姓，昔日繁華的沃倫尼亞都城，很快淪為人間煉獄。
三天後，城內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滿地的屍體與斷壁殘垣。
而城外的明軍大營，卻多了大量被擄來的羅斯女人，還有堆積如山的財物，將士們依舊在歡慶勝利，酒香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蒙哥一身鎧甲染滿鮮血，殺氣騰騰地回到了自己在城外的大帳。
身上的血氣幾乎濃郁成實質，眼珠子通紅，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煞之氣。
帳內，索菲亞好不容易安穩了三天，穿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見蒙哥進來，便知道自己的衣服又白穿了。
半個時辰後，蒙哥躺在鋪著獸皮的地面上，摟著索菲亞，臉上帶著幾分慵懶。
這段日子，他漸漸稀罕上了這個白皮女人。
她不像那些普通女人矯揉造作，即便身處絕境，依舊保持著幾分沉穩。
再加上她是西方一個小公國的公主，蒙哥便打算將她帶回大明，當做小妾，也算是一份特殊的戰利品。
只是，兩人語言不通，平日裡根本無法交流，直到吃飯的時候，蒙哥才讓人把翻譯叫了過來。
一名懂羅斯語的突厥人，一名懂羅斯語的布蘭登堡人，兩人想要對話，竟需要兩名翻譯從中傳話。
索菲亞這些日子，也從翻譯和明軍士兵的交談中，得知了沃倫尼亞都城內發生的一切，心中既有慶幸，也有憐憫。
她慶幸自己沒有早一步進入沃倫尼亞都城，否則，她的下場，恐怕和那些羅斯百姓一樣，淪為刀下亡魂。
可想到那些無辜被屠戮的羅斯人，她又心生憐憫，對這些「韃靼人」的野蠻與兇殘，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她看著蒙哥，輕聲問道：「你們——你們這樣大肆屠殺無辜的人，不怕上帝懲罰嗎？」
「上帝會看著你們所做的一切，會降下災禍的。」
翻譯將她的話一字一句傳達給蒙哥。
蒙哥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慢：「上帝？本將從未聽說過什麼上帝。」
「在本將眼裡，在大明的鐵騎面前，所謂的上帝，一文不值。」
上帝有幾個鎮的鐵騎？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冰冷，「就算真有上帝，他也管不到本將，管不到大明的軍隊。」
索菲亞看著他狂傲的神情，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能低下頭，雙手合十，輕聲祈禱：「上帝保佑，保佑這些可憐的羅斯人，願他們的靈魂，能得到安息。」
蒙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上帝太遠，遠到根本保佑不了他們。」
「而我大明的軍隊太近，近到可以隨時殺了他們，掌控他們的生死。」
說完，便再次將索菲亞撲倒在地上。
兩名翻譯見狀，趕忙低著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遠方，弗拉基米爾公國的都城內，姆斯季斯拉夫正焦急地與弗拉基米爾大公商議：「大公閣下，求您出兵相助。」
「那些東方明軍太過兇悍，已經屠戮了南方眾多城池城鎮。」
「馬上就要殺到沃倫尼亞都城了，若是您不出兵，沃倫尼亞必亡。」
「一旦沃倫尼亞覆滅，下一個，就會是弗拉基米爾公國啊！」
「我們組建聯軍，一起痛擊明軍，一定能將他們趕出羅斯。」
弗拉基米爾大公端坐在王座上，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拒絕：「姆斯季斯拉夫大公，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出兵的。」
「當初，是你執意要組建聯軍，聯合欽察人對抗明軍，結果呢？」
「聯軍慘敗，全軍覆沒。」
「正是因為你，明軍才會大舉入侵羅斯，前來復仇，害得整個羅斯都陷入戰火之中。」
「我弗拉基米爾公國，絕不會參活這種自取滅亡的事情。」
姆斯季斯拉夫連忙說道：「大公閣下，我知道自己過於魯莽了，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啊。」
「那些明軍殘暴無比，所到之處，雞犬不留，他們的目標是整個羅斯，若是我們不聯手，遲早都會被他們一個個覆滅。」
「求您，看在我們都是羅斯人的份上，出兵相助吧！」
無論姆斯季斯拉夫如何懇求、如何宣揚明軍的威脅，弗拉基米爾大公都不為所動，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說過了，不出兵就是不出兵。」
「你自己惹下的禍，自己解決，不要連累我弗拉基米爾公國，你請回吧！」
姆斯季斯拉夫心中滿是絕望，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大殿內焦急地踱步，期盼著沃倫尼亞都城能堅守下去，期盼著有其他公國願意出兵相助。
可就在不久之後，他得到了親信傳來的消息：「大公殿下，不好了，沃倫尼亞————沃倫尼亞都城被明軍攻破了。」
「城內百姓，被斬殺殆盡，伊戈爾王子，被明軍吊死在了城頭，夫人被賞賜給了明軍士兵，遭受凌辱————」
「什麼？」姆斯季斯拉夫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不—！伊戈爾！我的兒子！」
「明狗，我與你們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殺光你們，一定要為我的兒子、我的夫人、為沃倫尼亞的子民報仇雪恨。」
他的嘶吼聲充滿了悲痛與恨意，卻又帶著無盡的無力。
沃倫尼亞已亡，兒子慘死，夫人受辱而亡，沒有公國願意出兵相助，他獨自一人，又能如何對抗強悍的明軍？
另一邊，基輔公國的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塊。
早在迦勒迦河之戰，聯軍全軍覆沒、十幾位羅斯大公被俘的消息傳到基輔時，基輔的重臣們便深知舊大公已無力回天。
連夜擁立羅曼諾維奇的兒子為新的基輔大公，勉強穩住了國內局勢。
可基輔公國的元氣還遠沒有恢復呢，這一日卻是忽然傳來消息。
「沃倫尼亞公國被明軍徹底滅亡、城內子民被屠戮殆盡。」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朝堂之上，所有重臣皆面露震驚，臉色慘白如紙。
「什麼？沃倫尼亞————沃倫尼亞竟然真的被滅了？」一名白髮重臣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可是沃倫尼亞啊！實力不比我基輔弱多少，甚至子民更多，怎麼會————怎麼會被那些東方明軍屠戮殆盡？」
另一名武將臉色鐵青，語氣中滿是驚恐：「可怕，太可怕了，明軍連沃倫尼亞都能踏——
平，連無辜子民都不放過，他們的殘暴，遠超我們的想像。」
「下一個————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我們基輔？」
這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重臣們議論紛紛，臉上的驚恐之色愈發濃烈。
此前，有不少武將堅持要組建大軍，再次遠征明軍，為迦勒迦河之戰中死難的大公與子民報仇。
此刻，那些原本慷慨激昂的武將，卻個個垂頭喪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沃倫尼亞的覆滅，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們心中的復仇之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報仇？報什麼仇？」一名貴族苦笑著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連沃倫尼亞都擋不住明軍的鐵蹄，我們基輔倉促組建大軍，不過是白白送死，只會讓基輔重蹈沃倫尼亞的覆轍，讓全城子民都淪為刀下亡魂。」
新大公名叫瓦西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色蒼白，看向身旁的重臣：
」
事到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明軍勢大，沃倫尼亞已滅，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首席大臣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大公，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刻派遣使臣，前往沃倫尼亞明軍大營。」
「奉上降表，再獻上大量金銀、財物，乞求明軍網開一面，饒過基輔。」
「沒錯！」另一名重臣連忙附和，語氣急切。
「我們還要將所有責任，全部推脫到沃倫尼亞公國頭上。」
「就說，當初組建聯軍、招惹明軍，全是沃倫尼亞大公姆斯季斯拉夫一意孤行。」
「我基輔公國從未參與其中，更是被他連累，懇請明軍大人明察，不要遷怒於我基輔子民。」
此前堅持復仇的武將，此刻也只能咬著牙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保住基輔，保住子民，才是重中之重，復仇之事，再也不提了。」
瓦西里看到貴族重臣們的意見竟然罕見的一致，便連忙下令：「雅科夫伯爵，我命你為我基輔公國的使臣，籌備降表與金銀財物，前往沃倫尼亞。」
「務必讓明軍大人相信，我基輔絕無對抗之意，願意歸順大明稱臣。」
「遵命。」雅科夫伯爵哭喪著臉說道，前往明軍大營做使臣，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活啊。
誰知道會不會被那些殘暴的野蠻人給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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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遼闊，曠野無垠，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猩紅。
一支支明軍從各地匯聚在一起紮下大營，營旗飄揚，共計一個千戶的明軍主力和一千庫里軍。
這正是蒙哥所屬的千戶部隊。
解決了布蘭登堡商隊後，蒙哥帶著被俘的漢斯等人、滿載的商隊物資，還有索菲亞豐厚的嫁妝，浩浩蕩蕩返回了營地。
營地里早已一片歡騰，其他幾支百戶隊伍也各有斬獲。
將士們圍坐在一起，手裡端著從羅斯人那裡搶來的烈酒，大口喝著，嘴裡嚼著烤得焦香的牛羊肉。
幾名士兵正審問漢斯等戰俘，威逼利誘之下，漢斯等人早已沒了貴族的傲氣，一五一十地交代著神聖羅馬帝國的情況。
還有羅斯以西各國的風土、兵力，以及當今的歐洲局勢。
那裡小國林立，諸侯割據，各國互相攻伐，遠沒有大明的統一與強盛，更別提見過大明這般強悍的軍隊。
他們眼中的「遠方」，便是大海，便是天的盡頭。
蒙哥今日格外高興，與千戶、其他百戶圍坐飲酒，臉上泛起紅暈，已然微醺。
結束之後，他走回自己百戶所在的營地，回到自己帳前，抬手將酒罈狠狠摔在地上，「哐當」一聲，酒液四濺。
隨後，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衫，露出健壯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緊實的肌肉，線條凌厲。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眼神兇悍，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自己的專屬帳篷。
裡面正有一個女人————
外面的將士們見狀，紛紛高聲歡呼，吶喊聲震天：「百戶威武！」
「吼吼吼~」
「大明萬勝！」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隊伍繼續開拔。
蒙哥所在的千戶，作為第三鎮大軍的左前鋒，一路上，凡是遇見的羅斯村寨、城池，全部被掃平。
所到之處，只留下斷壁殘垣與滿地鮮血，踐行著大明皇帝對羅斯人亡族滅種的意志。
數日後，第三鎮大軍終於與哲別率領的第一鎮大軍，在沃倫尼亞都城外匯合。
四萬明軍鐵騎將都城死死圍困，日月戰旗在城外連綿不絕，氣勢恢宏，壓得城內守軍喘不過氣來。
不過這個時候卻傳來消息，沃倫尼亞大公姆斯季斯拉夫，早已帶著心腹親信，偷偷前往北方的弗拉基米爾公國求援。
只留下了他那個性格軟弱的兒子伊戈爾，還有他的欽察夫人，以及幾名重臣輔佐，鎮守都城。
哲別冷笑一聲：「哼，這不就是逃跑了嘛！」
「一個膽小如鼠的懦夫，組建聯軍的時候倒是挺積極，如今見勢不妙，跑得比兔子還快。」
史明勇微微頷首，眼神冰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既然敢組建聯軍，敢與大明為敵，就必須付出代價。」
「先滅了沃倫尼亞都城，踏平這座城池，再慢慢找姆斯季斯拉夫算帳，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取他狗命。」
隨後，兩人聯名下令：「全軍休整三日，清掃都城周圍所有村寨，將所有羅斯男女老幼全部抓來，充當攻城炮灰，消耗城內守軍的弓箭與兵力。」
麾下將領齊聲應和：「遵令！」
休整期間，哲別與史明勇特意召見了蒙哥，詢問他抓獲的布蘭登堡戰俘的情況。
蒙哥躬身行禮，緩緩稟報導：「從那幾個白皮豬嘴裡，屬下得知了不少西方蠻夷的消息。」
「羅斯以西小國林立，先說近處，有立陶宛公國、波蘭王國、匈牙利王國。」
「立陶宛公國沒有完全統一，部落林立，靠遊牧與劫掠為生。」
「波蘭王國雖然統一，卻內亂不斷，貴族爭權，兵力孱弱。」
「匈牙利王國則依附於西方勢力，常年與周邊小國征戰，國力平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繼續向西，便是所謂的神聖羅馬帝國，當今皇帝名叫腓特烈二世。」
「不過與咱們大明不同，他們的皇帝對下面的諸侯沒有絕對的控制權，就像是周朝時期的分封制，皇帝不過是名義上的共主。」
「整個帝國就是一群諸侯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每個諸侯國的疆域，與我大明一個府縣差不多大，彼此紛爭內鬥不斷。」
「就這樣的一個國家，卻也敢擅自自稱帝國，簡直可笑。」
「再往西邊，還有不少小國，彼此爭鬥不休，其中比較強大的有法蘭西王國、拉丁帝國、教皇國。」
「法蘭西王國已經分裂，北部諸侯割據，南部相對統一，常年與周邊國家征戰。」
「拉丁帝國是十字軍東征後建立的，根基不穩，統治範圍狹小，兵力不強。」
「至於教皇國，並非真正的軍事國家，以宗教統治為主，教皇自命為神的代言人，掌控著西方的宗教權力，下面的國家都要受其掣肘。」
「這些國家再向西，便是一片茫茫大海，海上有兩個島國也不弱，名叫英格蘭王國和蘇格蘭王國，兩國世代為仇，常年征戰，各自盤踞一方。」
「繼續向西，那些白皮豬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他們說，那或許就是天之盡頭了。」
蒙哥一口氣說完，將從漢斯等人口中得知的西方形勢，—一匯報清楚。
哲別和史明勇聞言，臉上滿是驚訝，紛紛瞪大了眼睛，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沒有想到，羅斯以西，還有如此多的小國，還有如此奇特的局勢。
「神聖羅馬帝國？就這烏合之眾的拼湊，分封出來的一個個彈丸小國，也敢稱呼自己為帝國？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史明勇微微搖頭說道：「我大明區區一個府縣大小的地方，他們也敢當做一個國家，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蠻夷小國。」
哲別也點了點頭，眼神冰冷，語氣堅定：「此言極是，這些蠻夷，見識短淺，狂妄自大。」
「若不是距離太遠，路途艱險，糧草運輸不便，我大明大軍頃刻間便能將這些小國全部覆滅。」
「就算我大明主力不至，僅憑我等四萬鐵騎，想要踏平這些西方蠻夷小國，也絕非難事。」蒙哥連忙附和，語氣中滿是自信。
史明勇也是認同般的點頭：「還有那個教皇國，神權豈能凌駕於皇權之上？」
「簡直是倒反天罡，不成體統。」
「有朝一日，咱們打下了這所謂的教皇國，定要將那教皇吊死在城頭，將他們供奉的神像全部砸碎，讓那些蠻夷知道，皇權才是至高無上的。」
他們的利益都是來自於皇權，是皇權的堅定擁護者，自然對神權極為反感。
哲別附和道：「沒錯，教派霍亂人心，蠱惑百姓，危害極大。」
「陛下在大明境內遏制教派勢力，當真是聖明無比。」
「等日後拿下了這些西方蠻夷小國，咱們便效仿當年三武滅佛，徹底清除這裡的教派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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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讓教派霍亂大明的統治，絕不能讓這些歪理邪說，影響我大明的根基。」
蒙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說道：「滅教派算什麼？」
「依屬下之見，不如把所有的蠻夷都一起給滅了，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然後遷徙咱們大明的子民來此，開墾土地，鞏固大明的疆域，這樣才是一勞永逸之計。」
史明勇呵呵笑道：「你這話說說容易，做起來難啊。」
「咱們大軍征戰到這裡，已經耗費了兩年之久，糧草運輸艱難，損耗巨大。」
「若是從大明遷徙百姓來此，路途遙遠，艱險重重，一路上顛沛流離，恐怕十不存一，得不償失啊！」
「陸上不行，那就走海上。」蒙哥說道。
「我聽說宋國的海船走得很遠，能橫渡大海，抵達南洋的一些地方。」
「父皇也說過，從海上前往西方，比陸上行軍省力十倍，糧草運輸也更便捷。」
「等日後咱們拿下了宋國，掌控了宋國的海船與航海技術，遷徙百姓、運送糧草，便再也不是難題了。」
哲別點了點頭，贊同道：「此言有理。」
「不過眼下還是先踏平沃倫尼亞都城，清算羅斯人的罪孽，再找姆斯季斯拉夫算帳。」
休整三日過後，明軍正式開始攻城。
無數被抓來的羅斯百姓，被明軍士兵用刀槍驅趕著，朝著沃倫尼亞都城的城門衝去。
他們手無寸鐵，只能在絕望中哭喊、奔跑，成為明軍消耗守軍弓箭的炮灰。
與此同時，明軍的重型投石機日夜不停，朝著城牆猛砸。
巨大的石塊砸在城牆上，城牆漸漸出現裂痕，碎石不斷掉落。
大公姆斯季斯拉夫逃跑的消息，早已傳遍全城，再加上明軍此前的赫赫戰績，守軍們士氣低落，人心惶惶，根本沒有抵抗的決心。
伊戈爾本就性格軟弱，毫無威望，根本無法約束守軍，城內的混亂愈發嚴重。
「都是那個欽察女人的錯。」一名守軍士兵語氣怨毒地嘶吼。
「若不是她，大公殿下也不會得罪東方的明軍，我們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另一名士兵附和道：「沒錯，就是她這個妖女，帶來了災禍，一切都是因為她而起。
「」
「我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把她交出去，或許明軍還能饒我們一命。」
守軍們議論紛紛，怨氣衝天，全都將矛頭指向了姆斯季斯拉夫的欽察夫人，沒人再願意為這座即將覆滅的城池賣命。
只不過，明軍壓根沒有答應他們的投降。
沃倫尼亞公國本就實力不弱，在羅斯諸國中數一數二。
更是率先組建聯軍招惹明軍的元兇，哲別與史明勇早已下定決心，要拿它殺雞做猴，用沃倫尼亞的覆滅，震懾整個羅斯諸公國。
更是為了完成皇帝李驍的意志，對羅斯人實行亡國滅種的清算。
「滅城！」
史明勇手持彎刀，指向沃倫尼亞都城。
「轟轟轟轟~」
這一日，伴隨著又一陣重型投石機的猛烈轟擊，都城的一段城牆轟然倒塌，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史明勇目光凌厲，再次下令：「庫里軍聽令，即刻攻城，踏平此城，不留活口。」
「殺啊~」
「庫里軍的勇士們，隨我衝進城。」
「裡面的女人、金銀、財物，全部都任由我們劫掠。」
「三日不封刀，殺~」
庫里軍發起猛攻，揮舞著彎刀，順著城牆的裂痕，奮力攀爬，很快便攻破了城門，嘶吼著衝進了城內。
明軍精銳隨後也衝進城內，繼續清剿殘餘守軍與百姓，昔日繁華的沃倫尼亞都城，很快淪為人間煉獄。
三天後，城內徹底陷入死寂，只剩下滿地的屍體與斷壁殘垣。
而城外的明軍大營，卻多了大量被擄來的羅斯女人，還有堆積如山的財物，將士們依舊在歡慶勝利，酒香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蒙哥一身鎧甲染滿鮮血，殺氣騰騰地回到了自己在城外的大帳。
身上的血氣幾乎濃郁成實質，眼珠子通紅，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煞之氣。
帳內，索菲亞好不容易安穩了三天，穿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衫，見蒙哥進來，便知道自己的衣服又白穿了。
半個時辰後，蒙哥躺在鋪著獸皮的地面上，摟著索菲亞，臉上帶著幾分慵懶。
這段日子，他漸漸稀罕上了這個白皮女人。
她不像那些普通女人矯揉造作，即便身處絕境，依舊保持著幾分沉穩。
再加上她是西方一個小公國的公主，蒙哥便打算將她帶回大明，當做小妾，也算是一份特殊的戰利品。
只是，兩人語言不通，平日裡根本無法交流，直到吃飯的時候，蒙哥才讓人把翻譯叫了過來。
一名懂羅斯語的突厥人，一名懂羅斯語的布蘭登堡人，兩人想要對話，竟需要兩名翻譯從中傳話。
索菲亞這些日子，也從翻譯和明軍士兵的交談中，得知了沃倫尼亞都城內發生的一切，心中既有慶幸，也有憐憫。
她慶幸自己沒有早一步進入沃倫尼亞都城，否則，她的下場，恐怕和那些羅斯百姓一樣，淪為刀下亡魂。
可想到那些無辜被屠戮的羅斯人，她又心生憐憫，對這些「韃靼人」的野蠻與兇殘，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她看著蒙哥，輕聲問道：「你們——你們這樣大肆屠殺無辜的人，不怕上帝懲罰嗎？」
「上帝會看著你們所做的一切，會降下災禍的。」
翻譯將她的話一字一句傳達給蒙哥。
蒙哥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慢：「上帝？本將從未聽說過什麼上帝。」
「在本將眼裡，在大明的鐵騎面前，所謂的上帝，一文不值。」
上帝有幾個鎮的鐵騎？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冰冷，「就算真有上帝，他也管不到本將，管不到大明的軍隊。」
索菲亞看著他狂傲的神情，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能低下頭，雙手合十，輕聲祈禱：「上帝保佑，保佑這些可憐的羅斯人，願他們的靈魂，能得到安息。」
蒙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上帝太遠，遠到根本保佑不了他們。」
「而我大明的軍隊太近，近到可以隨時殺了他們，掌控他們的生死。」
說完，便再次將索菲亞撲倒在地上。
兩名翻譯見狀，趕忙低著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遠方，弗拉基米爾公國的都城內，姆斯季斯拉夫正焦急地與弗拉基米爾大公商議：「大公閣下，求您出兵相助。」
「那些東方明軍太過兇悍，已經屠戮了南方眾多城池城鎮。」
「馬上就要殺到沃倫尼亞都城了，若是您不出兵，沃倫尼亞必亡。」
「一旦沃倫尼亞覆滅，下一個，就會是弗拉基米爾公國啊！」
「我們組建聯軍，一起痛擊明軍，一定能將他們趕出羅斯。」
弗拉基米爾大公端坐在王座上，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拒絕：「姆斯季斯拉夫大公，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出兵的。」
「當初，是你執意要組建聯軍，聯合欽察人對抗明軍，結果呢？」
「聯軍慘敗，全軍覆沒。」
「正是因為你，明軍才會大舉入侵羅斯，前來復仇，害得整個羅斯都陷入戰火之中。」
「我弗拉基米爾公國，絕不會參活這種自取滅亡的事情。」
姆斯季斯拉夫連忙說道：「大公閣下，我知道自己過於魯莽了，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啊。」
「那些明軍殘暴無比，所到之處，雞犬不留，他們的目標是整個羅斯，若是我們不聯手，遲早都會被他們一個個覆滅。」
「求您，看在我們都是羅斯人的份上，出兵相助吧！」
無論姆斯季斯拉夫如何懇求、如何宣揚明軍的威脅，弗拉基米爾大公都不為所動，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說過了，不出兵就是不出兵。」
「你自己惹下的禍，自己解決，不要連累我弗拉基米爾公國，你請回吧！」
姆斯季斯拉夫心中滿是絕望，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大殿內焦急地踱步，期盼著沃倫尼亞都城能堅守下去，期盼著有其他公國願意出兵相助。
可就在不久之後，他得到了親信傳來的消息：「大公殿下，不好了，沃倫尼亞————沃倫尼亞都城被明軍攻破了。」
「城內百姓，被斬殺殆盡，伊戈爾王子，被明軍吊死在了城頭，夫人被賞賜給了明軍士兵，遭受凌辱————」
「什麼？」姆斯季斯拉夫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不—！伊戈爾！我的兒子！」
「明狗，我與你們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殺光你們，一定要為我的兒子、我的夫人、為沃倫尼亞的子民報仇雪恨。」
他的嘶吼聲充滿了悲痛與恨意，卻又帶著無盡的無力。
沃倫尼亞已亡，兒子慘死，夫人受辱而亡，沒有公國願意出兵相助，他獨自一人，又能如何對抗強悍的明軍？
另一邊，基輔公國的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塊。
早在迦勒迦河之戰，聯軍全軍覆沒、十幾位羅斯大公被俘的消息傳到基輔時，基輔的重臣們便深知舊大公已無力回天。
連夜擁立羅曼諾維奇的兒子為新的基輔大公，勉強穩住了國內局勢。
可基輔公國的元氣還遠沒有恢復呢，這一日卻是忽然傳來消息。
「沃倫尼亞公國被明軍徹底滅亡、城內子民被屠戮殆盡。」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朝堂之上，所有重臣皆面露震驚，臉色慘白如紙。
「什麼？沃倫尼亞————沃倫尼亞竟然真的被滅了？」一名白髮重臣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可是沃倫尼亞啊！實力不比我基輔弱多少，甚至子民更多，怎麼會————怎麼會被那些東方明軍屠戮殆盡？」
另一名武將臉色鐵青，語氣中滿是驚恐：「可怕，太可怕了，明軍連沃倫尼亞都能踏——
平，連無辜子民都不放過，他們的殘暴，遠超我們的想像。」
「下一個————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我們基輔？」
這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重臣們議論紛紛，臉上的驚恐之色愈發濃烈。
此前，有不少武將堅持要組建大軍，再次遠征明軍，為迦勒迦河之戰中死難的大公與子民報仇。
此刻，那些原本慷慨激昂的武將，卻個個垂頭喪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沃倫尼亞的覆滅，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們心中的復仇之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報仇？報什麼仇？」一名貴族苦笑著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連沃倫尼亞都擋不住明軍的鐵蹄，我們基輔倉促組建大軍，不過是白白送死，只會讓基輔重蹈沃倫尼亞的覆轍，讓全城子民都淪為刀下亡魂。」
新大公名叫瓦西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色蒼白，看向身旁的重臣：
」
事到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明軍勢大，沃倫尼亞已滅，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首席大臣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大公，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刻派遣使臣，前往沃倫尼亞明軍大營。」
「奉上降表，再獻上大量金銀、財物，乞求明軍網開一面，饒過基輔。」
「沒錯！」另一名重臣連忙附和，語氣急切。
「我們還要將所有責任，全部推脫到沃倫尼亞公國頭上。」
「就說，當初組建聯軍、招惹明軍，全是沃倫尼亞大公姆斯季斯拉夫一意孤行。」
「我基輔公國從未參與其中，更是被他連累，懇請明軍大人明察，不要遷怒於我基輔子民。」
此前堅持復仇的武將，此刻也只能咬著牙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保住基輔，保住子民，才是重中之重，復仇之事，再也不提了。」
瓦西里看到貴族重臣們的意見竟然罕見的一致，便連忙下令：「雅科夫伯爵，我命你為我基輔公國的使臣，籌備降表與金銀財物，前往沃倫尼亞。」
「務必讓明軍大人相信，我基輔絕無對抗之意，願意歸順大明稱臣。」
「遵命。」雅科夫伯爵哭喪著臉說道，前往明軍大營做使臣，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活啊。
誰知道會不會被那些殘暴的野蠻人給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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