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世間只有一個帝國，那就是我大明
第538章 世間只有一個帝國，那就是我大明
「轟轟轟轟~」
「吼吼吼~」
大地之上，塵土驟然翻湧，一支鐵騎如同從地獄中衝出般突兀出現，打破了大地的死寂。
灰白色的布面甲在昏黃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中央高高飄揚的白色日月戰旗獵獵作響，如同死神的召喚。
左右兩側是身著粗糙皮甲、頭戴獸皮頭盔的草原遊牧騎兵。
他們眼神兇狠，衣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嘶吼著揮舞著彎刀，朝著混亂的商隊迅速包抄而來。
包圍圈不斷縮小，將商隊死死困在原地。
「喝喝喝！
「」
「轟轟轟轟！」
馬蹄聲愈發急促，如同驚雷滾過大地，每一次踩踏都讓人心頭髮顫。
「吼吼吼—！」
遊牧騎兵的嘶吼聲刺耳難聽，混雜著彎刀摩擦的脆響，一股嗜血的凶煞之氣撲面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商隊。
看到這一幕，商隊的人徹底僵在原地，慌亂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
「是————是那些東方惡魔，他們真的殺來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死定了。」
一時間，商隊亂作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求饒聲混在一起，不堪入耳。
馬車之中，索菲亞和卡佳也被外面的動靜驚得渾身一震，掀開車簾的瞬間，兩人臉色齊齊慘白。
卡佳渾身發抖，語氣中滿是絕望：「不好了，是那些東方的惡魔，他們真的殺來了，我們————我們這下完了。」
索菲亞的心臟也狂跳不止，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漢斯男爵身上，祈禱漢斯能護住她們。
「卡佳夫人，別慌。」索菲亞顫抖的聲音說道。
「漢斯男爵會保護我們的，我們待在馬車裡，不要出去。」
與此同時，明軍鐵騎如同猛虎下山般，衝進了亂作一團的商隊之中。
「啊啊啊~」
「救命，漢斯大人。」
「我們只是商人，只是商人啊！」
「我們願意交贖金。」
鋒利的彎刀劈砍而下，羅斯商人、護衛的頭顱應聲落地。
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還有的士兵甩出繩索，套住逃跑者的脖子，策馬狂奔，將人在地上拖拽，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沒了氣息。
明軍的攻擊手段極其兇悍，沒有絲毫憐憫。
每一次出手都致命，盡顯強勢與野蠻，如同一群來自地獄的凶獸，肆意收割著生命。
「救命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別殺我，我有錢，我把所有錢都給你們，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上帝啊，救救我們。」
漢斯站在隊伍前方，看著眼前的慘狀，徹底震驚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嘴裡喃喃自語：「惡魔————這些野蠻人，簡直就是惡魔。」
「他們怎麼會這麼兇悍？」
他從未見過如此殘暴的軍隊，殺人如同斬草，沒有絲毫猶豫，那股嗜血的凶煞之氣，讓他渾身發冷。
慌亂之中，漢斯猛地回過神，對著麾下的士兵高聲嘶吼：「列陣，快列陣，保護公主，絕不能讓這些惡魔傷到公主分毫。」
早在得知明軍就在一里格之外的時候，他便下令士兵穿上了厚厚的鐵罐頭鎧甲。
此刻，五十名士兵一個個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如同笨重的鐵疙瘩，手持長劍與盾牌，快速列成方陣，將索菲亞的馬車緊緊護在中間。
遠處，蒙哥騎在馬背上，手中握著千里眼，看著下方嚴陣以待的方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哦？有意思。」
「本以為只是支普通的商隊，沒想到竟然還隱藏著一支精銳小股軍隊，倒是省得本將無聊了。」
他仔細打量著那支方陣，約莫五十人左右，一半士兵沒有鎧甲，穿著普通的布衣，手持簡陋的兵器。
另一半則穿著笨重的鐵罐頭鎧甲，樣式與東方的鐵甲截然不同，笨拙而厚重。
這種鎧甲，他在與羅斯人的交戰中見過不少。
羅斯人乃至更西方的國家，都在用這種樣式的鐵甲，而且只有少數貴族、或是貴族摩下的精銳，才有資格穿戴。
「看來，這支隊伍的身份不簡單啊。」蒙哥淡笑道，卻沒有絲毫放在心上。
他麾下有兩百明軍精銳和兩百庫里軍，強攻自然能攻破這個只有五十名士兵的方陣。
但是沒必要。
明軍的風格，從來都是用最小的代價，消滅最多的敵人，而眼前這些普通商隊的螻蟻，便是最好的武器。
「傳我命令。」蒙哥高聲下令、
「停止對其他人的屠殺，將這些商人和四周逃散的人群，全部驅趕到那支方陣的方向。」
「誰要是跑偏了，或者跑得慢了，直接射殺，絕不留情。」
「遵令。」明軍和庫里軍士兵齊聲應和。
如同驅趕牲畜般，追趕著四處逃散的商人和護衛，朝著漢斯的方陣衝去。
一名商人跑得稍慢，被明軍士兵一箭射中後背，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一名護衛試圖向側面逃跑，被庫里軍騎兵追上，一矛刺穿胸膛，鮮血染紅了地面。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命朝著方陣的方向狂奔，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上百名商隊護衛和商人，如同潮水般朝著方陣衝來，嘴裡撕心裂肺地大喊著：「救命，救救我們。」
「漢斯男爵，快保護我們，我們給了你們錢，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求求你們，讓我們進去，我們不想死。」
他們瘋了一般沖向方陣，推搡著、擁擠著，讓列陣的士兵們壓力極大，方陣的陣型開始出現鬆動。
漢斯看著衝過來的人群，氣得雙目圓睜，對著明軍的方向厲聲怒罵：「卑鄙，你們這些野蠻人，簡直太卑鄙了，竟然用無辜的人當盾牌。」
可憤怒毫無用處，眼前的上百名人群，已經成為了他們最致命的存在。
他們只有五十名士兵，面對數百名明軍騎兵，本身就發發可危，想要護住這些人，更是天方夜譚。
一旦讓這些人衝進軍陣，方陣必然會被沖亂，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殺！」
漢斯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對著麾下士兵高聲下令。
「絕不能讓他們衝進來，凡是靠近方陣的，一律斬殺。」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的士兵狠下心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商人砍去，有的士兵則面露不忍，手中的劍遲遲沒有落下。
「愣著幹什麼？」漢斯厲聲呵斥，語氣兇狠。
「快殺，難道你們想讓這些人沖亂陣形，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執行命令。」
在漢斯的呵斥下，所有士兵只能揮劍砍向衝過來的人群。
慘叫聲再次響起，商人與護衛們紛紛倒在方陣前。
鮮血染紅了方陣的邊緣，有的被砍中手臂，有的被刺穿胸膛，絕望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漢斯，你這個畜生，我們給了你錢，你竟然殺我們。」
一名被砍中手臂的商人，捂著流血的傷口，厲聲怒罵；「詛咒你，漢斯，你會遭天譴的，你會被這些東方惡魔碎屍萬段的。」
「你們這些冷血動物，根本不配當騎士。」還有人一邊躲閃，一邊怒罵，眼中滿是怨恨與絕望。
漢斯對這些怒罵與詛咒充耳不聞，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前方，再次強硬下令：「繼續殺，絕不能讓任何人衝進來。」
「一旦有敵軍穿上商隊的衣服混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心慈手軟只會害了自己，害了索菲亞，只能狠下心，斬斷所有退路。
而在軍陣中間的馬車中，索菲亞撩開車簾，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徹底震驚了。
鮮血淋漓的屍體，撕心裂肺的慘叫，親人相殘般的屠戮，戰爭的可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讓她渾身發冷，胃裡一陣翻湧。
「不————不要————」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她從未見過如此殘酷的場面，那些被斬殺的商人，只是想活下去，卻最終淪為了戰爭的犧牲品，而漢斯的狠絕，也讓她心中一陣發涼。
車外，那些僥倖躲過漢斯士兵屠殺的商人，看到漢斯堅決不願意庇護他們，徹底陷入了絕望，只能轉身向外逃去。
可他們剛跑出幾步，便被外圍的明軍和庫里軍斬殺，屍體倒在地上，層層疊疊。
前後都是死，沒有任何退路，剩下的商人與護衛們徹底崩潰了，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
「該死的，為什麼？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一名商人跪在地上，雙手捶打著地面，失聲痛哭。
隨後猛地抬起頭，對著天空厲聲怒罵，「上帝啊！你在哪裡？你為什麼不救救我們？
你難道也拋棄我們了嗎？」
「漢斯這個叛徒，我們給了他錢，他卻見死不救，還殺我們，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一起墊背。」
另一名護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撿起地上的長劍，朝著方陣衝去。
他們痛恨明軍的殘暴，可更痛恨漢斯這些人的背叛。
明明繳納了保護費，約定好一路護航，可在危險時刻，漢斯卻只顧著自己活命。
甚至不惜屠殺他們這些「累贅」，自己人的背叛，遠比敵人的殘暴更讓人絕望。
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了逃跑，心中升起同歸於盡的念頭，既然必死無疑，那就拉著漢斯的人一起去死。
遠處，蒙哥騎在馬背上，手中握著千里眼，看著下方自相殘殺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戲謔。
「哈哈哈，一群白皮豬，果然都是廢物，還沒等本將動手，就自己殺起來了。」
他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繼續驅趕，把剩下的人都趕到方陣那裡，讓他們殺個夠。」
隨後，蒙哥看向身邊一名懂羅斯語的庫里軍士兵，說道：「你去，用羅斯語告訴那些商人、護衛，誰要是能殺死一名漢斯的士兵，誰就能活下來，本將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遵令！」
那名士兵應聲上前，騎著戰馬，對著混亂的人群高聲大喊：「所有人聽著！」
「百戶大人有令，誰能殺死一名士兵，誰就能活下來。」
這些商人與護衛，雖然不是羅斯人，但常年來羅斯做生意，不少人都懂得羅斯語。
聽到這話，剩下的人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瘋狂。
惡向膽邊生，漢斯這些人沒有契約精神，明明收了保護費，卻在危險時刻背叛他們、
屠殺他們。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殺死漢斯的士兵，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拼了，漢斯這個叛徒，殺了他的人，我們就能活。」一名護衛高聲吶喊，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方陣中的士兵衝去。
「殺，一起死太虧了，不如拉著他們墊背，或許還能活下來。」
其他人紛紛響應，一時間，方陣外圍亂作一團，喊殺聲震天。
這些商人與護衛雖然不是精銳，武器也簡陋，但勝在人多，又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一時之間，竟然真的殺死了幾名漢斯的士兵。
有一名護衛，趁著混亂，一刀砍死了一名沒有鎧甲的士兵。
隨後拖著士兵的屍體，瘋狂地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我殺的，我殺了一名士兵，我投降，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漢斯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怒罵：「蠢豬，你們這些叛徒。」
「你以為你殺了我的士兵，他們就會放你嗎？你遲早也會被他們殺死的。」
可怒罵毫無用處，越來越多的商人與護衛，為了活命，瘋狂地攻擊他的士兵。
方陣的陣型越來越亂，士兵們傷亡不斷增加，漸漸陷入了絕境。
遠處的明軍和庫里軍，則清閒地騎在馬背上，哈哈大笑，看著這些人自相殘殺的鬧劇，如同在看一場戲。
蒙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打得好。」
「本將說話算話，那些殺死士兵的人，都能活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漢斯的方陣已經搖搖欲墜，士兵們傷亡過半，剩下的人也個個面帶恐懼，士氣低落，根本不用明軍動手，他們自己就已經亂了陣腳。
漢斯看著眼前的絕境，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只能對著明軍的方向，用羅斯語高聲大喊：「我們不是羅斯人。」
「我們是神聖羅馬帝國布蘭登堡公爵家族的人，你們不應該攻擊我們。」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又帶著一絲懇求：「我們無意參與你們與羅斯人的戰爭，我們的公主殿下，已經與沃倫尼亞公國聯姻，屬於非交戰方。」
「我要求你們恪守騎士精神，釋放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只要你們放我們回去，我們願意付出巨額贖金，無論多少，布蘭登堡大公都會滿足你們。」
蒙哥聽完翻譯的話，頓時不屑地嗤笑一聲：「狗屁的神聖羅馬帝國？哪個特角旮旯來的蠻夷小國，本將聽都沒聽說過，也敢自稱帝國？」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更是該死。」
「世間只有一個帝國，那就是我大明，其他任何自稱帝國的，都是跳樑小丑，遲早都會被我大明覆滅。」
又過了片刻，下方的商人與護衛們，被漢斯手下的士兵殺得所剩無幾。
而漢斯的方陣，也徹底被沖亂，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個個傷痕累累，士氣徹底崩潰。
蒙哥放下千里眼喝道：「好了，鬧劇該結束了，該咱們動手了。」
「殺！」
隨著蒙哥一聲令下，明軍士兵發起最終的進攻。
他們拉滿神臂弩，近距離射擊，鋒利的箭矢如同利刃般，竟然直接洞穿了漢斯士兵身上厚厚的鐵罐頭鎧甲。
箭頭帶著鮮血穿出，士兵們慘叫著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漢斯站在方陣中央，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麼厚的鎧甲，怎麼會被箭矢洞穿？他們的武器，怎麼會這麼厲害？」
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弓箭，在他看來，這種笨重的鐵罐頭鎧甲，足以抵禦任何箭矢0
可在明軍的神臂弩面前，卻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到了這個時候，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終於徹底失去了信心，再也沒有了抵抗的勇氣。
在這點上，東西方有著明顯的差距。
東方的軍隊，不允許向敵人投降，以戰死為榮。
可西方的騎士精神，更注重自己的性命。
在他們看來，明知必死無疑，還要拼命抵抗，是愚蠢的行為，不如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投降是因為戰爭的失敗，而不是自己道德的缺失。
於是，剩下的士兵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主動投降，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馬車之中，索菲亞看著外面主動投降的士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中充滿了恐懼。
那些人要麼是男爵，要麼是騎士，本應該恪守騎士準則，誓死保護封主。
可在生死面前，他們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投降，將她徹底拋棄在了這裡。
「你們這些懦夫。」
「你們的騎士準則呢？公國賜予了你們封地、財富、地位，你們不是應該誓死保護公國嗎？」
她想起父親意外去世的時候，那些曾經宣誓效忠父親的貴族和騎士，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歸順了叔叔，絲毫不顧她和兩個弟弟的安危。
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些人根本靠不住，所謂的騎士準則，所謂的忠誠，在權力和生死面前，都一文不值。
如今，親眼看到這些人投降，她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很快，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被明軍捆綁起來，押到了一旁，漢斯則被兩名明軍士兵拖拽著，帶到了蒙哥的面前。
漢斯努力挺直身體，想要維持自己貴族的尊嚴，卻被一名明軍士兵一腳踹在膝蓋上，強制跪了下去。
「跪下~」
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傳來一陣劇痛。
他抬起頭，才發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少年。
蒙哥騎在高大的戰馬之上俯視著他，身穿白色布面甲，頭戴纓盔，面容英武，稜角鋒利，一手撫著腰間的騎兵刀，眼神冰冷而傲慢。
看起來不過和漢斯的兒子年齡差不多，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凶煞之氣，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卻讓他渾身發冷，心中充滿了恐懼。
漢斯心中瞬間明白，這個少年，就是這支「韃靼人」的首領，就是那個手段殘暴、殺人如麻的惡魔。
此處的「韃靼人」，並非特指某個族群。
這個詞彙最早源自於希臘神話中的塔爾塔羅斯，是地獄之神的名字，後來被歐洲人用來暗喻來自地獄的人，特指那些邪惡、殘暴、恐怖、強大的敵人。
而在歷史上，由於蒙古西征帶來的巨大恐懼，歐洲人將這個詞彙泛指所有突厥—蒙古系的遊牧民族，將他們視為來自地獄的惡魔。
只不過如今，漢斯便將這一帶有恐懼的稱呼，安在了大明的頭上。
漢斯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蒙哥，用羅斯語大聲喊道：「我是神聖羅馬帝國布蘭登堡公爵封地的男爵，我有著高貴的血統，你們不應該如此粗魯地對待一位貴族。」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我們無意參與你們與羅斯人的戰爭，我們屬於非交戰方。」
「我要求你們恪守騎士精神，釋放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至於我的待遇，你們可以通知布蘭登堡大公，讓他用巨額贖金，將我們贖回去。」
蒙哥聽完翻譯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高貴的血統？在本將眼裡，你們這些白皮豬，連大明的一條狗都不如，也配談高貴？」
他眼神一冷，對著翻譯說道：「你告訴他，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奴隸，乖乖聽話，本將就留他一條狗命。」
「若是敢有半點不聽話，本將就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翻譯將蒙哥的話，一字一句地傳達給漢斯，漢斯聽完，瞬間陷入了恐慌，對著蒙哥厲聲怒罵。
「殘暴，你們這些野蠻人，太殘暴了，你們根本沒有騎士精神，你們會遭到上帝懲罰的。」
可他的怒罵，只換來一聲悶響。
「崩！」
一名明軍士兵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背上，漢斯慘叫一聲，跟蹌著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鮮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氣。
蒙哥卻沒有準備現在就殺他，這些人一直提起「神聖羅馬帝國」。
很明顯，這是一個位於羅斯人西方的國家，聽起來，似乎還擁有不弱的實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蒙哥想要從漢斯這些戰俘的嘴裡，知道更多關於西方的消息。
知道這個神聖羅馬帝國的實力、疆域和兵力，日後有機會，他便會率軍西征，將這個敢自稱「帝國」的蠻夷小國，徹底覆滅。
蒙哥不再理會趴在地上的漢斯，縱馬向前走去，目光掃過馬車旁邊的索菲亞，頓時眼前一亮。
金髮碧眼，肌膚白皙，身姿高挑挺拔，個子甚至比很多男人還要高，五官清麗動人，既有少女的嬌俏，又有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與東方的女子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風情。
「想來，這就是那個白皮豬所說的公主吧？」
蒙哥心中暗道：「倒是很漂亮，比那些欽察女人，好看多了。」
蒙哥性格豪橫，向來隨心所欲，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他縱馬疾馳，朝著索菲亞的方向衝去。
索菲亞站在馬車旁，看著蒙哥衝過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她能感覺到，蒙哥眼中的貪婪，能猜到自己即將面臨什麼。
「不————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我是布蘭登堡的公主，我是要嫁給沃倫尼亞王子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漢斯男爵，你快起來救我。」
可沒有人會來救她，漢斯被打倒在地，士兵們已經投降，她只能任由命運擺布，那種孤立無援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果然，下一秒，蒙哥的馬速絲毫未減，從索菲亞身邊經過的時候，他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將索菲亞摟進懷中。
隨後猛地一帶，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的馬背上，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好一個漂亮的白皮公主，以後，你就是本將的女人了。」
索菲亞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掙紮起來，雙手不停地拍打蒙哥的胸膛，嘴裡撕心裂肺地大喊：「放開我，你這個惡魔。」
「快放開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可她的力氣太小，拍打在蒙哥的鎧甲上，如同撓痒痒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旁的卡佳，看到索菲亞被蒙哥抱走，嚇得魂飛魄散：「公主殿下，放開公主殿下。」
「她是要嫁給沃倫尼亞王子的，你不能這樣對她。」
可她剛跑幾步，就被一名明軍士兵攔住，一刀劈倒在地，只能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蒙哥抱著索菲亞，無能為力。
另一邊，漢斯趴在地上，看到索菲亞被蒙哥搶走，眼中滿是焦急與不甘：「不，放開她。」
「公主殿下是要與沃倫尼亞公國的伊戈爾王子成親的，你不能這樣對她，這會引發兩國戰爭的。」
蒙哥緊緊將索菲亞摟進懷中，哈哈大笑道：「沃倫尼亞公國馬上就要被我大明滅國了，自顧不暇，沒機會和你們發動戰爭了。」
「還有那個狗屁伊戈爾王子，也配娶這麼漂亮的女人？」
「以後，老子就是她的男人。」
話音落下，周圍的明軍士兵頓時歡呼起來：「吼吼吼——！
「百戶威武。」
「吼吼吼~」
>
「轟轟轟轟~」
「吼吼吼~」
大地之上，塵土驟然翻湧，一支鐵騎如同從地獄中衝出般突兀出現，打破了大地的死寂。
灰白色的布面甲在昏黃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中央高高飄揚的白色日月戰旗獵獵作響，如同死神的召喚。
左右兩側是身著粗糙皮甲、頭戴獸皮頭盔的草原遊牧騎兵。
他們眼神兇狠，衣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嘶吼著揮舞著彎刀，朝著混亂的商隊迅速包抄而來。
包圍圈不斷縮小，將商隊死死困在原地。
「喝喝喝！
「」
「轟轟轟轟！」
馬蹄聲愈發急促，如同驚雷滾過大地，每一次踩踏都讓人心頭髮顫。
「吼吼吼—！」
遊牧騎兵的嘶吼聲刺耳難聽，混雜著彎刀摩擦的脆響，一股嗜血的凶煞之氣撲面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商隊。
看到這一幕，商隊的人徹底僵在原地，慌亂如同瘟疫般瘋狂蔓延。
「是————是那些東方惡魔，他們真的殺來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死定了。」
一時間，商隊亂作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求饒聲混在一起，不堪入耳。
馬車之中，索菲亞和卡佳也被外面的動靜驚得渾身一震，掀開車簾的瞬間，兩人臉色齊齊慘白。
卡佳渾身發抖，語氣中滿是絕望：「不好了，是那些東方的惡魔，他們真的殺來了，我們————我們這下完了。」
索菲亞的心臟也狂跳不止，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漢斯男爵身上，祈禱漢斯能護住她們。
「卡佳夫人，別慌。」索菲亞顫抖的聲音說道。
「漢斯男爵會保護我們的，我們待在馬車裡，不要出去。」
與此同時，明軍鐵騎如同猛虎下山般，衝進了亂作一團的商隊之中。
「啊啊啊~」
「救命，漢斯大人。」
「我們只是商人，只是商人啊！」
「我們願意交贖金。」
鋒利的彎刀劈砍而下，羅斯商人、護衛的頭顱應聲落地。
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出，慘叫聲此起彼伏。
還有的士兵甩出繩索，套住逃跑者的脖子，策馬狂奔，將人在地上拖拽，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沒了氣息。
明軍的攻擊手段極其兇悍，沒有絲毫憐憫。
每一次出手都致命，盡顯強勢與野蠻，如同一群來自地獄的凶獸，肆意收割著生命。
「救命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別殺我，我有錢，我把所有錢都給你們，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上帝啊，救救我們。」
漢斯站在隊伍前方，看著眼前的慘狀，徹底震驚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嘴裡喃喃自語：「惡魔————這些野蠻人，簡直就是惡魔。」
「他們怎麼會這麼兇悍？」
他從未見過如此殘暴的軍隊，殺人如同斬草，沒有絲毫猶豫，那股嗜血的凶煞之氣，讓他渾身發冷。
慌亂之中，漢斯猛地回過神，對著麾下的士兵高聲嘶吼：「列陣，快列陣，保護公主，絕不能讓這些惡魔傷到公主分毫。」
早在得知明軍就在一里格之外的時候，他便下令士兵穿上了厚厚的鐵罐頭鎧甲。
此刻，五十名士兵一個個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如同笨重的鐵疙瘩，手持長劍與盾牌，快速列成方陣，將索菲亞的馬車緊緊護在中間。
遠處，蒙哥騎在馬背上，手中握著千里眼，看著下方嚴陣以待的方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哦？有意思。」
「本以為只是支普通的商隊，沒想到竟然還隱藏著一支精銳小股軍隊，倒是省得本將無聊了。」
他仔細打量著那支方陣，約莫五十人左右，一半士兵沒有鎧甲，穿著普通的布衣，手持簡陋的兵器。
另一半則穿著笨重的鐵罐頭鎧甲，樣式與東方的鐵甲截然不同，笨拙而厚重。
這種鎧甲，他在與羅斯人的交戰中見過不少。
羅斯人乃至更西方的國家，都在用這種樣式的鐵甲，而且只有少數貴族、或是貴族摩下的精銳，才有資格穿戴。
「看來，這支隊伍的身份不簡單啊。」蒙哥淡笑道，卻沒有絲毫放在心上。
他麾下有兩百明軍精銳和兩百庫里軍，強攻自然能攻破這個只有五十名士兵的方陣。
但是沒必要。
明軍的風格，從來都是用最小的代價，消滅最多的敵人，而眼前這些普通商隊的螻蟻，便是最好的武器。
「傳我命令。」蒙哥高聲下令、
「停止對其他人的屠殺，將這些商人和四周逃散的人群，全部驅趕到那支方陣的方向。」
「誰要是跑偏了，或者跑得慢了，直接射殺，絕不留情。」
「遵令。」明軍和庫里軍士兵齊聲應和。
如同驅趕牲畜般，追趕著四處逃散的商人和護衛，朝著漢斯的方陣衝去。
一名商人跑得稍慢，被明軍士兵一箭射中後背，慘叫著倒在地上。
另一名護衛試圖向側面逃跑，被庫里軍騎兵追上，一矛刺穿胸膛，鮮血染紅了地面。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命朝著方陣的方向狂奔，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上百名商隊護衛和商人，如同潮水般朝著方陣衝來，嘴裡撕心裂肺地大喊著：「救命，救救我們。」
「漢斯男爵，快保護我們，我們給了你們錢，你們不能見死不救。」
「求求你們，讓我們進去，我們不想死。」
他們瘋了一般沖向方陣，推搡著、擁擠著，讓列陣的士兵們壓力極大，方陣的陣型開始出現鬆動。
漢斯看著衝過來的人群，氣得雙目圓睜，對著明軍的方向厲聲怒罵：「卑鄙，你們這些野蠻人，簡直太卑鄙了，竟然用無辜的人當盾牌。」
可憤怒毫無用處，眼前的上百名人群，已經成為了他們最致命的存在。
他們只有五十名士兵，面對數百名明軍騎兵，本身就發發可危，想要護住這些人，更是天方夜譚。
一旦讓這些人衝進軍陣，方陣必然會被沖亂，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殺！」
漢斯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絕，對著麾下士兵高聲下令。
「絕不能讓他們衝進來，凡是靠近方陣的，一律斬殺。」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的士兵狠下心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商人砍去，有的士兵則面露不忍，手中的劍遲遲沒有落下。
「愣著幹什麼？」漢斯厲聲呵斥，語氣兇狠。
「快殺，難道你們想讓這些人沖亂陣形，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執行命令。」
在漢斯的呵斥下，所有士兵只能揮劍砍向衝過來的人群。
慘叫聲再次響起，商人與護衛們紛紛倒在方陣前。
鮮血染紅了方陣的邊緣，有的被砍中手臂，有的被刺穿胸膛，絕望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漢斯，你這個畜生，我們給了你錢，你竟然殺我們。」
一名被砍中手臂的商人，捂著流血的傷口，厲聲怒罵；「詛咒你，漢斯，你會遭天譴的，你會被這些東方惡魔碎屍萬段的。」
「你們這些冷血動物，根本不配當騎士。」還有人一邊躲閃，一邊怒罵，眼中滿是怨恨與絕望。
漢斯對這些怒罵與詛咒充耳不聞，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前方，再次強硬下令：「繼續殺，絕不能讓任何人衝進來。」
「一旦有敵軍穿上商隊的衣服混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心慈手軟只會害了自己，害了索菲亞，只能狠下心，斬斷所有退路。
而在軍陣中間的馬車中，索菲亞撩開車簾，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徹底震驚了。
鮮血淋漓的屍體，撕心裂肺的慘叫，親人相殘般的屠戮，戰爭的可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讓她渾身發冷，胃裡一陣翻湧。
「不————不要————」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她從未見過如此殘酷的場面，那些被斬殺的商人，只是想活下去，卻最終淪為了戰爭的犧牲品，而漢斯的狠絕，也讓她心中一陣發涼。
車外，那些僥倖躲過漢斯士兵屠殺的商人，看到漢斯堅決不願意庇護他們，徹底陷入了絕望，只能轉身向外逃去。
可他們剛跑出幾步，便被外圍的明軍和庫里軍斬殺，屍體倒在地上，層層疊疊。
前後都是死，沒有任何退路，剩下的商人與護衛們徹底崩潰了，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們。
「該死的，為什麼？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一名商人跪在地上，雙手捶打著地面，失聲痛哭。
隨後猛地抬起頭，對著天空厲聲怒罵，「上帝啊！你在哪裡？你為什麼不救救我們？
你難道也拋棄我們了嗎？」
「漢斯這個叛徒，我們給了他錢，他卻見死不救，還殺我們，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一起墊背。」
另一名護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撿起地上的長劍，朝著方陣衝去。
他們痛恨明軍的殘暴，可更痛恨漢斯這些人的背叛。
明明繳納了保護費，約定好一路護航，可在危險時刻，漢斯卻只顧著自己活命。
甚至不惜屠殺他們這些「累贅」，自己人的背叛，遠比敵人的殘暴更讓人絕望。
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了逃跑，心中升起同歸於盡的念頭，既然必死無疑，那就拉著漢斯的人一起去死。
遠處，蒙哥騎在馬背上，手中握著千里眼，看著下方自相殘殺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戲謔。
「哈哈哈，一群白皮豬，果然都是廢物，還沒等本將動手，就自己殺起來了。」
他對著身邊的士兵下令：「繼續驅趕，把剩下的人都趕到方陣那裡，讓他們殺個夠。」
隨後，蒙哥看向身邊一名懂羅斯語的庫里軍士兵，說道：「你去，用羅斯語告訴那些商人、護衛，誰要是能殺死一名漢斯的士兵，誰就能活下來，本將說話算話，絕不食言。」
「遵令！」
那名士兵應聲上前，騎著戰馬，對著混亂的人群高聲大喊：「所有人聽著！」
「百戶大人有令，誰能殺死一名士兵，誰就能活下來。」
這些商人與護衛，雖然不是羅斯人，但常年來羅斯做生意，不少人都懂得羅斯語。
聽到這話，剩下的人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瘋狂。
惡向膽邊生，漢斯這些人沒有契約精神，明明收了保護費，卻在危險時刻背叛他們、
屠殺他們。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殺死漢斯的士兵，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拼了，漢斯這個叛徒，殺了他的人，我們就能活。」一名護衛高聲吶喊，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方陣中的士兵衝去。
「殺，一起死太虧了，不如拉著他們墊背，或許還能活下來。」
其他人紛紛響應，一時間，方陣外圍亂作一團，喊殺聲震天。
這些商人與護衛雖然不是精銳，武器也簡陋，但勝在人多，又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一時之間，竟然真的殺死了幾名漢斯的士兵。
有一名護衛，趁著混亂，一刀砍死了一名沒有鎧甲的士兵。
隨後拖著士兵的屍體，瘋狂地向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我殺的，我殺了一名士兵，我投降，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漢斯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怒罵：「蠢豬，你們這些叛徒。」
「你以為你殺了我的士兵，他們就會放你嗎？你遲早也會被他們殺死的。」
可怒罵毫無用處，越來越多的商人與護衛，為了活命，瘋狂地攻擊他的士兵。
方陣的陣型越來越亂，士兵們傷亡不斷增加，漸漸陷入了絕境。
遠處的明軍和庫里軍，則清閒地騎在馬背上，哈哈大笑，看著這些人自相殘殺的鬧劇，如同在看一場戲。
蒙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打得好。」
「本將說話算話，那些殺死士兵的人，都能活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漢斯的方陣已經搖搖欲墜，士兵們傷亡過半，剩下的人也個個面帶恐懼，士氣低落，根本不用明軍動手，他們自己就已經亂了陣腳。
漢斯看著眼前的絕境，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只能對著明軍的方向，用羅斯語高聲大喊：「我們不是羅斯人。」
「我們是神聖羅馬帝國布蘭登堡公爵家族的人，你們不應該攻擊我們。」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又帶著一絲懇求：「我們無意參與你們與羅斯人的戰爭，我們的公主殿下，已經與沃倫尼亞公國聯姻，屬於非交戰方。」
「我要求你們恪守騎士精神，釋放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只要你們放我們回去，我們願意付出巨額贖金，無論多少，布蘭登堡大公都會滿足你們。」
蒙哥聽完翻譯的話，頓時不屑地嗤笑一聲：「狗屁的神聖羅馬帝國？哪個特角旮旯來的蠻夷小國，本將聽都沒聽說過，也敢自稱帝國？」
「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更是該死。」
「世間只有一個帝國，那就是我大明，其他任何自稱帝國的，都是跳樑小丑，遲早都會被我大明覆滅。」
又過了片刻，下方的商人與護衛們，被漢斯手下的士兵殺得所剩無幾。
而漢斯的方陣，也徹底被沖亂，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個個傷痕累累，士氣徹底崩潰。
蒙哥放下千里眼喝道：「好了，鬧劇該結束了，該咱們動手了。」
「殺！」
隨著蒙哥一聲令下，明軍士兵發起最終的進攻。
他們拉滿神臂弩，近距離射擊，鋒利的箭矢如同利刃般，竟然直接洞穿了漢斯士兵身上厚厚的鐵罐頭鎧甲。
箭頭帶著鮮血穿出，士兵們慘叫著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漢斯站在方陣中央，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麼厚的鎧甲，怎麼會被箭矢洞穿？他們的武器，怎麼會這麼厲害？」
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弓箭，在他看來，這種笨重的鐵罐頭鎧甲，足以抵禦任何箭矢0
可在明軍的神臂弩面前，卻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到了這個時候，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終於徹底失去了信心，再也沒有了抵抗的勇氣。
在這點上，東西方有著明顯的差距。
東方的軍隊，不允許向敵人投降，以戰死為榮。
可西方的騎士精神，更注重自己的性命。
在他們看來，明知必死無疑，還要拼命抵抗，是愚蠢的行為，不如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投降是因為戰爭的失敗，而不是自己道德的缺失。
於是，剩下的士兵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武器，主動投降，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馬車之中，索菲亞看著外面主動投降的士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中充滿了恐懼。
那些人要麼是男爵，要麼是騎士，本應該恪守騎士準則，誓死保護封主。
可在生死面前，他們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投降，將她徹底拋棄在了這裡。
「你們這些懦夫。」
「你們的騎士準則呢？公國賜予了你們封地、財富、地位，你們不是應該誓死保護公國嗎？」
她想起父親意外去世的時候，那些曾經宣誓效忠父親的貴族和騎士，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歸順了叔叔，絲毫不顧她和兩個弟弟的安危。
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些人根本靠不住，所謂的騎士準則，所謂的忠誠，在權力和生死面前，都一文不值。
如今，親眼看到這些人投降，她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很快，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被明軍捆綁起來，押到了一旁，漢斯則被兩名明軍士兵拖拽著，帶到了蒙哥的面前。
漢斯努力挺直身體，想要維持自己貴族的尊嚴，卻被一名明軍士兵一腳踹在膝蓋上，強制跪了下去。
「跪下~」
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傳來一陣劇痛。
他抬起頭，才發現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少年。
蒙哥騎在高大的戰馬之上俯視著他，身穿白色布面甲，頭戴纓盔，面容英武，稜角鋒利，一手撫著腰間的騎兵刀，眼神冰冷而傲慢。
看起來不過和漢斯的兒子年齡差不多，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凶煞之氣，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卻讓他渾身發冷，心中充滿了恐懼。
漢斯心中瞬間明白，這個少年，就是這支「韃靼人」的首領，就是那個手段殘暴、殺人如麻的惡魔。
此處的「韃靼人」，並非特指某個族群。
這個詞彙最早源自於希臘神話中的塔爾塔羅斯，是地獄之神的名字，後來被歐洲人用來暗喻來自地獄的人，特指那些邪惡、殘暴、恐怖、強大的敵人。
而在歷史上，由於蒙古西征帶來的巨大恐懼，歐洲人將這個詞彙泛指所有突厥—蒙古系的遊牧民族，將他們視為來自地獄的惡魔。
只不過如今，漢斯便將這一帶有恐懼的稱呼，安在了大明的頭上。
漢斯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蒙哥，用羅斯語大聲喊道：「我是神聖羅馬帝國布蘭登堡公爵封地的男爵，我有著高貴的血統，你們不應該如此粗魯地對待一位貴族。」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我們無意參與你們與羅斯人的戰爭，我們屬於非交戰方。」
「我要求你們恪守騎士精神，釋放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至於我的待遇，你們可以通知布蘭登堡大公，讓他用巨額贖金，將我們贖回去。」
蒙哥聽完翻譯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高貴的血統？在本將眼裡，你們這些白皮豬，連大明的一條狗都不如，也配談高貴？」
他眼神一冷，對著翻譯說道：「你告訴他，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奴隸，乖乖聽話，本將就留他一條狗命。」
「若是敢有半點不聽話，本將就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翻譯將蒙哥的話，一字一句地傳達給漢斯，漢斯聽完，瞬間陷入了恐慌，對著蒙哥厲聲怒罵。
「殘暴，你們這些野蠻人，太殘暴了，你們根本沒有騎士精神，你們會遭到上帝懲罰的。」
可他的怒罵，只換來一聲悶響。
「崩！」
一名明軍士兵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背上，漢斯慘叫一聲，跟蹌著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鮮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氣。
蒙哥卻沒有準備現在就殺他，這些人一直提起「神聖羅馬帝國」。
很明顯，這是一個位於羅斯人西方的國家，聽起來，似乎還擁有不弱的實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蒙哥想要從漢斯這些戰俘的嘴裡，知道更多關於西方的消息。
知道這個神聖羅馬帝國的實力、疆域和兵力，日後有機會，他便會率軍西征，將這個敢自稱「帝國」的蠻夷小國，徹底覆滅。
蒙哥不再理會趴在地上的漢斯，縱馬向前走去，目光掃過馬車旁邊的索菲亞，頓時眼前一亮。
金髮碧眼，肌膚白皙，身姿高挑挺拔，個子甚至比很多男人還要高，五官清麗動人，既有少女的嬌俏，又有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與東方的女子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風情。
「想來，這就是那個白皮豬所說的公主吧？」
蒙哥心中暗道：「倒是很漂亮，比那些欽察女人，好看多了。」
蒙哥性格豪橫，向來隨心所欲，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他縱馬疾馳，朝著索菲亞的方向衝去。
索菲亞站在馬車旁，看著蒙哥衝過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她能感覺到，蒙哥眼中的貪婪，能猜到自己即將面臨什麼。
「不————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我是布蘭登堡的公主，我是要嫁給沃倫尼亞王子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漢斯男爵，你快起來救我。」
可沒有人會來救她，漢斯被打倒在地，士兵們已經投降，她只能任由命運擺布，那種孤立無援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果然，下一秒，蒙哥的馬速絲毫未減，從索菲亞身邊經過的時候，他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將索菲亞摟進懷中。
隨後猛地一帶，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的馬背上，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好一個漂亮的白皮公主，以後，你就是本將的女人了。」
索菲亞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掙紮起來，雙手不停地拍打蒙哥的胸膛，嘴裡撕心裂肺地大喊：「放開我，你這個惡魔。」
「快放開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可她的力氣太小，拍打在蒙哥的鎧甲上，如同撓痒痒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旁的卡佳，看到索菲亞被蒙哥抱走，嚇得魂飛魄散：「公主殿下，放開公主殿下。」
「她是要嫁給沃倫尼亞王子的，你不能這樣對她。」
可她剛跑幾步，就被一名明軍士兵攔住，一刀劈倒在地，只能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蒙哥抱著索菲亞，無能為力。
另一邊，漢斯趴在地上，看到索菲亞被蒙哥搶走，眼中滿是焦急與不甘：「不，放開她。」
「公主殿下是要與沃倫尼亞公國的伊戈爾王子成親的，你不能這樣對她，這會引發兩國戰爭的。」
蒙哥緊緊將索菲亞摟進懷中，哈哈大笑道：「沃倫尼亞公國馬上就要被我大明滅國了，自顧不暇，沒機會和你們發動戰爭了。」
「還有那個狗屁伊戈爾王子，也配娶這麼漂亮的女人？」
「以後，老子就是她的男人。」
話音落下，周圍的明軍士兵頓時歡呼起來：「吼吼吼——！
「百戶威武。」
「吼吼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