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寧緋溫樾·平行世界】想我嗎,這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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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回憶里抽身,陸放雙手插兜,將臉上的表情統統收作一片冷漠。看著洛嫵被洛蘅擋住,還特別好心情地說,「需要我喊個司機送你們嗎?」

  刁難洛嫵造成這副局面的是他,現在冠冕堂皇說要送他們回家的,還是他。

  洛蘅氣得手背青筋隱隱暴起,「不稀罕你陰陽怪氣的幫助!」

  陸放沒說話,倒是認同洛蘅嘴巴里陰陽怪氣這個說法。

  他就喜歡陰陽怪氣。

  洛嫵被洛蘅抱著出去的時候,陸放站在他們後面看著,有人問道,「就這麼放他們走麼?」

  陸放只是眯眼笑,「來日方長。」

  他今天只不過是給洛嫵一點警告罷了,洛家欠他那麼多,接下去的一切,這帳,可得慢慢算。

  ******

  洛嫵是被洛蘅抱回家的,回家的時候電視正大開著,寧緋坐在一邊,顯然是她最後關頭打了個電話給洛蘅,自己哥哥這才著急慌忙出來救人。

  寧緋上前扶了洛嫵一把,「你沒事吧你?陸放他……」

  洛嫵頭暈,她擺擺手,「沒事,我想休息。」

  「我帶你上去。」洛蘅鬆開了自己的妹妹,隨後看著寧緋把她扶上去,洛嫵跌跌撞撞走著,腳步都是虛浮的。

  寧緋看了就心疼,「他給你灌了多少酒啊?」

  洛嫵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不多不少,大概正好兩年前我灌他這麼多吧。」

  「陸放太過分了……」寧緋扶著洛嫵打開房門,「他太記仇了,何況那事情原本……」

  洛嫵做了個讓寧緋別說下去的動作,隨後道,「幫我……放點熱水。」

  寧緋看著就替洛嫵難過,「嫵嫵,你別強撐……」

  「我什麼時候強撐過?」

  洛嫵喃喃著,「陸放我認識他十年了,十年。他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在哪兒跌了跟頭,勢必得還回來。」

  洛嫵扭頭去看自己的好朋友,「不過還是得謝謝你肯打電話給我哥。」

  寧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去替洛嫵放熱水,「沒什麼……只是洛嫵,我很替你難過,你弟弟還沒出來呢,陸放居然先出來了……」

  「他出來很正常。」洛嫵搖搖晃晃走去浴缸旁邊,「這明城,沒幾個人能壓他一頭的。」

  脫了衣服,寧緋站在浴缸外面,看著洛嫵進入泡澡,她便自己退了出去,隨後站在門外問洛嫵,「如果陸放又要找你,你打算怎麼辦?」

  洛嫵抱住自己,熱水浸泡在她周圍,女人蒼白的臉上有一雙清冷的眼睛,她低聲道,「他早該……找我算帳了。」

  這天夜裡寧緋半夜回去了,洛嫵一個人躺在大床上發呆,後來有人發送來一張照片,洛嫵點開了,是一張剛才她蹲在地上扶著喉嚨的背影,可是這個背影正好擋在了男人的兩腿之間,她明明是低著頭乾嘔,從拍攝角度看過去,就如同……是洛嫵在蹲下來為男人做什麼似的……

  洛嫵還記得當時這個姿勢,陸放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她時候的表情。

  居然……被他的朋友從背後特意找這種下作的角度拍了下來!

  洛嫵盯著那張照片,那無恥的角度和令人遐想的畫面如同一個耳光打在她臉上,女人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看著那串號碼,熟悉的感覺一下子襲來,那是陸放的手機號碼,時隔兩年,終於再次被人使用。

  是了,他陸放向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漫不經心又無法無天,這串號碼是洛嫵一度的噩夢,她剛想關掉手機退出,立刻一個電話響起。

  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欣賞過自己的樣子了嗎?」

  洛嫵嘴角帶著嘲諷,手都在哆嗦了,還要裝作無所謂,「陸先生何必這樣千方百計來噁心我。」

  「噁心?」陸放跟聽見笑話似的,「洛嫵,你欠我的,還不清,這不過是個開胃小菜。」

  洛嫵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隔了許久,女人輕笑兩聲,仔細聽去似乎還帶著顫抖——「要算帳?陸放……兩年前我失去的一切,也同樣,拜你所賜。」

  對面一下子沒了聲音,只傳來男人猝然加重的呼吸,許久陸放低低笑了兩聲,他似乎無所畏懼,「沒關係,我哪怕跟你死磕到一無所有,我都撇得下任何人。可是洛嫵你承擔得起麼?你的弟弟在牢里說,求求你救救他。」


  洛嫵眼眶倏地就紅了,聲音都忍不住尖細起來,「陸放,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要我這條命還給你嗎?」

  陸放沒說話,只是笑,他從來都是天塌下來都還能笑出聲的性子,「把命還給我?洛嫵,不要說什麼話故意來激我,也別說這種狠話來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什麼人我不清楚?這麼喜歡用以命換命的話,怎麼不死一個給我看看?」

  他竟冷漠至此!

  洛嫵像是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臟,鮮血汩汩往外湧出,她說不出話來,對面卻是又立刻含著曖昧繾綣的聲音道——晚安,嫵嫵。

  如同催命符。

  後來陸放掛了電話,洛嫵還愣在那裡,只覺得全身上下徹骨地冷。

  她點開朋友圈,看見那幫富二代朋友通通都在酒吧慶祝陸放回來。都是一個圈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哪怕她曾經被陸放拉黑,共同好友的動態里一樣可以看見他的消息。

  看見他坐在酒吧卡座中央,琥珀色瞳仁深處帶著紙醉金迷的奢靡和爛醉,如同一隻妖孽,遊戲人間。

  洛嫵看見好友發出去的幾句話,陸老闆回來了,怎麼也得接風洗塵一下!妹妹哪裡有?路費我包!

  接風洗塵,接風洗塵。

  他提前出獄了。

  那個向來隨性妄為玩世不恭的男人,哪怕坐過牢一樣有女人對著他前仆後繼,出手便引狂瀾的陸放……重新站在了明城上流社會食物鏈最頂端。

  這座城市,還是他把玩指尖風生水起的玩具。

  ******

  洛嫵這天夜裡失眠,直到天邊有了魚肚白才沉沉睡過去,後來一夜夢醒,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複雜的夢,可是等到醒來,卻又什麼都不記得。

  洛嫵撐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今天晚上要去xxxx看一趟,昨天晚上小劉說有個客戶定了一單VVIP包廂的服務,她得過去把持,防止出什麼亂子。

  xxxx是洛嫵開的一家量販式KTV,消費水準都是在上乘的,因此服務也是出了名的仔細體貼,連裡面打掃衛生的姑娘都要比別家陪酒小姐漂亮出一條街,很多有錢人喜歡來這裡玩。

  畢竟玩,還是要找長得好看的女人玩才能盡興。

  她在家裡健身結束之後重新洗澡打扮,下去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的哥哥在家裡開視頻會議,看見妹妹走下來,洛蘅結束了視頻通話,「你要出門?」

  「嗯,出去和寧緋吃一頓晚飯,然後去mago看看。今晚有個大流水單子,我去把關。」洛嫵道,「你別忙太厲害,注意休息。」

  「好。」洛蘅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司機,「我喊司機送你,你打車我不放心。」

  誰都知道洛嫵是這明城最出名的千金名媛,被洛家兩兄弟捧在手掌心,上有哥哥洛蘅把玩商政兩界翻雲覆雨,下有弟弟洛舜娛樂圈後起之秀萬人追捧,而洛嫵被他們倆視作掌上明珠,是這座不夜城當之無愧的紅顏禍水,沒有人敢明面打她主意,因為洛蘅和洛舜在。

  只有陸放,唯有陸放,不輕不癢一腳踩在了他們最痛的軟肋上。

  在洛家兩兄弟眼裡最寶貝的女人,曾經在他那裡卑微得像條狗一樣,放下所有自尊,只求一個陸放的眼神。

  洛嫵閉上眼睛,她現在坐在車中,從疼痛冗長的回憶里抽身而出,女人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底的情緒已經都被她收拾好,司機說,「小姐,還有十分鐘。」

  mago離洛家不遠,一樣都在市中心。

  她和寧緋約了先去市中心吃飯,隨後再去mago看看情況,mago是當年洛蘅給洛嫵投資來玩的一家KTV,現在生意如日中天蒸蒸日上,洛嫵也成為了一個小老闆娘,時常回來看看。

  和寧緋在旁邊餐廳解決了晚飯,洛嫵便去了mago。進大堂的時候,看見小劉早早等在前廳,對著洛嫵迎上來,「已經有人來拿包廂了,幾個公子哥兒進去了,還有一個看著又面生又面熟,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但是記不起來。」

  洛嫵笑說,「小劉你看帥哥大概都覺得在哪兒見過。」

  小劉摸摸腦袋,「哎呀洛姐別取笑我,你先進去打個招呼吧,畢竟大客戶呢。」

  洛嫵喊服務員簽了一個豪華果盤,又簽了一瓶XO,跟著服務員推著小推車進去,結果一進去裡面,愣住了。

  陸放坐在最中央,看見洛嫵的眼神,眯眼笑了笑,吹了聲口哨,流里流氣像是個地痞,「咦,真巧。」


  真巧。

  昨天夜裡被陸放那張照片威脅的噁心感再次涌了上來,洛嫵站在門口,高跟鞋小皮裙,比起那些裝白富美的網紅來還要更有氣質幾分,陸放說,「這麼自覺,知道我來了,過來陪酒?洛嫵,你三陪做慣了,倒是一點沒變。」

  他抓著一點機會就會侮辱她。

  洛嫵握緊了手指,對著陸放扯出一個笑臉來,周圍一圈朋友也都是老熟人,甚至有幾張面孔洛嫵時常碰見,這種情況下被陸放明里暗裡諷刺,有些過火。

  「我是聽小劉說今兒有一單大的,過來看看情況。」

  洛嫵用力克制了情緒,從容不迫走到陸放邊上,那邊人自動給她讓開一段距離,洛嫵坐下說道,「mago是我的,所以過來看看大客戶滿不滿意今晚的服務,也算是考察一下工作。」

  不動聲色化解了陸放嘴裡「陪酒」兩個字。

  豈料男人也無所謂,順手就這麼直接將洛嫵的腰摟了過來,他這個動作熟練地如同做過無數次,或許曾經的確是的。

  寧緋看見這樣,下意識喊了一聲,替她解圍,「嫵嫵,你……胃疼還沒好,要不今晚別喝酒了吧?」

  她都看見一邊陸放喊服務員開始倒酒了,洛嫵昨天剛被他強行灌酒,今兒又碰上這樣屈辱的場面,怕她撐不住。

  「沒事兒。」

  「寧緋大小姐這麼有閒心,該不會是晚飯吃飽了撐著吧?」陸放的好友同樣犀利諷刺,寧緋皺著眉在一邊坐下,「我倒看季存你晚上吃了魚吧?挺會挑刺兒的。」

  季存被寧緋反懟得聲音一噎,緊跟著陸放笑了兩聲,「沒想到今晚還能再次看見你倆,真挺巧的。」

  洛嫵一點都不想要這種巧合,她甚至覺得這是陸放做好了調查以後故意來mago開酒膈應她。

  這個夜晚註定是煎熬的,兩個小時後洛嫵扶著牆站在廁所里,她打開水龍頭洗手,捧起一抔水打算漱口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調笑的聲音,「酒量退步了?」

  洛嫵扭頭,看見陸放站在女廁所門口,隨後他毫不顧忌直接走進來,那動作讓洛嫵倒退兩步,「這裡是女廁所。」

  陸放當做沒聽見一樣,看著洛嫵那張被酒意逼得泛起潮紅的臉許久,而後逼近洛嫵,大手直接朝她抓來,哐當一聲響,洛嫵被他踉蹌拖入了女廁所的最後一間。

  放下門鎖,陸放和她便被一起擠入這狹小的空間裡,洛嫵剛想張嘴說話,陸放道,「叫,讓他們都聽見。」

  洛嫵猛地攥緊手指,她喉嚨口都在哆嗦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放伸出大拇指狠狠擦過洛嫵的唇,口紅染上他的指腹,男人低沉道,「不過是收點利息……」

  四下無人,他直接把她頂在牆上,洛嫵甚至來不及反抗什麼,陸放的手就直接探入,男人幾乎是想把她捏碎,那一刻,洛嫵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跟著泛起細碎的裂痕。

  不,不行,不能在這裡——

  尊嚴,連同靈魂一起,被人徹底踩了個粉碎。

  凜冽的兇狠的氣息吞沒了洛嫵所有的意識,她掙扎著卻抵不過男人亢奮的動作,到後來只剩下痛苦壓抑的喘息。

  結束的時候,是陸放說,「你這副身體倒是還和兩年前一樣。」

  洛嫵說,「你真像個畜生。」

  「謝謝誇獎。」陸放說,「你也就配我這種畜生了,洛嫵,別人都給不了你感覺,不是嗎?」

  說完他一把捏住了洛嫵的臉,「這些年,想我嗎?」

  他總能這樣,一把刀子捅她到底然後問她一句想不想他。

  「恨你。」

  「恨就對了。」

  陸放愉悅地笑,「原諒我,這兩年我過得不開心,所以也不想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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