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寧緋溫樾·平行世界】你對我沒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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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不如紀徊?

  寧緋感覺到這個問題有無數個回答。

  她看見過太多人比紀徊優秀,但也一樣有太多人根本不堪與紀徊相提並論。

  他聰明又自私,在他扭曲的感情關係里,很多人想要闖入卻又在觸及他真面目時倉皇逃走,最後留下來的,有且僅有寧緋。

  所以寧緋當初能在他說分手的時候走得那樣乾脆。

  這根線其實一直被她拿在手從未鬆開過。

  溫樾看著寧緋白皙的後脖,想像到昨天晚上從她後背看著她披頭散髮的樣子,整個人都麻了一下。

  她這種女人,是不是能吸引的大部分都是他們這種算不上好男人的男人。

  寧緋沒說話,面對溫樾的追問,她的回應是沉默。

  也懶得再修飾什麼,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被迫袒露在對方眼裡過,寧緋垂下眸子,睫毛顫了顫,隨後還是認命地背對著她解開了自己的浴袍,整個人浸泡在溫樾放好水的浴缸里。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脆弱,不像昨天夜裡卯著勁兒和他對著幹。

  溫樾忽然心疼了一下。

  也許寧緋……內心其實挺柔軟的。只是在這個吃人的社會,只能那樣叛逆地渾身是刺地活下去。

  「昨天晚上被下藥了,我希望你可以查出來是誰做的。」

  寧緋帶著些許受傷的口吻,讓溫樾一下子回神,他微微擰起眉毛,「我已經喊人去查了,估計很快有結果。」

  「是沖我來的嗎?」寧緋轉過身去,赤裸地看著他,開始思考,「還是,衝著你呢?」

  這倒是讓溫樾意外,男人先是對著她的身體愣住幾秒鐘,像是意識被人在那幾秒里奪走了,隨後他啞著嗓子說,「衝著我?」

  「是啊,這樣一來你和AL就會有矛盾了,因為那是AL主辦的晚宴,你和我發生關係,你會開始懷疑AL這個主辦方的能力和目的,達到挑撥離間……」

  寧緋停頓了一下,對溫樾說,「會不會有這個可能?」

  她居然一下子能想到那麼多,溫樾屬實有些震驚。

  明明是受害者……

  如果她是普通的女性,現在應該痛哭流淚被人陷害了,沒了清白。

  如果她是撈女,現在應該用盡一切千方百計來問他要點好處。

  但是寧緋沒有,寧緋只是靜靜地將自己泡在浴缸里,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注視著溫樾,把自己的想法托盤而出,和他分析著利害。

  溫樾倒吸了口氣,「寧緋,你的心是什麼做的?」

  「我的心早沒了。」寧緋說,「送紀徊了,沒要回來。」

  溫樾爆了一句粗口,非得在這種時候提紀徊,紀徊紀徊紀徊,什麼都是紀徊,哪都有紀徊!

  但是不爽歸不爽,溫樾還是老老實實出去了,把洗澡和思考的空間讓給了寧緋,聯繫了人給她做中國菜,AL來敲門的時候,看見溫樾在房間裡,而裡面傳來洗澡的聲音,AL表情一變。

  「你tm來國外搞上艷遇了?」

  AL用洋文罵他,溫樾說,「別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扇你奧。」

  「怎麼,睡的還是自己蠻喜歡的女人?」AL嗤笑了一聲,「渣男裝什麼,搞得好像你多紳士一樣,昨天還對著兄弟前女友寧緋有想法呢……」

  話音未落,洗完澡的寧緋穿著浴衣從裡面走出來,濕漉漉的黑髮耷拉在肩膀上,一張臉帶著氤氳的熱氣,眼神還帶著些許疲倦紓解後的饜足。

  她看見AL的那一刻,怔住了,「你?」

  AL正好開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隨後不可置信地用英文問溫樾,「你瘋了?你膽子那麼大,連紀的前女友你都——」

  「怎麼。」寧緋越過溫樾,流利的英文反問AL,「我是被紀徊綁定的什麼物品嗎?」

  「oh。」AL感慨了一聲,「你很有勇氣,女人。」

  寧緋冷笑了一聲,赤著腳踩在地攤上走到了他們對面坐下,溫樾就把已經擰開瓶蓋了的礦泉水遞過來了,AL就沒見過他這樣順從一個女人的時候,齜牙咧嘴道,「牙都給我酸掉了。」

  「閉嘴。」

  溫樾道,「還沒跟你算帳呢,在你的晚宴上出這種事情,你不打算負責一下嗎?」


  「哦,說正事兒。」

  AL正是向他們來說這一進度的,「人我們剛抓到了,從監控錄像里看見他對你的杯子下手,然後……」

  然後寧緋很可悲的,成為了那個替罪羊,替溫樾喝下去了那杯酒。

  溫樾的表情有些複雜,甚至對寧緋有了些許愧疚。

  AL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尷尬地咳嗽了一下,「這事情我們集團全權負責,你,你不用擔心。」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昨天晚上應該不止在一個地方流連了很久吧。」

  寧緋一句話,對面AL的表情猛地變了!

  他站起來,忽然間就腦子裡一片混亂,「你什麼意思?」

  「這個人也許是跟你們AL皇室是有仇的,既然有仇肯定抱著搞垮你們的心態,就不會單獨只是給溫樾下藥,可能被你邀請來的這些來賓們都會被挨個下一遍,到時候你賠罪都賠不過來——」

  聽說al皇室內部鬥爭非常厲害,就像是以前的九子奪嫡。

  寧緋眯起眼睛,眼裡閃爍著銳利,「AL,好好想想自己招惹了誰。」

  果然,這會兒AL的手機震動起來,他剛接通,對面一個冰冷的男聲傳來,「你攤上事兒了。」

  「據我所知,那個人昨天夜裡應該不止給一個來賓下了藥。」對面男人的聲音寧緋聽著有點熟悉,緊跟著她馬上想起來這是誰了。

  這是紀徊當年一個好朋友,後面聽說……

  聽說坐牢了。

  寧緋倒吸一口氣,他出來了?

  等到AL電話一掛,寧緋立刻說道,「你把來賓的名字發我!」

  寧緋這主人般的命令讓AL都驚住了,「你使喚我?」

  「不然呢?」

  寧緋站起來,一把抓住了AL的衣領,「昨天晚上我和溫樾的事情如果不止一次發生在別人身上的話,AL,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此話一出,AL臉色煞白!

  過了一會,名單出來了。

  看著上面的名字,寧緋開始挨個排查。

  薛家的薛讓,安家的白櫻,還有嗎,剛剛那個聲音冰冷的男人的名字……

  寧緋往下一看,果然看見了。

  那一刻,她呼吸一滯。

  下一秒,寧緋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撥通過的號碼。

  溫樾錯愕地看著她,聽見她抓著手機說,「洛嫵,你在哪?陸放回來了!」

  陸放?

  溫樾說,「你認識陸放?」

  「見過幾次。」寧緋深呼吸,「比起陸放,我和洛嫵更熟。」

  「那個……天才職業少女?」溫樾道,「有所耳聞,後面她從學校退學去不知道幹嘛了。」

  寧緋扭頭看著溫樾,「我們能回國嗎?」

  她說,「越快越好,我怕陸放對洛嫵做什麼!」

  「你跟洛嫵是怎麼認識的……難道是以前全民大賽的時候你為了學分也有參加嗎?」溫樾這邊話都還沒說完,寧緋已經用最快速度給因努斯發了信息,讓他訂購回國的機票,溫樾見她表情嚴肅,明顯動真格的,也跟著坐直了,和AL對視一眼。

  「一起回去?」

  溫樾說,「在國外有些事情不好解決,你留在這裡,我陪寧緋回去。」

  「好,我現在去薛讓那邊。」AL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完全想不到一場晚宴竟然會牽連這麼多人,看來昨天晚上……不少人經歷了一次世界線天翻地覆的改動。

  AL腳步匆忙慌亂地走了,剩下溫樾和寧緋兩個人沉默對視。

  溫樾說,「怎麼跟你想的一模一樣。」

  「是嗎?」寧緋說,「可能我太聰明了。」

  一個想要拉AL下馬的人,怎麼可能單獨只害一個固定對象呢?他必然會擴大受害者範疇,把所有可能會扶持AL當上「酋長」的人都給牽連一遍,所以昨天晚上遭到下藥的受害者多,是必然。

  「希望AL解決得過來吧。」

  寧緋低語,「薛讓和白櫻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何況,幕後主使不一定是同一撥人。」


  「你的意思是,可能不同的勢力目的不同,但是都選擇了在今天這個晚宴里的人下手?」

  「是啊,還能有什麼場子敢把這麼多富二代們都圈起來呢?」

  寧緋朝著溫樾笑了一下,竟然帶著些許殺氣,「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選擇在昨天晚上這個時機害人的。」

  錯過這個機會,可沒有更好的攪混水的場子了。

  深呼吸一口氣,溫樾說,「你這個女人好可怕啊。」

  還好寧緋沒走歪路,要是走歪路的話……

  溫樾覺得她可能會成為某個完美犯罪的連續殺人犯。

  沉默許久,溫樾道,「寧緋,你對我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寧緋看著他,「你想聽我說什麼?」

  溫樾說,「我們……」

  寧緋說,「你需要我為此負責嗎?」

  溫樾說,「這話不是我問你嗎!怎麼你反過來問我了!」

  寧緋噗嗤笑了一下。

  溫樾眸光微變,「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

  「不用。」

  寧緋兩個字,溫樾表情一僵。

  「你也算半個受害者。」寧緋說,「如果我沒有被下藥的話,我們應該也不會發生關係。你是被迫的。」

  溫樾聲音低沉,「所以,你對於我們昨天一夜情的事情沒有任何想法?」

  「你想我有什麼想法。」寧緋抬眸直視他,「說。」

  溫樾抿唇,表情頑劣,「呵,不需要負責正好。」

  寧緋嗯了一聲,「走吧,出去吃東西。」

  真不要啊!

  溫樾冷笑著站起來,漂亮的小白臉上寫滿了不爽,「走,吃完就飛國內。」

  「我要去找一趟洛嫵,你要跟我一起去嗎?」寧緋回眸,衝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陸放出來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找她。」

  這算……邀請嗎?

  溫樾直勾勾盯著她幾秒。

  「我陪你去。」

  ******

  洛嫵在酒吧接到好久不聯繫的好閨蜜的電話,好閨蜜就對她說了一句話。

  「快走,陸放回來了。」

  用的是回來了這三個字。

  洛嫵睫毛顫了顫,指尖差點夾不穩煙,她低笑了一聲,「真的假的?不是說……還有兩年嗎?」

  「提前了。」好閨蜜也跟著意味不明地笑,「陸放什麼人啊,這明城的祖宗。」

  洛嫵還想說話,好閨蜜推她一把,「別讓他看見你,他沒準是回來找你算帳的。溫樾在門口等我們,我帶你走。」

  洛嫵低低喃喃著,「為什麼要躲?憑什麼是我躲?」

  可是來不及了,隔著不遠,電子音樂聲音震耳欲聾,偏偏有道聲音沒被蓋住,清清楚楚傳到了洛嫵她們的耳朵里。

  「阿放,你看看那是誰?」

  洛嫵抬頭,燈紅酒綠里便望見了那幫醉生夢死的富家公子湊在一起,煙霧繚繞燈光迷離,一群妹妹使勁往他們身上貼,巴不得今晚被其中一個帶走,都能一飛沖天。

  坐在最中間的是個面容冷峻的男人,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和整個酒吧躁動狂歡的氣氛抽離。

  剛那道聲音落下後,緊跟著,坐在中間的人便站了起來。

  那一刻,五光十色的舞池燈光似乎被人按了暫停鍵,隨後她看見那張臉,冷到沒有別的任何表情的臉一步步逼近——整個世界,都在他們身後迅速倒退遠去,連同時間和空氣一起抽離。

  陸放走到她面前,這才眯著眼睛笑了一聲,那聲音低低的,不大,傳到洛嫵耳朵里的時候,卻跟針扎著耳膜似的。

  疼。

  「你回來了啊。」

  洛嫵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所有回憶在那一刻將她吞沒。她有些害怕眼前的男人。

  過了好久,陸放才似笑非笑地說,「是啊,因為想你了。」

  後面五個字,帶著兇狠的力道,根本沒有一絲曖昧繾綣。

  洛嫵剛想說別的,身後已經有人直接圍上來,她來不及做別的反應,手就已經被人猛地按住扭到了背後。劇痛傳來,洛嫵臉色猛地變作蒼白。


  她右手好像脫臼了。

  洛嫵的好姐妹尖叫了一聲,「幹什麼,你們放開她!」

  「寧緋你自己小心點。」有人冷笑了一聲,「別他媽事事給洛嫵出頭,洛嫵可沒少干好事,你一力承擔得起麼?」

  寧緋被人往後推了一把,洛嫵怕她摔倒,大喊一聲,「別動她!」

  陸放依舊是漫不經心地笑,「你乖點,我不動她。」

  洛嫵相信,陸放那種冷情又無所畏懼的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她兩年前就見識過了。

  酒吧里打架鬧事太過常見,眾人來圍觀的時候,連幾個當事人長什麼樣都沒來得及看清,就竄出來一堆黑色衣服的保鏢直接將那群人圍著送出酒吧,洛嫵踉蹌了一下,被人直接塞進了車子裡。

  寧緋眼睜睜看著車子跑,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後自己又攔了輛車,直接跟上了陸放他們的大車子。

  陸放什麼人啊,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當初因為洛嫵消失兩年,回來報仇還差不多,洛嫵怎麼能落進他手裡?!

  洛嫵被按到小黑屋裡的時候,有人一下子打開燈,隨後她看見陸放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琥珀色瞳仁如同上號的珍寶,幾乎可以用名貴兩個字來形容他那雙眼睛。

  陸放笑了兩聲,「好久不見。」

  洛嫵站直了,哪怕有人壓著,她強行克制著理智,「陸先生這樣不好吧?」

  陸放這人又隨便又自私,紙醉金迷風月人世,面對洛嫵的時候,眼睛深處似乎有一個黑洞,他想將她吞噬。

  洛嫵這樣被壓著,他笑看作鬧劇,自顧自地說著話,絲毫不管洛嫵眼裡那些隱忍的神色。

  「哪兒不好?這是我歡迎你的方式。」陸放伸出修長的手指扣了扣沙發的扶手,「你說,我們要如何祝賀一下我們這次重逢?」

  洛嫵沒說話。

  陸放打了個指響,有人上前搜洛嫵的身,將她的手機和別的工具統統搜出來丟在地上,隨後黑衣人上了一排酒在洛嫵面前,她瞳仁縮了縮。

  「酒是個好東西。」陸放眯眼打量洛嫵,「現在沒有別人了,陪我喝點嗎?」

  洛嫵沒有拒絕的權利,她根本,逃不出去。陸放現在就是在強迫她羞辱她,一邊還站著他一幫好兄弟。

  兩年前洛嫵讓陸放在酒上面栽了跟頭,如今陸放勢必要把這巴掌還回來。

  「陸先生,我右手脫臼了。」

  洛嫵額上有冷汗,可她偏偏笑著,「怕是拿不起酒杯來陪您。」

  「哦?是嗎?我這幫手下太不小心了,居然傷著你了。」陸放邁開步子上前,淺色瞳仁轉過來,總算撐開眼皮來正眼看著洛嫵,冷笑著猛地動手捏住了洛嫵的右手手腕。

  洛嫵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腕關節處發出一聲咔擦的輕響回歸正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陸放把她的手腕扭斷了。

  盯著她因為忍受痛苦而蒼白的臉色,陸放嘲諷道,「你也會疼?」

  洛嫵強撐著嘴角的弧度,「怎麼,陸先生關心我?」

  陸放愉悅地勾起唇來,「見著你疼,我挺開心的。」

  洛嫵笑了,「那我不疼。」

  陸放吹了聲口哨,流里流氣又毫無畏懼,他笑得猖狂,「把酒都喝了,我考慮放你走。脫臼我給你按回去了,還有什麼別的藉口,不如一起說了。」

  他想盡方法要羞辱她。

  無人來營救,洛嫵自身難保,那麼多人矚目之下,她顫抖著拿起酒杯,忽然間又笑問,「那我要是不喝呢?」

  陸放笑得比洛嫵更開心,「你可以不喝啊,你弟弟能不能出來,就看你了。」

  洛嫵的手指倏地收緊!

  而後女人義無反顧將一個扎壺猛地端起,口紅染上扎壺邊緣,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洛嫵喉結上下滾動,火辣滾燙的酒精幾乎快燙啞她的整個喉嚨。

  陸放知她倔強,所以一次次都想踩碎她的脊樑。

  二十分鐘後洛嫵覺得兩眼一黑,雙腿無力便單膝跪地撐在地上,姿態狼狽得像條狗。

  「明城大小姐,真讓我大開眼界。」陸放笑,周圍一群人鼓掌,雜夾著無數嘲諷的笑聲,像是一個個巴掌打在洛嫵臉上。

  她是這座不夜城的第一名媛,高傲清冷,卻獨獨在陸放面前支離破碎。


  「陸先生。」嗓音嘶啞,如同杜鵑啼血,洛嫵另一隻手撐著臉笑,「我喝完了,你該當如何?」

  「感謝你替我接風洗塵。」陸放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不愧曾經是老相好,能為我做到這個地步,嫵嫵。」

  心臟深處染上尖銳的疼痛感。

  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別的,門口被人嘭的一腳踹開來,面容精緻的男人衝進來,語氣都帶著怒意,喊了一聲,「洛嫵!」

  其餘人都被突然闖入的男子嚇到,一片寂靜中,唯獨陸放笑著抬頭,八荒六合砥礪他的眉目,他依舊是一副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樣子——世人皆知陸放無法無天,因為他永遠放縱到底,什麼,都豁得出去。

  洛蘅看著自己妹妹伏在地上乾嘔的模樣,又看了一圈冷眼旁觀的眾人,將洛嫵從地上扶起來。洛嫵搖搖晃晃了一下,整個人掛在洛蘅身上,不停地顫抖著。

  洛蘅氣得眼眶血紅,直勾勾盯著陸放,「怎麼是你?!」

  「嗨。」陸放無視他的如臨大敵,好心情地打了個招呼,「怎麼不能是我?」

  他真的出來了?!不是還有兩年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洛蘅咬牙,「想報仇儘管找我,你有本事別對我妹妹一個女人出氣!」

  「不好意思,我這人無恥慣了。欺軟怕硬,就喜歡欺負你妹妹一個弱女子。」陸放淡漠,像是在說天氣真好似的,「怎麼辦?你不如好好看著你妹妹,別讓她落到我手裡。」

  洛蘅動怒,「找死!」

  「兩年前我就找過一次死了。」陸放逼近洛蘅,他們分明差不多高,可是陸放卻氣勢高人一節。

  因為他不管在面對誰的時候,都是半眯縫著眼,漫不經心,又無所畏懼。懶洋洋地仰著下巴,就等著天崩地裂,隔岸觀火。

  哪怕他消失兩年,只要回來的一瞬間,陸放這個名字,就輕輕鬆鬆可以回到上流名門的排列內,萬人之上,風生水起。

  「所以你們儘管試試,如今我回來了……」陸放無視了洛蘅的暴怒,壓低了聲線,「你猜猜,你兩個弟弟妹妹,我會放過誰?」

  「無恥,還敢提——」洛蘅要不是為了早點送洛嫵回去,這回估計能直接掐著陸放,「看來兩年牢獄還沒教會你怎麼收斂啊,陸放先生。這個社會教你做人還不夠多嗎?」

  陸放在這個時候才有了些許表情波動,瞳仁似乎是微微縮了縮。那一瞬間掠過腦海的回憶,還帶著些許血腥味。

  隨後他笑了,越是笑起來的時候,越是危險。

  是了,他回來了。

  因為他消失那兩年,統統在坐牢。

  因為他兩年前,弄死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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