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如你和,紀慨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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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慨這一番話對於寧緋來說太震撼了,她自從醒來以後,感覺到身邊的人對自己都特別溫柔,可是這溫柔背後,她總覺得……

  自己像是一個弱者,在被大家看似的好意保護著。

  可是……

  寧緋放在床單上的手指微微收攏,她修長的手指似乎想握住什麼,也許是一點,願意回望真相的勇氣。

  「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的男朋友,那麼,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嗎……」寧緋低著頭,瞳孔似乎都在抖震著,她的靈魂遭遇著一場劇烈的地震,關乎著她是否要從一場編織好的美夢裡醒來。

  「醫生說,你的大腦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害。」

  紀慨站起身來,對寧緋說,「是你選擇了迴避,因為你在那之前得過嚴重的抑鬱症,你現在記憶里的那個男人,就是你曾經的男朋友。寧緋,我相信你一定會選擇再次面對這些,所以給你謊言和虛偽的美好沒有用。」

  寧緋是一個喜歡活在哪怕鮮血淋漓也依然要真實的人。

  她要受苦受難,要人生掀起驚濤駭浪,而不是這樣,當個乖乖女,被大家都用「心疼」「憐憫」的眼神看著。

  「我走了。」紀慨眼裡竟然有些落寞,「早點想起我是誰來。」

  說完,紀慨強忍著自己現在想要上去擁抱寧緋的衝動,只是自嘲一笑,隨後選擇轉身離開。

  寧緋孤零零地坐在床上,肩膀一顫一顫,側影看起來瘦削銳利。

  大腦里似乎有什麼聲音在迴蕩,那是她的聲音,真我的聲音。

  選擇直面痛苦,還是選擇活在虛偽的美好之中。

  ******

  紀慨從寧緋的病房裡推門而出的時候,看見了正好在外面候著卻不走進去的紀徊。

  自從寧緋不記得他以後,紀徊沒有在寧緋面前主動出現過。

  此刻也一樣,紀慨出來以後碰到了他,只是扯扯嘴角道,「不進去看看嗎?」

  紀徊卻把臉轉過去了另一邊。

  沒那個必要。

  「聽說你今天去最高議會廳開會了。」

  紀慨主動發起對話,「怎麼,是那位大人找你嗎?」

  「和你沒關係。」紀徊卻表現得十分冷漠,「你和寧緋在裡面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紀慨聳聳肩膀,「只不過我也不喜歡給人當替身的感覺。」

  紀徊的表情一怔。

  「雖然她喊我寶寶確實讓我覺得很爽。」紀慨眯起眼睛來,出現了些許攻擊性,「但是我可不喜歡給你當替補,紀徊。」

  紀徊冷笑,「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算沒有,我也可以一樣贏過你。」

  紀慨面無表情地說,「別太得意,紀徊,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你。寧緋也是。」

  這是紀徊一直沒有進去看過寧緋的原因之一。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應該趁這次機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寧緋的世界裡,也許,對她而言,反而是最正確的。

  記錯了又如何呢,寧緋當初的愛,不也給錯人了麼。

  兄弟倆互相撞了一下肩膀,誰也沒讓誰,頂了對方一下,背道而馳。

  只剩下紀徊一個人接著在寧緋的病房前徘徊。

  他伸出手去,想要推開,但是最終,手臂落下。

  站在門外,他的眼神逐漸沉下一片深邃來。

  寧緋的記憶並沒有恢復,她依然記不起過去那個人是誰,只記得紀慨那張和他有些相似的臉。

  她在醫院裡散著步,裴真真和妮妮在一邊陪著她,把昨天紀慨說的事情跟裴真真她們講了以後,裴真真出現了完全不同的反應。

  她拍著大腿說,「這紀慨真壞,明知道你現在不能受刺激,還要故意說一些讓你難受的。」

  妮妮卻在認真盯著寧緋看了好幾秒以後道,「我覺得這才是最適合寧緋的,我們應該說真話。」

  裴真真噎了一下,妮妮這話不無道理,而且對外人來說,看見紀徊被紀慨頂替位置會覺得爽,但是對紀慨自己來說,並不會覺得很高興吧。

  不管是從身世出發,還是從他自己角度出發,寧緋把他認作紀徊,只不過是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紀慨是紀徊的替補。


  「如果你能想起來,那就靠你自己。如果今晚回去以後還是不行,那就讓我和妮妮來給你講故事。」裴真真握住了寧緋的手,低聲道,「緋緋,我和妮妮看著你一路走到今天的,關於你的故事,我倆能說很多很多。」

  寧緋真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這輩子才能輪到和她們做好朋友的機會。

  她堅信自己失憶前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否則這樣好的妮妮和裴真真怎麼會選擇自己呢?

  但是就在她倆陪著寧緋回去住院部的路上,一個女人出現了。

  穿金戴銀,氣場強大,她戴著一副墨鏡,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保鏢,整個架勢看起來就像是某位拍電影的大明星,直衝沖地朝著寧緋走來。

  寧緋後退一步,她好像……以前見過這個女人。

  「寧緋女士。」戴墨鏡的女人在她面前站定,從聲音可以聽出來,她的年紀要比寧緋年長許多,但是她保養得太好了,瞧著就跟三十出頭似的,頭髮也烏黑濃密,生命力旺盛得驚人。

  她主動伸手,拉住了寧緋,「我有事和你說。」

  寧緋沒認出來她是誰,但是裴真真認出來了,她一下子察覺到了對面來者不善的氣息,立刻將寧緋護在身後,「是姜蘭阿姨嗎?您怎麼來了?」

  姜蘭?

  寧緋的太陽穴收縮著,一跳一跳的,有點疼。

  「啊,真真啊。」

  姜蘭摘掉墨鏡,認出了這是裴家的千金,在心裡暗暗思忖真是麻煩,但是臉上擺出了來自長輩的溫和笑容,「沒想到你也在這裡啊,我找寧緋有點事兒。」

  「什麼事,阿姨方便帶上我嗎,我和寧緋關係好,也不算什麼外人。」

  姜蘭是紀徊的母親,先前就聽說過她對寧緋有意見,這會兒趁著寧緋失憶了,指不定要作妖,所以裴真真有點不放心,故意用乖巧的聲調來質問姜蘭。

  姜蘭的眼裡出現了些許威壓,「真真,我作為長輩,和寧緋說點話,你就這麼不放心嗎?」

  裴真真被姜蘭這麼一說,還有點不服氣,不過寧緋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道,「算了,沒事。」

  裴真真撇撇嘴,「我就覺得她不像是為你好來的。」

  「我能應對。」寧緋安撫了她,轉頭看向姜蘭,「姜蘭阿姨,我剛聽真真這麼稱呼您,所以我也學她這麼喊您了。很不好意思我先前遇到了一些事情,失去了一段記憶,所以我對您沒有什麼印象,真真也是擔心我,才會替我回絕您。」

  真失憶了?

  姜蘭的眼神裡帶著審視,就好像是在判斷寧緋是真失憶假失憶。

  萬一這個女人是裝的,故意演一出失憶,來讓紀家兩個兒子都心疼她呢?

  姜蘭的口氣不善,「是嗎,那我對此表示很遺憾,我沒想到你會失憶,倒是我這個做長輩的唐突了。」

  「無妨。」寧緋朝著姜蘭微微一笑,「住院部樓下有一家奶茶店,咱們去那聊,可以嗎?」

  奶茶店也算是公開場所,姜蘭若是真要害寧緋,也會有所忌憚。

  怔怔看著寧緋好一會,姜蘭終於讓步,「好。」

  裴真真和妮妮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不安。

  五分鐘後,寧緋和姜蘭面對面坐下,對方很直接地開口說道,「寧緋女士,我想你一定是手段不小的。」

  寧緋一驚,「姜蘭阿姨此話何解?」

  「哦,你失憶了,我得和你重新介紹一下我。」姜蘭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觀察寧緋的反應,「我是紀徊的母親,當然,要按照我們的世俗倫理來說,紀慨也得喊我一聲媽。」

  姜蘭作為紀運的妻子,紀家主母,紀慨這種外人生的兒子若是想被認祖歸宗,這個媽不得不認。

  所以姜蘭說起這個的時候,臉上有些自傲,以及對寧緋的不屑。

  「紀徊,紀慨?」寧緋微微皺眉,「阿姨來找我是想說什麼?」

  「紀家的兩個兒子最近和你來往都很密切,不過寧緋,想兩個都要的話,可就有點太貪心了。」

  姜蘭撥弄著手上的戒指,「你在大學期間和我的兒子紀徊談戀愛,被他甩了以後,如今又主動勾搭上了紀慨,你是跟紀家過不去嗎,存了心想要從紀家這裡撈些什麼?」

  寧緋被這話刺得心口一疼,好像被喚醒了某一段記憶似的,「撈?」


  「不然呢?我實在是想像不出來,寧緋,你這樣對紀家死纏爛打,到底是圖什麼。」姜蘭說話的時候晃了晃腦袋,掛在她耳垂上的祖母綠耳環也跟著流光搖曳,她全身上下都是昂貴的珠寶,從中能窺探出紀家強大的財力。

  如果單單只是商人之家,也不會這樣雄厚,財富在積累到達一定程度以後,手就會伸向更高的權力。

  寧緋還未說話,姜蘭嘴巴里吐出兩個字,「撈女。」

  寧緋的手指猛地攥緊!

  一種強烈的屈辱感從她心口湧出來,「姜蘭阿姨,您這話我不是很喜歡。」

  「我兒子紀徊現在有了新的目標,是隔壁市長的女兒。」姜蘭卻並沒有將寧緋的抵抗放在心上,「你聽明白了嗎寧緋,哪怕沒有戚蓉沫,紀徊身邊妻子的位置也不可能會是你的。我不管你們年輕的時候許下多少情深義重的誓言,不過那都是玩玩罷了。」

  都是玩玩……

  好熟悉的詞語,好熟悉的攻擊。

  寧緋呼吸紊亂,感覺到大腦像是一台機器被人按下了開機鍵。

  「你既然這樣惦記紀家,我可以允許你跟紀慨那個不入流的私生子在一起。這算是我對你最大的容忍和退讓。不過寧緋,對於你這種撈女來說,紀慨也是你能撈到的頂級了。」姜蘭似乎非常看不起紀慨,她認為紀慨這種貨色沒辦法和自己根正苗紅的兒子紀徊相比。

  比紀徊年紀大又如何,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她姜蘭生的兒子,才是紀家正統的接班人。

  說完這些以後,姜蘭將一份文件遞給了寧緋,「我希望這份文件,可以由你親自拿給我兒子。」

  寧緋低頭,看見了文件里的內容,表情微微錯愕。

  「你告訴他,你已經和紀慨在一起了,不管失沒失憶,和他都已經不可能。」姜蘭盯著寧緋的臉,一字一句地說,「只要你這麼說,我們紀家就會對你網開一面,你所從事的行業也會有人替你保駕護航,至少你這種撈女能切實獲得些許利益。你簽了字,紀徊從此和你無關,也跟你切割。至於你勾引紀慨,我會睜隻眼閉隻眼,到時候你倆若是談婚論嫁,我也一樣會作為紀家主母送上賀禮。」

  說實話,姜蘭現在巴不得寧緋找到新的豪門對象撈錢,也不至於總讓她兒子紀徊處處違逆自己。

  「原來你是趁著我失憶,來威脅我的嗎?」

  寧緋的話卻讓姜蘭一驚。

  「我想,在我失憶之前,你肯定是找過我,不過被我拒絕了。這次想到我失憶了,就覺得我是軟柿子好欺負了,來試探我的底線是吧?」

  寧緋咧嘴笑了,「姜蘭阿姨,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寧緋你!」姜蘭有些急切地說,「你不會根本沒有失憶吧!」

  「我確實失憶了,但我早晚會想起來。」寧緋拿著姜蘭的文件,沖姜蘭頗為挑釁地笑了笑,「過去沒有失憶的時候,我總會有些慣性思維,落入一些思維誤區,如今失憶了,倒是發現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注意過的盲點。」

  在姜蘭震驚的表情里,寧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原來是因為紀慨和紀徊長得像,才會把他錯當成自己的男朋友嗎?」

  姜蘭的聲音很冷漠,「你想說明什麼?」

  這次,輪到寧緋觀察到了她的緊張。她看見姜蘭不再遊刃有餘地玩弄著手上的珠寶戒指,反而是有些緊張地收緊了手指。

  「豪門裡的孩子,哪怕同父異母,長得像是必然,所以給大家造成了很多邏輯誤區。」寧緋緩緩張口,「可是我發現了,姜蘭阿姨,紀慨和紀徊長得像,不是因為父親。而是你強大的,美貌基因。」

  「他們兄弟倆,都和你有些相像。」

  頭一歪,寧緋故作天真無邪道,「就像是,都是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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