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改善伙食
鄉間土路，熾熱的陽光，將地面灼燒得扭曲變形。
王亞東扛著新鮮出爐的鐵抄網，拎著一隻塗料桶，左顧右盼，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這個時間，村民也大多在家休息，菜地里幾乎見不到人。
王亞東邊走邊觀望，距離河邊不遠，找了一個相對新鮮的糞池停了下來。
天氣炎熱，池內糞便的表面微微曬乾，形成一個薄薄的硬殼。
用鐵抄網上面的鋼筋棍輕輕一捅，硬殼破碎，滔天氣味噴涌而出，無數隻蛆蟲抱團翻湧，有密集恐懼症的人見到這場面，絕壁頭皮發麻。
王亞東憋著氣用鐵抄網找蛆蟲最多的地方蒯了下去，一下蒯了半網，用力提起來控一控「湯汁」，覺得差不多了，拎著抄網大步來到河邊。
抄網口逆著水流沖刷，糞便衝散順著網眼流走，而體型較大的蛆蟲，被沖洗得白白胖胖乾乾淨淨。
這年頭捨得用衛生紙的人家都不多，騎馬布子更是見不到，抄網內除了些許草屑之外，幾乎沒有什麼雜質。
王亞東把沖洗乾淨的蛆蟲倒進塗料桶，掂了掂差不多能有兩斤多重，活躍無比。
按照剛才的方法，王亞東又反覆了兩次，整了七八斤的量，這才收工回家，全程才花費了半個多小時。
後院兒里，十幾隻雞無精打采地在樹蔭下爬著，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輕叫幾聲，卻依然賴在原地不動。
可下一秒，進來的兩腳獸倒出一堆高蛋白，遠遠看著好像就很美味，這下，所有雞都來了精神，打了雞血似的衝殺過來，瞬間將王亞東和高蛋白淹沒。
「咯咯咯~」
「咯咯啊~咯咯噠啊.....」
霎時間，雞群狂躁，羽毛亂飛，叫聲震天，雞屎甩得到處都是，王亞東身上也沒能倖免。
這還不算，有一隻大公雞起步稍微慢了一些，沒有搶占到好位置，情急之下直接飛了起來。
飛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它想要踩著王亞東肩膀往裡扎，那就過分了。
被甩了一身雞屎，王亞東攢了一肚子火氣，這隻公雞正好撞到槍口上，被他順勢一把抓住了雞脖子，雙手用力一扭。
「咔嚓！」
得，今晚伙食就是你了。
聽到雞叫聲跑過來的王亞潔剛好看到這一幕，頓時無語了。
「三哥，你咋把它弄死了？」
「沒啥，晚上三哥給你做好吃的，你從來沒吃過的全新吃法。」
「你還有心思吃？晚上媽回來，非罵死你不可。」
「罵我幹啥？公雞養著不就是吃肉的嘛，前幾天你還嫌它早晨太吵，今天三哥就給你報仇了。」
王亞潔翻了個白眼兒：「那我謝謝你嗷！」
「嘿嘿，放心吧，媽那邊有我呢，我能對付她。對了，塗料桶里是我弄回來的蛆，你給拖陰涼地方，這些夠它們明天上午吃了，等下午我回來再去弄，你就不用去薅人行菜了哈。」
.......
回到前院兒，王亞東先把大灶點著燒水，然後趕緊給雞放血。
雞血可不能浪費，接到碗裡撒上點鹽面備用。
這時候，才有時間把髒兮兮的背心褲衩換下來，一股腦丟給王亞潔。
該疼的時候要疼，該使喚就得使喚。
主要是，他自己洗衣服感覺總是洗不乾淨。
說來奇怪，一樣的操作，甚至搓洗的時候比女人更用力，可就是不靈。
尤其是髒襪子，不管他怎麼揉洗，幹了以後都是硬邦邦的，就很神奇。
鍋里的水燒開，王亞東熟練地把雞毛脫乾淨，開膛破肚，能吃的雞雜以及雞胗反覆清洗乾淨備用。
檢查一下家裡所剩的調料，然後又去了趟菜地，跑了幾家熟人的菜園子，弄了一些土豆，尖椒和大蔥。
回到家支上菜板，整雞剁成小塊兒，蔥姜蒜切片，再清洗幾根干辣椒備用。
灶里加兩根硬柴，把鍋里的水掏乾淨，待鍋燒乾，倒入少許豆油，加白糖炒糖色。
王亞潔美美地喝著冰鎮汽水，見王亞東的操作，感覺很好奇。
「三哥，你咋炒白糖啊？」
「傻丫頭，這叫炒糖色，用來給肉上顏色的。外面歇著去吧，這裡面太熱。一會兒聽到賣豆腐的喊我一聲，撿塊豆腐回來。」王亞東笑道。
「那晚上做啥飯啊！雞燉熟了再燜飯怕是不趕趟了。貼大餅子我也不會呀？」
王亞東擺擺手：「不用你管，今天三哥給你做個你沒吃過的，保證好吃。」
把妹妹推出去，糖色火候剛剛好，雞肉倒進鍋里快速煸炒，等外皮炒的焦黃，把蔥姜蒜，干辣椒，花椒大料一起下鍋繼續煸炒。
等香味徹底釋放出來，加入鹽，醬油調口，最後加入適量清水燉煮，蓋上鍋蓋，剩下就交給時間了。
他們家養的是正宗土雞，燉熟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趁這個時間，王亞東把土豆削皮，連同尖椒切塊，泡在水裡備用，然後把削掉的土豆皮收起來，直接丟進灶火里，毀屍滅跡。
不清理現場可不成，楚大丫實在太能精打細算了。
在他們家，吃土豆一般都不削皮，即便削皮，也是用小勺子一點點擦，要讓她知道自己直接用菜刀往下片土豆皮，至少要嘮叨兩個小時。
所以，還不如讓她老人家眼不見心不煩。
土豆處理好，王亞東又蒯了兩碗白面，和得稍軟一些，蓋上蓋簾醒面。
這鬼天氣，廚房裡簡直就是桑拿室，添了兩塊大柴，王亞東也去外面跟妹妹閒聊。
「豆腐~」
「熱豆腐~~」
聽著熟悉的叫賣聲，王亞東嘴角莫名翹了起來，找一隻乾淨的糖磁盆，裝了半斤黃豆去換豆腐。
王家沒有地，黃豆是楚大丫平時從食堂悄悄順回來的，隔三差五順回來一些，足夠日常換豆腐了。
別吐槽。
這個年代幾乎每個職工都是這樣，不然，單位何年才能倒閉？
重量也不用刻意稱，家裡有一個鋁製茶缸，一下裝滿，剛好半斤多一點，精準的一批。
換了一塊兒鮮豆腐，往回走的時候，見家屬院外土路上，東溝趙大舌頭和他兒子推著一個獨輪車，車上捆著一個倭瓜，足有臉盆那麼大，少說也得有七八斤。
這會兒才七月中旬，地里的倭瓜一般只有一斤左右，這隻大倭瓜簡直就是另類的存在。
王亞東扛著新鮮出爐的鐵抄網，拎著一隻塗料桶，左顧右盼，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這個時間，村民也大多在家休息，菜地里幾乎見不到人。
王亞東邊走邊觀望，距離河邊不遠，找了一個相對新鮮的糞池停了下來。
天氣炎熱，池內糞便的表面微微曬乾，形成一個薄薄的硬殼。
用鐵抄網上面的鋼筋棍輕輕一捅，硬殼破碎，滔天氣味噴涌而出，無數隻蛆蟲抱團翻湧，有密集恐懼症的人見到這場面，絕壁頭皮發麻。
王亞東憋著氣用鐵抄網找蛆蟲最多的地方蒯了下去，一下蒯了半網，用力提起來控一控「湯汁」，覺得差不多了，拎著抄網大步來到河邊。
抄網口逆著水流沖刷，糞便衝散順著網眼流走，而體型較大的蛆蟲，被沖洗得白白胖胖乾乾淨淨。
這年頭捨得用衛生紙的人家都不多，騎馬布子更是見不到，抄網內除了些許草屑之外，幾乎沒有什麼雜質。
王亞東把沖洗乾淨的蛆蟲倒進塗料桶，掂了掂差不多能有兩斤多重，活躍無比。
按照剛才的方法，王亞東又反覆了兩次，整了七八斤的量，這才收工回家，全程才花費了半個多小時。
後院兒里，十幾隻雞無精打采地在樹蔭下爬著，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有氣無力地輕叫幾聲，卻依然賴在原地不動。
可下一秒，進來的兩腳獸倒出一堆高蛋白，遠遠看著好像就很美味，這下，所有雞都來了精神，打了雞血似的衝殺過來，瞬間將王亞東和高蛋白淹沒。
「咯咯咯~」
「咯咯啊~咯咯噠啊.....」
霎時間，雞群狂躁，羽毛亂飛，叫聲震天，雞屎甩得到處都是，王亞東身上也沒能倖免。
這還不算，有一隻大公雞起步稍微慢了一些，沒有搶占到好位置，情急之下直接飛了起來。
飛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它想要踩著王亞東肩膀往裡扎，那就過分了。
被甩了一身雞屎，王亞東攢了一肚子火氣，這隻公雞正好撞到槍口上，被他順勢一把抓住了雞脖子，雙手用力一扭。
「咔嚓！」
得，今晚伙食就是你了。
聽到雞叫聲跑過來的王亞潔剛好看到這一幕，頓時無語了。
「三哥，你咋把它弄死了？」
「沒啥，晚上三哥給你做好吃的，你從來沒吃過的全新吃法。」
「你還有心思吃？晚上媽回來，非罵死你不可。」
「罵我幹啥？公雞養著不就是吃肉的嘛，前幾天你還嫌它早晨太吵，今天三哥就給你報仇了。」
王亞潔翻了個白眼兒：「那我謝謝你嗷！」
「嘿嘿，放心吧，媽那邊有我呢，我能對付她。對了，塗料桶里是我弄回來的蛆，你給拖陰涼地方，這些夠它們明天上午吃了，等下午我回來再去弄，你就不用去薅人行菜了哈。」
.......
回到前院兒，王亞東先把大灶點著燒水，然後趕緊給雞放血。
雞血可不能浪費，接到碗裡撒上點鹽面備用。
這時候，才有時間把髒兮兮的背心褲衩換下來，一股腦丟給王亞潔。
該疼的時候要疼，該使喚就得使喚。
主要是，他自己洗衣服感覺總是洗不乾淨。
說來奇怪，一樣的操作，甚至搓洗的時候比女人更用力，可就是不靈。
尤其是髒襪子，不管他怎麼揉洗，幹了以後都是硬邦邦的，就很神奇。
鍋里的水燒開，王亞東熟練地把雞毛脫乾淨，開膛破肚，能吃的雞雜以及雞胗反覆清洗乾淨備用。
檢查一下家裡所剩的調料，然後又去了趟菜地，跑了幾家熟人的菜園子，弄了一些土豆，尖椒和大蔥。
回到家支上菜板，整雞剁成小塊兒，蔥姜蒜切片，再清洗幾根干辣椒備用。
灶里加兩根硬柴，把鍋里的水掏乾淨，待鍋燒乾，倒入少許豆油，加白糖炒糖色。
王亞潔美美地喝著冰鎮汽水，見王亞東的操作，感覺很好奇。
「三哥，你咋炒白糖啊？」
「傻丫頭，這叫炒糖色，用來給肉上顏色的。外面歇著去吧，這裡面太熱。一會兒聽到賣豆腐的喊我一聲，撿塊豆腐回來。」王亞東笑道。
「那晚上做啥飯啊！雞燉熟了再燜飯怕是不趕趟了。貼大餅子我也不會呀？」
王亞東擺擺手：「不用你管，今天三哥給你做個你沒吃過的，保證好吃。」
把妹妹推出去，糖色火候剛剛好，雞肉倒進鍋里快速煸炒，等外皮炒的焦黃，把蔥姜蒜，干辣椒，花椒大料一起下鍋繼續煸炒。
等香味徹底釋放出來，加入鹽，醬油調口，最後加入適量清水燉煮，蓋上鍋蓋，剩下就交給時間了。
他們家養的是正宗土雞，燉熟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趁這個時間，王亞東把土豆削皮，連同尖椒切塊，泡在水裡備用，然後把削掉的土豆皮收起來，直接丟進灶火里，毀屍滅跡。
不清理現場可不成，楚大丫實在太能精打細算了。
在他們家，吃土豆一般都不削皮，即便削皮，也是用小勺子一點點擦，要讓她知道自己直接用菜刀往下片土豆皮，至少要嘮叨兩個小時。
所以，還不如讓她老人家眼不見心不煩。
土豆處理好，王亞東又蒯了兩碗白面，和得稍軟一些，蓋上蓋簾醒面。
這鬼天氣，廚房裡簡直就是桑拿室，添了兩塊大柴，王亞東也去外面跟妹妹閒聊。
「豆腐~」
「熱豆腐~~」
聽著熟悉的叫賣聲，王亞東嘴角莫名翹了起來，找一隻乾淨的糖磁盆，裝了半斤黃豆去換豆腐。
王家沒有地，黃豆是楚大丫平時從食堂悄悄順回來的，隔三差五順回來一些，足夠日常換豆腐了。
別吐槽。
這個年代幾乎每個職工都是這樣，不然，單位何年才能倒閉？
重量也不用刻意稱，家裡有一個鋁製茶缸，一下裝滿，剛好半斤多一點，精準的一批。
換了一塊兒鮮豆腐，往回走的時候，見家屬院外土路上，東溝趙大舌頭和他兒子推著一個獨輪車，車上捆著一個倭瓜，足有臉盆那麼大，少說也得有七八斤。
這會兒才七月中旬，地里的倭瓜一般只有一斤左右，這隻大倭瓜簡直就是另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