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望天，兒騙，兒豁
王亞東說要跟他們彈球，猴崽子們先是一愣，隨後集體爆發了。
「三叔，你還想騙我們的球，你可太壞了。」
「就是就是，贏我們玻璃球，然後再用我們的玻璃球糊弄我們給你白幹活，你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啦！」
「兒騙！三叔你能做個人嗎？」
王亞東「......」
不是，以前不都這樣玩兒嗎？
今天這幫猴崽子反應咋這麼強烈？
「啪！」
隨手給馮亮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兔崽子，跟誰「兒騙」呢？」
馮亮捂著腦袋退後兩步，萬分委屈地噘著嘴。
「沒說你，那是我們的口頭禪，現在學校孩子都喊兒騙。」
「三叔，小亮沒罵你，我們都這樣說，真的。」
王亞東臉色一黑，真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奇葩的口頭禪。
「你們以前的口頭禪不都是「望天」麼，那不比這個有意思？」
王亞東始終認為，「望天」這個口頭禪最有魔性，因為它的發起者是自己的妹妹王老五。
院裡有個叫尹承雲南方大學生，在廠子做工會幹部。
有一年，尹承雲跟一幫老娘們兒上山撿蘑菇，人家都低著頭找蘑菇，可他卻怕蜘蛛，總是抬頭往樹枝上看，生怕撞到蜘蛛網上，結果被一群老娘們兒起了個外號叫「望天兒」。
這個外號到了王老五這裡，便去掉兒化音，加重口氣成為她的口頭禪，甚至，這個頗有魔性的口頭禪，還傳染了很多人。
在相當一段時間，滿大院兒的孩子，開口閉口都是「望天」。
王亞東覺得，他們這個「兒騙」實在太垃圾了，把猴崽子們都叫到身邊。
「你們這個沒意思，我教給你們一個，意思差不多，比「兒騙」好聽多了。」
「兒騙？」
「.......」
「啪！」
王亞東又給馮亮一巴掌。
「特麼的，這口氣再說是口頭禪，老子把你吉兒揪下來。」
「哈哈哈......」
一幫猴崽子笑作一團，明顯是被我王亞東說中了。
馮亮捂著褲襠一臉壞笑，又賤兮兮地湊了上來。
「三叔，能問你個事兒嗎？」
「說。」
「我爸總罵我「你媽了個哨子的」，這話是啥意思？我翻我媽衣服來著，沒有哨子呀？」
「噗~~~」
王亞東慶幸自己沒抽菸，不然非得嗆死不可。
「咳咳，小兔崽子，不好好學習打聽這玩兒干哈，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三叔，我不小了，你就告訴我唄？」
馮亮苦苦相求，滿臉都是謙虛的求知慾。
王亞東有些於心不忍了。
「那什麼，那哨子沒在你媽兜里。」
「那擱哪藏著呢？」
王亞東把他拉到身邊，小聲嘀咕道：「晚上安靜，你聽女廁所解小手的聲音就明白了。那啥，你自己知道就行，別在外面瞎說嗷！」
馮亮眼撓了撓頭「兒騙？」
「我草擬大爺。」
「嘿嘿~」
「三叔，你別跟小亮鬧了，快告訴我們比「兒騙」更牛逼的是啥？」
王亞東嘿嘿一笑：「孩兒們，注意看老子的嘴型。」
「兒豁~」
「兒豁？」
「不對不對，看我嘴型，注意發音。兒ēr豁~」
「兒豁~」
「哎~差不多了，咋樣，是不是比你們那個有意思？」
「這啥玩意兒啊！根本不明白啥意思......」
「你管他啥意思，牛逼就完事兒了，等開學你們在學校里就喊這個，保證你們都是最靚的崽兒。」
.......
王亞東喜歡跟這幫孩子玩鬧，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最愛玩兒的人。
在一片「兒豁」的模仿聲中，王耀東推著自行車回到家中。
院裡，王亞潔正在晾曬給他洗的髒衣服，而花卷卻依然老老實實縮在它的窩裡。
「三哥，你見到李燕姐......哇！你買了這麼多汽水，是咱們自己喝的嗎？」
「是是是，你先幫我扶著車子，我把汽水搬下來。」
王亞潔很興奮，雖然三哥經常給她帶好吃的回來，可一次性買兩箱汽水，還是第一次。
「三哥，你車子好重，那筐里裝的都是什麼？」
先後把汽水和鐵筐卸下來，拖到一邊。
「我在離宮冰窖弄了些冰塊回來，一會兒給你冰鎮汽水。」
王亞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打開棉被，感覺到冰冷的寒氣，驚喜無限。
「三哥，你太好啦！」
王亞東回到自己屋裡，把床底下裝雜物的大木箱子拖了出來。
王強是木匠，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兒，懂的都懂。
把裡面雜物清空，拿抹布擦乾淨搬到廚房，用繩子把箱子，鐵筐和汽水一一順了下去。
按照大力告訴他的方法，棉被和塑料布鋪好，先把大塊的冰塊擺進去，然後用碎冰溜縫，最後用力壓實。
冰塊與箱子蓋之間有三十公分左右的空間，能塞下十幾瓶汽水，換做生豬肝，三四副都沒問題。
王亞東拍拍手：「好了，過半個小時，你就能喝上冰鎮汽水了。不過，拿完汽水，可別忘了把棉被蓋好，不然冰該化了。」
王亞潔興奮地連連點頭：「三哥，我一天能喝兩瓶嗎？」
「別想那些，買了不就是喝的嘛。隨便喝，只要別喝壞肚子就行，喝完了三哥再給你買。對了，空瓶子可別扔哈，還能退錢呢。」
「嗯嗯，我知道。」
兄妹倆回到地面，王亞東把膠布交給她，隨後把鐵砂網，鋼筋棍都倒了出來。
這兩件東西，王亞東要用來做一個結實的抄網。
做這東西很簡單，鋼筋棍彎個圓圈兒，用鐵絲綁在木桿上，再用綁線把細密的鐵砂網固定在圓圈上，不一會兒就搞定。
看著三哥手裡的鐵抄網，王亞潔一頭霧水。
「三哥，你要用這個撈魚嗎？」
「不是，一會兒我試試，用這東西弄點蟲子回來餵雞，地邊子到處都是拉拉秧，這東西要是好使，省的你去薅人行菜了。」
王亞潔甜甜一笑，從小到大，三哥對她最好了。
進屋喝了口涼白開，點上一支煙休息一會兒，王亞東鋸了一根一尺多長的短木棒，找一隻尿素袋子，把裡面一層洋灰紙去掉。
用八號線就著袋子的口徑，又做了一個更輕便的大抄網，這個是準備用來釣蛤蟆的。
「三叔，你還想騙我們的球，你可太壞了。」
「就是就是，贏我們玻璃球，然後再用我們的玻璃球糊弄我們給你白幹活，你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啦！」
「兒騙！三叔你能做個人嗎？」
王亞東「......」
不是，以前不都這樣玩兒嗎？
今天這幫猴崽子反應咋這麼強烈？
「啪！」
隨手給馮亮的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兔崽子，跟誰「兒騙」呢？」
馮亮捂著腦袋退後兩步，萬分委屈地噘著嘴。
「沒說你，那是我們的口頭禪，現在學校孩子都喊兒騙。」
「三叔，小亮沒罵你，我們都這樣說，真的。」
王亞東臉色一黑，真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樣奇葩的口頭禪。
「你們以前的口頭禪不都是「望天」麼，那不比這個有意思？」
王亞東始終認為，「望天」這個口頭禪最有魔性，因為它的發起者是自己的妹妹王老五。
院裡有個叫尹承雲南方大學生，在廠子做工會幹部。
有一年，尹承雲跟一幫老娘們兒上山撿蘑菇，人家都低著頭找蘑菇，可他卻怕蜘蛛，總是抬頭往樹枝上看，生怕撞到蜘蛛網上，結果被一群老娘們兒起了個外號叫「望天兒」。
這個外號到了王老五這裡，便去掉兒化音，加重口氣成為她的口頭禪，甚至，這個頗有魔性的口頭禪，還傳染了很多人。
在相當一段時間，滿大院兒的孩子，開口閉口都是「望天」。
王亞東覺得，他們這個「兒騙」實在太垃圾了，把猴崽子們都叫到身邊。
「你們這個沒意思，我教給你們一個，意思差不多，比「兒騙」好聽多了。」
「兒騙？」
「.......」
「啪！」
王亞東又給馮亮一巴掌。
「特麼的，這口氣再說是口頭禪，老子把你吉兒揪下來。」
「哈哈哈......」
一幫猴崽子笑作一團，明顯是被我王亞東說中了。
馮亮捂著褲襠一臉壞笑，又賤兮兮地湊了上來。
「三叔，能問你個事兒嗎？」
「說。」
「我爸總罵我「你媽了個哨子的」，這話是啥意思？我翻我媽衣服來著，沒有哨子呀？」
「噗~~~」
王亞東慶幸自己沒抽菸，不然非得嗆死不可。
「咳咳，小兔崽子，不好好學習打聽這玩兒干哈，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三叔，我不小了，你就告訴我唄？」
馮亮苦苦相求，滿臉都是謙虛的求知慾。
王亞東有些於心不忍了。
「那什麼，那哨子沒在你媽兜里。」
「那擱哪藏著呢？」
王亞東把他拉到身邊，小聲嘀咕道：「晚上安靜，你聽女廁所解小手的聲音就明白了。那啥，你自己知道就行，別在外面瞎說嗷！」
馮亮眼撓了撓頭「兒騙？」
「我草擬大爺。」
「嘿嘿~」
「三叔，你別跟小亮鬧了，快告訴我們比「兒騙」更牛逼的是啥？」
王亞東嘿嘿一笑：「孩兒們，注意看老子的嘴型。」
「兒豁~」
「兒豁？」
「不對不對，看我嘴型，注意發音。兒ēr豁~」
「兒豁~」
「哎~差不多了，咋樣，是不是比你們那個有意思？」
「這啥玩意兒啊！根本不明白啥意思......」
「你管他啥意思，牛逼就完事兒了，等開學你們在學校里就喊這個，保證你們都是最靚的崽兒。」
.......
王亞東喜歡跟這幫孩子玩鬧，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最愛玩兒的人。
在一片「兒豁」的模仿聲中，王耀東推著自行車回到家中。
院裡，王亞潔正在晾曬給他洗的髒衣服，而花卷卻依然老老實實縮在它的窩裡。
「三哥，你見到李燕姐......哇！你買了這麼多汽水，是咱們自己喝的嗎？」
「是是是，你先幫我扶著車子，我把汽水搬下來。」
王亞潔很興奮，雖然三哥經常給她帶好吃的回來，可一次性買兩箱汽水，還是第一次。
「三哥，你車子好重，那筐里裝的都是什麼？」
先後把汽水和鐵筐卸下來，拖到一邊。
「我在離宮冰窖弄了些冰塊回來，一會兒給你冰鎮汽水。」
王亞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打開棉被，感覺到冰冷的寒氣，驚喜無限。
「三哥，你太好啦！」
王亞東回到自己屋裡，把床底下裝雜物的大木箱子拖了出來。
王強是木匠，他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兒，懂的都懂。
把裡面雜物清空，拿抹布擦乾淨搬到廚房，用繩子把箱子，鐵筐和汽水一一順了下去。
按照大力告訴他的方法，棉被和塑料布鋪好，先把大塊的冰塊擺進去，然後用碎冰溜縫，最後用力壓實。
冰塊與箱子蓋之間有三十公分左右的空間，能塞下十幾瓶汽水，換做生豬肝，三四副都沒問題。
王亞東拍拍手：「好了，過半個小時，你就能喝上冰鎮汽水了。不過，拿完汽水，可別忘了把棉被蓋好，不然冰該化了。」
王亞潔興奮地連連點頭：「三哥，我一天能喝兩瓶嗎？」
「別想那些，買了不就是喝的嘛。隨便喝，只要別喝壞肚子就行，喝完了三哥再給你買。對了，空瓶子可別扔哈，還能退錢呢。」
「嗯嗯，我知道。」
兄妹倆回到地面，王亞東把膠布交給她，隨後把鐵砂網，鋼筋棍都倒了出來。
這兩件東西，王亞東要用來做一個結實的抄網。
做這東西很簡單，鋼筋棍彎個圓圈兒，用鐵絲綁在木桿上，再用綁線把細密的鐵砂網固定在圓圈上，不一會兒就搞定。
看著三哥手裡的鐵抄網，王亞潔一頭霧水。
「三哥，你要用這個撈魚嗎？」
「不是，一會兒我試試，用這東西弄點蟲子回來餵雞，地邊子到處都是拉拉秧，這東西要是好使，省的你去薅人行菜了。」
王亞潔甜甜一笑，從小到大，三哥對她最好了。
進屋喝了口涼白開，點上一支煙休息一會兒，王亞東鋸了一根一尺多長的短木棒，找一隻尿素袋子，把裡面一層洋灰紙去掉。
用八號線就著袋子的口徑，又做了一個更輕便的大抄網，這個是準備用來釣蛤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