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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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後,當電話被數次拒接,孟良才相信他們真的被拋棄了,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孟良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他怎麼也沒想到,事先說好合作一起搞掉許文東,最後陳多同竟然和許文東湊到了一起。

  這不僅象徵著他們在這次的對決中成為了輸家,更讓他們在消費者面前在媒體上淪為了笑柄,最可怕的是,許文東的蓮花啤酒必將因為這次的勝利一戰成名,短時間內便會席捲整個華夏。

  那麼未來在琴島可就不只有一個琴啤了,蓮花啤酒勢必會與琴啤分庭抗禮,甚至有朝一日會成為超越琴啤的存在。

  這是政策的失誤,更是戰略的失誤,他作為琴啤的老總難辭其咎。

  想到這些,孟良連連搖頭,眼看自己就要退休了,怎麼能出現這種問題呢?當初如果換個策略和許文東達成合作,目標一致對外,結局是否會更好呢?為何偏要走對抗呢?

  孟良很快明白了過來,這一切都因為陸武的存在,甚至在京都,也是經過陸武的牽線他才跟陳家有所聯繫。

  「兔崽子。」孟良罵了一聲,拿起電話對裡面吼道:「馬上把陸武給我叫過來,我在辦公室等他。」

  孟良眼神陰沉,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總要出來一個背鍋的,陸武自然是最好的選擇,總不能他自己背下來吧?

  很快,敲門聲就響了起來,進來的竟然是陸武的助手。

  「陸武呢?」孟良問道。

  「孟總,我正要跟您說呢,陸總已經去火車站了。」助手道。

  「去火車站幹啥?」孟良問。

  助手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孟總,這是陸總的辭職信,他說他更喜歡京都的生活,還說什麼好聚好散,謝謝孟總的栽培……」

  「辭職信?」孟良從助手手裡奪過信件,看了幾眼後,氣得直接將信件揉成了一個團:「他媽的,坑完我就跑是吧?你們陸家是真出息啊!」

  「孟總,用不用我去把陸總追回來?」助手看出了孟良的憤怒,小心翼翼的問道。

  「把這廢物追回來又有什麼用?難道還要求著對方任職嗎?你現在去把他屋裡的東西都燒了,辦公室騰出來,並且把他的名字貼到我們廠內的大字報上,把這個逃兵展示七天。」

  「好,我這就去做。」

  助手離開後,孟良在業內通個氣,讓同行禁止錄用陸武,但想到自己跟陸武父親的關係,最後還是心軟了。

  作為一個老企業家他很清楚,商場就是這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充滿了無情和背叛。

  同一時間的京都,李部和朱副總對許文東的所作所為逐漸清晰。

  「朱副總,根據我們的人掌握的情況,許文東跟陳多同的確和解了,現在京都市場完全對蓮花開放,他們啤酒的市場占有率也在幾天內就衝到了百分之三十,還有之前被查封的工廠,也被陳多同解禁了。」

  李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咬著牙齒,從他的表情便看得出來,他很不爽。

  「許文東能走到今天,我們廢了多大的勁?為了他不惜與陳多同正面硬剛,結果呢?眼看著勝利在握,眼看著就要見到曙光,這小子竟然反水了。」李部砸了一下桌子:「他也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吧?」

  朱副總的表情同樣陰沉,許文東的做法確實讓他有些難堪,之前他對許文東的評價很高,卻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是個左右逢源的貨,自己看錯了嗎?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當門打開後,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通報導:「兩位首長,許文東到了。」

  「讓他進來。」李部厲聲道。

  「好。」

  幾分鐘後,許文東被請進了辦公室,這也是他頭一次跟李部和朱副總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李部,朱副總。」許文東連忙行禮,畢恭畢敬。

  「還行什麼禮啊,我們配得上嗎?」李部話中帶氣的道。

  「不瞞二位,你們是我最敬重的人,行禮是理所應當。」許文東客氣的道。

  「最敬重的人?我看未必吧?」李部冷言冷語:「你最敬重的應該是陳多同才對。」

  許文東苦笑了一下,小聲道:「逢場作戲而已,我也沒有辦法。」

  「逢場作戲?我看你是在跟我和朱副總逢場作戲,許文東你膽子真大啊!」李部伸出手指著許文東:「自從你來到京都,我幫你抗了多少事,朱副總幫你抗了多少事,如果沒有我們兩個,你能參加展覽會嗎?沒有我們你能晉級比利時嗎?朱副總甚至為了幫你,以個人名義在魔都給你貸了兩千萬,這是多大的信任?


  眼看著這場對賭要拿下了,你倒好,反手跟陳多同達成了合作,現在說逢場作戲,你當我們傻嗎?」

  李部說起來沒完,不過這也正常,許文東這次幹的事的確太狗了,等同於背後捅刀子的行為,擱誰都會這種表情。

  不過朱副總立刻制止了李部,輕聲道:「讓他說,聽聽他的話。」

  「許文東,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否則你就算依靠了陳多同,我們也有辦法把你弄下去。」李部冷著臉威脅道。

  「咳咳!」許文東咳嗽了一聲:「李部,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

  「別廢話,快說。」

  「我想問二位一句,這一次支持我的目的是什麼?請如實說出來。」許文東平靜的道。

  「目的?我們能有啥目的?」李部沒說實話,不過朱副總倒是很誠懇的道:「我來告訴你吧,一來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和想法,我們相信你能在更高的展台上有更好的表現,我們華夏也需要你這種年輕的力量。

  當然,除此之外,我們還想借著你的手敲打一下陳多同,他這幾年在仕途上走得太快,以至於讓他脫離了本分,我們不希望這位老同志誤入歧途。」

  「除了這些,你們應該還是競爭對手吧?」許文東直接點出了朱副總沒說的話。

  而朱副總也沒有反駁,點頭道:「我們的確是競爭對手,但我敢像你保證,我支持你,絕對沒有這方面的私心。」

  許文東看了一眼對方,點頭道:「我信你,但不管因為什麼,我也只是你們手裡的一顆棋子,這沒錯吧?」

  「理論上是這樣。」朱副總點頭。

  「下一個問題。」許文東微微一頓:「如果我不跟陳多同和解,然後我成功成為了勝者,你們會對陳多同做出怎樣的處理?是將他調出京都,或者拿掉他一把手的身份?」

  「這不可能,我說了,只是想借你的手敲打他。」朱副總道。

  「是啊,你們算是敲打清楚了,可有沒有想過我呢?」許文東微微一頓:「如果我執意得罪陳多同,讓他在媒體上出盡洋相,甚至讓他無法參選,二位覺得他未來會怎麼對我?也許暫時礙於兩位的關係不敢把我怎麼樣,但以後呢?

  說白了,未來的一年兩年三年,如果陳多同始終掌控著京都,別說他會不會突然我把銷戶,給我穿小鞋肯定不會停的吧?有這樣的一個對手,我怎麼做生意?

  這就是我剛剛說自己是棋子的原因,因為你們可以隨時放棄我,那麼我為自己謀一條出路有錯嗎?我可以被你們利用,但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棄子。」

  朱副總靜靜地看著許文東,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考慮得這麼遠,犀利的眼神中不免多了一絲讚許。

  而李部還被怒火沖蝕,冷聲道:「這就是你出賣我們的理由?」

  「李部嚴重了,我並沒有出賣你們,而且我可以向天發誓,我非常地敬重二位,尤其對朱副總,我可以說極其的仰慕和佩服,又怎麼可能做出出賣兩位的事情。」

  「呵!」李部冷笑了一聲:「但事實就擺在面前。」

  李部說完,朱副總也說道:「你倒是長了一副伶牙俐齒,我也明白你的求生欲,但這並不能抵消你的選擇。」

  「朱副總,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許文東深吸口氣:「陳家這幾年在京都做了些什麼事你們應該很清楚,不僅他自己貪得無厭,他的兒子也在他的羽翼下鞏固著自己的勢力,你如果下去調查就會發現,陳家經手的項目,老百姓都是怨聲載道。

  但是陳家勢力太大,即便像朱副總你這樣的人物也只能以敲打為主,但你覺得陳多同會害怕你的敲打嗎?今年核心競選他一旦成功,必然更會變本加厲,有這樣的蛀蟲留在京都,老百姓能好過嗎?城市的發展能提速嗎?」

  朱副總深吸了一口氣,他又怎麼不知道陳家的做派,只不過事實也的確如許文東說的一樣,他暫時還動不了對方,這不僅僅是管轄的問題,還因為他沒有那麼大的權利,以及陳多同王寶一夥背後還有更深的勢力。

  當然,朱副總沒有接許文東的話,只是平靜地道:「陳家的事我們會處理,跟你沒有關係。」

  「陳多同的陳小童仗著他父親連我的女朋友都要搶,你們說陳家跟我有關係沒?」

  「你的女朋友?就是余老爺子的孫女嗎?」

  「對。」

  「余家把孫女嫁給陳小童那是門當戶對,你有什麼可說的。」李部白了一眼。


  「暫且看來倒是門當戶對,但按照陳家的做派,保不准哪天就被上面砍頭了,到時候肯定影響余家,我作為余家的女婿,肯定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跟陳多同合作的時候,就讓對方離余家遠點了。」

  聽見許文東的話,朱副總沉著聲音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竟然這麼多,你小子倒是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了。」

  「朱副總,我的意思是陳家的存亡跟我有不可分割的關係,我作為一名正義且正直的青年,更有責任幫助你們將陳家繩之於法,這也是我跟他合作的最終目的。」

  許文東的這句話,把朱副總和李部兩人弄得同時一驚,李部忙問:「你重新說一遍,你想幹什麼?」

  「幫助你們將陳家繩之於法啊!」許文東毫不避諱地道。

  「你幫?怎麼幫?」李部皺了下眉頭。

  「如果這次我不跟陳多同合作,最多就是敲打敲打他,最後我還可能被他搞死。而如今我跟他合作,並且答應在京都建廠,還分給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這樣一來,以後我跟陳家必然會有更多的資金往來。」許文東自信一笑:「這可都是扳倒陳家的證據啊!」

  李部驚得張大了嘴巴:「小子,你是要以身入局啊!」

  「沒錯,就是這樣。」許文東眼神堅定:「未來我會向你們提供所有證據,而且一定會幫助你們扳倒陳家,而且我敢保證,這個時間不會太遠,最多一年。」

  在許文東的記憶里,陳多同當時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而且由於證據不足,讓他一直逍遙法外到九十年代末才將其繩之於法,既然如此,他提前布局有何不可?

  當然,這一切的所作所為,許文東所最終所考慮的還是自己,他絕對不能成為被拋棄的那顆棋子,他說的這些都是實話,但實話的背後是他對局勢的掌控。

  他很佩服朱副總,但話說回來,他絕對不會因為佩服就割捨掉自己的前途。

  重活一世,除了那些他真正愛的人,他不會被任何人所左右。

  而在完成自己的夙願之前,能為其他人做點事,也無可厚非。

  許文東的想法很自私,但此刻在李部和朱副總眼裡卻非常的偉大,兩人甚至在心裡都把許文東高看了一眼。

  「如此說來,我還冤枉你小子了?」李部笑了,這次的笑可不是之前的冷笑。

  「李部,我雖然是一個商人,但是非曲直我理的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心中有數。」許文東無比的虔誠:「所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

  「哎呦,到頭來反而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部看向沒有說話的朱副總,開口問道:「首長,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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