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有奶就是娘
許文東說完，靜靜地看著陳多同父子，兩人此刻的表情如同被點燃了的炮仗，時刻處於炸裂的邊緣。
「許文東，你腦子沒事吧？你是不是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陳小童用拳頭錘了一下桌子，將上面的菜震得七零八落，然後又對著吳立道：「吳局，命令你的人，馬上進來抓人。」
吳立沒有動彈，而是看向了陳多同，後者陰沉著臉並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許文東則平靜的道：「陳少，是你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陳小童眼神一緊，許文東則繼續補充道：「如今我的員工有四萬人在京都售賣啤酒，哪怕只能在路邊擺攤，哪怕每人一天平均下來只能賣十瓶啤酒，那也占京都啤酒每日銷量的百分之二十，勝負已然見了分曉。
你們為何前來抓我？不就是因為控制不住市場了麼？再者說，你們抓得了我嗎？就不怕那四萬個員工堵在你們家門口要工資嗎？
所以，你應該明白，現在占據優勢的是我，這個條件理應由我來提。」
許文東笑了笑，眯著眼睛看向陳多同：「陳書記，我說的沒錯吧？」
「呵！」陳多同嘲弄的一笑：「明面上來講，你說的確實沒錯，但別忘了，這裡是京都，是我的地盤，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讓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消失。」
「我相信陳書記的能力，但陳書記也應該知道，我走到現在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背後的那些人巴不得陳書記惱羞成怒做出衝動的事，那樣的話就會有人看您的熱鬧了。」
陳多同臉頰抽動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許文東的意思，但嘴上還是極其強硬的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陳書記當然不怕，但也不想惹得一身腥吧？你畢竟還沒有坐到核心的位置。」許文東抿嘴一笑：「這也是我跟你談條件的原因。」
陳多同握緊了拳頭，核心位置是他夢寐以求的，為了當選他拉了大把的關係，這也是他為何跟許文東談條件的原因，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但你的條件太過異想天開了。」陳多同冷言冷語的回道。
「我覺得並沒有，你幫我的同時，我也可以幫你呀。」許文東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幫我？」陳多同皺緊眉頭。
「沒錯，只要陳書記答應我上述的兩個條件，我們彼此可以握手言和，至於這場市場爭奪的勝負，也是我跟其他啤酒廠的事，與陳書記無關。」許文東說道。
「你是讓我出賣那些啤酒廠的老總？」陳多同眼神一沉。
「陳書記，你與他們之間本就是合作關係，既然合作當然要講究利益，如今我為你帶來的利益更大，出賣他們又能如何呢？」許文東淡淡一笑：「反過來說，我同樣出賣了支持我的李部和朱副總啊！」
陳多同眼角閃過一道陰森的光芒，說道：「說真的，我還真沒想到你小子會這樣做，雖然很合我的心意，但我覺得還不夠。」
「這樣，從比利時回來之後，我會在京都建一座啤酒廠，投資過億，輻射半個華夏，足以容納員工一萬人，並且會把招商引資的功勞給到你的身上，這樣一來，必然會對你未來爭奪核心位置的時候起到巨大作用。」
許文東瞟了一眼陳多同，繼續道：「當然，除此之外，我還會將新建的啤酒廠百分之十的乾股送給你，等到啤酒廠建成之後，你坐著收錢就行了，當然，我只希望書記在我建廠的時候，給予更多的通行。」
「看起來都是對我有利，實際你是在為自己鋪路吧？」陳多同凌厲的看著許文東。
「陳書記，我是商人，為自己鋪路的同時也為你創造價值，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許文東說完，拿起茅子親自給陳多同倒了一杯，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道：「陳書記，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
陳多同垂著眼眸，思考幾秒後伸手去拿酒杯，不過這時候陳小童卻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爸，你不能答應他，余家……」
「放開。」
「爸，我們一旦放棄和余家的婚姻，外人會怎麼看我……」
「啪！」
陳多同一巴掌甩在了陳小童的臉上：「讓你放開沒聽見麼？」
陳小童嚇得捂住了臉頰，顫顫巍巍的喊了聲爸，不過陳多同卻不為所動，冷著臉道：「兒女長期在利益面前算個屁？況且你缺女人嗎？把嘴給老子閉上。」
陳多同批評完，直接把酒端了起來：「許總，看來以後我們要站在一條線上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許文東和陳多同砰了一下：「陳書記，以後還要仰仗你多多照顧。」
「放心吧，只要是在京都，沒人敢動你。」
「謝謝書記。」
「叮！」
當兩隻酒杯碰撞到一起之後，本是死敵的許文東和陳多同突然成了統一戰線上的戰友，這種情況直到陳多同一伙人離開之後，柳月紅牛彪等人才逐漸反應過來。
「東哥，咱這就跟陳多同合作了？」牛彪瞪著眼睛。
「對，合作了。」許文東點點頭。
「可……可是陳多同和他兒子根本不是好東西啊？」牛彪表情有些苦悶：「咱們都快贏了，沒必要跟他合作吧？」
牛彪說完，陳狗也跟著道：「是啊東哥，和陳家父子這種人合作，肯定後患無窮的。」
許文東喝了口酒，然後道：「陳多同是京都的一把手，不僅他自己的權勢極大，他背後還有一群支持他的人，如果不跟他和解，我們的啤酒布局將會嚴重滯後，況且總不能一直雇幾萬人賣酒吧？我們當商人的，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好的環境。」
「而且你們別以為我們最後勝了就會把陳多同扳倒，他該是一把手還是一把手，該搞我們還會繼續搞我們，他就好像一顆地雷，隨時會出現在我們腳下，這種情況我們想要做好生意根本不可能。
當然，陳多同這樣的人早晚會垮台，可我們等不起他垮台的時候，所以合作共贏是最好的選擇。」
許文東說完，柳月紅點頭道：「經商就是如此，今天是敵人明天就可能是朋友，咱們現在每天都損失上百萬，不及時止損的話，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自己。文東這樣選擇雖然讓大家心裡不爽，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成熟的辦法。
更何況我們真要把陳多同逼急了，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對我們誰都不好。」
聽見柳月紅的話，眾人都跟著點頭，唯獨沈遇有些生氣的道：「話是如此，可……可突然跟陳多同合作，不就等於出賣了李部和朱副總嗎？他們可是一直支持老闆的，而且朱副總還幫老闆從魔都貸了兩千萬，如今眼看勝利在握，卻和陳多同握手言和，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呵呵！」許文東笑了起來，看向沈遇道：「你這丫頭倒是挺正直的。」
「我才不像你那麼陰險。」沈遇哼了一聲。
「我怎麼就陰險了？」許文東哼了一聲：「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解決余老爺子的問題麼，否則憑我的實力，怎麼跟陳小童去爭？怎麼？你就不想為余瑤考慮考慮嗎？」
「我……我當然要為瑤瑤考慮，可……可是我看見你左右逢源的樣子，心裡……心裡就不舒服。」
「你個小屁孩懂個啥？快吃飯。」
「不吃。」
「妹子，快吃吧，你別聽他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心裡有數的，而且我相信他會給朱副總他們一個交代的。」
柳月紅拉著沈遇安慰道。
沈遇也是一哄就好，小心地問道：「真的嗎？紅姐。」
「你還不了解他嗎？他雖然很精明，但做人非常正直。」柳月紅說道。
沈遇瞥了一眼許文東，好一會後才道：「好吧，暫時相信他一次。」
許文東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沒有做任何的解釋，說白了，像沈遇這種感情用事的人，跟她解釋也解釋不清，反倒是紅姐，永遠都會理解自己，這可能也是他願意和紅姐相處的原因。
與此同時，離開工廠的轎車裡，陳小童的臉依然紅著，陳多同的那一巴掌明顯力度不小。
「爸，這也太便宜他了吧？本來我們手握著優勢，憑啥最後聽他的安排啊？你不敢幹掉他們，交給我干不就行了？」陳小童急切的說著。
「你干？你當自己是黑社會？」陳多同瞪著眼睛道。
「哼，這事又不是沒幹過，況且你乾的比我少麼？」陳小童反駁。
「你再敢亂說一句話，信不信我還抽你？」陳多同氣的喘起了粗氣：「瞧瞧你這些年被慣成什麼樣子了？」
陳小童沒有出聲，咬著嘴唇把頭擰到了一旁，而陳多同則繼續說道：「幹掉許文東他們很容易，只需要幾顆子彈就夠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像許文東這樣的處境不會有人盯著嗎？他前腳被我們幹掉，後腳這事就會被上面知道。
許文東為何有恃無恐，就因為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這樣的身份為了他一個平頭老百姓鬧出醜聞不值，懂了嗎？」
「可……可是余家……」
「一口一個余家，你就那麼喜歡余瑤嗎？我看你只是勝負欲作祟罷了。」陳多同直接戳中了兒子的內心，補充道：「只要你有錢，別說一個余瑤，就算是十個百個都會乖乖為你所用，把目標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值得嗎？」
「我只是害怕外人輕看我們。」
「外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怎麼看。」陳多同吐出一口長氣：「姓朱的想要利用許文東敲打我，如今我卻和許文東達成合作，反將一軍，這才是我跟許文東合作的最終原因。
更何況，許文東還拿出那麼多誠意，我哪有拒絕的理由？」
「可是許文東那個人一身反骨，而且腦子太精明了，我怕出事。」陳小童提醒道。
「就是因為他精明，我才願意跟他合作，因為他很清楚誰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是李部嗎？是朱副總嗎？都不是。而是我陳多同。」陳多同說完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陳小童的腦袋：「你啊，以後多學著點，看看人家許文東，跟我對話的時候都面不改色，再看看你除了會吱哇亂叫，一點都比不上許文東。」
「爸……」
陳小童喊了一聲，有些不服氣，而陳多同則不再理會他，獨自抽起了煙，雖然說這次的行動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但想到能跟許文東達成合作他的心情便一陣大好。
1992年1月4日，距離對賭生效最後三天，陳多同正式放開了京都市場，蓮花啤酒一天之間就成了京都啤酒市場上最受喜愛的產品，尤其像果啤這種超越歷史的新物種，很快就被這個前衛的城市接受了。
「你說什麼？京都市場放開了？」孟良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臉都綠了，搖著頭道：「不可能，一定是聽錯了。」
「孟總，真的沒有，現在京都的各大售賣點都有蓮花的啤酒售賣，而且都拉起了海報給蓮花打GG，京都的各大媒體也都在跟進報導。」
「錯了，你一定是搞錯了。」孟良十分確定的道：「京都有陳書記鎮守，怎麼可能把市場開放給許文東呢？」
「孟總，我聽說正是陳書記下令開放的。」電話那頭說道。
「笑話，陳書記最怕的就是許文東勝利，怎麼可能會對許文東放開市場？」孟良笑了起來。
「現在京都都在傳許文東已經跟陳多同和解了，所以陳多同才將市場開放給許文東，還聽說兩人未來以後會有更多的合作呢。」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孟總，這些當領導的有奶就是娘，誰給他們的好處多就會跟誰合作，很明顯許文東給的好處更多，你們被放棄了。」
孟良的心咯噔一震，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結住了，好一會後才道：「我不相信陳書記會這麼做，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許文東，你腦子沒事吧？你是不是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陳小童用拳頭錘了一下桌子，將上面的菜震得七零八落，然後又對著吳立道：「吳局，命令你的人，馬上進來抓人。」
吳立沒有動彈，而是看向了陳多同，後者陰沉著臉並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許文東則平靜的道：「陳少，是你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陳小童眼神一緊，許文東則繼續補充道：「如今我的員工有四萬人在京都售賣啤酒，哪怕只能在路邊擺攤，哪怕每人一天平均下來只能賣十瓶啤酒，那也占京都啤酒每日銷量的百分之二十，勝負已然見了分曉。
你們為何前來抓我？不就是因為控制不住市場了麼？再者說，你們抓得了我嗎？就不怕那四萬個員工堵在你們家門口要工資嗎？
所以，你應該明白，現在占據優勢的是我，這個條件理應由我來提。」
許文東笑了笑，眯著眼睛看向陳多同：「陳書記，我說的沒錯吧？」
「呵！」陳多同嘲弄的一笑：「明面上來講，你說的確實沒錯，但別忘了，這裡是京都，是我的地盤，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讓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消失。」
「我相信陳書記的能力，但陳書記也應該知道，我走到現在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背後的那些人巴不得陳書記惱羞成怒做出衝動的事，那樣的話就會有人看您的熱鬧了。」
陳多同臉頰抽動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許文東的意思，但嘴上還是極其強硬的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陳書記當然不怕，但也不想惹得一身腥吧？你畢竟還沒有坐到核心的位置。」許文東抿嘴一笑：「這也是我跟你談條件的原因。」
陳多同握緊了拳頭，核心位置是他夢寐以求的，為了當選他拉了大把的關係，這也是他為何跟許文東談條件的原因，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但你的條件太過異想天開了。」陳多同冷言冷語的回道。
「我覺得並沒有，你幫我的同時，我也可以幫你呀。」許文東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幫我？」陳多同皺緊眉頭。
「沒錯，只要陳書記答應我上述的兩個條件，我們彼此可以握手言和，至於這場市場爭奪的勝負，也是我跟其他啤酒廠的事，與陳書記無關。」許文東說道。
「你是讓我出賣那些啤酒廠的老總？」陳多同眼神一沉。
「陳書記，你與他們之間本就是合作關係，既然合作當然要講究利益，如今我為你帶來的利益更大，出賣他們又能如何呢？」許文東淡淡一笑：「反過來說，我同樣出賣了支持我的李部和朱副總啊！」
陳多同眼角閃過一道陰森的光芒，說道：「說真的，我還真沒想到你小子會這樣做，雖然很合我的心意，但我覺得還不夠。」
「這樣，從比利時回來之後，我會在京都建一座啤酒廠，投資過億，輻射半個華夏，足以容納員工一萬人，並且會把招商引資的功勞給到你的身上，這樣一來，必然會對你未來爭奪核心位置的時候起到巨大作用。」
許文東瞟了一眼陳多同，繼續道：「當然，除此之外，我還會將新建的啤酒廠百分之十的乾股送給你，等到啤酒廠建成之後，你坐著收錢就行了，當然，我只希望書記在我建廠的時候，給予更多的通行。」
「看起來都是對我有利，實際你是在為自己鋪路吧？」陳多同凌厲的看著許文東。
「陳書記，我是商人，為自己鋪路的同時也為你創造價值，這是很正常的事情。」許文東說完，拿起茅子親自給陳多同倒了一杯，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道：「陳書記，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
陳多同垂著眼眸，思考幾秒後伸手去拿酒杯，不過這時候陳小童卻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爸，你不能答應他，余家……」
「放開。」
「爸，我們一旦放棄和余家的婚姻，外人會怎麼看我……」
「啪！」
陳多同一巴掌甩在了陳小童的臉上：「讓你放開沒聽見麼？」
陳小童嚇得捂住了臉頰，顫顫巍巍的喊了聲爸，不過陳多同卻不為所動，冷著臉道：「兒女長期在利益面前算個屁？況且你缺女人嗎？把嘴給老子閉上。」
陳多同批評完，直接把酒端了起來：「許總，看來以後我們要站在一條線上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更沒有永遠的朋友。」許文東和陳多同砰了一下：「陳書記，以後還要仰仗你多多照顧。」
「放心吧，只要是在京都，沒人敢動你。」
「謝謝書記。」
「叮！」
當兩隻酒杯碰撞到一起之後，本是死敵的許文東和陳多同突然成了統一戰線上的戰友，這種情況直到陳多同一伙人離開之後，柳月紅牛彪等人才逐漸反應過來。
「東哥，咱這就跟陳多同合作了？」牛彪瞪著眼睛。
「對，合作了。」許文東點點頭。
「可……可是陳多同和他兒子根本不是好東西啊？」牛彪表情有些苦悶：「咱們都快贏了，沒必要跟他合作吧？」
牛彪說完，陳狗也跟著道：「是啊東哥，和陳家父子這種人合作，肯定後患無窮的。」
許文東喝了口酒，然後道：「陳多同是京都的一把手，不僅他自己的權勢極大，他背後還有一群支持他的人，如果不跟他和解，我們的啤酒布局將會嚴重滯後，況且總不能一直雇幾萬人賣酒吧？我們當商人的，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好的環境。」
「而且你們別以為我們最後勝了就會把陳多同扳倒，他該是一把手還是一把手，該搞我們還會繼續搞我們，他就好像一顆地雷，隨時會出現在我們腳下，這種情況我們想要做好生意根本不可能。
當然，陳多同這樣的人早晚會垮台，可我們等不起他垮台的時候，所以合作共贏是最好的選擇。」
許文東說完，柳月紅點頭道：「經商就是如此，今天是敵人明天就可能是朋友，咱們現在每天都損失上百萬，不及時止損的話，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自己。文東這樣選擇雖然讓大家心裡不爽，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成熟的辦法。
更何況我們真要把陳多同逼急了，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對我們誰都不好。」
聽見柳月紅的話，眾人都跟著點頭，唯獨沈遇有些生氣的道：「話是如此，可……可突然跟陳多同合作，不就等於出賣了李部和朱副總嗎？他們可是一直支持老闆的，而且朱副總還幫老闆從魔都貸了兩千萬，如今眼看勝利在握，卻和陳多同握手言和，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呵呵！」許文東笑了起來，看向沈遇道：「你這丫頭倒是挺正直的。」
「我才不像你那麼陰險。」沈遇哼了一聲。
「我怎麼就陰險了？」許文東哼了一聲：「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解決余老爺子的問題麼，否則憑我的實力，怎麼跟陳小童去爭？怎麼？你就不想為余瑤考慮考慮嗎？」
「我……我當然要為瑤瑤考慮，可……可是我看見你左右逢源的樣子，心裡……心裡就不舒服。」
「你個小屁孩懂個啥？快吃飯。」
「不吃。」
「妹子，快吃吧，你別聽他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心裡有數的，而且我相信他會給朱副總他們一個交代的。」
柳月紅拉著沈遇安慰道。
沈遇也是一哄就好，小心地問道：「真的嗎？紅姐。」
「你還不了解他嗎？他雖然很精明，但做人非常正直。」柳月紅說道。
沈遇瞥了一眼許文東，好一會後才道：「好吧，暫時相信他一次。」
許文東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沒有做任何的解釋，說白了，像沈遇這種感情用事的人，跟她解釋也解釋不清，反倒是紅姐，永遠都會理解自己，這可能也是他願意和紅姐相處的原因。
與此同時，離開工廠的轎車裡，陳小童的臉依然紅著，陳多同的那一巴掌明顯力度不小。
「爸，這也太便宜他了吧？本來我們手握著優勢，憑啥最後聽他的安排啊？你不敢幹掉他們，交給我干不就行了？」陳小童急切的說著。
「你干？你當自己是黑社會？」陳多同瞪著眼睛道。
「哼，這事又不是沒幹過，況且你乾的比我少麼？」陳小童反駁。
「你再敢亂說一句話，信不信我還抽你？」陳多同氣的喘起了粗氣：「瞧瞧你這些年被慣成什麼樣子了？」
陳小童沒有出聲，咬著嘴唇把頭擰到了一旁，而陳多同則繼續說道：「幹掉許文東他們很容易，只需要幾顆子彈就夠了，但你有沒有想過，像許文東這樣的處境不會有人盯著嗎？他前腳被我們幹掉，後腳這事就會被上面知道。
許文東為何有恃無恐，就因為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這樣的身份為了他一個平頭老百姓鬧出醜聞不值，懂了嗎？」
「可……可是余家……」
「一口一個余家，你就那麼喜歡余瑤嗎？我看你只是勝負欲作祟罷了。」陳多同直接戳中了兒子的內心，補充道：「只要你有錢，別說一個余瑤，就算是十個百個都會乖乖為你所用，把目標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值得嗎？」
「我只是害怕外人輕看我們。」
「外人怎麼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怎麼看。」陳多同吐出一口長氣：「姓朱的想要利用許文東敲打我，如今我卻和許文東達成合作，反將一軍，這才是我跟許文東合作的最終原因。
更何況，許文東還拿出那麼多誠意，我哪有拒絕的理由？」
「可是許文東那個人一身反骨，而且腦子太精明了，我怕出事。」陳小童提醒道。
「就是因為他精明，我才願意跟他合作，因為他很清楚誰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是李部嗎？是朱副總嗎？都不是。而是我陳多同。」陳多同說完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陳小童的腦袋：「你啊，以後多學著點，看看人家許文東，跟我對話的時候都面不改色，再看看你除了會吱哇亂叫，一點都比不上許文東。」
「爸……」
陳小童喊了一聲，有些不服氣，而陳多同則不再理會他，獨自抽起了煙，雖然說這次的行動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但想到能跟許文東達成合作他的心情便一陣大好。
1992年1月4日，距離對賭生效最後三天，陳多同正式放開了京都市場，蓮花啤酒一天之間就成了京都啤酒市場上最受喜愛的產品，尤其像果啤這種超越歷史的新物種，很快就被這個前衛的城市接受了。
「你說什麼？京都市場放開了？」孟良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臉都綠了，搖著頭道：「不可能，一定是聽錯了。」
「孟總，真的沒有，現在京都的各大售賣點都有蓮花的啤酒售賣，而且都拉起了海報給蓮花打GG，京都的各大媒體也都在跟進報導。」
「錯了，你一定是搞錯了。」孟良十分確定的道：「京都有陳書記鎮守，怎麼可能把市場開放給許文東呢？」
「孟總，我聽說正是陳書記下令開放的。」電話那頭說道。
「笑話，陳書記最怕的就是許文東勝利，怎麼可能會對許文東放開市場？」孟良笑了起來。
「現在京都都在傳許文東已經跟陳多同和解了，所以陳多同才將市場開放給許文東，還聽說兩人未來以後會有更多的合作呢。」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孟總，這些當領導的有奶就是娘，誰給他們的好處多就會跟誰合作，很明顯許文東給的好處更多，你們被放棄了。」
孟良的心咯噔一震，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結住了，好一會後才道：「我不相信陳書記會這麼做，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