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向死而生
陳多同完全沒有被許文東帶上節奏，直接提出京都市場打通的要求，而作為京都的一把手，他是完全可以控制市場流通的，說白了，只要他想，蓮花啤酒就不可能出現在京都。
這正是陳多同厲害的地方，將許文東完全拿捏住了，而李部也有些看不過去了，開口道：「陳書記，你這就有些為難人了吧？」
「他怕為難嗎？我看他可狂的很。」陳多同直接懟了回去。
「你是京都的一把手，你如果不想讓蓮花出現在這裡，許總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拿不下這裡的市場啊！」李部皺著眉頭道。
「沒那本事就少在這裡說大話。」陳多同眉毛豎了起來，直接對著許文東道：「小子，你記著，你可以真牛逼，但不可以吹牛逼，如果做不到，立馬滾蛋，別在這浪費時間。」
看見陳多同如此的不客氣，現場眾人都跟著笑了，陸武更是狐假虎威的說道：「許總，我勸你還是清醒一點，別搞到最後雞飛蛋打，不僅丟你自己的人，也丟李部長的人。」
陸武意有所指，讓李部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正當眾人以為許文東一定會放棄的時候，他卻平靜的笑了下，那種笑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景之中。
「既然陳書記強烈要求，那我答應便是，齊幽豫三省再加上京都，市場份額一個月內超過百分之十五，若是做不到的話不用你們趕，我自己滾。」
許文東散發著濃烈的氣息，每一個字眼都充滿了自己，不卑不亢的聲音讓陳多同明顯一怔，緩了片刻才開口道：「到時候可不是你想滾就滾的，你跟我兒子的帳也要算個清楚。」
陳多同沒有明說，但那意思就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許文東。
而許文東也不含糊，點頭道：「好，到時候我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敢跟陳多同這樣的人物叫板，整個華夏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吧？
這是自信嗎？不，這是衝動，這是傻逼，這是讓人理解不了的腦殘行為。
是的，眾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哪怕李部的一眾親信，同樣是這樣的想法。
狂可以，但亂狂無疑就是一條瘋狗罷了。
「這件事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一個月後我希望你還能站著跟我對話。」陳多同說完，走到李部身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道：「老李，幾十歲的人了，眼神不好了無所謂，但腦子怎麼也跟著退化了呢？幫我給朱副總帶個好，我很期待他的想法，哈哈...」
陳多同大笑著離開了，孟良陸武等人也如同班師回朝一樣壯觀，跟在陳多同身後，一條隊伍離開的時候充滿了譏諷的笑聲。
等到眾人走後，彭主任才嘆了口氣道：「許總，你衝動了，你真以為市場那麼好占領的呢？別說你樹敵眾多，就算沒有這些敵人，你一個月也做不到百分之十五啊！」
「你這樣呈匹夫之勇不僅不能贏得大家的尊重，甚至更加佐證了我們部里的眼光有問題，你聽聽陳書記離開時的那句話，不就是在嘲笑我們嘛！」
彭主任說完楊秘書也開口批評，其他的工作人員以及評審組的人員也湊上來發起了牢騷。
「我們好心好意地支持你，可你小子怎能讓我們跟著丟人呢？」
「就是，這讓我們以後咋在京都混。」
「這回可被人笑掉大牙了。」
眾人噼里啪啦的說著，一旁默不吱聲李部忍不住開口道：「都閉嘴吧，發什麼牢騷。」
李部批評完眾人看向許文東道：「小許，許總，我想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可以給我一個足以讓我不發火的理由嗎？」
李部其實也很生氣，屬下那些話又何嘗不是他想說的呢？只不過他礙於自己的身份沒有發飆罷了。
所以他便用一種聽起來極其禮貌，但實際已經快要到爆發邊緣的語氣問了出來，而許文東卻表現得非常平靜，開口道：「李部，我無意冒犯，但我的企業是生是死，只能掌握在我的手中。」
言外之意，不僅陳多同一伙人無法決定他，商務部同樣不能決定他，狂妄的行為直接把李部氣笑了。
「真是讓我意外啊。」李部也不知道是在誇獎還是有其他意圖，點著頭道：「但我要提醒你，你要對得起自己說過的話。」
「李部放心，我說過的每個字都記得。」許文東直言道。
「好，我們走吧。」李部也不想多說，其實他對許文東已經很失望了，現在他只想回去向朱副總進行匯報，至於其他的話一句都不想多說。
然後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記者走了上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李部，我們報導該怎麼寫啊？」
李部皺了皺眉頭，真是讓人頭疼的話題，寫圓滿結束？可這根本不算結束啊...
正當李部犯愁的時候許文東突然開口道：「李部，我希望如實報導。」
「如實報導？瘋了吧，這事真要報導出去會對部里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彭主任立刻制止道。
「是啊，如果報導出去的話，老百姓也會誤以為我們暗箱操作。」楊秘書也跟著說。
反觀許文東則慢條斯理的道：「首先，如實報導是法律賦予記者的權利，我們不應該干涉。
其次商務部為了宣傳華夏文化推崇蓮花啤酒參加比利時啤酒大賽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眾多酒企質疑蓮花啤酒銷量不夠也是事實，所以在商務部的斡旋下，蓮花啤酒與所有酒企進行一場為期一個月的市場爭奪是很正常的事。
這樣即能把啤酒行業的話題推向一個新的高度，也能展現出商務部願意聽取建議一面，如實報導更能說明部里沒有暗箱操作，經得起社會的監督與考驗，否則等著其他媒體斷章取義的將這件事報導出來，你們再想報導都晚了。」
許文東的一番解釋直接堵住了眾人的嘴，就連李部也跟著點了點頭：「這一點小許說的不錯，即便我們不報導，陳書記那面也可能安排人進行報導，與其讓人斷章取義，不如如實報導，而且這也的確是一個新聞話題。」
「李部，真的可以如實報導嗎？」記者聽見李部的話，有些激動，因為只有記者們清楚，今天的話題有多麼炸裂，如果端到報紙上肯定會賣瘋了。
而李部則又思考幾秒後，直接拍板道：「如實報導，但要有兩點，一定要對部里的安排表示讚賞，引導輿論。」
「放心吧，我們懂。」
「還有，南方日報的那篇報導絕對不能出現在我們京都，否則沒法向人家交代，誰要敢為了利益胡搞，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知道了，李部。」
「散了吧，今天大家都挺累的，小許，雖然我對你的做法不滿意，但還是希望你別辜負大夥。」
「明白。」
晚上，許文東出現在一家賓館內，除了牛彪和沈遇，郭德亮和幾個工友也在，大家的眼神幾乎都夾雜著一種情緒，那就是凝重，是的，巨大的壓力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了，誰也不敢想像許文東會夸下這樣的海口。
「百分之十五的市場，而且是四省，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這...這怎麼可能嘛！」即便對經濟一竅不通的牛彪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斬釘截鐵的，因為他很清楚在琴島這半年的時間，許文東經過多大的努力才幹成功的。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敵人太多了，這條路上布滿荊棘，寸步難行。」
「是啊，尤其還得罪了陳多同，這京都的市場不就等於被封死了麼。」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著，唯獨許文東始終保持沉默，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顯然他同樣被巨大的壓力所籠罩。
「老闆，少抽點。」沈遇主動拿掉了許文東的煙，然後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大夥都跟你站在一起。」
「對，我們都跟你站在一起。」
「呵！」許文東突然笑了一下：「瞧把你們緊張的，好像到了生死存亡了一樣。」
「這，這還不是生死存亡嗎？」眾人異口同聲的反問道。
「向生而死，向死而生，表面上我們的確到了生死存亡的階段，但也正是從這一刻起，我們蓮花真正的站起來了。」
「啊？」
「啊？」
「啊？」
眾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而許文東卻沒有任何的解釋，只是他的眼神越發的堅毅和自信。
京都某處辦公場所，李部一字一字的向朱副總匯報著情況：「這個許文東太衝動了，怎麼能如此胡來呢？就是因為他的莽撞，我今天在陳多同面前被說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首長，有時候我在想，你想利用他鉗制陳多同，是不是看走眼了？」
朱副總點了一支煙，靠在椅子上問道：「如果今天你是許文東的話，會怎麼做？」
聽見這個詢問，李部明顯一愣，沉默良久才道：「自然是等部里安排。」
「好，如今你是部里的大領導，你打算怎麼安排？你能硬著頭皮把蓮花啤酒推上去嗎？你能不顧忌其他酒企的建議扶正許文東嗎？」
李部再次沉默，給不出任何答案。
「陳多同說服各大酒企裹脅你，就是吃准了你沒有任何辦法，最終能做的只有妥協，到時候部里不僅會背著暗箱操作的罵名，陳多同更會藉機施壓讓你對評審組進行審查，反正最後還是你的人出來背鍋。」朱副總吐出一口煙：「許文東早就看到了結局。」
李部眉頭一皺，朱副總則繼續道：「如今許文東面臨的問題已經全部擺在了明面上，這時候我再問一句，你若是他該怎麼做？」
和之前不同，李部這次沒有給出答案，許久後才道：「那也不至於挑戰所有酒企吧？甚至連陳多同也硬剛，這樣做外人只會把他當成傻子。」
「他不得罪這些人又怎麼能保留這最後一點晉級的希望？與其被人慢慢折磨死，倒不如站著死來的痛快，得罪一個人和得罪一群人的道理的一樣的，畢竟這群人但凡拎出來一個都比許文東的盤子大。」朱副總微微一頓：「這叫什麼，這叫向死而生，在死亡中殺出一條血路，也不是不可能。」
「首長，你是覺得許文東能活下來？」李部有些驚訝。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也是這樣想的。」朱副總笑了：「面對重重重壓，不僅沒有退縮，反倒是把自己推到了懸崖上，這樣的野心與膽量是我從未見過的，哪怕他最後真的敗了，我也不會覺得是我的眼光錯了，只怪我權利不夠，沒有保下他而已。」
面對朱副總如此高的讚賞，李部的面容也認真了許多：「看來，我應該重新審視一下他了。」
「這個年輕人，遠比你想像的厲害。」朱副總說完這句話把菸頭掐滅：「對了，今天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了。」李部搖搖頭。
「不應該的。」朱副總非常篤定的道：「你再想想，許文東就沒有什麼安排嗎？」
「安排？」李部想了好一會道：「並沒有什麼安排，不過在記者要求報導這件事的時候，他極力要求如實報導，還說了一些理由...」
李部把當時許文東的話說了一遍，末了道：「我覺得他說的比較有道理，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呵呵，跟我想的一樣。」朱副總笑了。
「啊？首長，我沒明白你的意思。」李部聽得雲裡霧裡。
「你啊你，還沒看出來許文東這小子的算盤嗎？」
「他有什麼想法嗎？」李部甚至做出了撓頭的動作。
「像蓮花這種小品牌衝擊市場是非常困難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名度問題，說白了，蓮花兩個字很多人聽都沒聽過，這又怎麼能讓消費者認可呢？」
「首長，你這麼一說我更糊塗了，這跟如實報導有關聯嗎？」李部剛剛說完，眼睛突然一亮：「我靠，這小子。」
這正是陳多同厲害的地方，將許文東完全拿捏住了，而李部也有些看不過去了，開口道：「陳書記，你這就有些為難人了吧？」
「他怕為難嗎？我看他可狂的很。」陳多同直接懟了回去。
「你是京都的一把手，你如果不想讓蓮花出現在這裡，許總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拿不下這裡的市場啊！」李部皺著眉頭道。
「沒那本事就少在這裡說大話。」陳多同眉毛豎了起來，直接對著許文東道：「小子，你記著，你可以真牛逼，但不可以吹牛逼，如果做不到，立馬滾蛋，別在這浪費時間。」
看見陳多同如此的不客氣，現場眾人都跟著笑了，陸武更是狐假虎威的說道：「許總，我勸你還是清醒一點，別搞到最後雞飛蛋打，不僅丟你自己的人，也丟李部長的人。」
陸武意有所指，讓李部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正當眾人以為許文東一定會放棄的時候，他卻平靜的笑了下，那種笑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景之中。
「既然陳書記強烈要求，那我答應便是，齊幽豫三省再加上京都，市場份額一個月內超過百分之十五，若是做不到的話不用你們趕，我自己滾。」
許文東散發著濃烈的氣息，每一個字眼都充滿了自己，不卑不亢的聲音讓陳多同明顯一怔，緩了片刻才開口道：「到時候可不是你想滾就滾的，你跟我兒子的帳也要算個清楚。」
陳多同沒有明說，但那意思就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許文東。
而許文東也不含糊，點頭道：「好，到時候我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敢跟陳多同這樣的人物叫板，整個華夏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吧？
這是自信嗎？不，這是衝動，這是傻逼，這是讓人理解不了的腦殘行為。
是的，眾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哪怕李部的一眾親信，同樣是這樣的想法。
狂可以，但亂狂無疑就是一條瘋狗罷了。
「這件事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一個月後我希望你還能站著跟我對話。」陳多同說完，走到李部身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道：「老李，幾十歲的人了，眼神不好了無所謂，但腦子怎麼也跟著退化了呢？幫我給朱副總帶個好，我很期待他的想法，哈哈...」
陳多同大笑著離開了，孟良陸武等人也如同班師回朝一樣壯觀，跟在陳多同身後，一條隊伍離開的時候充滿了譏諷的笑聲。
等到眾人走後，彭主任才嘆了口氣道：「許總，你衝動了，你真以為市場那麼好占領的呢？別說你樹敵眾多，就算沒有這些敵人，你一個月也做不到百分之十五啊！」
「你這樣呈匹夫之勇不僅不能贏得大家的尊重，甚至更加佐證了我們部里的眼光有問題，你聽聽陳書記離開時的那句話，不就是在嘲笑我們嘛！」
彭主任說完楊秘書也開口批評，其他的工作人員以及評審組的人員也湊上來發起了牢騷。
「我們好心好意地支持你，可你小子怎能讓我們跟著丟人呢？」
「就是，這讓我們以後咋在京都混。」
「這回可被人笑掉大牙了。」
眾人噼里啪啦的說著，一旁默不吱聲李部忍不住開口道：「都閉嘴吧，發什麼牢騷。」
李部批評完眾人看向許文東道：「小許，許總，我想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可以給我一個足以讓我不發火的理由嗎？」
李部其實也很生氣，屬下那些話又何嘗不是他想說的呢？只不過他礙於自己的身份沒有發飆罷了。
所以他便用一種聽起來極其禮貌，但實際已經快要到爆發邊緣的語氣問了出來，而許文東卻表現得非常平靜，開口道：「李部，我無意冒犯，但我的企業是生是死，只能掌握在我的手中。」
言外之意，不僅陳多同一伙人無法決定他，商務部同樣不能決定他，狂妄的行為直接把李部氣笑了。
「真是讓我意外啊。」李部也不知道是在誇獎還是有其他意圖，點著頭道：「但我要提醒你，你要對得起自己說過的話。」
「李部放心，我說過的每個字都記得。」許文東直言道。
「好，我們走吧。」李部也不想多說，其實他對許文東已經很失望了，現在他只想回去向朱副總進行匯報，至於其他的話一句都不想多說。
然後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記者走了上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李部，我們報導該怎麼寫啊？」
李部皺了皺眉頭，真是讓人頭疼的話題，寫圓滿結束？可這根本不算結束啊...
正當李部犯愁的時候許文東突然開口道：「李部，我希望如實報導。」
「如實報導？瘋了吧，這事真要報導出去會對部里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彭主任立刻制止道。
「是啊，如果報導出去的話，老百姓也會誤以為我們暗箱操作。」楊秘書也跟著說。
反觀許文東則慢條斯理的道：「首先，如實報導是法律賦予記者的權利，我們不應該干涉。
其次商務部為了宣傳華夏文化推崇蓮花啤酒參加比利時啤酒大賽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眾多酒企質疑蓮花啤酒銷量不夠也是事實，所以在商務部的斡旋下，蓮花啤酒與所有酒企進行一場為期一個月的市場爭奪是很正常的事。
這樣即能把啤酒行業的話題推向一個新的高度，也能展現出商務部願意聽取建議一面，如實報導更能說明部里沒有暗箱操作，經得起社會的監督與考驗，否則等著其他媒體斷章取義的將這件事報導出來，你們再想報導都晚了。」
許文東的一番解釋直接堵住了眾人的嘴，就連李部也跟著點了點頭：「這一點小許說的不錯，即便我們不報導，陳書記那面也可能安排人進行報導，與其讓人斷章取義，不如如實報導，而且這也的確是一個新聞話題。」
「李部，真的可以如實報導嗎？」記者聽見李部的話，有些激動，因為只有記者們清楚，今天的話題有多麼炸裂，如果端到報紙上肯定會賣瘋了。
而李部則又思考幾秒後，直接拍板道：「如實報導，但要有兩點，一定要對部里的安排表示讚賞，引導輿論。」
「放心吧，我們懂。」
「還有，南方日報的那篇報導絕對不能出現在我們京都，否則沒法向人家交代，誰要敢為了利益胡搞，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知道了，李部。」
「散了吧，今天大家都挺累的，小許，雖然我對你的做法不滿意，但還是希望你別辜負大夥。」
「明白。」
晚上，許文東出現在一家賓館內，除了牛彪和沈遇，郭德亮和幾個工友也在，大家的眼神幾乎都夾雜著一種情緒，那就是凝重，是的，巨大的壓力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了，誰也不敢想像許文東會夸下這樣的海口。
「百分之十五的市場，而且是四省，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這...這怎麼可能嘛！」即便對經濟一竅不通的牛彪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斬釘截鐵的，因為他很清楚在琴島這半年的時間，許文東經過多大的努力才幹成功的。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敵人太多了，這條路上布滿荊棘，寸步難行。」
「是啊，尤其還得罪了陳多同，這京都的市場不就等於被封死了麼。」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著，唯獨許文東始終保持沉默，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顯然他同樣被巨大的壓力所籠罩。
「老闆，少抽點。」沈遇主動拿掉了許文東的煙，然後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大夥都跟你站在一起。」
「對，我們都跟你站在一起。」
「呵！」許文東突然笑了一下：「瞧把你們緊張的，好像到了生死存亡了一樣。」
「這，這還不是生死存亡嗎？」眾人異口同聲的反問道。
「向生而死，向死而生，表面上我們的確到了生死存亡的階段，但也正是從這一刻起，我們蓮花真正的站起來了。」
「啊？」
「啊？」
「啊？」
眾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而許文東卻沒有任何的解釋，只是他的眼神越發的堅毅和自信。
京都某處辦公場所，李部一字一字的向朱副總匯報著情況：「這個許文東太衝動了，怎麼能如此胡來呢？就是因為他的莽撞，我今天在陳多同面前被說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首長，有時候我在想，你想利用他鉗制陳多同，是不是看走眼了？」
朱副總點了一支煙，靠在椅子上問道：「如果今天你是許文東的話，會怎麼做？」
聽見這個詢問，李部明顯一愣，沉默良久才道：「自然是等部里安排。」
「好，如今你是部里的大領導，你打算怎麼安排？你能硬著頭皮把蓮花啤酒推上去嗎？你能不顧忌其他酒企的建議扶正許文東嗎？」
李部再次沉默，給不出任何答案。
「陳多同說服各大酒企裹脅你，就是吃准了你沒有任何辦法，最終能做的只有妥協，到時候部里不僅會背著暗箱操作的罵名，陳多同更會藉機施壓讓你對評審組進行審查，反正最後還是你的人出來背鍋。」朱副總吐出一口煙：「許文東早就看到了結局。」
李部眉頭一皺，朱副總則繼續道：「如今許文東面臨的問題已經全部擺在了明面上，這時候我再問一句，你若是他該怎麼做？」
和之前不同，李部這次沒有給出答案，許久後才道：「那也不至於挑戰所有酒企吧？甚至連陳多同也硬剛，這樣做外人只會把他當成傻子。」
「他不得罪這些人又怎麼能保留這最後一點晉級的希望？與其被人慢慢折磨死，倒不如站著死來的痛快，得罪一個人和得罪一群人的道理的一樣的，畢竟這群人但凡拎出來一個都比許文東的盤子大。」朱副總微微一頓：「這叫什麼，這叫向死而生，在死亡中殺出一條血路，也不是不可能。」
「首長，你是覺得許文東能活下來？」李部有些驚訝。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也是這樣想的。」朱副總笑了：「面對重重重壓，不僅沒有退縮，反倒是把自己推到了懸崖上，這樣的野心與膽量是我從未見過的，哪怕他最後真的敗了，我也不會覺得是我的眼光錯了，只怪我權利不夠，沒有保下他而已。」
面對朱副總如此高的讚賞，李部的面容也認真了許多：「看來，我應該重新審視一下他了。」
「這個年輕人，遠比你想像的厲害。」朱副總說完這句話把菸頭掐滅：「對了，今天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了。」李部搖搖頭。
「不應該的。」朱副總非常篤定的道：「你再想想，許文東就沒有什麼安排嗎？」
「安排？」李部想了好一會道：「並沒有什麼安排，不過在記者要求報導這件事的時候，他極力要求如實報導，還說了一些理由...」
李部把當時許文東的話說了一遍，末了道：「我覺得他說的比較有道理，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呵呵，跟我想的一樣。」朱副總笑了。
「啊？首長，我沒明白你的意思。」李部聽得雲裡霧裡。
「你啊你，還沒看出來許文東這小子的算盤嗎？」
「他有什麼想法嗎？」李部甚至做出了撓頭的動作。
「像蓮花這種小品牌衝擊市場是非常困難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名度問題，說白了，蓮花兩個字很多人聽都沒聽過，這又怎麼能讓消費者認可呢？」
「首長，你這麼一說我更糊塗了，這跟如實報導有關聯嗎？」李部剛剛說完，眼睛突然一亮：「我靠，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