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了
江一夢真的很懷疑雲巧說的話，手都哆嗦成這樣了，真能行？
引線被點燃，滋啦啦的聲音響起，江一夢和雲巧同時向遠處跑。
差不多跑出爆炸範圍，兩人都氣喘吁吁的抱頭蹲下向後看。
這都已經練出慣性動作了。
砰！
轟隆隆。
身後聲音炸響，江一夢與雲巧面面相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成功了？」
雲巧哆哆嗦嗦的問道。
即便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可還是因為一次次失敗有些不太敢確定自己的眼睛。
江一夢也回過神來，愣愣點頭。
「好像…是成功了。」
定點爆破試驗引線距離和燃燒速度都是計算好的，在引線上面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而他們所計算爆破的時間大概就是跑到現在這個位置。
剛才他們一抱頭蹲下那邊就立刻傳來的響聲。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們真的成功了！
「啊啊啊！！」
「啊啊啊！！」
兩個人突然激動的抱在了一起，在原地又蹦又跳。
雲巧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失態過，這麼激動過。
從前祖父獲罪的時候她沒有哭，被送進教坊司時也沒有哭，後來受了很多委屈，應付很多男人，更是不會哭了。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有點想哭。
原來她並不是一個無用之人，原來她也不是一輩子，只能依靠男人過活。
原來她不是失去了祖父的庇護，沒有丈夫，就永遠一事無成的人。
雲巧激動的熱淚盈眶。
起初接觸化學這個科目時，她真的非常迷茫，上面寫的東西她大多數都不懂。
什麼碳氮氧氟氖，什麼容器熔點，他每一個字理解起來都那麼的艱難。
一邊懷疑自己學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用，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瘋魔了，而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黃粱一夢，並非她真的人生。
或許她早就已經死在了青樓里，現在一切都是她死後的幻想而已。
可真正做出實驗之後，她越來越堅定的相信，那些書本上從未見過神乎其神的知識。
努力吸取，拼命學習，越學她越通透，越覺得腦子無比清晰，她好像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一個完完全全沒有人窺探過的一面。
世間萬物皆為我可用，哪怕虛無飄渺的空氣，也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觸這麼長時間，她早就看出來江一夢並非什麼神女。
她和自己一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但又不太一樣，她的思想並不普通。
在江一夢的精神世界裡，她好像看到了女子的另一種活法。
而今她製造出了足以改變世界的東西。
「太好了，終於成功了！你有沒有把比例記下來？」
終於激動完，江一夢笑容璀璨的問道。
「記下來了，做實驗的每一個步驟，我都記得特別詳細，等一會兒我們再做兩次實驗，就按照這個配比，看看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如果這個配比真的穩定，就可以真正應用了。」
雲巧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本子。
這本子記錄了實驗定點爆破到現在的所有記錄。
本子的末尾頁正寫著這一次的比例和詳細操作步驟。
「那還等什麼呢，快快快，現在就搞，我現在對你特別有信心，我就說嘛，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學習的那麼快，一定能成功的。」
江一夢心情好，嘴巴就特別甜，好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把雲巧，夸的飄飄然。
「那你就站在這等我就行，我去那邊看看什麼情況，重新布置好之後就回來。」
雲巧樂呵呵朝著爆破的方向走去。
等待的地方，看著周圍被炸毀的樹木殘渣，心滿意足的笑了。
再按照剛剛的方式復刻一個炸彈，雲巧走的時候想了想，從旁邊搬了一個大石頭。
這才去引線旁邊點燃。
再一次回到江一夢身邊，也是在幾乎剛蹲下的瞬間，不遠處就傳來了爆破的聲音。
其實兩次實驗就足以證明他們這一次的成功，可是兩個人都覺得不放心，直到做了五六次，次次都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才覺得心安。
每一次實驗之時，雲巧都會在炸彈旁邊放上一些比較堅硬的東西，以此來測試炸藥的威力。
巨大的岩石被擊的粉碎，正中心的位置幾乎都快化為粉末。
這樣的東西若是應用在戰場上，當無可匹敵。
「我們要把實驗成功的事情告訴蕭將軍嗎？」
雲巧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問。
這段時間，江一夢每一次出現的時候，蕭陌寒幾乎都跟在身側，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江一夢是在幫他辦事。
「不用，這件事你暫時誰也別告訴，要是別人問起來，你就說現在還沒成功。」
江一夢有自己的顧慮。
這種威力的炸彈應用在古代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在別人都還使用冷兵器的時候，幾個炸彈過去就能將敵人打得潰不成軍。
僅用武力來看，炸彈一旦問世，想收復安國或統一天下，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江一夢能看出來，武陵鶴雖然表面跟誰都和和氣氣的，實際上是一個野心家。
想做九五至尊的人是一個野心家，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但江一夢無法判斷，拿到這麼厲害的武器之後，武陵鶴會不會野心更加膨脹，甚至仗著自己有很厲害的武器，肆意征伐。
武器被製造出來是為了平定家國。
是為了震懾旁人，讓這個世界減少戰亂。
而不是增加更多霍亂。
說來說去真的開打，最後難受的只有老百姓，江一夢不得不為那些無辜的人考慮。
而且她也想保護雲巧。
雲巧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兩人多次相處已然成為了朋友姐妹。
炸彈交出去之後，難免被別人覬覦，爭搶。
如果搶不走，一定會有人想要消除製作出炸彈的人，這樣會給雲巧引來殺身之禍。
若是上位者再心狠一點，想把秘方永遠留在自己手中，那麼雲巧很有可能會死在效忠的人手上。
江一夢不得不把人性想的那麼黑暗。
野心會催生出無數邪惡，更會改變一個純淨乾淨的人。
史書上哪怕說的再好，也是因為他們之前功績無數，又死在了最年輕的時候，所以讓人覺得惋惜。
誰都無法推斷，如果武陵鶴真的成為了皇帝，日後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年邁皇帝多昏聵，人會隨著歲數的增長而產生變化。
江一夢同樣也不想看的，在若干年之後，武陵鶴突然起了什麼鴻鵠之志，帶著這些殺傷性極大的武器，四處征伐。
侵占他人的家園。
「我們先研究一下槍吧，炸彈的威力還是太大了，用起來…用你們的話說是有違天和，熱武器還有很多種，一會兒我去叫上楚大師，咱們一起研究。」
楚流雲那邊，蒸汽機器還在製造中。
失敗了很多次，但也偶然巧合，成功了幾次，所以楚流雲並沒有放棄。
一直沉浸在蒸汽研究之中。
江一夢知道他的手藝好，做這種比較精細的東西，還得是找這位。
至於子彈，就可以交給雲巧。
「那還是過段時間吧，這幾天楚大師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都不見，聽說他的研究好像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這麼快？卡在哪一步了？」
江一夢這段時間一直是現代古代來回折返，每天都要回去自己惡補知識。
將補過來的知識再教給雲巧。
忙得簡直分身乏術，所以根本就沒有去管楚流雲那邊的事情。
對蒸汽機器研究的進程也不是很了解。
不過雲巧最近倒是跟楚大師多有來往。
「我聽說，好像是馬車車廂的問題？不太清楚。」
雲巧就聽了一個大概，也根本聽不懂楚流雲研究的那些東西，現在想幾乎都想不起來。
「馬車的車廂？他不是在研究蒸汽機器嗎？算了，我去看一眼吧。」
江一夢拉著雲巧往回走，兩個人在後山上連滾帶爬，身上都不乾淨，好好的姑娘家都快要成泥猴子了。
回去都沒來得及換衣服，直接鑽進楚流雲家。
外面的門並沒鎖，院裡的門倒是從裡面關上了。
「楚大師，你在家嗎？」
江一夢一邊敲門一邊叫。
「誰呀誰呀？不是說了嗎？沒事不要打擾我……哎呀呀呀呀」
楚流雲一開門就見到了一張黑乎乎的小臉，嚇得連連後退。
好半天才認出這是江一夢。
「誒呦，你這是怎麼了？去泥里滾了一圈啊，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快點進來，小姑娘家這個形象到處亂轉，也不怕被人看見。」
楚流雲將江一夢當成自家小輩看待，說起話來，帶著些許的嗔怪之意。
可關心也溢於言表。
「嘿嘿，剛剛出去做實驗了，我聽雲巧說你這裡遇到了問題，我說是車廂什麼的，您就這樣在屋裡面悶頭研究，也不知道找我，萬一我有辦法解決呢。」
江一夢笑嘻嘻的往屋子裡鑽。
屋內是真暖和，楚流雲甚至都沒有燒炕，整個屋子就都跟暖爐一樣。
「唉呀，什麼車廂啊，我上次跟你丫頭說，我做出來的這個蒸汽機現在倒是能帶動一點東西，可就是沒辦法推得動很重的東西，像是馬車車廂那麼重的，就已經不行了，嘖，我還在想該如何將這裡面的蒸汽更壓縮一點。」
好吧，這個問題江一夢答不上來，不過她有別的想法。
「您就不能把蒸汽機做大一點嗎？您總不能一直指望著這麼大大的小爐子，就能帶得動那麼大的東西吧。」
江一夢指著角落裡的蒸汽機問道。
這個蒸汽機的造型挺古樸的，大小也就只有一個課桌那麼大。
屁大點的玩意兒，能推得動什麼東西？
「什麼？做大一點？可你上次給我看到的那個能動的畫，裡面的大傢伙那麼長都能動呢，就只是弄大一點就行了？不可不可，你這丫頭說的不對，大一點產生的能量確實很大，可是非常難把控，像那樣的大傢伙，一隊伍失控的。」
他說的是江一夢上一次給他看的視頻，那個老舊蒸汽火車的實錄。
如果只是帶動一個馬車車廂那麼大的空間就需要在增大蒸汽機，那要是想要帶動那種大傢伙得造一個多大的？
而且越大越重的東西，越是難以控制方向。
總不能費了半天勁，就為了搞一個自己可以動，卻又毫無章法亂竄的瘋馬吧。
江一夢無語。
不過這事也怪她，上回根本就沒有說清楚。
「哎呀，您想岔了，那個大傢伙動能還有別的原理呢，火車是有軌道的，而且帶動前行的就只有火車頭，只要火車頭向前走，後面的車廂就能被拉著往前走……」
江一夢巴拉巴拉，將火車的大概構造說了一遍。
楚流雲這才拍著腦門愣愣的回答：「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老夫怎麼想都覺得不對。」
根據江一夢的描述，他的腦子裡也出現了畫面。
一個巨大的車頭可以被蒸汽推著向前走。
特定的滑軌會讓火車按照固定的方向滑行，上面被打磨的光滑，輪子扣在裡面，只要車頭動，慣性就會帶著後面的所有車節一起行動。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啊，只要弄大一點就行了！」
楚流雲一到這種靈光乍現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神神叨叨，別人說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江一夢眼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接下來說什麼都不合適了，大師根本就不會聽。
「唉，您在這裡慢慢研究吧，不過研究好了，可要第一時間去找我，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講。」
江一夢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管楚留雲究竟有沒有聽進去，徑直走出了門。
現在所有的房子都已經竣工，終於不再是一群人擠在一起的樣子了。
可每一個院子裡，也都要住上三四口人的。
大家覺得冬天，就這樣過也行，便沒有繼續在忙活，都等著開春。
最重要的是地。
等到開學之後就要播種種地，老百姓只會想自己的農田，因為這才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所以家家戶戶都在歐肥，就等著開荒了。
引線被點燃，滋啦啦的聲音響起，江一夢和雲巧同時向遠處跑。
差不多跑出爆炸範圍，兩人都氣喘吁吁的抱頭蹲下向後看。
這都已經練出慣性動作了。
砰！
轟隆隆。
身後聲音炸響，江一夢與雲巧面面相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成功了？」
雲巧哆哆嗦嗦的問道。
即便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可還是因為一次次失敗有些不太敢確定自己的眼睛。
江一夢也回過神來，愣愣點頭。
「好像…是成功了。」
定點爆破試驗引線距離和燃燒速度都是計算好的，在引線上面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而他們所計算爆破的時間大概就是跑到現在這個位置。
剛才他們一抱頭蹲下那邊就立刻傳來的響聲。
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她們真的成功了！
「啊啊啊！！」
「啊啊啊！！」
兩個人突然激動的抱在了一起，在原地又蹦又跳。
雲巧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失態過，這麼激動過。
從前祖父獲罪的時候她沒有哭，被送進教坊司時也沒有哭，後來受了很多委屈，應付很多男人，更是不會哭了。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有點想哭。
原來她並不是一個無用之人，原來她也不是一輩子，只能依靠男人過活。
原來她不是失去了祖父的庇護，沒有丈夫，就永遠一事無成的人。
雲巧激動的熱淚盈眶。
起初接觸化學這個科目時，她真的非常迷茫，上面寫的東西她大多數都不懂。
什麼碳氮氧氟氖，什麼容器熔點，他每一個字理解起來都那麼的艱難。
一邊懷疑自己學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用，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瘋魔了，而眼前的這一切都是黃粱一夢，並非她真的人生。
或許她早就已經死在了青樓里，現在一切都是她死後的幻想而已。
可真正做出實驗之後，她越來越堅定的相信，那些書本上從未見過神乎其神的知識。
努力吸取，拼命學習，越學她越通透，越覺得腦子無比清晰，她好像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一個完完全全沒有人窺探過的一面。
世間萬物皆為我可用，哪怕虛無飄渺的空氣，也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觸這麼長時間，她早就看出來江一夢並非什麼神女。
她和自己一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但又不太一樣，她的思想並不普通。
在江一夢的精神世界裡，她好像看到了女子的另一種活法。
而今她製造出了足以改變世界的東西。
「太好了，終於成功了！你有沒有把比例記下來？」
終於激動完，江一夢笑容璀璨的問道。
「記下來了，做實驗的每一個步驟，我都記得特別詳細，等一會兒我們再做兩次實驗，就按照這個配比，看看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如果這個配比真的穩定，就可以真正應用了。」
雲巧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本子。
這本子記錄了實驗定點爆破到現在的所有記錄。
本子的末尾頁正寫著這一次的比例和詳細操作步驟。
「那還等什麼呢，快快快，現在就搞，我現在對你特別有信心，我就說嘛，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學習的那麼快，一定能成功的。」
江一夢心情好，嘴巴就特別甜，好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把雲巧，夸的飄飄然。
「那你就站在這等我就行，我去那邊看看什麼情況，重新布置好之後就回來。」
雲巧樂呵呵朝著爆破的方向走去。
等待的地方，看著周圍被炸毀的樹木殘渣，心滿意足的笑了。
再按照剛剛的方式復刻一個炸彈，雲巧走的時候想了想，從旁邊搬了一個大石頭。
這才去引線旁邊點燃。
再一次回到江一夢身邊，也是在幾乎剛蹲下的瞬間，不遠處就傳來了爆破的聲音。
其實兩次實驗就足以證明他們這一次的成功，可是兩個人都覺得不放心，直到做了五六次，次次都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才覺得心安。
每一次實驗之時，雲巧都會在炸彈旁邊放上一些比較堅硬的東西，以此來測試炸藥的威力。
巨大的岩石被擊的粉碎，正中心的位置幾乎都快化為粉末。
這樣的東西若是應用在戰場上，當無可匹敵。
「我們要把實驗成功的事情告訴蕭將軍嗎？」
雲巧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問。
這段時間，江一夢每一次出現的時候，蕭陌寒幾乎都跟在身側，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江一夢是在幫他辦事。
「不用，這件事你暫時誰也別告訴，要是別人問起來，你就說現在還沒成功。」
江一夢有自己的顧慮。
這種威力的炸彈應用在古代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在別人都還使用冷兵器的時候，幾個炸彈過去就能將敵人打得潰不成軍。
僅用武力來看，炸彈一旦問世，想收復安國或統一天下，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江一夢能看出來，武陵鶴雖然表面跟誰都和和氣氣的，實際上是一個野心家。
想做九五至尊的人是一個野心家，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但江一夢無法判斷，拿到這麼厲害的武器之後，武陵鶴會不會野心更加膨脹，甚至仗著自己有很厲害的武器，肆意征伐。
武器被製造出來是為了平定家國。
是為了震懾旁人，讓這個世界減少戰亂。
而不是增加更多霍亂。
說來說去真的開打，最後難受的只有老百姓，江一夢不得不為那些無辜的人考慮。
而且她也想保護雲巧。
雲巧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兩人多次相處已然成為了朋友姐妹。
炸彈交出去之後，難免被別人覬覦，爭搶。
如果搶不走，一定會有人想要消除製作出炸彈的人，這樣會給雲巧引來殺身之禍。
若是上位者再心狠一點，想把秘方永遠留在自己手中，那麼雲巧很有可能會死在效忠的人手上。
江一夢不得不把人性想的那麼黑暗。
野心會催生出無數邪惡，更會改變一個純淨乾淨的人。
史書上哪怕說的再好，也是因為他們之前功績無數，又死在了最年輕的時候，所以讓人覺得惋惜。
誰都無法推斷，如果武陵鶴真的成為了皇帝，日後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年邁皇帝多昏聵，人會隨著歲數的增長而產生變化。
江一夢同樣也不想看的，在若干年之後，武陵鶴突然起了什麼鴻鵠之志，帶著這些殺傷性極大的武器，四處征伐。
侵占他人的家園。
「我們先研究一下槍吧，炸彈的威力還是太大了，用起來…用你們的話說是有違天和，熱武器還有很多種，一會兒我去叫上楚大師，咱們一起研究。」
楚流雲那邊，蒸汽機器還在製造中。
失敗了很多次，但也偶然巧合，成功了幾次，所以楚流雲並沒有放棄。
一直沉浸在蒸汽研究之中。
江一夢知道他的手藝好，做這種比較精細的東西，還得是找這位。
至於子彈，就可以交給雲巧。
「那還是過段時間吧，這幾天楚大師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都不見，聽說他的研究好像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這麼快？卡在哪一步了？」
江一夢這段時間一直是現代古代來回折返，每天都要回去自己惡補知識。
將補過來的知識再教給雲巧。
忙得簡直分身乏術，所以根本就沒有去管楚流雲那邊的事情。
對蒸汽機器研究的進程也不是很了解。
不過雲巧最近倒是跟楚大師多有來往。
「我聽說，好像是馬車車廂的問題？不太清楚。」
雲巧就聽了一個大概，也根本聽不懂楚流雲研究的那些東西，現在想幾乎都想不起來。
「馬車的車廂？他不是在研究蒸汽機器嗎？算了，我去看一眼吧。」
江一夢拉著雲巧往回走，兩個人在後山上連滾帶爬，身上都不乾淨，好好的姑娘家都快要成泥猴子了。
回去都沒來得及換衣服，直接鑽進楚流雲家。
外面的門並沒鎖，院裡的門倒是從裡面關上了。
「楚大師，你在家嗎？」
江一夢一邊敲門一邊叫。
「誰呀誰呀？不是說了嗎？沒事不要打擾我……哎呀呀呀呀」
楚流雲一開門就見到了一張黑乎乎的小臉，嚇得連連後退。
好半天才認出這是江一夢。
「誒呦，你這是怎麼了？去泥里滾了一圈啊，怎麼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快點進來，小姑娘家這個形象到處亂轉，也不怕被人看見。」
楚流雲將江一夢當成自家小輩看待，說起話來，帶著些許的嗔怪之意。
可關心也溢於言表。
「嘿嘿，剛剛出去做實驗了，我聽雲巧說你這裡遇到了問題，我說是車廂什麼的，您就這樣在屋裡面悶頭研究，也不知道找我，萬一我有辦法解決呢。」
江一夢笑嘻嘻的往屋子裡鑽。
屋內是真暖和，楚流雲甚至都沒有燒炕，整個屋子就都跟暖爐一樣。
「唉呀，什麼車廂啊，我上次跟你丫頭說，我做出來的這個蒸汽機現在倒是能帶動一點東西，可就是沒辦法推得動很重的東西，像是馬車車廂那麼重的，就已經不行了，嘖，我還在想該如何將這裡面的蒸汽更壓縮一點。」
好吧，這個問題江一夢答不上來，不過她有別的想法。
「您就不能把蒸汽機做大一點嗎？您總不能一直指望著這麼大大的小爐子，就能帶得動那麼大的東西吧。」
江一夢指著角落裡的蒸汽機問道。
這個蒸汽機的造型挺古樸的，大小也就只有一個課桌那麼大。
屁大點的玩意兒，能推得動什麼東西？
「什麼？做大一點？可你上次給我看到的那個能動的畫，裡面的大傢伙那麼長都能動呢，就只是弄大一點就行了？不可不可，你這丫頭說的不對，大一點產生的能量確實很大，可是非常難把控，像那樣的大傢伙，一隊伍失控的。」
他說的是江一夢上一次給他看的視頻，那個老舊蒸汽火車的實錄。
如果只是帶動一個馬車車廂那麼大的空間就需要在增大蒸汽機，那要是想要帶動那種大傢伙得造一個多大的？
而且越大越重的東西，越是難以控制方向。
總不能費了半天勁，就為了搞一個自己可以動，卻又毫無章法亂竄的瘋馬吧。
江一夢無語。
不過這事也怪她，上回根本就沒有說清楚。
「哎呀，您想岔了，那個大傢伙動能還有別的原理呢，火車是有軌道的，而且帶動前行的就只有火車頭，只要火車頭向前走，後面的車廂就能被拉著往前走……」
江一夢巴拉巴拉，將火車的大概構造說了一遍。
楚流雲這才拍著腦門愣愣的回答：「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老夫怎麼想都覺得不對。」
根據江一夢的描述，他的腦子裡也出現了畫面。
一個巨大的車頭可以被蒸汽推著向前走。
特定的滑軌會讓火車按照固定的方向滑行，上面被打磨的光滑，輪子扣在裡面，只要車頭動，慣性就會帶著後面的所有車節一起行動。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啊，只要弄大一點就行了！」
楚流雲一到這種靈光乍現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神神叨叨，別人說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江一夢眼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接下來說什麼都不合適了，大師根本就不會聽。
「唉，您在這裡慢慢研究吧，不過研究好了，可要第一時間去找我，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講。」
江一夢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管楚留雲究竟有沒有聽進去，徑直走出了門。
現在所有的房子都已經竣工，終於不再是一群人擠在一起的樣子了。
可每一個院子裡，也都要住上三四口人的。
大家覺得冬天，就這樣過也行，便沒有繼續在忙活，都等著開春。
最重要的是地。
等到開學之後就要播種種地，老百姓只會想自己的農田，因為這才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所以家家戶戶都在歐肥，就等著開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