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周長青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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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沈王爺想好了麼?」

  白玖其實心知肚明,以沈煜的心思,絕對不會提些不痛不癢的要求。

  用完膳,兩人先後走出府門,周長青眼裡只有白玖,都不再像之前那樣敢給臉色了,「玖兒!我給你帶了些銀票來!」

  這兩日白玖在街上擺攤算命賺錢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如今白玖與白家全暫時斷了聯繫,又在沈王府,正缺錢用。

  說著,眼神示意身邊人。

  侍衛將捧在手心的箱子打開,裡邊放滿了百兩銀票。

  這箱子不小,所有銀票加起來,起碼五萬兩。

  白玖笑而不語。

  這的確不是小錢,但在周長青這裡,能換到比錢更有價值的東西!

  「周將軍好意心領了,只是我如今在沈王府做事,周將軍既有求於我,自然要經過沈王爺的同意才是!」

  周長青微眯起眼,「你如今竟聽他的?」

  「有何不可嗎?」

  周長青一言不發,他怎會看不出白玖故意為之?

  一旁侍衛也看穿這點,低聲道:「將軍,這白小姐如今與沈王爺沆瀣一氣,顯然是故意刁難,要不還是另想辦法吧?」

  「你告訴本將軍,還能再想什麼辦法?」

  大玄師已然明說,白玖所施玄術,汴京之內除了她無人能解!

  煥顏符的代價他也承受不起!

  侍衛說不出話了。

  周長青只能選擇退讓一步,提高聲音道:「玖兒,這錢我給你,你開什麼條件我也答應!」

  白玖向沈煜挪了挪,輕輕拉他袖子,暗示道:「沈王爺,發個話吧?」

  沈煜卻並未說話,給了青葉個眼神,便往府內走去。

  白玖跟上。

  眼看青葉以為被耍,臉色要黑下去了,青葉終於咳嗽一聲,面無表情道:「周將軍,我家主子讓你入府。」

  是讓,不是請。

  有白玖,青葉這也算硬氣一回了。

  周長青抿唇,拂袖大步走入沈王府大門。

  就因為臉上的字,他已經兩日未曾上朝了,哪怕皇上召見,他也稱病未覲見,然而事不過三,明日,他必須進宮。

  臉上的字,今日也必須徹底消失。

  正廳,白玖跟沈煜坐著。

  周長青一來,便也要坐下。

  白玖立馬笑眯眯,「周將軍真是不客氣!我家沈王爺還未請坐,炒自行坐下了?」

  為了達到目的,周長青只能忍著,站著,沒坐。

  沈煜也沒有讓他坐的意思,直入主題,「周將軍想要去掉臉上的字,倒也簡單,上書皇上請一個特赦令給本王,解除本王在汴京內的禁足,以及……毒藥恢復每月一顆!」

  「呵!」周長青輕笑,「沈王爺真是說笑了,禁足汴京,不是皇上一個人的意思,是諸多大臣聯名上訴的結果!沈王爺一旦離開京城,若是做些對我國不利之事,本將軍豈不是要背負這個後果?不過毒藥之事,我倒是可以與皇上商議。」

  「兩件事,缺一不可!」沈煜不讓步。

  青葉瞟了眼主子,開始默默分析,現在有白小姐在,毒藥形同虛設,應該去主子障眼法,主子主要目的,是解除在汴京內的禁足!

  周長青也同樣不讓步:「沈王爺換個條件!」

  白玖不知何時拿了個梨啃起來了,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的對青葉說了聲:「送客!周將軍誠意不夠,下次別放進來了!」

  話音剛落,吃癟的周長青臉色難看起來。

  青葉忍著笑開始準備趕客了。

  周長青卻沒挪動腳步的意思,咬牙道:「我答應沈王爺便是!」

  「這才對嘛!」白玖說著,丟給他一張符籙,「拿回去燒成灰混水服用下便可。」

  青葉傻眼,沈煜也有些意外,該辦的事情還沒去做,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把「解藥」給送出去了?

  周長青也懵了,不過符籙拿在手中,嘴角已經快壓制不住笑容,嘴上卻說著:「放心吧,此事本將軍定會處理好!沈王爺等消息便可!」


  說完,示意侍衛將銀票放下,離去。

  他們前腳剛走,青葉就忍不住開始質問,「白小姐,是我傻了還是您瘋了?」

  白玖瞥他:「嗯?」

  青葉哭笑不得:「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您怎麼就把符籙給他了?周將軍臉上的字一消失,咱們手中沒了他的把柄,這不是白瞎了嗎?」

  白玖勾唇輕笑,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誰告訴你,就算我們留了心眼,他就會乖乖做事的?還有,我可沒說那符籙可以解除他臉上的字!」

  「那您也不能……啊?」青葉反應慢半拍,嘴角卻合不攏了,「那您趕緊說說,到底怎麼個計劃?」

  「秘密!」

  有些事情,她早就算到了,所以最開始再周長青臉上弄字的時候,她便留了一手,方才給的符籙,可以是「解藥」,也可以不是!

  周長青走出沈王府大門後,神色立即陰騖起來,陰沉的瞥了眼府門,一聲冷笑。

  侍衛抱拳發問:「將軍真要幫沈王爺?」

  他瞥了眼手中攥著的符籙,眼神輕蔑,「東西已然拿到,何須管他?白玖說到底,還是太單純!」

  之前以為是他太小看白玖,如今瞧著,他其實也太高看白玖了。

  只是會一些見不得光的小聰明罷了!

  跟他斗?還嫩了點!

  「回府!」

  符紙塞入袖中剎那,周長青沒注意到符紙上,一閃而過的幽光,那是白玖留好的後手!

  回了將軍府,周長青立即按白玖說的,弄成符灰水喝下。

  臉上很快傳來一陣熱感,看著銅鏡中逐漸恢復正常的臉,周長青笑意冷冽,「白玖!看我怎麼收拾你!」

  「啪!」

  下一秒,錯不及防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疼的周長青有些懵,看著抬起的那隻手,瞳孔地震,「白玖,你竟敢戲弄我!」

  這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如此對他!

  嘶吼聲剛落,房內竟迴蕩起了白玖漫不經心的慵懶聲:「周將軍想著白嫖,總要付出點代價的!」

  「你知道?!」

  白玖樂了:「周將軍是什麼尿性,我還能不知道?多的也不說了,為期三日,若做不到,你會渾身受盡折磨!哦,對了,我說的折磨,不是肉體上的病痛折磨,周將軍別想著扛一扛就過去了。」

  「那是什麼?」

  周長青被她拿捏了。

  白玖沒了聲音,故意的。

  房內獨留下他的咆哮聲。

  不一會兒便引來侍衛,「將軍,怎麼了?」

  「備馬!我要進宮面聖!」

  又一次栽到白玖手裡,他心有不甘,卻只能認命!

  不多時,周長青便乘坐馬車入宮。

  御書房內,皇帝龍顏大怒,「長青,朕雖重視你,可你也不該丟了朝廷顏面,更不該丟皇室顏面,竟被白玖在臉上寫了那等羞辱文字!你讓朕顏面何存?」

  在皇帝眼裡,周長青早已代表皇室,代表整個瀾國。

  「皇上贖罪!臣知解釋再多也無用!願戴罪立功!以平息聖怒!」

  「你有覺悟是最好,白玖既是你夫人,便不該留在沈王府,早些讓她回到該回的地方!」

  「皇上!」御書房後殿傳來老態龍鐘的聲音:「此女是瀾國一大劫難,務必除之!」

  說話的,是瀾國國師,讓皇帝又敬又怕之人,在國師面前,皇帝像個謙遜晚輩,「國師何出此言?」

  那白玖他以前宮宴瞧過兩眼,就是個純粹又毫無心機的閨中少女而已。

  比起說白玖能撼動瀾國大勢,皇帝更願相信她是受沈煜蠱惑利用。

  「數日前,老朽已然算出瀾國有一劫,是為天降災星,為一女子,只是老朽推演多次,也未曾算出此女身份,是被刻意,隱瞞了命格!根據周將軍所言,老朽直覺使然,白小姐已不是曾經之人,如今的她,有撼動瀾國之能,必須除之!否則,瀾國氣運必盡!」

  「區區女子,休想影響我瀾國運勢!周將軍,還不快去抓人?直接打入天牢,明日問斬!」


  後殿的人不再說話,顯然默認。

  若是放在之前,周長青會毫不猶豫答應,立馬去抓人,可如今,他卻猶豫謹慎,俯身作揖,「皇上,此事不得操之過急!白小姐是白皇商之女,他為國貢獻諸多,此刻抓了白玖,他怕是會有些不悅。」

  後殿陰颯颯的聲音傳來,「周將軍是還愛著白小姐?」

  「皇上,臣絕無私心!臣今日進宮,是想到了對付沈煜的好主意!白玖能成為我們穩控他的棋子!只是臣斗膽,請皇上先解除對沈煜在汴京內的禁足,降低他的警惕!」

  周長青如履薄冰。

  他所言,只要國師有心要驗,能知一清二楚,到底真假各有幾分。

  然而後殿卻徹底安靜下來。

  皇帝摸著鬍子,龍眸微沉,「當初可是你帶頭讓朕下令將沈煜禁足在汴京!是為免讓他與外界可能混入瀾國細作聯繫!」

  「過往所言,臣至今記得,可今時不同往日,對付沈煜只能另起計劃,還請皇上成全!」

  「這是朕最後一次信你!」

  「謝皇上!」

  拿到特赦令,又提了毒藥之事,皇帝臉色雖不好,卻也勉強答應了。

  一個月吃兩次毒還是吃一次,對他來說,無非就是沈煜命長命短的區別。

  周長青剛走,後殿的門便打開,駝背老者拄著拐杖慢悠悠走出來。

  「國師!」皇帝忙恭敬喚聲。

  國師擺擺手,聲音沙啞:「瀾國變天定數已定,這周長青今後怕是也不會再為你所控,趁早計劃退路才是眼下應做的?」

  「國師意思是,他騙朕?」

  「倒也並非矇騙,如今的白玖,他不是對手!方才細算之下,老朽發現,要對付此女,怕是還不能輕舉妄動,只能暫且靜觀其變,哎!」

  ……

  晌午後,

  特赦令已經送來的消息傳到白玖耳中,她多少有些訝異,「這麼快?」

  青葉臉上笑容都快壓不住了,「能不快嗎?方才屬下瞧著周將軍臉上還帶著面紗。雖是黑色的,卻也能瞧見些臉上的斑駁痕跡,不用多想,屬下便知白小姐定又使壞了。」

  白玖慵懶勾唇,「你家主子開不開心?」

  「當然!」青葉回答的果斷,「屬下已經很久沒看到主子那麼愉快的笑容了!」

  白玖鬆了口氣,「那就好!」

  「白小姐對主子真是特別上心,屬下總覺得,您都不像剛認識主子,反而像故人重逢後的關切。」

  白玖眼瞳微微收縮,很快強壯鎮定一笑,「是麼?」

  他們,不就是故人麼?

  只不過,相認真的很難。

  「哦,對了!周將軍方才派人帶話,問您那玄術到底該怎麼解。」

  白玖冷笑,「給他回話,已解!」

  其實此前給的那道符籙上,有她疊加的玄術在,有時周長青若使什麼把戲,她隔空就能懲治,何樂而不為?

  徹底解除,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屬下這就去回話!」

  白玖伸了個懶腰,關門,閉關。

  這幾日用的冥力有些多,加上白日現身,消耗更大,需要調理,否則身體很快會支撐不住。

  這一閉關,便是好幾個時辰。

  翌日,天色大亮,白玖繼續街上支攤算命。

  此前那算命先生也聽她的話,投案去了。

  如今這條街,關於她玄術與算命手法厲害的傳聞早已瘋傳,哈你支攤,一堆人炒圍堵而來。

  「姑娘,幫老朽算算!」一名布衣老者先行坐在她身邊,渾濁的雙眼中似乎多了些看不清的迷霧。

  白玖打量他,「算什麼?」

  「老朽算命!算算還能活到幾時!」

  白玖切指一算,毫不費力,「三年。」

  「就,只有三年?要不姑娘再重新算算?老朽身上背負著的,可不止是這條賤命!」

  白玖笑了,「三年,就是三年,不會多一天,更不會少一天。老先生,交付銀錢,下一位!」

  老者卻沒動,面無表情取出二十兩黃金,放在桌上,聲音肅然,「那就請姑娘再算算,這瀾國天下,還能有幾時?」

  「算瀾國天命?你這點可不夠啊!」白玖瞥了眼桌上的黃金,忽而笑了,「而且我看老先生不像來算命的,倒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老者沒接話,又陸續掏出更大的金塊,「姑娘,老朽可是聽說,只要錢到位,就沒有你不敢測算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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