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砸場子來的！
這老者顯然是砸場子來的。
白玖冷笑：「妄談國之運勢，其罪當誅，老先生想死，也別拉著我一起！」
她這麼一說，那老者神色微變。
其餘人反應過來，也相繼道：「老先生，這裡是算命的地方！你找這位姑娘算國運還真有些不妥，還是說，您是同行，來破壞姑娘生意的？」
白玖指尖掐動，眼神微閃，「國師！」
被喚出身份，國師臉色驟然一變，他自年輕時便入了宮，只有宮中一部分人見過他，知者甚少，民間對他只有傳言，沒有畫像。
這白玖，不愧是瀾國的劫數，玄術與算命能力果真了得！
老國師不在偽裝，摸著鬍子，笑眯眯道：「白小姐，老朽近來聽了諸多與你有關的事情，著實是對你有些好奇！」
白玖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當場拆穿：「國師夜觀天象之能，瀾國上下皆知，若想了解我，用不著去民間風雲，只需算一卦便可，不是麼？」
而國師今日忽然出現，白玖猜測，其實並不願相信她的能力，特意親自前來試探。
國師那雙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連連點頭，「白小姐真是厲害！」
白玖笑而不語，一般這種話說出來，肯定沒好事。
國師繼續道：「老朽如今年事已高！宮中國師人選尚未定下，老朽看白姑娘的能力，勝卻千千萬玄師，不知可有興趣，入宮成為少國師？官從正一品，今後榮華富貴數不盡，即便是皇上，也要讓你五分薄面！你也能更好護著想護之人！」
最後一句話，才是國師重點。
他定知道白玖護著沈煜一事。
讓人聽了這要求，定會毫不猶豫心動。
白玖卻相對而言冷靜很多，這些條件中，也就是最後那句話稍微有些戳動她的心。
但是！
入瀾國皇室為少國師，就等於跟沈煜為敵了。
以沈煜的性子，是絕不可能活在敵人的庇護之下。
而她，將離！
更不可能為瀾國所用。
「沒興趣！」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要拒絕？」國師被皇帝崇尚慣了，白玖不給面子，表情立馬不好起來，「白小姐可要想清楚了，與本國師作對，便是與皇室作對！」
空氣中多了肅殺之氣。
白玖不懼，「你想怎樣？殺我不成？」
聞聲，周圍百姓瞬間散開，不敢再近距離停留。
對國師的傳言頗多，其中便有說國師生性殘暴的！
一會兒若真鬧反了，怕是會殃及到他們身上。
青葉倒吸涼氣，輕扯白玖後襟，壓低聲音：「白小姐，今日情況不對，要不我們先收攤了吧？這國師可厲害著呢！就連皇上都敬他幾分！」
「怕死你就先走！」
她將離的人生學典中，就沒有「退縮」這二字。
況且，今日之事，也不是直接退讓就能解決的！
「屬下回去找主子想對策！」青葉說完，一溜煙走了。
白玖也不在意，青葉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拖後腿！
國師臉上不見半分笑意，抬手一揮，街道上一支軍隊潛現，拔劍包圍白玖。
她不慌不忙，嘲弄笑出聲，「這就是你的手段？」
「白小姐如今後悔，尚來得及！」
他摸著鬍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那就……一起上吧！順便，幫國師從新測算了一下，倘若真要動手，你的命，便只一炷香時間了！」
「給我上！」國師冷聲厲喝。
原本他是想先試探一二，並不打算動手，可白玖顯然不把他放在眼裡，這觸及到了他的尊嚴底線！
軍隊拔劍，幾十人同時沖向白玖。
她抬手一招，黑劍握在手中，身形拉出好幾道殘影，不消片刻功夫，便連殺七人。
但她並不戀戰，黑劍再動，已架到了國師脖子上，聲音充滿了危險與死亡氣息，「你說，是他們快，還是我的劍快？」
「白玖！想清楚，本國師若死，便是誅九族大罪！」
「那就誅啊！」她不在意的笑道，「白家一百零七口人，夠你們殺了吧？」
國師怎麼也想不到，白玖竟會說出這種話。
局面失去控制，老國師知道，白玖不是在開玩笑，便也慎重了起來，「開條件，本國師儘可能滿足與你！」
哪怕僅剩三年壽命，他也不願減壽而死。
只是老國師不知，白玖不能主動殺人，除非先被威脅，才能下殺手！
白玖輕揚眉梢，「方才國師大人說，當今聖上都會給您幾分薄面？據我所知，兩年前景國送來沈王爺為質子，兩國之間並未明確說何時歸還質子回國，不如，就以此做個交易？」
周長青固然在皇帝心中有幾分分量，卻顯然不如國師。
這個條件，對國師而言，不難做到！
「你就這麼護著沈煜？可知此行為已算叛國？」
「叛什麼國？刀劍無眼，國師大人最好想清楚！」
國師說不過她，命在她手裡，只能選擇妥協，「我答應你！」
「那就請國師大人發毒誓！」
國師只能照做。
不遠處，樓宇之上。
太子鳳梧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口中呢喃著：「有趣，有趣！」
「太子殿下？」
「你沒瞧出來？這白玖使的是景國江家劍法！」
侍衛驚愕，「她動作太快，屬下壓根沒看清，不過，據屬下所知，白小姐以前從不習武，哪怕是在沈王府呆了幾日時間，有沈王教導，也不可能達到這種地步才對！」
「這邊是最有趣的地方！」鳳梧桃花眼含笑，「她已不再是以前的白玖，今後汴京怕是會有意思的多。」
「難不成，白小姐真如周將軍先前所言，被人奪舍了身？」
「別的本太子不管，總之她，本太子保定了！」
「啊？太子什麼時候對白小姐感興趣了？」侍衛還沒轉過彎。
眼看鳳梧轉身離去，趕忙跟上。
皇宮。
國師匆忙歸來，依著白玖所言，向皇帝闡述情況。
「國師！」皇帝龍顏不悅，「一直以來，你是最反對讓沈煜回歸景國之人，更是曾說他一旦回歸景國，必定給瀾國帶來滅頂之災，如今這又是為何？」
皇帝心中奇怪的很，前腳周長青為沈煜拿了特赦令，這緊接著國師也開始幫沈煜。
這其中，定有端倪！
總不能這二人背叛了他！
國師俯身作揖，聲音頗為凝重，「回聖上，此前老朽測算出的天象，是放歸沈王爺，對瀾國不利沒錯。可如今，天象有所改變！瀾國的威脅，已經變成了白玖！沈煜反而不足輕重，反而，早些放沈煜歸國，倒是能避免一些瀾國的劫數！而只要想盡辦法將白玖收入國師殿，讓她為皇上效力，瀾國劫難，便可不攻自破！」
皇帝慎重考慮。
太監匯報：「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這個時候，他怎麼來了？宣！正好朕也想聽聽此事太子怎麼想。」
鳳梧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即便周長青與國師動了什么小心思，鳳梧也不會背叛他。
「兒臣參見父皇！」鳳梧俯身作揖，面帶笑容，看了眼國師，隱隱挖苦，「有勞國師了，這般大歲數，還要來回操勞！」
他一直不喜國師。
母后曾告訴他，在他出生時，天色有變，國師便說他為厄子，會為瀾國帶來不幸，若非當初母后以死要挾，他怕是早已夭折。
國師不動聲色，鳳梧的敵意，他一直知曉，這些年，也有意忍讓著，因為當年那場天象，他算錯了，也是唯一一次出錯。
鳳梧乃祥瑞之子，並非厄子！
「太子來的正好，朕有事問你意見！」
「父皇可是要說沈王爺一事？兒臣都知道了。」
「你知道？」皇帝狐疑，「何時得知？」
「方才街上，瞧見了國師，看到了些事情。」
這一刻國師揪緊心臟，只怕鳳梧會說出實情揭穿他。
卻見鳳梧說道：「國師與人商議國運，發現那人與他測算結果不謀而合，兩人一見如故，攀談了起來，聊及沈王爺後，也得出相同結論！被壓制太久的豺狼，終會變成無法掌控的利爪，國師為父皇考慮，還不如給出詳細時間，將沈王爺放歸景國，一來算是景國盛了人情，今後不敢隨意舉兵，二來，父皇也會深得民心！國師大人，本太子說的可對？」
國師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強裝鎮定道：「太子殿下妙言，老朽就是這個意思！」
皇帝終於打消疑慮，「朕准了，稍後便擬寫聖旨，一年後放沈煜回景國！」
如今沈煜體內的毒，已經入侵五臟六腑，再過一年，必成半廢之人。
放沈煜回景國可以，但絕不能留下威脅！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皇帝也不願去賭。
國師鬆了口氣，「謝聖上！」
鳳梧繼續道：「那父皇不如也下個聖旨，把白玖招入國師殿？兒臣覺得，以白玖的能力，繼承國師衣缽，的確是個不錯選擇，畢竟國師殿那些弟子，沒一人是有用的！」
「那就下兩道聖旨！」
走出御書房，國師作揖道：「謝太子解圍！」
「不必謝！老東西！本太子也不是為了你！」鳳梧冷嗤一聲，「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本太子壓根懶得多費口舌！今日足以見得，比起你，父皇更信本皇子！他雖對你有所敬重，卻並非盲目全信，這一點，與皇爺爺相比，可不同！最後三年了，好自為之！」
……
沈王府。
青葉剛備好馬車，要帶沈煜前往現場，便瞧見白玖慢悠悠出現在府門口，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確認有沒有眼花，「白小姐，您沒事？」
「能有什麼事？」白玖翻了個白眼，又說了句，「大驚小怪！」
沈煜倒是沒說話，冷銳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她，卻見她衣袖位置染了血，劍眉微斂，「你受傷了？」
「沒有！這是別人的血！一會換件衣服便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進府，說與你聽。」
沈煜轉身回府，青葉好奇跟上。
「赦本王回景國？」沈煜不意外，卻也不信，淡然笑著，並未多言。
青葉同樣不信，「白小姐，這不可能的事情吧？皇室恨不得要主子的命，又怎會特赦？兩年前便是沒打算讓主子回去，才未說釋放回國時間，您這三兩句話，就能說動國師了？」
白玖正要開口，腦內傳出來自幽冥深處的警告聲：「江離，你已經改變人之命數，念及初犯，給予警告！冥府不准許你再有下次！」
她置之不理，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笑眯眯道：「怎麼？還信不過我？我辦事什麼時候砸過？」
青葉倍感舒心。
沈煜卻一盆冷水澆下來，「即便特赦回國，也不會留本王性命。景國皇帝知道本王如今身體情況，不會太早放人。」
「一年！」白玖脫口而出，頓了頓，認真看著他，繼續說道：「但這一年時間裡，你有我！身體很快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帶我一起回景國吧。」
如果那時候，她還在的話……
其實白玖早已做好最壞打算。
沈煜抿唇，雙眸中未見半分感動，反而愈加薄涼，「本王帶不走你！你是瀾國之人，若去了景國，便會像如今的本王一樣！」
「沈王爺護著我不就行了嗎？」
沈煜定睛望她，肉眼可見的於心不忍，卻還是把刺痛她的話說了出來，「你應知道，對本王再好，也換不來本王的感情，你也曾說，是受江離之託幫本王，於情於理，都該與本王保持距離！」
「主子！」青葉開始心疼白玖，「白小姐為您坐那麼多，這話未免有些過了。」
「沒關係的。」白玖豁達，「沈王爺的❤️所真那麼容易留騰地方，鳳璃公主豈不是早就住進去了？」
沈煜攥緊拳頭，聲音壓低，認真望著她，「倘若本王先遇見的人是你，斷不會這般決絕！」
「我信。」
換言之，沈煜已經有所觸動，只不過江離更重要！
形同於……他對她有感覺了兩次。
如此也夠了。
不過，白玖還是大膽發問，「如果有朝一日，你放下江離，是不是就能……」
話音未落，聖旨已經傳到府上來了。
白玖冷笑：「妄談國之運勢，其罪當誅，老先生想死，也別拉著我一起！」
她這麼一說，那老者神色微變。
其餘人反應過來，也相繼道：「老先生，這裡是算命的地方！你找這位姑娘算國運還真有些不妥，還是說，您是同行，來破壞姑娘生意的？」
白玖指尖掐動，眼神微閃，「國師！」
被喚出身份，國師臉色驟然一變，他自年輕時便入了宮，只有宮中一部分人見過他，知者甚少，民間對他只有傳言，沒有畫像。
這白玖，不愧是瀾國的劫數，玄術與算命能力果真了得！
老國師不在偽裝，摸著鬍子，笑眯眯道：「白小姐，老朽近來聽了諸多與你有關的事情，著實是對你有些好奇！」
白玖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當場拆穿：「國師夜觀天象之能，瀾國上下皆知，若想了解我，用不著去民間風雲，只需算一卦便可，不是麼？」
而國師今日忽然出現，白玖猜測，其實並不願相信她的能力，特意親自前來試探。
國師那雙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連連點頭，「白小姐真是厲害！」
白玖笑而不語，一般這種話說出來，肯定沒好事。
國師繼續道：「老朽如今年事已高！宮中國師人選尚未定下，老朽看白姑娘的能力，勝卻千千萬玄師，不知可有興趣，入宮成為少國師？官從正一品，今後榮華富貴數不盡，即便是皇上，也要讓你五分薄面！你也能更好護著想護之人！」
最後一句話，才是國師重點。
他定知道白玖護著沈煜一事。
讓人聽了這要求，定會毫不猶豫心動。
白玖卻相對而言冷靜很多，這些條件中，也就是最後那句話稍微有些戳動她的心。
但是！
入瀾國皇室為少國師，就等於跟沈煜為敵了。
以沈煜的性子，是絕不可能活在敵人的庇護之下。
而她，將離！
更不可能為瀾國所用。
「沒興趣！」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要拒絕？」國師被皇帝崇尚慣了，白玖不給面子，表情立馬不好起來，「白小姐可要想清楚了，與本國師作對，便是與皇室作對！」
空氣中多了肅殺之氣。
白玖不懼，「你想怎樣？殺我不成？」
聞聲，周圍百姓瞬間散開，不敢再近距離停留。
對國師的傳言頗多，其中便有說國師生性殘暴的！
一會兒若真鬧反了，怕是會殃及到他們身上。
青葉倒吸涼氣，輕扯白玖後襟，壓低聲音：「白小姐，今日情況不對，要不我們先收攤了吧？這國師可厲害著呢！就連皇上都敬他幾分！」
「怕死你就先走！」
她將離的人生學典中，就沒有「退縮」這二字。
況且，今日之事，也不是直接退讓就能解決的！
「屬下回去找主子想對策！」青葉說完，一溜煙走了。
白玖也不在意，青葉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拖後腿！
國師臉上不見半分笑意，抬手一揮，街道上一支軍隊潛現，拔劍包圍白玖。
她不慌不忙，嘲弄笑出聲，「這就是你的手段？」
「白小姐如今後悔，尚來得及！」
他摸著鬍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那就……一起上吧！順便，幫國師從新測算了一下，倘若真要動手，你的命，便只一炷香時間了！」
「給我上！」國師冷聲厲喝。
原本他是想先試探一二，並不打算動手，可白玖顯然不把他放在眼裡，這觸及到了他的尊嚴底線！
軍隊拔劍，幾十人同時沖向白玖。
她抬手一招，黑劍握在手中，身形拉出好幾道殘影，不消片刻功夫，便連殺七人。
但她並不戀戰，黑劍再動，已架到了國師脖子上，聲音充滿了危險與死亡氣息，「你說，是他們快，還是我的劍快？」
「白玖！想清楚，本國師若死，便是誅九族大罪！」
「那就誅啊！」她不在意的笑道，「白家一百零七口人，夠你們殺了吧？」
國師怎麼也想不到，白玖竟會說出這種話。
局面失去控制，老國師知道，白玖不是在開玩笑，便也慎重了起來，「開條件，本國師儘可能滿足與你！」
哪怕僅剩三年壽命，他也不願減壽而死。
只是老國師不知，白玖不能主動殺人，除非先被威脅，才能下殺手！
白玖輕揚眉梢，「方才國師大人說，當今聖上都會給您幾分薄面？據我所知，兩年前景國送來沈王爺為質子，兩國之間並未明確說何時歸還質子回國，不如，就以此做個交易？」
周長青固然在皇帝心中有幾分分量，卻顯然不如國師。
這個條件，對國師而言，不難做到！
「你就這麼護著沈煜？可知此行為已算叛國？」
「叛什麼國？刀劍無眼，國師大人最好想清楚！」
國師說不過她，命在她手裡，只能選擇妥協，「我答應你！」
「那就請國師大人發毒誓！」
國師只能照做。
不遠處，樓宇之上。
太子鳳梧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口中呢喃著：「有趣，有趣！」
「太子殿下？」
「你沒瞧出來？這白玖使的是景國江家劍法！」
侍衛驚愕，「她動作太快，屬下壓根沒看清，不過，據屬下所知，白小姐以前從不習武，哪怕是在沈王府呆了幾日時間，有沈王教導，也不可能達到這種地步才對！」
「這邊是最有趣的地方！」鳳梧桃花眼含笑，「她已不再是以前的白玖，今後汴京怕是會有意思的多。」
「難不成，白小姐真如周將軍先前所言，被人奪舍了身？」
「別的本太子不管，總之她，本太子保定了！」
「啊？太子什麼時候對白小姐感興趣了？」侍衛還沒轉過彎。
眼看鳳梧轉身離去，趕忙跟上。
皇宮。
國師匆忙歸來，依著白玖所言，向皇帝闡述情況。
「國師！」皇帝龍顏不悅，「一直以來，你是最反對讓沈煜回歸景國之人，更是曾說他一旦回歸景國，必定給瀾國帶來滅頂之災，如今這又是為何？」
皇帝心中奇怪的很，前腳周長青為沈煜拿了特赦令，這緊接著國師也開始幫沈煜。
這其中，定有端倪！
總不能這二人背叛了他！
國師俯身作揖，聲音頗為凝重，「回聖上，此前老朽測算出的天象，是放歸沈王爺，對瀾國不利沒錯。可如今，天象有所改變！瀾國的威脅，已經變成了白玖！沈煜反而不足輕重，反而，早些放沈煜歸國，倒是能避免一些瀾國的劫數！而只要想盡辦法將白玖收入國師殿，讓她為皇上效力，瀾國劫難，便可不攻自破！」
皇帝慎重考慮。
太監匯報：「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這個時候，他怎麼來了？宣！正好朕也想聽聽此事太子怎麼想。」
鳳梧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即便周長青與國師動了什么小心思，鳳梧也不會背叛他。
「兒臣參見父皇！」鳳梧俯身作揖，面帶笑容，看了眼國師，隱隱挖苦，「有勞國師了，這般大歲數，還要來回操勞！」
他一直不喜國師。
母后曾告訴他，在他出生時，天色有變，國師便說他為厄子，會為瀾國帶來不幸，若非當初母后以死要挾，他怕是早已夭折。
國師不動聲色，鳳梧的敵意，他一直知曉，這些年，也有意忍讓著，因為當年那場天象，他算錯了，也是唯一一次出錯。
鳳梧乃祥瑞之子，並非厄子！
「太子來的正好，朕有事問你意見！」
「父皇可是要說沈王爺一事？兒臣都知道了。」
「你知道？」皇帝狐疑，「何時得知？」
「方才街上，瞧見了國師，看到了些事情。」
這一刻國師揪緊心臟，只怕鳳梧會說出實情揭穿他。
卻見鳳梧說道：「國師與人商議國運，發現那人與他測算結果不謀而合，兩人一見如故，攀談了起來，聊及沈王爺後，也得出相同結論！被壓制太久的豺狼，終會變成無法掌控的利爪，國師為父皇考慮，還不如給出詳細時間，將沈王爺放歸景國，一來算是景國盛了人情，今後不敢隨意舉兵，二來，父皇也會深得民心！國師大人，本太子說的可對？」
國師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強裝鎮定道：「太子殿下妙言，老朽就是這個意思！」
皇帝終於打消疑慮，「朕准了，稍後便擬寫聖旨，一年後放沈煜回景國！」
如今沈煜體內的毒，已經入侵五臟六腑，再過一年，必成半廢之人。
放沈煜回景國可以，但絕不能留下威脅！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皇帝也不願去賭。
國師鬆了口氣，「謝聖上！」
鳳梧繼續道：「那父皇不如也下個聖旨，把白玖招入國師殿？兒臣覺得，以白玖的能力，繼承國師衣缽，的確是個不錯選擇，畢竟國師殿那些弟子，沒一人是有用的！」
「那就下兩道聖旨！」
走出御書房，國師作揖道：「謝太子解圍！」
「不必謝！老東西！本太子也不是為了你！」鳳梧冷嗤一聲，「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本太子壓根懶得多費口舌！今日足以見得，比起你，父皇更信本皇子！他雖對你有所敬重，卻並非盲目全信，這一點，與皇爺爺相比，可不同！最後三年了，好自為之！」
……
沈王府。
青葉剛備好馬車，要帶沈煜前往現場，便瞧見白玖慢悠悠出現在府門口，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確認有沒有眼花，「白小姐，您沒事？」
「能有什麼事？」白玖翻了個白眼，又說了句，「大驚小怪！」
沈煜倒是沒說話，冷銳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她，卻見她衣袖位置染了血，劍眉微斂，「你受傷了？」
「沒有！這是別人的血！一會換件衣服便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進府，說與你聽。」
沈煜轉身回府，青葉好奇跟上。
「赦本王回景國？」沈煜不意外，卻也不信，淡然笑著，並未多言。
青葉同樣不信，「白小姐，這不可能的事情吧？皇室恨不得要主子的命，又怎會特赦？兩年前便是沒打算讓主子回去，才未說釋放回國時間，您這三兩句話，就能說動國師了？」
白玖正要開口，腦內傳出來自幽冥深處的警告聲：「江離，你已經改變人之命數，念及初犯，給予警告！冥府不准許你再有下次！」
她置之不理，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笑眯眯道：「怎麼？還信不過我？我辦事什麼時候砸過？」
青葉倍感舒心。
沈煜卻一盆冷水澆下來，「即便特赦回國，也不會留本王性命。景國皇帝知道本王如今身體情況，不會太早放人。」
「一年！」白玖脫口而出，頓了頓，認真看著他，繼續說道：「但這一年時間裡，你有我！身體很快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帶我一起回景國吧。」
如果那時候，她還在的話……
其實白玖早已做好最壞打算。
沈煜抿唇，雙眸中未見半分感動，反而愈加薄涼，「本王帶不走你！你是瀾國之人，若去了景國，便會像如今的本王一樣！」
「沈王爺護著我不就行了嗎？」
沈煜定睛望她，肉眼可見的於心不忍，卻還是把刺痛她的話說了出來，「你應知道，對本王再好，也換不來本王的感情，你也曾說，是受江離之託幫本王，於情於理，都該與本王保持距離！」
「主子！」青葉開始心疼白玖，「白小姐為您坐那麼多，這話未免有些過了。」
「沒關係的。」白玖豁達，「沈王爺的❤️所真那麼容易留騰地方，鳳璃公主豈不是早就住進去了？」
沈煜攥緊拳頭，聲音壓低，認真望著她，「倘若本王先遇見的人是你，斷不會這般決絕！」
「我信。」
換言之，沈煜已經有所觸動，只不過江離更重要！
形同於……他對她有感覺了兩次。
如此也夠了。
不過，白玖還是大膽發問，「如果有朝一日，你放下江離，是不是就能……」
話音未落，聖旨已經傳到府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