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麻煩又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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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灩手中權勢雖盛,但京中這段日子卻很孤寂。

  王府中人對她畏懼,其餘的人也因為銅鏡台和稽夜司,不太敢前來拜訪。

  至於她那位,向來討人喜愛的堂兄,現在也是了無音信,默默在一旁看著形勢。

  她不想出府,因為身上的傷,擔心會有人在她力所不及時,突然要了她命。

  所以這些小玩意,還有時不時會造的人,正好打破了這樣沉悶的生活,也成了段時間的慰藉。

  只是有時候,南灩會有些可惜,不是他親自過來。

  雖然是在王府中,南灩也聽到了鎮西軍中的事情。

  最近在帝京的城中,人人都看了高大一場熱鬧。

  祝東風在府中,忙得焦頭爛額。

  祝旭給他惹了不少事,一過去仗著祝氏的身份,有鎮西侯在後面撐腰,誰也不放在眼裡。

  人一過來,就對鎮西軍裡面,守營的兵士大呼小叫。

  兵士不理,祝旭上去給人打了一頓。

  這件事本來要軍法處置。

  因為得了祝流芳的囑託,鎮西軍中暫時接管的副將許杭觀,親自過來問詢。

  在祝氏的面子上,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見識到有叔父照顧,祝旭變本加厲。

  祝流芳把他放到新兵中,裡面都是重新征入的新人。

  不僅對上官不敬,更是耀武揚威,稍稍有人看不過眼,祝旭一定要上去,強扭著人在他面前低頭。

  如果那人有骨氣,免不了一頓打,祝旭還要上前去,言語辱罵幾句。

  不許人告發,也不許人上前幫忙。

  否則,祝旭就要變本加厲,連帶兩個人的份,一起欺負回去。

  若是有人在後面,迫於淫威屈服,祝旭嘲諷之後,還要他們承受胯下之辱。

  再不就拿著那些,勾欄瓦舍學到的法子,加倍地磋磨過去。

  這些難以啟齒的事情,許多人不好公之於眾,總是要些臉面,也就全部打碎牙齒,和著血吞進肚子裡。

  這樣的行徑,祝旭反而還在身邊集結一批人,頗有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意思。

  有時候,軍中的軍士為了不得罪祝旭,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煩,就會拿銀子去奉承祝旭身邊的人。

  結果一時之間,成了鎮西軍暗地裡的管慣例。

  每一個旬日,如果沒有銀子送到祝旭身邊,那麻煩就要來了。

  只是這些肆意妄為的事情,沒有持續得太久,終於是惹得天怒人怨。

  一天晚上,祝旭心裡頭癢,想單獨溜出去快活時,被人一記悶棍,狠狠敲到腦袋上。

  不等他站起來,旁邊的人全部一擁而上,對他往死里拳打腳踢,一點沒有手下留情。

  包括跟在他後面狐假虎威的那些人。

  打完之後,大家四散而去,沒有人走漏風聲,也沒有管躺在地上的祝旭。

  等許杭觀得到稟報,知道祝旭也未歸的消息,再匆匆帶人趕過去的時候,人只剩下一口氣。

  祝東風真覺得他是罪有應得。

  可祝旭好死不死,頂著有些祝家的姓,父親身子不宜動氣,祝東風只能把這件事壓下來,自己先去料理。

  這一查,才把這件事透了個窟窿。

  祝東風身體無恙,也聽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人,只能先帶回侯府去養著。

  太醫院請了兩位太醫,加上院判楚立德。

  祝東風還找南灩借了白谷琢。

  為求妥當,連得閒的穆合通也一併請了過去。

  無一例外。

  診了脈後,都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都是一個結果。

  能活著,日後還能走路,就是萬中無一的幸運。

  子嗣上面,肯定是不中用了。

  祝東風沒有避諱祝旬,祝旭做的這些事,還有祝旭這樣的情形,全部都讓祝旬看得清清楚楚。

  「他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把祝氏的臉,全部丟盡了。


  如果祖父還在世,知道祝氏子孫是這種行徑,一定要用家法。」

  祝旬臉上那叫一個精彩紛呈,一句話說不出來,背過身看著外面。

  祝東風因為擔著侯府的職責,而且太醫們還在這裡,抱手於胸前,默默站在這裡,看著他們為祝旭處理傷。

  屋子裡面藥味,還有血的腥氣,混合在一起。

  一盆一盆的血水送出去。

  祝旬終於站不住,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祝東風卻是習以為常。

  「祝旬,你自己想清楚,反正這件事情祖母知道,父親也一定會知道。

  父親絕不會徇私,祝旭現在的身子,可受不下家法。」

  祝旬停住片刻,安靜走出去。

  最後,還是只有祝東風守在這裡。

  祝老太君這邊,祝東風就不去摻和了。

  鎮西軍中,徹查到是哪些人很容易,讓人頭疼的是,這件事該怎麼了結。

  南灩在成王府的花園中,聽著海清來向她回稟,微微一頓。

  這簡直是給皇帝送出一個絕佳理由,正好修剪一下鎮西侯府。

  「你是說鎮西侯府的人,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

  「千真萬確,現在鎮西侯世子,正替鎮西侯出面,去了鎮西軍中。」

  「柷侯爺的身子還沒有好麼?」

  「反反覆覆,仍沒有痊癒,但沒有蘇老侯爺來得那樣急。」

  南灩還在逢春小築,沒有回宮向蕭則潮請安時,鎮南侯蘇震岳病亡,世子蘇凌淵成為新的鎮南侯。

  長徳,還有寧安,回來的守軍中,也總有將軍身體不適告假。

  南灩聽說了不少,現在又聽聞近在眼前的人這樣,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都病了呢。邊關的守將,可也有這樣的情況?」

  「回郡主的話,邊疆路遠,現在傳回來的消息倒是還沒有。」

  「知道了。」

  南灩將傳回來的紙箋,放在亭中的石桌上,海清來接過,行禮後,垂首退下。

  成王府中安靜,但是鎮西侯府裡面,完全是鬧翻了天。

  祝旭的事情,根本瞞不住。

  祝東風本來想把這件事,等軍中的那些也一併了完,等木已成舟,再讓父親和祖母知道。

  這件事,根本錯在祝旭,祝東風覺得簡直是他咎由自取。

  鎮西軍中,軍法不可違,罰一定是要罰,但是祝東風不想讓他們被懲罰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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