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那時候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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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旬回了東院,還是把這件事捅了出來,但是對祝老太君說的時候,再一次避重就輕。

  祝旭重傷是事實,被鎮西軍新征的兵打傷更是事實。

  祝老太君聽說後,幾乎是一刻也沒有耽誤,走到靜心齋去質問祝流芳,質問他到底怎麼管的鎮西軍。

  曾經老侯爺在世時,鎮西軍的軍紀是何等嚴明。

  祝老太君一質問,這件事祝流芳也知道了,聽完了母親訓話,立刻把祝東風喊過來。

  到達靜心齋的時候,祝東風一推開門,穆合通已經先他一步,回到父親身邊,正在服侍父親喝藥。

  陸樂瑤也在一邊,但這些辛苦的事情,祝流芳捨不得她來做。

  祝流芳臉色並不好,呼吸明顯才被平緩下來。

  「祝旭的事情,一定要嚴懲,軍中的規矩,一定不能從此壞了。」

  「父親,這是祝旭他自己自找的,事有不平才怨懟。

  他才到鎮西軍中兩個月,就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我看是他應該好好長個記性才是。」

  按軍法處置,祝東風清楚後果。

  第一日到軍中去,軍法就是第一要學的東西。

  不是被逼到了極點,那些人何必來冒著會有性命之危的險,做出這樣的事情。

  得罪祝旭,甚至是得罪鎮西侯府,再繼續往上面鬧大了,就不怕牽連家人嗎?

  祝流芳閉上眼睛,捂著胸口,聲音還很虛弱,但依舊是無可辯駁的態度,

  「祝旭現在,已經受到了罰,鎮西軍中那些人,再情有可原,也不能開這個口子。

  軍法就是軍法。」

  這件事情,再一次落在祝東風身上。

  他要來做這個惡人。

  自然惡名也是要他來擔。

  因為他是鎮西侯府的世子,肩膀上還擔著整個祝氏。

  又是拿祝氏來壓著他。

  祝東風只覺得可笑。

  祝氏,祝氏。

  祝氏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鎮西軍駐紮在城外三十里處。

  一路從帝京城中出去,祝東風正好又要路過之前蘇凌淵在城郊的園子。

  蘇凌淵回了帝京城中住。

  園子裡,大門緊閉。

  一片死寂的景象。

  那日南灩帶著銅鏡台的人過來,她對他說,她現在是身不由己。

  現在再想起她來,祝東風心中微微心痛,現在他大概能感同身受,那時候她是什麼樣的心境。

  鎮西軍的大營,有父親給的令牌,並沒有人阻攔。

  做出這些事的人,已經被許杭觀找出,關在了軍中大營里。

  祝東風拿到他們的籍冊後,親自見了他們。

  都是普通出身的孩子,為一個前程,也想為大炎效力。

  有的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傷。

  看著他們,祝東風想起自己在鎮北軍中的日子。

  心下已經有點不忍。

  只是祝老太君下令,父親也向他施壓,他不得不過來,重罰之後,以儆效尤。

  「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怕違了軍紀,然後受罰嗎?」

  但祝東風還是冷著一張臉,坐在上面聲音問道。

  鎮西軍的人都認識他,而且憑藉一張和父親幾乎相同的相貌,就算只是安靜坐在那裡,也足以震懾所有人。

  副將許杭觀坐在祝東風旁邊。

  所有犯事的人跪在地上,低著頭都不敢說話。

  祝東風掃了一眼,又問道,「我不信這是一時興起的事情。

  祝旭被傷的地方一邊是密林,一邊是山石河流,過去也要花很多功夫。

  這件事,是誰出的主意,又是誰帶的頭?」

  祝東風這樣問,眾人又驚又怕,頭埋得更低了。

  「只要有人告發,到底是誰帶頭提出了這件事,其餘的人都可以從輕發落。「

  跪在地上的人,全部低垂著頭,眼睛卻在相互打量。


  有幾個,明目張胆抬起頭,向中間望了一眼。

  雖然有的人有些動搖了,但誰也沒有說什麼。

  祝東風打量過他們一眼,再次說道,

  「如果都不說話,那就證明,是你們一同謀劃的,既然如此,那就一併按軍法處置,全部人一起領罪。」

  說完這句,話音剛落,跪在中間的人,驀地把頭抬起來。

  眼睛直直盯著祝東風,口中蹦出鏗鏘的兩個字,

  「無恥!」

  「放肆!」

  一直安靜坐在一邊的許杭觀,立刻出聲喝止。

  這一聲,沒有叫他停下,反倒讓他無所畏懼起來。

  「人人都說鎮西侯為人正直,對事不對人,處理事情也是極為公正。

  現在看來,全部都是假話、屁話。什麼剛正不阿,全部是都是假的。

  你們這些帝京城中的世家,全部都是一樣的,高高在上,把平民百姓當螻蟻。」

  「夠了!」

  許杭觀再一次厲聲阻止。

  可是他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許杭觀伸出手指著他,甚至要吩咐看看身邊的護衛過去,立刻把人拿下。

  「讓他繼續。」

  祝東風抬起手,搭在許杭觀手臂上,輕聲說道。

  面上很平靜,心裡還挺佩服,至少也這一個算有骨氣的人。

  「你們這些人,不過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否則怎麼會教出祝旭這樣的子弟。

  這件事,就是我謀劃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其他人都是受我逼迫而來。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呈是也。要頭一顆,要命一條,要軍法處置就軍法處置。

  只是祝旭的所作所為,同樣是違反軍紀,照樣要按照軍法處置。」

  周呈站起來,仰起頭,與祝東風的目光相對,也毫不退縮。

  祝東風當然知道,這件事怨不得任何人,這是新兵裡面民怨沸騰的結果。

  之所以這麼說,要有被殺的雞,來顯示軍紀如山,不可違抗。

  也是要對父親有個交代。

  若是剛剛祝東風,還有這個心思,現在看著周呈,已經下定決心。

  人,他一定要保下來。

  至於祝旭,做錯了事,必須要收到懲罰。

  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軍棍是無可避免,重罰自然也是一定。

  但是因為許杭觀說情,祝東風替父親做了決定,沒有到必須斬首示眾的地步。

  祝東風安排過對他們動手的人,尤其是對周呈掌刑的人。

  行刑之後,祝東風叫人去送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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