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替你找鎮北軍
蕭縱欽任由銅鏡台的人把自己縛住。
神情卻絲毫不驚慌。
很快芝蘭宮外，傳來行軍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叔叔疑心重，但是既然打算起事，自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數十年前，銅鏡台闖入府中，殺了所有護衛，把父王母妃帶進宮中，屍骨無存的事情，侄兒自不敢忘。
對付叔叔，當然不能小打小鬧，還是得用兵。
刻薄寡恩，疑神疑鬼，剛愎自負，既要臣子為你肝腦塗地，又擔心臣子擁兵自重，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禁軍在天子御下，你卻因為陳驍猛賀雍王世子的滿月，送的禮奢華一些，也沒有逾越禮制，申斥不說，更是冷待十年，期間更是諸多試探。
志向得不到舒展，爵位賞賜也吝嗇，對待後宮也算不上寬仁，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臣子們都長著眼睛呢。
祖父駕崩之後，留下十多個兒子，現在這些叔伯們，都在哪兒呀？叔叔還是想想到了底下，怎麼跟祖父交待弒殺手足的罪吧。」
先帝駕崩之後，宗室的親王一個接一個離世，或在帝京城中，或是在城外的封地里。
於是帝京城中掀起皇帝暗地弒殺手足的傳聞。
起先只是歌謠，但傳遍帝京之後，皇帝派出銅鏡台進行鎮壓，一時帝京之中人心惶惶，三年之中再未有童謠之聲。
曾經在京中傳遍的，說當朝皇帝弒殺手足，不留一個活口的傳聞，蕭則潮青筋暴起，瞬間怒火衝天。
「給朕割了他的舌頭。」
「且慢！」
銅鏡台的人還沒有動手，外面突然傳來陳驍猛的聲音，然後是甲冑上鐵片摩挲的聲音。
緊接著，弓箭手搭起，將芝蘭宮前，圍了個水泄不通。
「陛下還是不要動手的好，退位詔書臣已經替陛下寫好，若陛下願意蓋上玉璽，臣還能替陛下一個體面。」
陳驍猛進來，手中還拿著擬好詔書的錦帛。
銅鏡台的人，一開始還想攔，陳驍猛直接殺了兩人開道，後面又跟進來無數禁軍，於是識趣地讓開一條道。
來到蕭縱欽面前，陳驍猛更是二話不說，再開殺戒，將人扶起來，一腳踢開軟下的屍體，毫不避諱地說了句，「走狗！」
簡直是打蕭則潮的臉。
「叔叔，我知道你安排了鎮北軍截殺，但是現在鎮北軍來不了了。這麼說起來，江湖草莽還是有些用。」
蕭縱欽扔出一支玉蘭花簪子，碰到地上潔白的玉瞬間碎成兩半。
「鎮北將軍不會來了，建功立業，無非為了光宗耀祖、封妻蔭子，妻兒都捏在別人手裡，還有什麼可圖的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叔叔也得知道，雲河、寧安、長德的兵馬也來不了。
就是叔叔看不起的那些江湖人，截斷替換了所有調兵的書信，現在這三處的兵馬，只有京中安好，按兵不動的吩咐。
帝京附近，除了城外的鎮北軍，還有內衛，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座空城。
叔叔，你還找得到能帶兵的人嗎？」
蕭則潮沒有說話，內衛仍然守在他身前，身為帝王的氣度，即使是泰山崩於前也要面不改色。
他身為帝王，也絕不會低頭。
雙方對峙良久。
終於蕭縱欽失去耐心，低聲對陳驍猛說道，「直接放箭吧。」
箭矢像暴雨一樣襲來時，南灩衝進來，所有內衛掩護下，帶著蕭則潮從正殿進入後殿。
後殿有密道，直至通往山石後，那座鎖著的廢棄宮室。
之前還坐在蕭則潮身邊的年輕才人，現在亂軍之中被直接拋下。
至於正殿中其他人，南灩也顧及不了太多。
他們趕著去宮門時，不僅沒有鎮北軍的蹤跡，還看到陳驍猛帶著禁軍闖進來。
知曉有變，南灩立刻往芝蘭宮趕。
這場宮宴，之所以選在芝蘭宮，正是為了以防萬一。
南灩回來時，正是從這密道里走的。
祝東風要跟她一起，南灩攔下了他。
「之前我和你走得太近，陛下已經心生不悅，你現在過去，不管這場宮變是贏是輸，鎮西侯府都會有麻煩。
我是成王府的人，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跑不了，你帶著祝陽趕快出宮吧。」
毀了芝蘭宮後殿的入口，南灩和內衛一路護送蕭則潮，到了廢棄的重華殿的地下。
這裡原來是困死儀陽親王蕭則洪的地方，現在反而成了困住蕭則潮自己的牢獄。
「混帳！」
這裡只剩下親近之人，蕭則潮終於壓抑不住。
誰都知道當年蕭則洪的結局，等在這裡只能等死。
但是現在出去，一旦碰到叛軍，更是死路一條。
進退兩難，怎麼選？
「陛下，叛軍很快會清剿整個宮裡，為今之計，需向鎮北軍調兵，更要向距離京城近的駐地求援。」
南灩堵好所有進來的路，只留下一個位於重華殿後院的出口。
桃花樹前，亭台之下。
她向蕭則潮提議，如果不坐以待斃，冒險出去尋求支援，是唯一的出路。
蕭則潮回過頭，睨了她一眼，冷冷問道，
「誰去冒這個險？你？」
南灩跪下請命，神情堅決。
「孫兒願替祖父前往。」
蕭則潮冷笑一聲，
「就算帶來兵馬，你懂得如何帶兵嗎？」
「孫兒不懂，但宮中還有未出宮的武將，孫兒願替祖父冒死相尋，以換得一線生機。」
現在蕭則潮已經沒得選。
「一旦能出城，立刻憐惜雲河、長德、寧安，速速來帝京支援，阻止叛亂、護駕有功者，朕重重有賞。
至於你，找到援軍之後，立刻回來重華殿，守住地宮的出口，不許亂黨任何一人進來。
若能成功平叛，你的生母，朕會封她成王平妻的身份，名字上宗室玉堞，受萬世供奉。」
「孫兒，必不辱使命。」
拿到兵符，南灩一路出來，石門一道道合上。
皇帝身邊是內衛，石門外面，由銅鏡台和稽夜司的精銳，一層層把守。
最後一層，是她身邊的莫行微和聞人言輕。
站在已經花朵凋謝的桃樹前，南灩決定去找古將軍，既去過南疆，又征討過北羯，這次也來了宴上。
南灩暗自祈禱他還活著。
「雁雁。」
祝東風因為擔心，一直等在這裡，現在看到她手中的兵符，已經明白她要做什麼，
「我替你去找鎮北軍。」
神情卻絲毫不驚慌。
很快芝蘭宮外，傳來行軍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叔叔疑心重，但是既然打算起事，自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數十年前，銅鏡台闖入府中，殺了所有護衛，把父王母妃帶進宮中，屍骨無存的事情，侄兒自不敢忘。
對付叔叔，當然不能小打小鬧，還是得用兵。
刻薄寡恩，疑神疑鬼，剛愎自負，既要臣子為你肝腦塗地，又擔心臣子擁兵自重，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禁軍在天子御下，你卻因為陳驍猛賀雍王世子的滿月，送的禮奢華一些，也沒有逾越禮制，申斥不說，更是冷待十年，期間更是諸多試探。
志向得不到舒展，爵位賞賜也吝嗇，對待後宮也算不上寬仁，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臣子們都長著眼睛呢。
祖父駕崩之後，留下十多個兒子，現在這些叔伯們，都在哪兒呀？叔叔還是想想到了底下，怎麼跟祖父交待弒殺手足的罪吧。」
先帝駕崩之後，宗室的親王一個接一個離世，或在帝京城中，或是在城外的封地里。
於是帝京城中掀起皇帝暗地弒殺手足的傳聞。
起先只是歌謠，但傳遍帝京之後，皇帝派出銅鏡台進行鎮壓，一時帝京之中人心惶惶，三年之中再未有童謠之聲。
曾經在京中傳遍的，說當朝皇帝弒殺手足，不留一個活口的傳聞，蕭則潮青筋暴起，瞬間怒火衝天。
「給朕割了他的舌頭。」
「且慢！」
銅鏡台的人還沒有動手，外面突然傳來陳驍猛的聲音，然後是甲冑上鐵片摩挲的聲音。
緊接著，弓箭手搭起，將芝蘭宮前，圍了個水泄不通。
「陛下還是不要動手的好，退位詔書臣已經替陛下寫好，若陛下願意蓋上玉璽，臣還能替陛下一個體面。」
陳驍猛進來，手中還拿著擬好詔書的錦帛。
銅鏡台的人，一開始還想攔，陳驍猛直接殺了兩人開道，後面又跟進來無數禁軍，於是識趣地讓開一條道。
來到蕭縱欽面前，陳驍猛更是二話不說，再開殺戒，將人扶起來，一腳踢開軟下的屍體，毫不避諱地說了句，「走狗！」
簡直是打蕭則潮的臉。
「叔叔，我知道你安排了鎮北軍截殺，但是現在鎮北軍來不了了。這麼說起來，江湖草莽還是有些用。」
蕭縱欽扔出一支玉蘭花簪子，碰到地上潔白的玉瞬間碎成兩半。
「鎮北將軍不會來了，建功立業，無非為了光宗耀祖、封妻蔭子，妻兒都捏在別人手裡，還有什麼可圖的呢？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叔叔也得知道，雲河、寧安、長德的兵馬也來不了。
就是叔叔看不起的那些江湖人，截斷替換了所有調兵的書信，現在這三處的兵馬，只有京中安好，按兵不動的吩咐。
帝京附近，除了城外的鎮北軍，還有內衛，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座空城。
叔叔，你還找得到能帶兵的人嗎？」
蕭則潮沒有說話，內衛仍然守在他身前，身為帝王的氣度，即使是泰山崩於前也要面不改色。
他身為帝王，也絕不會低頭。
雙方對峙良久。
終於蕭縱欽失去耐心，低聲對陳驍猛說道，「直接放箭吧。」
箭矢像暴雨一樣襲來時，南灩衝進來，所有內衛掩護下，帶著蕭則潮從正殿進入後殿。
後殿有密道，直至通往山石後，那座鎖著的廢棄宮室。
之前還坐在蕭則潮身邊的年輕才人，現在亂軍之中被直接拋下。
至於正殿中其他人，南灩也顧及不了太多。
他們趕著去宮門時，不僅沒有鎮北軍的蹤跡，還看到陳驍猛帶著禁軍闖進來。
知曉有變，南灩立刻往芝蘭宮趕。
這場宮宴，之所以選在芝蘭宮，正是為了以防萬一。
南灩回來時，正是從這密道里走的。
祝東風要跟她一起，南灩攔下了他。
「之前我和你走得太近，陛下已經心生不悅，你現在過去，不管這場宮變是贏是輸，鎮西侯府都會有麻煩。
我是成王府的人，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跑不了，你帶著祝陽趕快出宮吧。」
毀了芝蘭宮後殿的入口，南灩和內衛一路護送蕭則潮，到了廢棄的重華殿的地下。
這裡原來是困死儀陽親王蕭則洪的地方，現在反而成了困住蕭則潮自己的牢獄。
「混帳！」
這裡只剩下親近之人，蕭則潮終於壓抑不住。
誰都知道當年蕭則洪的結局，等在這裡只能等死。
但是現在出去，一旦碰到叛軍，更是死路一條。
進退兩難，怎麼選？
「陛下，叛軍很快會清剿整個宮裡，為今之計，需向鎮北軍調兵，更要向距離京城近的駐地求援。」
南灩堵好所有進來的路，只留下一個位於重華殿後院的出口。
桃花樹前，亭台之下。
她向蕭則潮提議，如果不坐以待斃，冒險出去尋求支援，是唯一的出路。
蕭則潮回過頭，睨了她一眼，冷冷問道，
「誰去冒這個險？你？」
南灩跪下請命，神情堅決。
「孫兒願替祖父前往。」
蕭則潮冷笑一聲，
「就算帶來兵馬，你懂得如何帶兵嗎？」
「孫兒不懂，但宮中還有未出宮的武將，孫兒願替祖父冒死相尋，以換得一線生機。」
現在蕭則潮已經沒得選。
「一旦能出城，立刻憐惜雲河、長德、寧安，速速來帝京支援，阻止叛亂、護駕有功者，朕重重有賞。
至於你，找到援軍之後，立刻回來重華殿，守住地宮的出口，不許亂黨任何一人進來。
若能成功平叛，你的生母，朕會封她成王平妻的身份，名字上宗室玉堞，受萬世供奉。」
「孫兒，必不辱使命。」
拿到兵符，南灩一路出來，石門一道道合上。
皇帝身邊是內衛，石門外面，由銅鏡台和稽夜司的精銳，一層層把守。
最後一層，是她身邊的莫行微和聞人言輕。
站在已經花朵凋謝的桃樹前，南灩決定去找古將軍，既去過南疆，又征討過北羯，這次也來了宴上。
南灩暗自祈禱他還活著。
「雁雁。」
祝東風因為擔心，一直等在這裡，現在看到她手中的兵符，已經明白她要做什麼，
「我替你去找鎮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