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習以為常的事
血已經浸衣服，其實傷得不算輕。
可現在南灩一心一意做事，祝東風也暫時沒有提，安靜跟在她身邊。
芝蘭宮後殿，活著的，死了的，全部都清點請清楚
羅首留下一命，作為江湖上有名的盜首，是這次要問話的活口。
玉真仙，李客，已經殞命。
那個善用軟劍的女人，被人帶走，帶她走的人，應該是那個彩衣幻術師。
至於用鐵絲的異域人，南灩知道他，是辰星教。
消停沒幾年，又派人入帝京城來。
出宮之後，望清山必須派人，替陛下走一趟西北。
現在這個辰星教的人，也不知所蹤，不能讓他留在宮裡，只是得等這場宮變的鬧劇平息之後。
叫人給正殿上的皇帝回過話，一切才稱得上是都妥當了。
南灩才能暫時松下一口氣，才有功夫顧及到自己的傷。
傷在胳膊上，她當然知道疼，玉真仙的劍射過來，劃破衣服，埋入骨肉。
剛剛情況太過緊急，只能折斷劍身，以免耽誤應戰。
現在掀開來看，早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南灩自己看著，都有些下不了手。
「雁雁，你左手臂上的傷，我替你看看，在軍中時，有時人手不夠，簡單包紮我們都會一些。」
祝東風願意效勞，這個時候，矯情的欲拒還迎，沒有必要，她現在也需要休息一下。
小心掀開，露出傷口，沒有露出太多皮膚，仍然能看見，手臂上幾道陳舊的傷疤。
這樣的事情，南灩替皇帝做得從來不少。
她這具看起來消瘦的身體，這樣的傷，又承受過多少次呢？
祝東風微微蹙著眉，動作儘量輕柔，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所有。
箭頭很快被挑出來，南灩自己隨身有帶藥，這已經成為習慣。
南灩閉上眼，神情平靜如無波水面，對這樣的疼痛，也已經習慣。
「手臂傷了，會用不上力，後面的路，我替你拿刀吧。」
刀還在祝東風手裡，他輕輕提了提，向南灩示意。
南灩望過一眼，搖了搖頭，伸出右手，示意他把刀還回來。
「左手用不了，還有右手，沒有刀，我再沒有立身之本，我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還給我吧，阿暄。」
聲音平靜，其中更是堵上一切的決絕。
那片眼神像刀，也像無根的落葉，沒有她的歸處。
祝東風只覺得心臟刺痛。
保護也好，依靠也好，她不肯要，也不願意要。
永遠溫和，永遠平靜，身邊總有人跟著，其實最後到底，還是一個人面對一切。
見他遲疑，南灩溫柔地笑了笑，輕聲安慰一句，
「別擔心我，既然陛下把我放在這裡，我一個人自然能應付得了，你看，他們七個人，也不能奈我何。」
「好，但是後面，我要在你身邊，雖然沒有官職，但我是陛下的臣子，能替陛下盡力，也是我臣子的本分。」
知道他的用心，感念他仗義，有人相伴是好事，多一個人分擔，會輕鬆一些。
而且這個時候，祝東風已經不能返回宴上。
南灩點了點頭。
今天的事情雖然順利，但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銅鏡台的人，把正殿圍起來，南灩站在廊上，沒有上前，跟祝東風站在一邊看著。
正殿中喧鬧平息之後，兩人站到更高處。
「暮雲飛還算得力，這些江湖人，銅鏡台有預備，應對起來不算難事，也難得楊無知，一點一點把他們搜羅起來。」
祝東風仔細看著正殿中，仔細估算了數字，低聲詢問道，
「所有人都在這裡嗎？」
「這些是偷偷潛入宮裡的人，還有一些，同樣在名單上，但是不在這些人裡面。」
南灩仔細看過，心中隱約有不好地猜想。
而且到這個時辰，宮裡太安靜了，整個帝京城也太安靜了。
正要找人詢問，莫行微過來了。
「主子，整個宮裡，我們動手還算及時，但是出身江湖的人，您也清楚，有的沒能攔下來。」
本來在江湖上，習慣了用拳頭的說話，沒有規矩慣了，現在又是這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更是要放縱本性。
宮裡的女人，即使是宮女，也要比外面嬌生慣養，怎麼能抵抗得了。
蕭則潮決心這樣做，一定會有身深入險境的危險。
南灩一開始就覺得不妥，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她也不能違抗君令，一切只能等塵埃落定後再安撫。
「宮門那邊呢？鎮北軍來了嗎？」
莫行微低下頭，神情有些為難，措辭十分委婉，
「回主子的話，宮門那邊，很安靜。」
南灩瞪大眼睛，什麼都沒有說，立刻往西北方向趕過去。
芝蘭宮正殿，銅鏡台和禁衛的人，很快里三層外三層把這裡圍了起來。
相比之下，無論是人數，還是其他，江湖人自然不足為懼，被銅鏡台的人出手制服。
「就這些本事嗎？」蕭則潮坐在位置上，像看螻蟻一樣看蕭縱欽，「朕還以為，在儀陽關了這麼多年，你會學聰明一點，沒想到和你父親一樣，愚蠢至極。
就憑几個江湖人草莽，也想要宮變刺殺，一幫烏合之眾能成什麼事，簡直就是笑話。
讓朕好好想想，是讓你和你父母一樣，關在宮門中，無米無水，先像狗一樣乞食，然後像獸一般，互相啃食。
還是把儀陽王府的人一個一個抓起來，當著你的面，酷刑加身。炮烙？凌遲？五馬分屍？
用在你們這樣的亂臣賊子身上，犯下謀逆犯上的大罪，朕猶嫌不夠，不足以泄憤。
朕寬宏大量，留你們一條賤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還異想天開，這一次朕絕不輕饒。」
蕭則潮說完，冷下臉來，神情已經完全不耐煩，也不算再陪蕭縱欽繼續這場鬧劇。
皇帝衣袖一揮，殿中那些遊俠草莽，立刻被銅鏡台的人格殺，儀陽郡王府的人，也立刻被控制起來。
芝蘭宮外，皓月當空，月光照在地面上，一片白晃晃。
這時候，蕭縱欽突然笑出聲。
「叔叔，現在說這話，怕是為時尚早吧。」
可現在南灩一心一意做事，祝東風也暫時沒有提，安靜跟在她身邊。
芝蘭宮後殿，活著的，死了的，全部都清點請清楚
羅首留下一命，作為江湖上有名的盜首，是這次要問話的活口。
玉真仙，李客，已經殞命。
那個善用軟劍的女人，被人帶走，帶她走的人，應該是那個彩衣幻術師。
至於用鐵絲的異域人，南灩知道他，是辰星教。
消停沒幾年，又派人入帝京城來。
出宮之後，望清山必須派人，替陛下走一趟西北。
現在這個辰星教的人，也不知所蹤，不能讓他留在宮裡，只是得等這場宮變的鬧劇平息之後。
叫人給正殿上的皇帝回過話，一切才稱得上是都妥當了。
南灩才能暫時松下一口氣，才有功夫顧及到自己的傷。
傷在胳膊上，她當然知道疼，玉真仙的劍射過來，劃破衣服，埋入骨肉。
剛剛情況太過緊急，只能折斷劍身，以免耽誤應戰。
現在掀開來看，早已經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南灩自己看著，都有些下不了手。
「雁雁，你左手臂上的傷，我替你看看，在軍中時，有時人手不夠，簡單包紮我們都會一些。」
祝東風願意效勞，這個時候，矯情的欲拒還迎，沒有必要，她現在也需要休息一下。
小心掀開，露出傷口，沒有露出太多皮膚，仍然能看見，手臂上幾道陳舊的傷疤。
這樣的事情，南灩替皇帝做得從來不少。
她這具看起來消瘦的身體，這樣的傷，又承受過多少次呢？
祝東風微微蹙著眉，動作儘量輕柔，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所有。
箭頭很快被挑出來，南灩自己隨身有帶藥，這已經成為習慣。
南灩閉上眼，神情平靜如無波水面，對這樣的疼痛，也已經習慣。
「手臂傷了，會用不上力，後面的路，我替你拿刀吧。」
刀還在祝東風手裡，他輕輕提了提，向南灩示意。
南灩望過一眼，搖了搖頭，伸出右手，示意他把刀還回來。
「左手用不了，還有右手，沒有刀，我再沒有立身之本，我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還給我吧，阿暄。」
聲音平靜，其中更是堵上一切的決絕。
那片眼神像刀，也像無根的落葉，沒有她的歸處。
祝東風只覺得心臟刺痛。
保護也好，依靠也好，她不肯要，也不願意要。
永遠溫和，永遠平靜，身邊總有人跟著，其實最後到底，還是一個人面對一切。
見他遲疑，南灩溫柔地笑了笑，輕聲安慰一句，
「別擔心我，既然陛下把我放在這裡，我一個人自然能應付得了，你看，他們七個人，也不能奈我何。」
「好，但是後面，我要在你身邊，雖然沒有官職，但我是陛下的臣子，能替陛下盡力，也是我臣子的本分。」
知道他的用心，感念他仗義，有人相伴是好事，多一個人分擔，會輕鬆一些。
而且這個時候，祝東風已經不能返回宴上。
南灩點了點頭。
今天的事情雖然順利，但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銅鏡台的人，把正殿圍起來，南灩站在廊上，沒有上前，跟祝東風站在一邊看著。
正殿中喧鬧平息之後，兩人站到更高處。
「暮雲飛還算得力，這些江湖人，銅鏡台有預備，應對起來不算難事，也難得楊無知，一點一點把他們搜羅起來。」
祝東風仔細看著正殿中，仔細估算了數字，低聲詢問道，
「所有人都在這裡嗎？」
「這些是偷偷潛入宮裡的人，還有一些，同樣在名單上，但是不在這些人裡面。」
南灩仔細看過，心中隱約有不好地猜想。
而且到這個時辰，宮裡太安靜了，整個帝京城也太安靜了。
正要找人詢問，莫行微過來了。
「主子，整個宮裡，我們動手還算及時，但是出身江湖的人，您也清楚，有的沒能攔下來。」
本來在江湖上，習慣了用拳頭的說話，沒有規矩慣了，現在又是這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更是要放縱本性。
宮裡的女人，即使是宮女，也要比外面嬌生慣養，怎麼能抵抗得了。
蕭則潮決心這樣做，一定會有身深入險境的危險。
南灩一開始就覺得不妥，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她也不能違抗君令，一切只能等塵埃落定後再安撫。
「宮門那邊呢？鎮北軍來了嗎？」
莫行微低下頭，神情有些為難，措辭十分委婉，
「回主子的話，宮門那邊，很安靜。」
南灩瞪大眼睛，什麼都沒有說，立刻往西北方向趕過去。
芝蘭宮正殿，銅鏡台和禁衛的人，很快里三層外三層把這裡圍了起來。
相比之下，無論是人數，還是其他，江湖人自然不足為懼，被銅鏡台的人出手制服。
「就這些本事嗎？」蕭則潮坐在位置上，像看螻蟻一樣看蕭縱欽，「朕還以為，在儀陽關了這麼多年，你會學聰明一點，沒想到和你父親一樣，愚蠢至極。
就憑几個江湖人草莽，也想要宮變刺殺，一幫烏合之眾能成什麼事，簡直就是笑話。
讓朕好好想想，是讓你和你父母一樣，關在宮門中，無米無水，先像狗一樣乞食，然後像獸一般，互相啃食。
還是把儀陽王府的人一個一個抓起來，當著你的面，酷刑加身。炮烙？凌遲？五馬分屍？
用在你們這樣的亂臣賊子身上，犯下謀逆犯上的大罪，朕猶嫌不夠，不足以泄憤。
朕寬宏大量，留你們一條賤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還異想天開，這一次朕絕不輕饒。」
蕭則潮說完，冷下臉來，神情已經完全不耐煩，也不算再陪蕭縱欽繼續這場鬧劇。
皇帝衣袖一揮，殿中那些遊俠草莽，立刻被銅鏡台的人格殺，儀陽郡王府的人，也立刻被控制起來。
芝蘭宮外，皓月當空，月光照在地面上，一片白晃晃。
這時候，蕭縱欽突然笑出聲。
「叔叔，現在說這話，怕是為時尚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