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前夕
海清來坐在席位上，掃視了整個場中的人。
張家和王家，早就有結親的意思。
張家書香清流，王氏也是累世官宦，王氏主家的嫡子，王崇書更是年少成名，22歲高中狀元。
前幾日，更是已經定下了這門親事。
王氏在宮裡有一位淑妃娘娘，儀陽郡王府還有一位王妃，現在又要再添一位相府千金做兒媳。
這根基有又要再錯綜複雜一層。
現在儀陽郡王府不安分，連日來在宮裡，更是和淑妃走得近，王氏脫不開關係。
張相自詡清流，這個關頭卻和王氏結親，背地裡通過王氏，和儀陽郡王府勾上關聯，也不是不可能。
這一場馬球會，王氏來的人不少。
宮裡淑妃娘娘派了特使，賞賜了珠翠綾羅。
儀陽郡王妃、儀陽王世子蕭逸星，甚至陳錦軒也一併來了。
都是王有頭有臉的人，只是有一個例外。
王崇書沒有來。
真正應該到場的王家嫡子，王崇書，卻沒有在宴會上。
「王家公子怎麼不在這裡？」
坐了半場，跟著海清來一起來的銅鏡台官差，已經把事情打聽明白。
過來的時候，沒有穿官服，馬球會上打聽十分容易。
「幾日前本來是答應要來，但是臨近馬球會的日子，王家公子突然病了。
京中都知道，王家的狀元，自幼聰敏也自幼體弱，現在休養許久，還沒有好的意思，日日纏綿病榻。」
「張家去王家探望過很多次嗎？」
「未來的兒女親家，王公子病了後，張相遣人去看過一次，沒有留很久。」
「知道了。」
聽完下屬的回話，海清來招了招手，讓他下去了。
儀陽郡王妃人是來了，張溶瑾只是與他們寒暄一二，然後就是坐在一旁，或是下場打上一場。
張家的人，反而跟鎮西侯府，還有其他的武將比較親密。
鎮西侯府，海清來想了想，默默端起茶來。
下場打過了一局，身體活絡起來，祝東風來了勁。
在席位上坐了一會兒，看到下一局的彩頭是一把好琴，祝東風又來了興致。
他喜歡音律，去了北境之後，更是跟師傅好好學過，所以也會彈。
誰知道剛站起身，襻膊還沒綁在身上，張家大公子忙走過來，把他摁回到了座位上。
「阿暄可不許再上了，剛剛那一局，一群人上去，都被你打得落花流水。
一分都沒從你手裡搶過來，面子上都要過不去了。
阿暄再上幾場，我們都不必接著玩了，不如直接把東西送過來給阿暄。」
張溶瑾坐在一邊，也看過來，笑著說道，「對，阿暄一點不肯手下留情，罰他不許再上了。「
祝東風聽了這句話，也跟著笑笑，順勢坐下來。
「好，就聽張家姐姐，我再自罰一杯，算是給張家姐姐賠罪。」
一杯酒下肚，春風微微拂過，身邊有相熟好友，實在是愜意的日子。
扶額半倚在几案上，看著眼前的這盛景，祝東風愜意之餘，看著祝陽手裡的盒子，總是有些惋惜。
要是南灩在這裡就好了。
張溶宣安靜坐在位子上，不喜歡馬球，但張家有關的事情，她一定不能違背，她必須做個乖巧的女兒。
因為她不過是張家的庶女，有的事由不得她來選。
這邊安靜得仿佛世外，卻有人在一片喧鬧中，悄悄走到張溶宣身後。
「馬球會上這樣熱鬧，二小姐不去嗎？」
這聲來得突然。
張溶宣眼神驚恐，回過頭之後，神情陡然放鬆下來，遣了身邊的如鳶出去，這裡再沒有外人。
「玉清這時候過來，不怕不方便，不是該避嫌嗎？」
「難道和王家嫡子定親的是二小姐？我想應該沒有出差錯。
而且今日我是張府的護衛，保護我自家的小姐，何必要避嫌。」
張溶宣回過頭，又打量一兩眼，不禁以扇掩面，輕聲笑出來，但是這一抹笑意很快就消逝，恢復一貫的沉穩。
「玉清做事妥帖，總是有道理，不過我身為庶女，哪有資格肖想楊王家的嫡子，自知自明我還是有的。」
「小姐見諒。」
白玉清站在簾幕後面，隨風而動的輕紗，把他遮得嚴嚴實實。
不仔細往這邊看，此刻張溶宣的帳中，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世家中，規矩嚴苛，久留終究不妥當。
張溶宣沒有多繞圈子，時間緊急，如鳶去取東西，很快就會回來。
「你這樣找過來，在人前實在很危險，為什麼這樣急？」
「保護小姐的安全，這幾日安心留在府里，我會守在小姐身邊，一同在府中，直到萬壽節結束。」
「京中……」
張溶宣想了想，很快收了聲，轉而輕輕答應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知道了。」
隨著萬壽節的日子越來越近，時間一晃已經是暮春，
祝東風馬球會也參加了好幾場，那枚如意雲紋的簪子，一直放在盒子裡隨身帶著。
起先總是想著，或許哪一天碰上，或許能交給她。
後來時間久了，這簪子放在身邊，看見這如意雲紋，借著這如意雲紋想起她。
即使是在馬球場上，短暫的時間裡，奔馬馳騁的感覺，讓他能忘記很多事，忘記這一年多的鬱郁不得志。
可停下來，他只會更懷念在北境的時候，還有和南灩在一起的日子。
回憶，只是飲鴆止渴。
又是一個風和日暖的日子，祝東風又去了一次馬球會，坐了一會兒就興致寥寥，找了藉口轉身離開。
不知不覺，竟然一路走到琉璃坊，抬頭竟然是六寶齋門口。
祝東風抬起頭怔忡的瞬間，身旁的祝陽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世子，你看那邊是不是，郡主身邊的莫大人？」
六寶齋對面的酒樓里，二樓正對六寶齋的間，全部被包下來，由銅鏡台的人重兵把守，門窗大開。
南灩端坐，聞人言輕和莫行微，身穿銅鏡台官服，神情肅穆站在一邊。
對面的六寶齋裡面，銅鏡台的人已經進去。
十天之後，就是萬壽節，現在他們要過來拿帳本了。
很快，六寶齋中，出來一個人，急匆匆去了二樓雅間。
張家和王家，早就有結親的意思。
張家書香清流，王氏也是累世官宦，王氏主家的嫡子，王崇書更是年少成名，22歲高中狀元。
前幾日，更是已經定下了這門親事。
王氏在宮裡有一位淑妃娘娘，儀陽郡王府還有一位王妃，現在又要再添一位相府千金做兒媳。
這根基有又要再錯綜複雜一層。
現在儀陽郡王府不安分，連日來在宮裡，更是和淑妃走得近，王氏脫不開關係。
張相自詡清流，這個關頭卻和王氏結親，背地裡通過王氏，和儀陽郡王府勾上關聯，也不是不可能。
這一場馬球會，王氏來的人不少。
宮裡淑妃娘娘派了特使，賞賜了珠翠綾羅。
儀陽郡王妃、儀陽王世子蕭逸星，甚至陳錦軒也一併來了。
都是王有頭有臉的人，只是有一個例外。
王崇書沒有來。
真正應該到場的王家嫡子，王崇書，卻沒有在宴會上。
「王家公子怎麼不在這裡？」
坐了半場，跟著海清來一起來的銅鏡台官差，已經把事情打聽明白。
過來的時候，沒有穿官服，馬球會上打聽十分容易。
「幾日前本來是答應要來，但是臨近馬球會的日子，王家公子突然病了。
京中都知道，王家的狀元，自幼聰敏也自幼體弱，現在休養許久，還沒有好的意思，日日纏綿病榻。」
「張家去王家探望過很多次嗎？」
「未來的兒女親家，王公子病了後，張相遣人去看過一次，沒有留很久。」
「知道了。」
聽完下屬的回話，海清來招了招手，讓他下去了。
儀陽郡王妃人是來了，張溶瑾只是與他們寒暄一二，然後就是坐在一旁，或是下場打上一場。
張家的人，反而跟鎮西侯府，還有其他的武將比較親密。
鎮西侯府，海清來想了想，默默端起茶來。
下場打過了一局，身體活絡起來，祝東風來了勁。
在席位上坐了一會兒，看到下一局的彩頭是一把好琴，祝東風又來了興致。
他喜歡音律，去了北境之後，更是跟師傅好好學過，所以也會彈。
誰知道剛站起身，襻膊還沒綁在身上，張家大公子忙走過來，把他摁回到了座位上。
「阿暄可不許再上了，剛剛那一局，一群人上去，都被你打得落花流水。
一分都沒從你手裡搶過來，面子上都要過不去了。
阿暄再上幾場，我們都不必接著玩了，不如直接把東西送過來給阿暄。」
張溶瑾坐在一邊，也看過來，笑著說道，「對，阿暄一點不肯手下留情，罰他不許再上了。「
祝東風聽了這句話，也跟著笑笑，順勢坐下來。
「好，就聽張家姐姐，我再自罰一杯，算是給張家姐姐賠罪。」
一杯酒下肚，春風微微拂過，身邊有相熟好友，實在是愜意的日子。
扶額半倚在几案上，看著眼前的這盛景，祝東風愜意之餘，看著祝陽手裡的盒子，總是有些惋惜。
要是南灩在這裡就好了。
張溶宣安靜坐在位子上，不喜歡馬球，但張家有關的事情，她一定不能違背，她必須做個乖巧的女兒。
因為她不過是張家的庶女，有的事由不得她來選。
這邊安靜得仿佛世外，卻有人在一片喧鬧中，悄悄走到張溶宣身後。
「馬球會上這樣熱鬧，二小姐不去嗎？」
這聲來得突然。
張溶宣眼神驚恐，回過頭之後，神情陡然放鬆下來，遣了身邊的如鳶出去，這裡再沒有外人。
「玉清這時候過來，不怕不方便，不是該避嫌嗎？」
「難道和王家嫡子定親的是二小姐？我想應該沒有出差錯。
而且今日我是張府的護衛，保護我自家的小姐，何必要避嫌。」
張溶宣回過頭，又打量一兩眼，不禁以扇掩面，輕聲笑出來，但是這一抹笑意很快就消逝，恢復一貫的沉穩。
「玉清做事妥帖，總是有道理，不過我身為庶女，哪有資格肖想楊王家的嫡子，自知自明我還是有的。」
「小姐見諒。」
白玉清站在簾幕後面，隨風而動的輕紗，把他遮得嚴嚴實實。
不仔細往這邊看，此刻張溶宣的帳中，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是世家中，規矩嚴苛，久留終究不妥當。
張溶宣沒有多繞圈子，時間緊急，如鳶去取東西，很快就會回來。
「你這樣找過來，在人前實在很危險，為什麼這樣急？」
「保護小姐的安全，這幾日安心留在府里，我會守在小姐身邊，一同在府中，直到萬壽節結束。」
「京中……」
張溶宣想了想，很快收了聲，轉而輕輕答應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知道了。」
隨著萬壽節的日子越來越近，時間一晃已經是暮春，
祝東風馬球會也參加了好幾場，那枚如意雲紋的簪子，一直放在盒子裡隨身帶著。
起先總是想著，或許哪一天碰上，或許能交給她。
後來時間久了，這簪子放在身邊，看見這如意雲紋，借著這如意雲紋想起她。
即使是在馬球場上，短暫的時間裡，奔馬馳騁的感覺，讓他能忘記很多事，忘記這一年多的鬱郁不得志。
可停下來，他只會更懷念在北境的時候，還有和南灩在一起的日子。
回憶，只是飲鴆止渴。
又是一個風和日暖的日子，祝東風又去了一次馬球會，坐了一會兒就興致寥寥，找了藉口轉身離開。
不知不覺，竟然一路走到琉璃坊，抬頭竟然是六寶齋門口。
祝東風抬起頭怔忡的瞬間，身旁的祝陽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世子，你看那邊是不是，郡主身邊的莫大人？」
六寶齋對面的酒樓里，二樓正對六寶齋的間，全部被包下來，由銅鏡台的人重兵把守，門窗大開。
南灩端坐，聞人言輕和莫行微，身穿銅鏡台官服，神情肅穆站在一邊。
對面的六寶齋裡面，銅鏡台的人已經進去。
十天之後，就是萬壽節，現在他們要過來拿帳本了。
很快，六寶齋中，出來一個人，急匆匆去了二樓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