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萬象
得了教訓，祝旬和祝旭也不敢有怨言。
只能跪地磕頭認錯。
「孫兒知錯，請祖母責罰。」
現在罰得狠些，後面在求情，也有理由可以說。
「好了，祝老太君，他們倆是罰是打，這是鎮西侯府的事情，不必我插手，現在事情明了，是一場誤會，想來世子可以換個地方，安安心心養傷了。」
南灩才不在乎這些侯府里的彎彎繞，畢竟侯府一時半刻她也動不了根本，但祝東風對朝廷還有用。
只要對陛下有用，他就得活著。
南灩也希望他日後能馳騁疆場，繼續保護大炎的黎民百姓。
經過這一遭，一定不能留在這裡養傷了。
「郡主說的是。」
現在祝老太君必須答應。
南灩笑笑，望著祝老太君，「到底是歷經三代，祝老太君果然是通情達理之人。鎮西侯府幾代忠烈，如今祝侯爺外出平叛，不愧鎮西侯府忠孝之名。先帝將這根龍頭杖，賞給老侯爺，的確沒有錯付。
鎮西侯府的一切，都是先祖用血汗拼殺出來的，祝氏子孫若感念列祖列宗的不易，更應勤奮刻苦為朝廷效力，不能上陣殺敵為陛下盡忠，也該讀書明理走科舉仕途。宋大人，你說呢？」
「郡主所言甚是。」
好容易得了見大人物的機會，對於郡主的話，萬安縣令無不稱是。
這時候，有人進來通報。
莫行微來了。
手上拿著銅鏡台的令牌。
一見他，萬安縣令，立刻拱手，行禮問好，莫大人。
莫行微點頭微笑，也客氣回禮，宋大人，然後徑直走到南灩身邊，「郡主殿下，聽說這裡遇到些麻煩，臣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有些誤會，宋大人過來，已經解決了。等會將世子送回李園，至於另外兩個，按宮裡的規矩小懲大戒，讓他們知道管好自己的舌頭。」
南灩吩咐完，示意白谷琢帶著人出去，頭也不回地出了祠堂，直到最後也沒有再正眼看過祝氏大房的兩個人。
莫行微環顧一周，眼神最後落到跪在地上的兩人，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實在讓人不能忽視，老太君也是老當益壯。
「既然郡主殿下開恩，就每人三十巴掌，至於今天的事，祝老太君應該知道，保全鎮西侯府的臉面更要緊，銅鏡台插手，就不是小懲大誡這麼簡單了。」
莫行微自來帝京那日，因為鎮西侯府的怠慢，對鎮西侯府頗有微詞，現在更是例行公事的語氣。
鎮西侯府中，祝老太君再說一不二，面對朝廷官員，也不得不客氣。
「老身明白，謝大人體諒。」
祝老太君微微垂首，神色言辭早就沒有了初到祠堂得凌厲。
東院的動靜再極力控制，同在侯府中，西院那頭也瞞不過。
聽到侯府護衛去了祠堂，不久祝老太君也親自前去，陸樂瑤立刻慌了神。
正打算立刻趕過去，陸知恕走到姑母身邊，低聲勸止道，「姑母，老太君動用家法，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則，到時候傳出去，您忤逆婆母，陸氏的臉面怕是……」
陸樂瑤停下來，擔心自己的兒子，但規矩就是規矩。
抹了抹淚，最後只叫了一個小丫頭過去打聽消息。
食不下咽，一直等過了晌午，陸樂瑤才等來那小丫頭的回話。
「世子還好嗎？可還受了其他懲罰？」
「世子被送去李園養傷，被罰的另有其人。」
「老太君那邊呢？」
「老太君回了屋子，說是乏了不見人，其他的事情東院的人嘴嚴得很，打聽不出什麼來了。」
聽到祝東風無恙，陸樂瑤鬆了口氣，賞下這本金銀，招手讓小丫頭離開，可轉念一想，覺得不對，又把這小丫頭叫了回來。
「是誰送世子離開的？」
「奴婢看得遠，有些不真切，那身形有點像之前來拜訪過的南姑娘，奴婢只看清楚了從祠堂里出來的人，就是那個跟在南姑娘身後的男人，好像姓莫來著。」
聽完，陸樂瑤怔忡半天，才緩緩揮手，示意她離開。
南灩，應該是她。
可老太君不輕易能改變主意的人。
陸樂瑤想不明白，很快也就不想了，胡亂猜測也沒有根據，不如費些心力去弄個明白，一瞬間她又覺得些氣憤，南流菁竟然有事瞞著自己。
果然，當初她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婚約八字沒有一撇，若是真任由這些江湖草莽肆意妄為下去，鎮西侯府怕是要姓南了。
「慈兒，明日你吩咐下去，叫女使婆子們去帝京城西，瓊玉坊有一家青山酒樓，好好打聽一下，近日南灩都去了哪裡，又在做什麼。好好查一查她，來龍去脈，務必事無巨細。」
這是望清山在帝京的據點，二十年前南流菁離開帝京時，囑咐過陸樂瑤，若是需要她幫助，就去瓊玉坊的青山酒樓。
只要望清山力所能及，她南流菁一定幫。
正好，望清山現在，必須給鎮西侯府一個交代。
陸知慈聽見姑姑這樣說，愣著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該怎麼接話。
反而是陸知恕，靜靜瞥了一眼，拉住姐姐，接過話來，
「姐姐近日身子不好，還請姑姑憐惜一二，讓恕兒替姐姐做吧。我們都是陸家人，自家人必然要幫著自家人。」
自從嫁到侯府裡頭來，日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陸樂瑤越發覺得，家世和母家才是永遠的倚仗。
能聽到陸知恕這樣說，十分欣慰的點點頭。
侯府中那上了大鎖的大門後，之前在祠堂中照顧過祝東風的白衣公子，正坐在院落中。
祝宜站在他身邊，低頭安靜煮著茶。
「那邊結果如何？「
「祝暄被送到李園了，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
「是。」
得到這個答案，白衣公子若有所思，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光亮，然後很快就壓抑下去，又恢復平靜溫馴的模樣。
「阿宜，你快去，把寒潭飄雪拿出來，我們要招待貴客了。」
平靜無奇的一句話，他卻激動得胸前起伏連連，仿佛期待已久。
只能跪地磕頭認錯。
「孫兒知錯，請祖母責罰。」
現在罰得狠些，後面在求情，也有理由可以說。
「好了，祝老太君，他們倆是罰是打，這是鎮西侯府的事情，不必我插手，現在事情明了，是一場誤會，想來世子可以換個地方，安安心心養傷了。」
南灩才不在乎這些侯府里的彎彎繞，畢竟侯府一時半刻她也動不了根本，但祝東風對朝廷還有用。
只要對陛下有用，他就得活著。
南灩也希望他日後能馳騁疆場，繼續保護大炎的黎民百姓。
經過這一遭，一定不能留在這裡養傷了。
「郡主說的是。」
現在祝老太君必須答應。
南灩笑笑，望著祝老太君，「到底是歷經三代，祝老太君果然是通情達理之人。鎮西侯府幾代忠烈，如今祝侯爺外出平叛，不愧鎮西侯府忠孝之名。先帝將這根龍頭杖，賞給老侯爺，的確沒有錯付。
鎮西侯府的一切，都是先祖用血汗拼殺出來的，祝氏子孫若感念列祖列宗的不易，更應勤奮刻苦為朝廷效力，不能上陣殺敵為陛下盡忠，也該讀書明理走科舉仕途。宋大人，你說呢？」
「郡主所言甚是。」
好容易得了見大人物的機會，對於郡主的話，萬安縣令無不稱是。
這時候，有人進來通報。
莫行微來了。
手上拿著銅鏡台的令牌。
一見他，萬安縣令，立刻拱手，行禮問好，莫大人。
莫行微點頭微笑，也客氣回禮，宋大人，然後徑直走到南灩身邊，「郡主殿下，聽說這裡遇到些麻煩，臣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有些誤會，宋大人過來，已經解決了。等會將世子送回李園，至於另外兩個，按宮裡的規矩小懲大戒，讓他們知道管好自己的舌頭。」
南灩吩咐完，示意白谷琢帶著人出去，頭也不回地出了祠堂，直到最後也沒有再正眼看過祝氏大房的兩個人。
莫行微環顧一周，眼神最後落到跪在地上的兩人，臉上鮮紅的巴掌印，實在讓人不能忽視，老太君也是老當益壯。
「既然郡主殿下開恩，就每人三十巴掌，至於今天的事，祝老太君應該知道，保全鎮西侯府的臉面更要緊，銅鏡台插手，就不是小懲大誡這麼簡單了。」
莫行微自來帝京那日，因為鎮西侯府的怠慢，對鎮西侯府頗有微詞，現在更是例行公事的語氣。
鎮西侯府中，祝老太君再說一不二，面對朝廷官員，也不得不客氣。
「老身明白，謝大人體諒。」
祝老太君微微垂首，神色言辭早就沒有了初到祠堂得凌厲。
東院的動靜再極力控制，同在侯府中，西院那頭也瞞不過。
聽到侯府護衛去了祠堂，不久祝老太君也親自前去，陸樂瑤立刻慌了神。
正打算立刻趕過去，陸知恕走到姑母身邊，低聲勸止道，「姑母，老太君動用家法，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則，到時候傳出去，您忤逆婆母，陸氏的臉面怕是……」
陸樂瑤停下來，擔心自己的兒子，但規矩就是規矩。
抹了抹淚，最後只叫了一個小丫頭過去打聽消息。
食不下咽，一直等過了晌午，陸樂瑤才等來那小丫頭的回話。
「世子還好嗎？可還受了其他懲罰？」
「世子被送去李園養傷，被罰的另有其人。」
「老太君那邊呢？」
「老太君回了屋子，說是乏了不見人，其他的事情東院的人嘴嚴得很，打聽不出什麼來了。」
聽到祝東風無恙，陸樂瑤鬆了口氣，賞下這本金銀，招手讓小丫頭離開，可轉念一想，覺得不對，又把這小丫頭叫了回來。
「是誰送世子離開的？」
「奴婢看得遠，有些不真切，那身形有點像之前來拜訪過的南姑娘，奴婢只看清楚了從祠堂里出來的人，就是那個跟在南姑娘身後的男人，好像姓莫來著。」
聽完，陸樂瑤怔忡半天，才緩緩揮手，示意她離開。
南灩，應該是她。
可老太君不輕易能改變主意的人。
陸樂瑤想不明白，很快也就不想了，胡亂猜測也沒有根據，不如費些心力去弄個明白，一瞬間她又覺得些氣憤，南流菁竟然有事瞞著自己。
果然，當初她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婚約八字沒有一撇，若是真任由這些江湖草莽肆意妄為下去，鎮西侯府怕是要姓南了。
「慈兒，明日你吩咐下去，叫女使婆子們去帝京城西，瓊玉坊有一家青山酒樓，好好打聽一下，近日南灩都去了哪裡，又在做什麼。好好查一查她，來龍去脈，務必事無巨細。」
這是望清山在帝京的據點，二十年前南流菁離開帝京時，囑咐過陸樂瑤，若是需要她幫助，就去瓊玉坊的青山酒樓。
只要望清山力所能及，她南流菁一定幫。
正好，望清山現在，必須給鎮西侯府一個交代。
陸知慈聽見姑姑這樣說，愣著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該怎麼接話。
反而是陸知恕，靜靜瞥了一眼，拉住姐姐，接過話來，
「姐姐近日身子不好，還請姑姑憐惜一二，讓恕兒替姐姐做吧。我們都是陸家人，自家人必然要幫著自家人。」
自從嫁到侯府裡頭來，日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陸樂瑤越發覺得，家世和母家才是永遠的倚仗。
能聽到陸知恕這樣說，十分欣慰的點點頭。
侯府中那上了大鎖的大門後，之前在祠堂中照顧過祝東風的白衣公子，正坐在院落中。
祝宜站在他身邊，低頭安靜煮著茶。
「那邊結果如何？「
「祝暄被送到李園了，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
「是。」
得到這個答案，白衣公子若有所思，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光亮，然後很快就壓抑下去，又恢復平靜溫馴的模樣。
「阿宜，你快去，把寒潭飄雪拿出來，我們要招待貴客了。」
平靜無奇的一句話，他卻激動得胸前起伏連連，仿佛期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