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君臣有別
這事在鎮西侯府裡面，就算是天翻地覆，跟外頭也不相干，總有辦法能夠蓋住。
一旦官府介入，這件事鬧到公堂上，就不可能輕而易舉了結。
祖母再怎麼樣，終歸是在乎侯府的名聲，真鬧大了，鎮西侯府的臉面也不好看。
所幸這些年，祝氏其他幾房也不是安分的主，也有把柄落在他手裡，反正今日是撕破臉了。
祝東風正要開口，南灩卻在他之前，先應了祝老太君的話。
幾乎是笑出聲來，漠然的眼睛裡，甚至還有幾分譏誚。
「官府，好啊，那就請祝老太君派人跑一趟，鎮西侯府在帝京城西，在萬安縣轄下，就請萬安縣令來。
把這一樁樁一件件理理清楚，看一看公道到底在何方。要是祝老太君能把帝京的京兆尹一併請來，我奉陪到底。」
這一番回答，自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南灩……」
祝東風輕輕喚了一聲，他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還有什麼後手。
「別擔心，世子殿下。」白谷琢這時在祝東風耳邊，壓低了聲音安慰道，「等萬安縣令來了，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祝東風聽完，微微低下頭來，縱使心裡有太多疑惑，但是他願意相信南灩。
祝老太君也沒有料到，可現在也不能回頭。
仔細凝視南灩片刻，祝老太君起先還微微蹙眉，但很快就將眉目舒展開。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草莽，現在不過就是逞強罷了。
萬安縣令，不過是帝京界面上的七品小官，雖然在這帝京每天同不少貴人見面，但在這些貴人眼裡，他向來是可有可無的。
平日裡想拜見結交，也沒有什麼門路，今日鎮西侯府來請，他立刻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鎮西侯府的極客氣，走到祠堂外，萬安縣令立刻拿捏起朝廷官員的架勢。
「大膽，是誰在鎮西侯府放肆，還不快束手就擒，向祝老太君賠罪！」
萬安縣令大步流星走進來。
南灩微微轉過臉，只是一瞥，萬安縣令立嚇得雙手扶地，不敢再抬頭直視她，半是畏懼半是恭敬，話也說得哆哆嗦嗦。
「下官…下官…下官萬安縣令，宋德政，見過雲霓郡主，郡主…郡主萬安，不知郡主早已回京，臣未能迎接，還請恕罪。」
郡主？
她竟然是郡主！？
傳聞中久在京外離宮養病的雲霓郡主，竟然是眼前這個能一刀斃命的江湖女子。
一時間眾人都難以置信，但萬安縣令當朝官員，絕不會在皇室宗親的事情上弄虛作假。
可這事情則，也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呆呆立在原地。
萬安縣令到了，南灩收回刀來。
祝旬盯著南灩，已經忘了該如何走路。
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她怎麼會是雲霓郡主，他祝東風怎麼會這麼好命。
不僅他父親得了侯爵之位，他自己還僥倖掙得世子之位，現在成王的獨女都要護著他。
憑什麼，這一切到底憑什麼。
祝旬和祝旭站在原地，連見到郡主該有的禮數都忘記了。
「你們，還真是，這就是自小由祝老太君養著，教導出來的禮數？」
見他們都不動，南灩輕輕一笑，用著幾乎說得上輕快的語氣，一雙眼睛安靜看著祝老太君中，眼神中還是如出一轍的漠然。
難怪，難怪。
許多疑點，在一剎那間全部解開。
難怪，難怪。
不是望清山在朝中依靠著鎮西侯府，而是鎮西侯府能在朝中保持中立，是因為背後有一個成王府。
成王的確不在朝中謀求太子之位。
但成王是陛下長子，也是雍王的同胞兄長，縱使成王不在帝京，除年節之外，陛下和雍王的人也是一撥一撥地派去。
雍王在朝中勢力極盛，京中背地裡有傳言，雍王是陛下屬意的太子人選。
這些風言風語，也有不少傳到祝東風耳朵里，而帝京中的事都不是空穴來風。
怕是成王府還幫著陛下做其他事。
難怪這門親事，父親會這樣堅持。
祝東風思緒混亂，有太多事情不明白，但有一點卻明白，他是鎮西侯府的世子。
郡主是皇室宗親，是君，鎮西侯府是聖上封賞的爵位，是臣。
不論其他，禮數不能丟，萬安縣令還在這裡，鎮西侯府最後一點臉面還是要有。
南灩，也不用他多餘擔心。
「世子，你該明白，郡主殿下現在是為了你，有些事情，你看得明白，該知道應該如何抉擇。」
白谷琢看在眼裡，於是在祝東風耳邊小聲道。
這些同時也被祝老太君身邊的婢女看在眼裡。
跟了祝老太君這麼久，許多人里總有機靈的。
現在還沒有動作，等下不等南灩跟他們算帳，就要先被郡主問一個失禮之罪。
「參見雲霓郡主。」
侯府中的侍衛和婢女也不是眼瞎耳忙之輩，反應過來後，立刻跪拜參見。
祝旬和祝旭跟著跪下來。
只剩祝老太君拿著龍頭杖，立在眾人中間，面色鐵青，但不能發作。
君臣有別，歷經侯府三代人，祝老太君這一點還是清楚。
心一橫，反正已經撕破臉皮，那就大家都別有好名聲。
讓世家勛貴年邁的長輩，向一個年輕人行禮，就是全了君臣之禮，德行之上也足以讓人嚼舌根。
「宋大人起來吧，祝老太君年邁，就免禮了。聖上字忠義仁孝治國，我自然謹遵聖上的教誨。」
察覺到她的心思，南灩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站起身來，萬安縣令微微垂首，躬身行禮道，「郡主此次在鎮西侯府定是有什麼誤會，微臣斗膽自薦，願從中說和。」
「聽聞帝京開了個六寶齋我提前回京聽說這事有趣，想著父王與鎮西侯是故交，便請世子同往，誰知竟被祝老太君誤會。
我心裡過意不去，便請了楚大人的師弟，一同前來幫世子看看，沒想到被長房的兩位公子堵在這裡，還動起了刀槍，這才請了宋大人。」
南灩一臉雲淡風輕。
對郡主動手，那是對皇家不敬。
不敬之罪，往大了說，是大逆。
縱使祝老太君再不願意，現在也必須服軟，走到祝旬和祝旭身邊，一人一個巴掌，「自作主張的孽畜！」
一旦官府介入，這件事鬧到公堂上，就不可能輕而易舉了結。
祖母再怎麼樣，終歸是在乎侯府的名聲，真鬧大了，鎮西侯府的臉面也不好看。
所幸這些年，祝氏其他幾房也不是安分的主，也有把柄落在他手裡，反正今日是撕破臉了。
祝東風正要開口，南灩卻在他之前，先應了祝老太君的話。
幾乎是笑出聲來，漠然的眼睛裡，甚至還有幾分譏誚。
「官府，好啊，那就請祝老太君派人跑一趟，鎮西侯府在帝京城西，在萬安縣轄下，就請萬安縣令來。
把這一樁樁一件件理理清楚，看一看公道到底在何方。要是祝老太君能把帝京的京兆尹一併請來，我奉陪到底。」
這一番回答，自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南灩……」
祝東風輕輕喚了一聲，他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還有什麼後手。
「別擔心，世子殿下。」白谷琢這時在祝東風耳邊，壓低了聲音安慰道，「等萬安縣令來了，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祝東風聽完，微微低下頭來，縱使心裡有太多疑惑，但是他願意相信南灩。
祝老太君也沒有料到，可現在也不能回頭。
仔細凝視南灩片刻，祝老太君起先還微微蹙眉，但很快就將眉目舒展開。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草莽，現在不過就是逞強罷了。
萬安縣令，不過是帝京界面上的七品小官，雖然在這帝京每天同不少貴人見面，但在這些貴人眼裡，他向來是可有可無的。
平日裡想拜見結交，也沒有什麼門路，今日鎮西侯府來請，他立刻就帶著人趕了過來。
鎮西侯府的極客氣，走到祠堂外，萬安縣令立刻拿捏起朝廷官員的架勢。
「大膽，是誰在鎮西侯府放肆，還不快束手就擒，向祝老太君賠罪！」
萬安縣令大步流星走進來。
南灩微微轉過臉，只是一瞥，萬安縣令立嚇得雙手扶地，不敢再抬頭直視她，半是畏懼半是恭敬，話也說得哆哆嗦嗦。
「下官…下官…下官萬安縣令，宋德政，見過雲霓郡主，郡主…郡主萬安，不知郡主早已回京，臣未能迎接，還請恕罪。」
郡主？
她竟然是郡主！？
傳聞中久在京外離宮養病的雲霓郡主，竟然是眼前這個能一刀斃命的江湖女子。
一時間眾人都難以置信，但萬安縣令當朝官員，絕不會在皇室宗親的事情上弄虛作假。
可這事情則，也來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呆呆立在原地。
萬安縣令到了，南灩收回刀來。
祝旬盯著南灩，已經忘了該如何走路。
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她怎麼會是雲霓郡主，他祝東風怎麼會這麼好命。
不僅他父親得了侯爵之位，他自己還僥倖掙得世子之位，現在成王的獨女都要護著他。
憑什麼，這一切到底憑什麼。
祝旬和祝旭站在原地，連見到郡主該有的禮數都忘記了。
「你們，還真是，這就是自小由祝老太君養著，教導出來的禮數？」
見他們都不動，南灩輕輕一笑，用著幾乎說得上輕快的語氣，一雙眼睛安靜看著祝老太君中，眼神中還是如出一轍的漠然。
難怪，難怪。
許多疑點，在一剎那間全部解開。
難怪，難怪。
不是望清山在朝中依靠著鎮西侯府，而是鎮西侯府能在朝中保持中立，是因為背後有一個成王府。
成王的確不在朝中謀求太子之位。
但成王是陛下長子，也是雍王的同胞兄長，縱使成王不在帝京，除年節之外，陛下和雍王的人也是一撥一撥地派去。
雍王在朝中勢力極盛，京中背地裡有傳言，雍王是陛下屬意的太子人選。
這些風言風語，也有不少傳到祝東風耳朵里，而帝京中的事都不是空穴來風。
怕是成王府還幫著陛下做其他事。
難怪這門親事，父親會這樣堅持。
祝東風思緒混亂，有太多事情不明白，但有一點卻明白，他是鎮西侯府的世子。
郡主是皇室宗親，是君，鎮西侯府是聖上封賞的爵位，是臣。
不論其他，禮數不能丟，萬安縣令還在這裡，鎮西侯府最後一點臉面還是要有。
南灩，也不用他多餘擔心。
「世子，你該明白，郡主殿下現在是為了你，有些事情，你看得明白，該知道應該如何抉擇。」
白谷琢看在眼裡，於是在祝東風耳邊小聲道。
這些同時也被祝老太君身邊的婢女看在眼裡。
跟了祝老太君這麼久，許多人里總有機靈的。
現在還沒有動作，等下不等南灩跟他們算帳，就要先被郡主問一個失禮之罪。
「參見雲霓郡主。」
侯府中的侍衛和婢女也不是眼瞎耳忙之輩，反應過來後，立刻跪拜參見。
祝旬和祝旭跟著跪下來。
只剩祝老太君拿著龍頭杖，立在眾人中間，面色鐵青，但不能發作。
君臣有別，歷經侯府三代人，祝老太君這一點還是清楚。
心一橫，反正已經撕破臉皮，那就大家都別有好名聲。
讓世家勛貴年邁的長輩，向一個年輕人行禮，就是全了君臣之禮，德行之上也足以讓人嚼舌根。
「宋大人起來吧，祝老太君年邁，就免禮了。聖上字忠義仁孝治國，我自然謹遵聖上的教誨。」
察覺到她的心思，南灩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站起身來，萬安縣令微微垂首，躬身行禮道，「郡主此次在鎮西侯府定是有什麼誤會，微臣斗膽自薦，願從中說和。」
「聽聞帝京開了個六寶齋我提前回京聽說這事有趣，想著父王與鎮西侯是故交，便請世子同往，誰知竟被祝老太君誤會。
我心裡過意不去，便請了楚大人的師弟，一同前來幫世子看看，沒想到被長房的兩位公子堵在這裡，還動起了刀槍，這才請了宋大人。」
南灩一臉雲淡風輕。
對郡主動手，那是對皇家不敬。
不敬之罪，往大了說，是大逆。
縱使祝老太君再不願意，現在也必須服軟，走到祝旬和祝旭身邊，一人一個巴掌，「自作主張的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