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血
「放肆！」
所有人都被南灩震懾住的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進來。
篤、篤、篤
一個老婦人，穿戴富貴華麗，後面跟著一群手持木棍，身材健碩的丫鬟。
祝老太君親自過來了。
圍住他們的侯府護衛，瞬間讓出一條路，刀鋒立刻向下，低眉垂眼，臉上所余唯有敬重。
祝旬立刻扶起地上的祝旭，垂手低頭現在這邊。
武婢們進來，部分護住祝老太君，剩下則現在侯府侍衛前，講四人又圍了一層。
真是好大的架勢。
「大人，你能行嗎？」
這架勢，白谷琢又嚇了一遭，站起身來，四處打量一番，附在南灩耳邊，低聲驚恐問道。
南灩微微回頭瞥了一眼，沒有說話，然後就看向祝老太君。
仍是一樣的姿勢，連刀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此刻日頭更盛，更多光亮照進來，刀上反射出森森的寒光，透出浸淫鮮血多年的殺氣。
「想必是祝老太君吧，見過了。」
南灩微微一笑，神情不僅沒有溫馴，甚至還顯露一種居高臨下的鋒芒。
眼神漠然，絲毫無懼。
祝老太君年紀和輩分已經到了這個年頭，縱使已經滿頭華發，但仍十分要強。
平日所有人見了她，只有恭敬聽訓的份，何曾見過這樣桀驁不馴的人。
頓時怒火中燒。
「沒規律的野丫頭，來人，把她綁了，好好教訓一番，廢了她的手腳。
至於地上的那個孽障，一併綁了，不用顧忌他侯府得身份心慈手軟。
今日，我要為了鎮西侯府和柷氏的名聲，好好清理門戶。
就是鎮西侯回來了，他也得尊我這個生身母親，愣著做什麼，立刻動手。」
說完，她還氣不過，手中龍頭杖狠狠敲打了一下地面，發出一道重重的聲響。
武婢們立刻衝上來。
白谷琢一驚，立刻蹲下，緊緊貼著祝東風。
預料之中的打鬥並沒有發生。
因為交手不過三招，南灩的刀已經貼在祝旬的脖頸上。
而守在祝旬和祝旭身前的兩個武婢，神情怔愣，手中木棍已斷，鬢邊垂下的一綹頭髮也一同被斬斷，無聲地飄落在地上。
「我說過，誰也不能動他們如果他們傷了一根汗毛，那這個祝氏子孫的首級也不用留在頸上了。」
南灩的聲音很輕，輕的像剛剛飄落的髮絲。
不咸不淡，無懼無畏。
絲毫沒有在意。
祝老太君愣著原地。
見四周是一片寂靜，南灩神情漠然，手中的刀也跟著加了力。
不過加了一分的力道，祝旬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白皙肉皮瞬間被劃破，滲出一抹順著刀等流下來。
血，落在地上，嘀嗒，在此刻的寂靜中，顯得極為驚心動魄。
「住手！」
祝老太君頓時慌了，威嚴也好，鎮定也好，什麼都顧不上，祠堂里迴蕩著她顫抖的聲音。
祝旬一動也不敢，生怕這刀再深一分，僅僅一寸，就可以要了他的命，到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
祝旭也圓蹬著眼，驚恐地望著南灩。
這女人是來真的。
看了看祝東風，祝旭緩緩吞了口唾沫，腿已經軟了，但是他不敢動，生怕這刀下一刻，就從哥哥的脖子換到自己的脖子上。
南灩回過頭，神情依舊漠然，望著祝老太君，眼神像看著螻蟻，也像看著砧板上的魚肉。
她沒有說話。
但祝老太明白南灩的意思。
祝老太君不想讓步，無聲地對峙中她已經落了下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祝老太君這是拿著鎮西侯府的未來，和眼前這個拿著刀的女人賭。
若是針對世子動手，這個女人會說到做到，讓鎮西侯府的大房絕嗣。
祠堂里，只聽到祝老太君粗重而顫抖的呼吸。
「還沒有想好嗎？」
南灩望著祝老太君等了一會，然後好像失去了耐心，回過頭作勢要讓刀刃再深一分。
「退下，所有人都退下，把刀全部收起來。」
終於，祝老太君讓步了。
南灩唇角微揚，她就知道，祝老太君不敢賭。
所有人有序退了，手持木棍的武婢和手持刀劍的侍衛，他們退到祝老太君身邊，緊緊將祝老太君圍在中央。
祠堂的門那裡，依舊由侍衛和武婢把守，過不去也出不地。
南灩掃了一眼，如約將刀輕輕抬了抬，卻還是架祝旬的脖子上。
祝旭這時候回過神來，拔腿想要跑到祖母身邊，卻被哥哥緊緊抓住，還是動彈不得。
祝旬不想放過弟弟。
弟弟要是脫險了，就算南灩繼續拿著他威脅，就算了出了意外，侯府祝老太君怕是就先護著弟弟。
他可不想為別人做嫁衣裳。
兄弟倆各懷有心思，卻由不得不成為同生共死的整體。
「你還想怎麼樣！」
「老太君別急，我可沒有要他們的命，祝旭走不了，可怨不得我。」
南灩直接點破，沒有在乎他們的體面。
祝老太君有意偏袒，沒有順著南灩的話接下去，反而落到祝東風，還有祝東風的父親祝流芳身上。
她現在無可奈何，刀畢竟南灩手上。
「江湖鄉野，毫無規矩，當初陸樂瑤答應這門親事，我就不同意。祝流芳這不孝子，不看重侯府和祝氏的名聲，一意孤行要履行之前定下的婚約。
如此不懂尊卑，如此不懂進退，滿京城裡有哪家閨秀像你這樣。在侯府動刀，不知悔改，你就不怕我叫官府過來，治你的罪，牽連望清山嗎？」
江湖人碰到官府，就像老鼠見了貓。
再厲害的功夫，面對朝廷，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漸漸鎮定下來之後，祝老太君也能冷靜思考，風風雨雨幾十年，到底見過不少打大場面，許多利害關係她還沒有忘。
江湖上的門派再厲害，也不敢和朝廷作對。
祝老太不再驚慌，氣定神閒起來，輕輕給了身邊一個眼神，祠堂外立刻有人輕聲快步往侯府大門跑去。
不管南灩怎麼回應，今日她都要給這個無法無天的丫頭一個教訓。
侍衛和武婢退開之後，白谷琢和祝安已經輕輕把祝東風扶起來。
所有人都被南灩震懾住的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進來。
篤、篤、篤
一個老婦人，穿戴富貴華麗，後面跟著一群手持木棍，身材健碩的丫鬟。
祝老太君親自過來了。
圍住他們的侯府護衛，瞬間讓出一條路，刀鋒立刻向下，低眉垂眼，臉上所余唯有敬重。
祝旬立刻扶起地上的祝旭，垂手低頭現在這邊。
武婢們進來，部分護住祝老太君，剩下則現在侯府侍衛前，講四人又圍了一層。
真是好大的架勢。
「大人，你能行嗎？」
這架勢，白谷琢又嚇了一遭，站起身來，四處打量一番，附在南灩耳邊，低聲驚恐問道。
南灩微微回頭瞥了一眼，沒有說話，然後就看向祝老太君。
仍是一樣的姿勢，連刀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此刻日頭更盛，更多光亮照進來，刀上反射出森森的寒光，透出浸淫鮮血多年的殺氣。
「想必是祝老太君吧，見過了。」
南灩微微一笑，神情不僅沒有溫馴，甚至還顯露一種居高臨下的鋒芒。
眼神漠然，絲毫無懼。
祝老太君年紀和輩分已經到了這個年頭，縱使已經滿頭華發，但仍十分要強。
平日所有人見了她，只有恭敬聽訓的份，何曾見過這樣桀驁不馴的人。
頓時怒火中燒。
「沒規律的野丫頭，來人，把她綁了，好好教訓一番，廢了她的手腳。
至於地上的那個孽障，一併綁了，不用顧忌他侯府得身份心慈手軟。
今日，我要為了鎮西侯府和柷氏的名聲，好好清理門戶。
就是鎮西侯回來了，他也得尊我這個生身母親，愣著做什麼，立刻動手。」
說完，她還氣不過，手中龍頭杖狠狠敲打了一下地面，發出一道重重的聲響。
武婢們立刻衝上來。
白谷琢一驚，立刻蹲下，緊緊貼著祝東風。
預料之中的打鬥並沒有發生。
因為交手不過三招，南灩的刀已經貼在祝旬的脖頸上。
而守在祝旬和祝旭身前的兩個武婢，神情怔愣，手中木棍已斷，鬢邊垂下的一綹頭髮也一同被斬斷，無聲地飄落在地上。
「我說過，誰也不能動他們如果他們傷了一根汗毛，那這個祝氏子孫的首級也不用留在頸上了。」
南灩的聲音很輕，輕的像剛剛飄落的髮絲。
不咸不淡，無懼無畏。
絲毫沒有在意。
祝老太君愣著原地。
見四周是一片寂靜，南灩神情漠然，手中的刀也跟著加了力。
不過加了一分的力道，祝旬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白皙肉皮瞬間被劃破，滲出一抹順著刀等流下來。
血，落在地上，嘀嗒，在此刻的寂靜中，顯得極為驚心動魄。
「住手！」
祝老太君頓時慌了，威嚴也好，鎮定也好，什麼都顧不上，祠堂里迴蕩著她顫抖的聲音。
祝旬一動也不敢，生怕這刀再深一分，僅僅一寸，就可以要了他的命，到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
祝旭也圓蹬著眼，驚恐地望著南灩。
這女人是來真的。
看了看祝東風，祝旭緩緩吞了口唾沫，腿已經軟了，但是他不敢動，生怕這刀下一刻，就從哥哥的脖子換到自己的脖子上。
南灩回過頭，神情依舊漠然，望著祝老太君，眼神像看著螻蟻，也像看著砧板上的魚肉。
她沒有說話。
但祝老太明白南灩的意思。
祝老太君不想讓步，無聲地對峙中她已經落了下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祝老太君這是拿著鎮西侯府的未來，和眼前這個拿著刀的女人賭。
若是針對世子動手，這個女人會說到做到，讓鎮西侯府的大房絕嗣。
祠堂里，只聽到祝老太君粗重而顫抖的呼吸。
「還沒有想好嗎？」
南灩望著祝老太君等了一會，然後好像失去了耐心，回過頭作勢要讓刀刃再深一分。
「退下，所有人都退下，把刀全部收起來。」
終於，祝老太君讓步了。
南灩唇角微揚，她就知道，祝老太君不敢賭。
所有人有序退了，手持木棍的武婢和手持刀劍的侍衛，他們退到祝老太君身邊，緊緊將祝老太君圍在中央。
祠堂的門那裡，依舊由侍衛和武婢把守，過不去也出不地。
南灩掃了一眼，如約將刀輕輕抬了抬，卻還是架祝旬的脖子上。
祝旭這時候回過神來，拔腿想要跑到祖母身邊，卻被哥哥緊緊抓住，還是動彈不得。
祝旬不想放過弟弟。
弟弟要是脫險了，就算南灩繼續拿著他威脅，就算了出了意外，侯府祝老太君怕是就先護著弟弟。
他可不想為別人做嫁衣裳。
兄弟倆各懷有心思，卻由不得不成為同生共死的整體。
「你還想怎麼樣！」
「老太君別急，我可沒有要他們的命，祝旭走不了，可怨不得我。」
南灩直接點破，沒有在乎他們的體面。
祝老太君有意偏袒，沒有順著南灩的話接下去，反而落到祝東風，還有祝東風的父親祝流芳身上。
她現在無可奈何，刀畢竟南灩手上。
「江湖鄉野，毫無規矩，當初陸樂瑤答應這門親事，我就不同意。祝流芳這不孝子，不看重侯府和祝氏的名聲，一意孤行要履行之前定下的婚約。
如此不懂尊卑，如此不懂進退，滿京城裡有哪家閨秀像你這樣。在侯府動刀，不知悔改，你就不怕我叫官府過來，治你的罪，牽連望清山嗎？」
江湖人碰到官府，就像老鼠見了貓。
再厲害的功夫，面對朝廷，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漸漸鎮定下來之後，祝老太君也能冷靜思考，風風雨雨幾十年，到底見過不少打大場面，許多利害關係她還沒有忘。
江湖上的門派再厲害，也不敢和朝廷作對。
祝老太不再驚慌，氣定神閒起來，輕輕給了身邊一個眼神，祠堂外立刻有人輕聲快步往侯府大門跑去。
不管南灩怎麼回應，今日她都要給這個無法無天的丫頭一個教訓。
侍衛和武婢退開之後，白谷琢和祝安已經輕輕把祝東風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