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不下
南灩知道，林溯既然是經手人，那就一定見過聯繫的人。
只要能突破一個口子，剩下的事情，由望清山處理也好，還是把消息交給宮中的那一位，都算有個交代。
林溯聽到這句問話的沉默，更讓南灩確定這一點。
「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方便還是有其他內情？」
「雁雁，不要逼我！」
林溯站在那裡，微微垂著首，難得一見的眉頭緊促。
還是沒有直接翻臉。
她知道他為難，但是事關重大，南灩心一橫狠下心來，再逼了他一步，
「是陳錦軒嗎？還是他旁邊的那個富商？如果你不說，我可以自己去一個個試，陳錦軒也好，楊無知也罷，就算是張左相，也總能有一個結果。」
南灩看著他的眼睛，一步接著一步逼近，
「如果他們都不是，今日鑒寶堂里的人，我可以一個接一個得查清楚，如不得已，即使望清山和他們做生意也無妨。
經過了今日，帝京中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人帶著一百萬兩的銀票，連通寶銀莊都願意給幾分面子。
我想無論是誰，都願意和這樣實力的人做個朋友。」
「雁雁！你不要任性。」
聽到他焦急的聲音，南灩知道，他妥協了。
她沒有再繼續說話，只是看著他，仍然是站在原地，一步沒有向前，一步沒有後退。
紫檀書案前，銅金獸紋的香薰爐，升起冉冉檀香。
果然，沉默良久之後，林溯妥協了。
聲音很輕，好像浮在檀香之上。
「不要和陳錦軒走的太近，也不要和楊家走得太近，如果是望清山有生意，儘量繞開北邊，那裡不不安定。」
言盡於此，林溯不能也不願意再多說其他。
「一百萬兩的銀票，我還給你，你回去吧。」
林溯終於睜開眼，眼神冷冷清清的，對上南灩的目光，仿佛是下定決心。再沒有半分憐惜。
南灩知道，是時候該走了。
於是她轉過身，沒有再多看一眼，像當初他毅然決然假死一樣，沒有猶豫半分。
那張林溯放在書案前，價值一百萬兩的通寶銀莊的銀票，南灩並沒有帶走。
說不上逞強，不過是替工種那一位做事罷了
她也不必要為這些銀子，姿態放的這樣低微。
有些事，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道理。
正要推開門前，南灩突然聽到身後，有多上一句叮囑，比之前的聲音很輕，但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入耳。
「這幾個月在帝京不要太張揚，一段時間後，人們就回忘記這件事。到那時你就回望清山。
怨我也好，恨我也罷，忘了我之後。繼續好好生活。別摻和進侯府，也別牽扯朝中，祝小侯爺是良人，但他出身侯府，註定不是良配。」
南灩一頓，心裡覺得荒唐也可笑，沒有再轉過身，只是輕聲回答道，
「林老闆當初言而無信，違背誓言，甚至為了脫身做出假死，這般如此荒唐的事情，現在卻又要對我做出如此忠告，林老闆不覺得可笑嗎？」
違背誓言是你，言不由衷是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你，現在透露我消息勸我明哲保身的還是你。
南灩背對著他，不知道還應該用什麼樣的神情面對他。
甚至不知道，對他到底應該是喜，還是應該悲憤痛恨。
最後，她沒有回過頭，也沒有再說什麼，整理好神思，保持平素沉著冷靜的樣子，悄無聲息走了出去。
外面，祝東風和蘇凌淵還在等她。
南灩還有理智，她不能在他們失態。
祝東風等到她出來。
在抬頭看時，身後亭台的們已經關上，韶風守在門口。
身後跟著出現了另一個人，一同守在門口。
那個人長的很高大，看衣著打扮，像是出身北羯的人，雙手拿著大錘，面上還有露出的半胸口，都紋有圖案。
亭台四周燈火併不明亮，昏暗中看不清楚是什麼。
但有一件事，祝東風可以確定，這個人是北羯王庭的亡命之徒。
在北羯只有亡命之徒，臉上才會紋有圖案以做標識。
現在他正現在韶風身後。目露凶光地盯著他們。
韶風依舊十分客氣，聲音也十分溫和，但言辭中儘是逐客之意。
「今日時候不早了，向來諸位也乏了，我家主人吩咐我們送各位出去，來日得閒再好好與諸位敘敘舊。」
祝東風沒有帶趁手的兵器，而且六寶齋地處鬧市，在這裡動手鬧開了，不僅是對他自己，對鎮西侯府，也同樣不好。
他雖然手上拿著權勢久了，但是也是識時務知進退。
這個時候，沒有再多拉扯，一行人由韶風在前頭領著，時刻留心著現在最末的北羯人，緩緩走到六寶齋的後門離開。
六寶齋後門，就到了槐花井巷裡頭。
十分隱秘，不是熟識帝京地下暗河流通，或是十分明晰六寶齋內部結構的人，很難清楚六寶齋的這一處側門。
這裡非清靜，不像前門有許多人守著，想一睹今日在六寶齋鑒寶大會上，拿出一百萬兩白銀，一鳴驚人的女俠客。
更有不少人知道著來歷，想混水摸魚，就此與望清山或是南灩本人結交。
林溯如此安排，倒是十分周到，也避免了一個人對兩位世子，以及對鎮西侯府和鎮南候府的閒言碎語。
送了南灩出去，林溯坐在位上，久久不能平靜，甚至南灩已經離開，仍然坐在位子上，一雙眼睛失落地盯亭台已經合上的門前，仿佛南灩還站在那裡。
向來謹慎小心的他，此刻連有人已經站到他身後也沒有察覺。
之前曾在鑒寶堂中，坐在前面，和南灩一起競價，求得成為六寶齋主人入幕之賓的那位公子，赫然出現在林溯身後。
「人已經跟著祝小侯爺走了，你再傷神也是無益。」
林溯抬起頭，看見司檐已經站到身前，伸手輕輕撥弄著爐中的香灰。
然後，林溯又聽見他輕聲說道，「今天這一遭，父親知道了，怕是又要不高興，你也免不了一頓訓斥。」
只要能突破一個口子，剩下的事情，由望清山處理也好，還是把消息交給宮中的那一位，都算有個交代。
林溯聽到這句問話的沉默，更讓南灩確定這一點。
「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方便還是有其他內情？」
「雁雁，不要逼我！」
林溯站在那裡，微微垂著首，難得一見的眉頭緊促。
還是沒有直接翻臉。
她知道他為難，但是事關重大，南灩心一橫狠下心來，再逼了他一步，
「是陳錦軒嗎？還是他旁邊的那個富商？如果你不說，我可以自己去一個個試，陳錦軒也好，楊無知也罷，就算是張左相，也總能有一個結果。」
南灩看著他的眼睛，一步接著一步逼近，
「如果他們都不是，今日鑒寶堂里的人，我可以一個接一個得查清楚，如不得已，即使望清山和他們做生意也無妨。
經過了今日，帝京中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人帶著一百萬兩的銀票，連通寶銀莊都願意給幾分面子。
我想無論是誰，都願意和這樣實力的人做個朋友。」
「雁雁！你不要任性。」
聽到他焦急的聲音，南灩知道，他妥協了。
她沒有再繼續說話，只是看著他，仍然是站在原地，一步沒有向前，一步沒有後退。
紫檀書案前，銅金獸紋的香薰爐，升起冉冉檀香。
果然，沉默良久之後，林溯妥協了。
聲音很輕，好像浮在檀香之上。
「不要和陳錦軒走的太近，也不要和楊家走得太近，如果是望清山有生意，儘量繞開北邊，那裡不不安定。」
言盡於此，林溯不能也不願意再多說其他。
「一百萬兩的銀票，我還給你，你回去吧。」
林溯終於睜開眼，眼神冷冷清清的，對上南灩的目光，仿佛是下定決心。再沒有半分憐惜。
南灩知道，是時候該走了。
於是她轉過身，沒有再多看一眼，像當初他毅然決然假死一樣，沒有猶豫半分。
那張林溯放在書案前，價值一百萬兩的通寶銀莊的銀票，南灩並沒有帶走。
說不上逞強，不過是替工種那一位做事罷了
她也不必要為這些銀子，姿態放的這樣低微。
有些事，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道理。
正要推開門前，南灩突然聽到身後，有多上一句叮囑，比之前的聲音很輕，但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入耳。
「這幾個月在帝京不要太張揚，一段時間後，人們就回忘記這件事。到那時你就回望清山。
怨我也好，恨我也罷，忘了我之後。繼續好好生活。別摻和進侯府，也別牽扯朝中，祝小侯爺是良人，但他出身侯府，註定不是良配。」
南灩一頓，心裡覺得荒唐也可笑，沒有再轉過身，只是輕聲回答道，
「林老闆當初言而無信，違背誓言，甚至為了脫身做出假死，這般如此荒唐的事情，現在卻又要對我做出如此忠告，林老闆不覺得可笑嗎？」
違背誓言是你，言不由衷是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你，現在透露我消息勸我明哲保身的還是你。
南灩背對著他，不知道還應該用什麼樣的神情面對他。
甚至不知道，對他到底應該是喜，還是應該悲憤痛恨。
最後，她沒有回過頭，也沒有再說什麼，整理好神思，保持平素沉著冷靜的樣子，悄無聲息走了出去。
外面，祝東風和蘇凌淵還在等她。
南灩還有理智，她不能在他們失態。
祝東風等到她出來。
在抬頭看時，身後亭台的們已經關上，韶風守在門口。
身後跟著出現了另一個人，一同守在門口。
那個人長的很高大，看衣著打扮，像是出身北羯的人，雙手拿著大錘，面上還有露出的半胸口，都紋有圖案。
亭台四周燈火併不明亮，昏暗中看不清楚是什麼。
但有一件事，祝東風可以確定，這個人是北羯王庭的亡命之徒。
在北羯只有亡命之徒，臉上才會紋有圖案以做標識。
現在他正現在韶風身後。目露凶光地盯著他們。
韶風依舊十分客氣，聲音也十分溫和，但言辭中儘是逐客之意。
「今日時候不早了，向來諸位也乏了，我家主人吩咐我們送各位出去，來日得閒再好好與諸位敘敘舊。」
祝東風沒有帶趁手的兵器，而且六寶齋地處鬧市，在這裡動手鬧開了，不僅是對他自己，對鎮西侯府，也同樣不好。
他雖然手上拿著權勢久了，但是也是識時務知進退。
這個時候，沒有再多拉扯，一行人由韶風在前頭領著，時刻留心著現在最末的北羯人，緩緩走到六寶齋的後門離開。
六寶齋後門，就到了槐花井巷裡頭。
十分隱秘，不是熟識帝京地下暗河流通，或是十分明晰六寶齋內部結構的人，很難清楚六寶齋的這一處側門。
這裡非清靜，不像前門有許多人守著，想一睹今日在六寶齋鑒寶大會上，拿出一百萬兩白銀，一鳴驚人的女俠客。
更有不少人知道著來歷，想混水摸魚，就此與望清山或是南灩本人結交。
林溯如此安排，倒是十分周到，也避免了一個人對兩位世子，以及對鎮西侯府和鎮南候府的閒言碎語。
送了南灩出去，林溯坐在位上，久久不能平靜，甚至南灩已經離開，仍然坐在位子上，一雙眼睛失落地盯亭台已經合上的門前，仿佛南灩還站在那裡。
向來謹慎小心的他，此刻連有人已經站到他身後也沒有察覺。
之前曾在鑒寶堂中，坐在前面，和南灩一起競價，求得成為六寶齋主人入幕之賓的那位公子，赫然出現在林溯身後。
「人已經跟著祝小侯爺走了，你再傷神也是無益。」
林溯抬起頭，看見司檐已經站到身前，伸手輕輕撥弄著爐中的香灰。
然後，林溯又聽見他輕聲說道，「今天這一遭，父親知道了，怕是又要不高興，你也免不了一頓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