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入六寶齋
南灩站在李園石階上。
眼前正是之前在六寶齋內室見過的清秀男人。
他手捧錦盒，一見到南灩，微笑著迎上來。
「在下韶風，剛剛六寶齋怠慢了姑娘，所以老闆遣了我來，算是賠禮。
鎮西侯府是六寶齋貴客，姑娘是鎮西侯府的座上賓，自然也是六寶齋的座上賓。
這些還請姑娘笑納，日後六寶齋若有新鮮玩意，韶風會親自送到府上。
這是我們老闆的心意，我們老闆說，六寶齋願意和望清山交個朋友。」
盒子打開，正是那枚她端詳過的白玉環。
南灩微微一驚，伸出手卻拿起白玉環旁，青綠的小瓷盒。
打開一瞧，竟然是胭脂。
氣味馥郁而芬芳，站在一旁的祝東風也能清晰聞到。
莫名有些熟悉。
是那枚兩面灑金的紅色紙箋。
那股芬芳竟然是胭脂。
南灩神色如常合上瓷盒，並沒有叫莫行微接過。
「南灩多謝林老闆好意，只是我初來京城，現下正要尋一處院落，諸事繁雜，帶著這樣好的東西怕是不便。」
言辭委婉，意在推辭。
韶風站在原地，仍是捧著錦盒，態度十分溫和但沒有退卻，又道，
「此事無礙，六寶齋送到姑娘的新居所就好，若是姑娘有所顧慮，六寶齋可派來護衛，一切請姑娘安心。」
他這樣說，再繼續推辭，反而顯得望清山無意交好。
南灩只好答應。
一行人直接到了槐花井巷不遠的琴溪塢。
這裡距離李園不遠，再往前就是城門西，外頭就是九如樓。
莫行微安置在這裡，也是想著照應方便。
離言輕也不遠。
院子不算大，南灩來京也是輕裝簡行，並沒有太多東西。
他們到時，一切已經收拾妥當。
六寶齋的人十分知禮，東西交給莫行微，未在入內。
祝東風也只送南灩到院門外。
「既然交了南少主這個朋友，若又需要可去李園或是侯府送信，祝東風一定在所不辭。」
南灩十分鄭重。
「今日多謝祝小侯爺，十日後，六寶齋再會。」
終於清靜下來。
莫行微打量院子裡各處，獨自站在院子裡。
對面獨自在此居住的姑娘，站在門後，也正有些羞怯地往這邊瞧，卻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借門扉掩著面。
南灩坐在屋中鏡前。
莫行微一向很周到，交待的事情辦得也很漂亮。
大到衣衫鏡台，小到首飾妝奩，無不體貼妥當，都是南灩喜歡用慣的物件。
妝檯前，胭脂已經擺好
同樣翠碧的小瓷盒。
別無二致的胭脂香味。
南灩瞥了一眼，就別過頭沒有再看。
日暮之後，落日餘暉很快消散，四周很快一片模糊。
夜，就這樣來了。
莫行微進來點燈，南灩仍坐在那裡，望著鏡中，神色平靜如常。
「主子？」
他想要上前，又擔心僭越，於是站在原地，輕聲試探著詢問。
幾乎是同一瞬間，南灩轉過來，站起身。
還是一眼平靜的臉，眼睛裡卻是冰冷的寒光。
「行微，我想他沒有死。」
沒有死，就是騙了她。
不惜假死也要來京城的成為六寶齋的主人。
六寶齋，她倒要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不可多得寶物。
很快，十日的時間就到了。
南灩拿著請柬，一身茉莉黃的衣衫，頭髮高高束在腦後，發間插著那枚鑲嵌敗於蝴蝶的銀釵。
腰間的錦囊裡頭，帶著價值百萬兩的銀票，提著刀前來。
江阿朔願意送東西來，認出她卻不肯見她，今天鑒寶大會也不一定會現身台前。
但按照六寶齋的規矩，鑒寶大會上競得最高價者，會成為六寶齋老闆入幕之賓。
而今日來參加鑒寶大會，祝東風會同行，鎮西侯府在京城能有的面子，即使是林相和張相也要敬上三分。
這一次，他也沒有辦法改頭換面逃過去。
「這位可是望清山少主，南灩南姑娘？」
背後想起一個清朗的聲音。
轉過身，卻不是祝東風。
「閣下是？」
有些眼熟，南灩卻記不大清，於是握緊了刀，有禮但警惕。
對面笑吟吟，手中摺扇「啪」的一聲打開，露出畫有萬里重山的扇面赫然顯露。
一張俊朗風流的臉。
再看他一身嫣紅外袍，上面刺繡皆以金銀線入，舉手投足瀟灑肆意，眼眸里卻有和祝東風一樣，曾久經沙場的殺意。
南灩猜到他是誰了。
「我叫蘇凌淵，家父鎮南侯，自小和祝東風認識，也是祝東風的朋友，聽說他近日結識一個江湖朋友，所以來鑒寶大會瞧瞧。
他母家陸氏突然來信，一時之間把他絆住了，要來得晚些，我等不及就先過來了。」
鎮南侯的獨子，看著年紀不大落拓不羈，身上也是戰功赫赫。
望清山自然也願意交好。
「有勞蘇世子，望清山南灩。」
「南姑娘很漂亮，很特別的漂亮，看著不像是江湖人。」
「蘇世子謬讚。」
蘇凌淵微眯著眼，笑吟吟地打量。
南灩也不勢弱，扶刀立在那裡，正氣凜然。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祝東風趕過來，臉上帶著慍怒，看見他們立刻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
不同於蘇凌淵的張揚，祝東風大多是溫和內斂，連衣衫也是如同深潭的群青。
「等很久了？」
他望著南灩問道。
蘇凌淵瞧了一眼，搶先開口道。
「沒有，我和南姑娘才剛說了一會兒話，現在進去正合適，你看著這楊家、林家、陳家的一個個也才剛到，今日怕是有的熱鬧看了。」
進入六寶齋的院門，上次守在大門的小廝已經換了。
新來的年輕人，一見那張紙箋，立刻恭恭敬敬帶他們到了六寶齋頂層。
一路走上去的時侯，南灩聽見蘇凌淵低聲問祝東風。
「陸家的事情料理好了？」
「好了，陸氏仗著是母親娘家，竟然想低價叔叔答應，讓出侯府後面那個小院。」
「你怎麼料理的？」
「走然不能叫別人壓到祝氏頭上。」
「不怕老太君回來責罵？」
祝東風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聲叫他好好看路。
進了鑒寶堂內。
果然站在堂上的人是韶風。
眼前正是之前在六寶齋內室見過的清秀男人。
他手捧錦盒，一見到南灩，微笑著迎上來。
「在下韶風，剛剛六寶齋怠慢了姑娘，所以老闆遣了我來，算是賠禮。
鎮西侯府是六寶齋貴客，姑娘是鎮西侯府的座上賓，自然也是六寶齋的座上賓。
這些還請姑娘笑納，日後六寶齋若有新鮮玩意，韶風會親自送到府上。
這是我們老闆的心意，我們老闆說，六寶齋願意和望清山交個朋友。」
盒子打開，正是那枚她端詳過的白玉環。
南灩微微一驚，伸出手卻拿起白玉環旁，青綠的小瓷盒。
打開一瞧，竟然是胭脂。
氣味馥郁而芬芳，站在一旁的祝東風也能清晰聞到。
莫名有些熟悉。
是那枚兩面灑金的紅色紙箋。
那股芬芳竟然是胭脂。
南灩神色如常合上瓷盒，並沒有叫莫行微接過。
「南灩多謝林老闆好意，只是我初來京城，現下正要尋一處院落，諸事繁雜，帶著這樣好的東西怕是不便。」
言辭委婉，意在推辭。
韶風站在原地，仍是捧著錦盒，態度十分溫和但沒有退卻，又道，
「此事無礙，六寶齋送到姑娘的新居所就好，若是姑娘有所顧慮，六寶齋可派來護衛，一切請姑娘安心。」
他這樣說，再繼續推辭，反而顯得望清山無意交好。
南灩只好答應。
一行人直接到了槐花井巷不遠的琴溪塢。
這裡距離李園不遠，再往前就是城門西，外頭就是九如樓。
莫行微安置在這裡，也是想著照應方便。
離言輕也不遠。
院子不算大，南灩來京也是輕裝簡行，並沒有太多東西。
他們到時，一切已經收拾妥當。
六寶齋的人十分知禮，東西交給莫行微，未在入內。
祝東風也只送南灩到院門外。
「既然交了南少主這個朋友，若又需要可去李園或是侯府送信，祝東風一定在所不辭。」
南灩十分鄭重。
「今日多謝祝小侯爺，十日後，六寶齋再會。」
終於清靜下來。
莫行微打量院子裡各處，獨自站在院子裡。
對面獨自在此居住的姑娘，站在門後，也正有些羞怯地往這邊瞧，卻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借門扉掩著面。
南灩坐在屋中鏡前。
莫行微一向很周到，交待的事情辦得也很漂亮。
大到衣衫鏡台，小到首飾妝奩，無不體貼妥當，都是南灩喜歡用慣的物件。
妝檯前，胭脂已經擺好
同樣翠碧的小瓷盒。
別無二致的胭脂香味。
南灩瞥了一眼，就別過頭沒有再看。
日暮之後，落日餘暉很快消散，四周很快一片模糊。
夜，就這樣來了。
莫行微進來點燈，南灩仍坐在那裡，望著鏡中，神色平靜如常。
「主子？」
他想要上前，又擔心僭越，於是站在原地，輕聲試探著詢問。
幾乎是同一瞬間，南灩轉過來，站起身。
還是一眼平靜的臉，眼睛裡卻是冰冷的寒光。
「行微，我想他沒有死。」
沒有死，就是騙了她。
不惜假死也要來京城的成為六寶齋的主人。
六寶齋，她倒要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不可多得寶物。
很快，十日的時間就到了。
南灩拿著請柬，一身茉莉黃的衣衫，頭髮高高束在腦後，發間插著那枚鑲嵌敗於蝴蝶的銀釵。
腰間的錦囊裡頭，帶著價值百萬兩的銀票，提著刀前來。
江阿朔願意送東西來，認出她卻不肯見她，今天鑒寶大會也不一定會現身台前。
但按照六寶齋的規矩，鑒寶大會上競得最高價者，會成為六寶齋老闆入幕之賓。
而今日來參加鑒寶大會，祝東風會同行，鎮西侯府在京城能有的面子，即使是林相和張相也要敬上三分。
這一次，他也沒有辦法改頭換面逃過去。
「這位可是望清山少主，南灩南姑娘？」
背後想起一個清朗的聲音。
轉過身，卻不是祝東風。
「閣下是？」
有些眼熟，南灩卻記不大清，於是握緊了刀，有禮但警惕。
對面笑吟吟，手中摺扇「啪」的一聲打開，露出畫有萬里重山的扇面赫然顯露。
一張俊朗風流的臉。
再看他一身嫣紅外袍，上面刺繡皆以金銀線入，舉手投足瀟灑肆意，眼眸里卻有和祝東風一樣，曾久經沙場的殺意。
南灩猜到他是誰了。
「我叫蘇凌淵，家父鎮南侯，自小和祝東風認識，也是祝東風的朋友，聽說他近日結識一個江湖朋友，所以來鑒寶大會瞧瞧。
他母家陸氏突然來信，一時之間把他絆住了，要來得晚些，我等不及就先過來了。」
鎮南侯的獨子，看著年紀不大落拓不羈，身上也是戰功赫赫。
望清山自然也願意交好。
「有勞蘇世子，望清山南灩。」
「南姑娘很漂亮，很特別的漂亮，看著不像是江湖人。」
「蘇世子謬讚。」
蘇凌淵微眯著眼，笑吟吟地打量。
南灩也不勢弱，扶刀立在那裡，正氣凜然。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祝東風趕過來，臉上帶著慍怒，看見他們立刻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
不同於蘇凌淵的張揚，祝東風大多是溫和內斂，連衣衫也是如同深潭的群青。
「等很久了？」
他望著南灩問道。
蘇凌淵瞧了一眼，搶先開口道。
「沒有，我和南姑娘才剛說了一會兒話，現在進去正合適，你看著這楊家、林家、陳家的一個個也才剛到，今日怕是有的熱鬧看了。」
進入六寶齋的院門，上次守在大門的小廝已經換了。
新來的年輕人，一見那張紙箋，立刻恭恭敬敬帶他們到了六寶齋頂層。
一路走上去的時侯，南灩聽見蘇凌淵低聲問祝東風。
「陸家的事情料理好了？」
「好了，陸氏仗著是母親娘家，竟然想低價叔叔答應，讓出侯府後面那個小院。」
「你怎麼料理的？」
「走然不能叫別人壓到祝氏頭上。」
「不怕老太君回來責罵？」
祝東風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聲叫他好好看路。
進了鑒寶堂內。
果然站在堂上的人是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