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外之禮
望清山由來已久，但擁有現在這樣的勢力，也不過二十餘年而已。
最開始只是一門有獨創劍法的小宗門。
開宗立派的門主厲害，可惜能得其劍法精髓的弟子寥寥無幾。
門主日益年長，仍沒有關門弟子，膝下只有一個獨女。
於是這門武功被人惦記。
終於，門主死於一個被人暗算的雨夜。
而門主的獨女因偷跑出望清山躲過一劫。
從此她下定決心復仇。
一面苦練武藝，一面結交豪傑，在大炎行走天下做生意時，亦對於身處危難中的人出手相助。
「楚大人的師父，便是得門主出手相助的其中之一，所以楚大人會對望清山客氣一些。
白郎中是江湖游醫，行走江湖總要四處交好，也是江湖人行事如此而已。
至於喬老闆，那是因為九如樓初建的時候，望清山也有出過一部分銀子，所以九如樓會有許多江湖人。
自然望清山也並非無所不能，六寶齋的情形你也見到了，也不是在大炎，望清山能無所不能。」
南灩沒有提宮中那位的事情，因為望清山和宮中那位關係，嚴令禁止外傳。
這些事情，祝東風有所耳聞。
但就他眼裡，楚立德的恭敬，不止是因為師門之恩。
楚立德是什麼人？
在宮裡風風雨雨快四十年，一直屹立不倒，至今能得一席之地，其中的分寸必然把握得極好。
所以在鎮西侯府的別院，在他祝東風的面前，一定不會有超越分寸的舉止。
但祝東風沒有質疑和追問。
他們已經到了李園。
這裡，陸家姐妹還在，有些話不能問也不能多說。
有些事，他也沒有告訴南灩。
他自己的確是第一次去六寶齋，但鎮西侯府不是第一次去六寶齋採購東西。
因為彤雲的關係，自六寶齋在帝京開起來的第一天，鎮西侯府已經有了六寶齋的東西。
祝東風手上，有鎮西侯侯府和六寶齋的帳目。
那串明珠項鍊，彤雲也有一條，的確價值不菲，可也絕對沒有二十萬兩之巨。
裡頭一定摻和了官場的事情。
這是關係到鎮西侯府，所以他必須再去六寶齋。
回到李園，南灩直接去看莫行微。
他手臂上的傷剛剛換過藥，正坐在房間裡休息，看見南灩進了房間，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莫行微還是站起身，恭敬迎她回來。
南灩並沒有擺主子的架子，叫他坐下來休息，隨即說起這一趟的事情。
「我見到言輕了，她傷得不輕，暮雲飛救了她。我把她留在暮雲飛那裡，和彤雲一起，有白谷琢照顧，我留她在暮雲飛那裡養傷。
還有一件事，京中有人在暗自招募江湖高手，不論善惡，只求能動手殺人，我想他們背後的人，目的並不簡單。
我從九如樓出來，一路又去了六寶齋。六寶齋跟那些人也有關係，江阿朔也跟六寶齋有關。」
說到江阿朔，南灩的聲音也漸漸弱得聽不見了。
時至今日，提及他的名姓，南灩依舊做不到安之若素。
一夜沒有聞人言輕的消息，莫行微聽到言輕無恙，心中也淺淺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男女之間那些情愫，但一同作為主子身邊的護衛多年，同僚之誼外，更兼有過生死之交的關心。
只是這份輕鬆並沒有太久。
南灩得到其他消息，讓模行微的心不由得縮緊，連手指被熱茶燙紅也不覺。
這些事情，一定要回稟宮裡的那位。
但要查清楚這些事情，絕對不簡單也不容易。
從望清山回到京城，又要不得不將生死置之度外。
莫行微並不怕死，但細細想起這些，不知為什麼心裡會有些發緊。
「行微？」
南灩看見他有些失神，不由得提醒一句，又看見他燙紅的手指，拿出燙傷的藥膏放在桌面上。
「在想什麼？」南灩問。
「回主子的話，屬下只是在覺得，此事是不是會和朝廷的人有關。」莫行微回過神，低眉垂首，聲音很輕，接著又詢問道，「現在可要回稟宮裡那一位？」
他們都知道宮裡那一位是什麼脾性。
眼裡既揉不得沙子，也不允許手下之人太過無能。
什麼時候說，對那一位回稟多少，都需要仔細斟酌。
這不僅關係到望清山，也關係到南灩這個少主的位子坐不坐得穩。
南灩聽了，想了很久，最後做出決定。
「現在和朝中有沒有關係，只是我們的猜測，貿然把消息遞上去，怕也是不妥。但也不能拖延太久，顯得我們辦事不力。不如等六寶齋的事情查清楚，再向那一位稟告。」
南灩決定，莫行微無不遵從，點頭之餘，又問道，「可是要請銅鏡台和稽夜司中的人一同相助？言輕現在九如樓養傷，我擔心主子的人手不夠。」
「我想不必了，等十日後，看看鑒寶大會的情況，再做定奪。」
「屬下明白了。」
莫行微傷並不重，和以往經歷過的那些，實在不算什麼。
這裡畢竟是祝東風的園子。
他們終究是客人。
有些事情，做起來也不夠方便。
南灩累了一夜，在這裡卻也睡不著。
而且聞人言輕不在，那間客棧人多眼雜，也要換一座小院居住。
現在天色尚早，南灩決定今天把這些事情了了。
請人去通知了祝東風，南灩和莫行微離開房間，走出院子時，卻聽到不遠主院裡一陣嘈雜。
這時候，走廊前頭，一個碧綠衣衫的小侍女，趕了過來。
莫行微趕緊問道，主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侍女規矩行過禮，有條不紊解釋道。
「昨夜世子殿下下令徹查李園，找到傷了彤雲姑娘的兇手。按照李園的規矩罰了之後，正要扭送官府依法懲治，離歌大人也在。誰知青兒竟開始攀咬陸家小姐身邊的汀蘭，正又哭又鬧呢。請南少主暫候片刻，世子很快過來，親自送一送您。」
南灩知道，就算真有關，也無濟於事。
青兒已經是棄子。
也如南灩所料，祝東風並沒有聽信她所言，真去質問陸知慈。
送官府，或許能留青兒一命。
如果陸家不趕盡殺絕。
後面因為離歌在，祝東風沒有多插手，直接過來送他們。
剛出李園，六寶齋來人了。
最開始只是一門有獨創劍法的小宗門。
開宗立派的門主厲害，可惜能得其劍法精髓的弟子寥寥無幾。
門主日益年長，仍沒有關門弟子，膝下只有一個獨女。
於是這門武功被人惦記。
終於，門主死於一個被人暗算的雨夜。
而門主的獨女因偷跑出望清山躲過一劫。
從此她下定決心復仇。
一面苦練武藝，一面結交豪傑，在大炎行走天下做生意時，亦對於身處危難中的人出手相助。
「楚大人的師父，便是得門主出手相助的其中之一，所以楚大人會對望清山客氣一些。
白郎中是江湖游醫，行走江湖總要四處交好，也是江湖人行事如此而已。
至於喬老闆，那是因為九如樓初建的時候，望清山也有出過一部分銀子，所以九如樓會有許多江湖人。
自然望清山也並非無所不能，六寶齋的情形你也見到了，也不是在大炎，望清山能無所不能。」
南灩沒有提宮中那位的事情，因為望清山和宮中那位關係，嚴令禁止外傳。
這些事情，祝東風有所耳聞。
但就他眼裡，楚立德的恭敬，不止是因為師門之恩。
楚立德是什麼人？
在宮裡風風雨雨快四十年，一直屹立不倒，至今能得一席之地，其中的分寸必然把握得極好。
所以在鎮西侯府的別院，在他祝東風的面前，一定不會有超越分寸的舉止。
但祝東風沒有質疑和追問。
他們已經到了李園。
這裡，陸家姐妹還在，有些話不能問也不能多說。
有些事，他也沒有告訴南灩。
他自己的確是第一次去六寶齋，但鎮西侯府不是第一次去六寶齋採購東西。
因為彤雲的關係，自六寶齋在帝京開起來的第一天，鎮西侯府已經有了六寶齋的東西。
祝東風手上，有鎮西侯侯府和六寶齋的帳目。
那串明珠項鍊，彤雲也有一條，的確價值不菲，可也絕對沒有二十萬兩之巨。
裡頭一定摻和了官場的事情。
這是關係到鎮西侯府，所以他必須再去六寶齋。
回到李園，南灩直接去看莫行微。
他手臂上的傷剛剛換過藥，正坐在房間裡休息，看見南灩進了房間，房間裡並沒有其他人，莫行微還是站起身，恭敬迎她回來。
南灩並沒有擺主子的架子，叫他坐下來休息，隨即說起這一趟的事情。
「我見到言輕了，她傷得不輕，暮雲飛救了她。我把她留在暮雲飛那裡，和彤雲一起，有白谷琢照顧，我留她在暮雲飛那裡養傷。
還有一件事，京中有人在暗自招募江湖高手，不論善惡，只求能動手殺人，我想他們背後的人，目的並不簡單。
我從九如樓出來，一路又去了六寶齋。六寶齋跟那些人也有關係，江阿朔也跟六寶齋有關。」
說到江阿朔，南灩的聲音也漸漸弱得聽不見了。
時至今日，提及他的名姓，南灩依舊做不到安之若素。
一夜沒有聞人言輕的消息，莫行微聽到言輕無恙，心中也淺淺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男女之間那些情愫，但一同作為主子身邊的護衛多年，同僚之誼外，更兼有過生死之交的關心。
只是這份輕鬆並沒有太久。
南灩得到其他消息，讓模行微的心不由得縮緊，連手指被熱茶燙紅也不覺。
這些事情，一定要回稟宮裡的那位。
但要查清楚這些事情，絕對不簡單也不容易。
從望清山回到京城，又要不得不將生死置之度外。
莫行微並不怕死，但細細想起這些，不知為什麼心裡會有些發緊。
「行微？」
南灩看見他有些失神，不由得提醒一句，又看見他燙紅的手指，拿出燙傷的藥膏放在桌面上。
「在想什麼？」南灩問。
「回主子的話，屬下只是在覺得，此事是不是會和朝廷的人有關。」莫行微回過神，低眉垂首，聲音很輕，接著又詢問道，「現在可要回稟宮裡那一位？」
他們都知道宮裡那一位是什麼脾性。
眼裡既揉不得沙子，也不允許手下之人太過無能。
什麼時候說，對那一位回稟多少，都需要仔細斟酌。
這不僅關係到望清山，也關係到南灩這個少主的位子坐不坐得穩。
南灩聽了，想了很久，最後做出決定。
「現在和朝中有沒有關係，只是我們的猜測，貿然把消息遞上去，怕也是不妥。但也不能拖延太久，顯得我們辦事不力。不如等六寶齋的事情查清楚，再向那一位稟告。」
南灩決定，莫行微無不遵從，點頭之餘，又問道，「可是要請銅鏡台和稽夜司中的人一同相助？言輕現在九如樓養傷，我擔心主子的人手不夠。」
「我想不必了，等十日後，看看鑒寶大會的情況，再做定奪。」
「屬下明白了。」
莫行微傷並不重，和以往經歷過的那些，實在不算什麼。
這裡畢竟是祝東風的園子。
他們終究是客人。
有些事情，做起來也不夠方便。
南灩累了一夜，在這裡卻也睡不著。
而且聞人言輕不在，那間客棧人多眼雜，也要換一座小院居住。
現在天色尚早，南灩決定今天把這些事情了了。
請人去通知了祝東風，南灩和莫行微離開房間，走出院子時，卻聽到不遠主院裡一陣嘈雜。
這時候，走廊前頭，一個碧綠衣衫的小侍女，趕了過來。
莫行微趕緊問道，主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侍女規矩行過禮，有條不紊解釋道。
「昨夜世子殿下下令徹查李園，找到傷了彤雲姑娘的兇手。按照李園的規矩罰了之後，正要扭送官府依法懲治，離歌大人也在。誰知青兒竟開始攀咬陸家小姐身邊的汀蘭，正又哭又鬧呢。請南少主暫候片刻，世子很快過來，親自送一送您。」
南灩知道，就算真有關，也無濟於事。
青兒已經是棄子。
也如南灩所料，祝東風並沒有聽信她所言，真去質問陸知慈。
送官府，或許能留青兒一命。
如果陸家不趕盡殺絕。
後面因為離歌在，祝東風沒有多插手，直接過來送他們。
剛出李園，六寶齋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