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鑒寶大會
「承蒙各位看得起六寶齋，今日來此參加鑒寶大會，老闆已經備好美酒佳肴，只待那位競得最高價的入幕之賓。」
於是鑒寶大會開始了。
坐下之後，南灩環顧四周，才發現在座各位皆著華衣，祝東風和自己樸素得幾乎有些看不入眼。
剛剛還覺得蘇凌淵那一身太過惹眼。
現在在這些人裡面，蘇凌淵卻是正正合適。
南灩坐下不久，已經聽到有人對她和祝東風竊竊私語。
她不在意，也就當作耳邊風過去。
祝東風坐在她身邊，沒有放在心上，目光卻看向另一邊。
鑒寶堂中，不僅有財大氣粗的商人，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除了上一次只看到車架，這一次見到真人的陳錦軒和楊無知。
還有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張相的小女兒，張家溶瑾的庶妹，向來身子嬌弱不常見人的張家二小姐，張溶宣。
她在這裡做什麼呢？
祝東風再回頭，台上已經放上了第一件寶物。
北羯帶回，原屬北羯王妃的明月璫。
開價一千兩。
於是競價開始。
一千，五千，很快加價到一萬兩，十萬兩。
東西是好東西。
在座的各位，口袋裡雖然富足，但也不是傻子。
北羯被大炎討伐，可並沒有滅國，王庭的東西是不易得，但也值不了更多的數了。
這才第一件，後面還有更加值錢的東西。
最後，北羯王庭的明月璫，以五萬兩白銀，被南灩前頭穿著貂皮的婦人得到。
然後開始下一件。
渤海的夜明珠，南疆的萬毒蠱，一個皆一個被呈上來。
南灩全部不為所動，只等著最後。
蘇凌淵只是過來瞧瞧，這些東西，有的征戰時收繳過，有的年節時自然會有人送來。
很快九件寶物皆有所屬，只剩下最後一件。
南灩坐在位置上，不動如山，但耳邊風聲越來越大。
「穿得這樣寒酸，怕是被這場面嚇傻了。」
「看著這打扮，怕是走江湖的，再看這臉，說不定打著江湖人的名頭，背地裡是個賣腰的。」
蘇凌淵聽著，不禁皺眉，畢竟是同行，真傳揚出去，對他的名聲也不好，眼睛剛看過去，想要出聲斥責，南灩低聲勸說道，
「無妨，蘇世子，不過是耍些嘴皮上的功夫，我們今日能見到六寶齋老闆就好。」
蘇凌淵見她自己開口，也就不好再做什麼，瞥了一眼祝東風，沒好氣地照他腿上錘了一拳，
「你今天啞巴了？一句話不說，反而顯得我多事，你不是平日裡眼中揉不得沙子，今日是改性了？」
這一拳頭下去，著實是不輕。
祝東風吃痛，卻不想在南灩面前表現出來，鐵青著一張臉，保持平靜，咬著牙對蘇凌淵說，
「你就不能磨一磨你那性子，手上也沒個輕重。看看那邊，陳錦軒他們海東沒有動作，張家小姐也是巋然不動，怕是和我們一樣，都是要見六寶齋主人。」
祝東風示意之後，蘇凌淵才留意，便默不作聲老實起來。
事關朝廷中人，兩個人性子不同，但侯府和家族的擔子卻是一樣，氏族和榮耀永遠在自身之前。
南灩卻不在意，也沒有管祝東風和蘇凌淵的事情，更沒有再在意這鑒寶堂中其他人。
所有的心思，都在韶風手中的最後一件寶物。
心裡也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見到林溯，她要見到江阿朔，她要問個明白。
「這最後一樣，是我家主人私藏多年，於多年前所求得的摯愛，珍愛多年，不曾離身，堪稱無價之寶。」
一時集聚堂中所有目光。
木匣子打開，裡面是一個珊瑚手串，紅艷的珊瑚珠子旁是金線。
一時堂中寂靜，鴉雀無聲。
「起價二十萬兩白銀。」
韶風笑吟吟，坦然自若說道。
幾乎堂中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東西是好東西，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枚珊瑚手串，根本不值得二十萬兩。
鑒寶堂的一片沉默中，突然出現一個篤定的聲音。
「二十五萬兩。」
眾人驚詫地回過頭。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南灩身上。
包括陳錦軒和楊無知。
這樣闊綽，帝京並不多。
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像商賈巨富。
除了張溶宣。
她坐在位子上，微微側首，最終沒有回頭。
南灩坐在椅子上，蘇凌淵看著她，難以置信。
祝東風亦難以置信，只是知道他們所行目的，也相信南灩心中有數，所以面上不表。
原以為，今日這種情況，能輕易得到見六寶齋老闆的機會。
誰知，右邊有另一個聲音，再次出乎意料。
「五十萬兩白銀。」
溫潤如玉的聲音，卻無法不令人側目。
再看其人。
手中一柄摺扇子，遍身羅綺珠玉，容貌也稱得上如玉公子。
兩相比較之下，南灩一身素衣不著金玉，茉莉黃的顏色鮮亮，但也遠遠不及另一位。
自然一時又形式反轉。
「我看這一次該是落到那公子身上。」
「你看她那副窮酸樣，怕是完全不識貨，咬著牙出二十五萬兩，就為了這麼個東西，還不如第一件的明月璫。」
「要不說江湖人沒見識呢。」
「掌上珊瑚憐不得，想來那位公子也是風雅，怕是瞧著這是六寶齋主人愛物，得了博美人一笑。」
南灩聽了這些話，完全置之不理，只是仰起頭，神情冷漠，看著剛剛出價的公子。
公子察覺，回過頭微微一笑，接著又轉了回去。
南灩垂下眼，似乎思量片刻，但也是幾乎是同時，做出了決定。
她抬起頭來，十分平靜望著韶風，完全是漠視一切模樣，說出一個令所有人訝異的數字。
「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又翻了一倍。
剛剛那位悠閒搖著摺扇的公子，此時也停了手，回過頭來仔細打量起她來，意味深長。
蘇凌淵看看珊瑚手串，又看看南灩，簡直難以置信，轉回頭，又看看珊瑚手串，再看看南灩，神情十分複雜。
祝東風只是驚訝一瞬，但隨即又恢復神色如常。
這事之前既然已經說好，要見六寶齋老闆林溯，那現在他也決定認下。
這個數，鎮西侯府還是付得起。
可這時，韶風的臉色卻變得凝重。
於是鑒寶大會開始了。
坐下之後，南灩環顧四周，才發現在座各位皆著華衣，祝東風和自己樸素得幾乎有些看不入眼。
剛剛還覺得蘇凌淵那一身太過惹眼。
現在在這些人裡面，蘇凌淵卻是正正合適。
南灩坐下不久，已經聽到有人對她和祝東風竊竊私語。
她不在意，也就當作耳邊風過去。
祝東風坐在她身邊，沒有放在心上，目光卻看向另一邊。
鑒寶堂中，不僅有財大氣粗的商人，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除了上一次只看到車架，這一次見到真人的陳錦軒和楊無知。
還有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張相的小女兒，張家溶瑾的庶妹，向來身子嬌弱不常見人的張家二小姐，張溶宣。
她在這裡做什麼呢？
祝東風再回頭，台上已經放上了第一件寶物。
北羯帶回，原屬北羯王妃的明月璫。
開價一千兩。
於是競價開始。
一千，五千，很快加價到一萬兩，十萬兩。
東西是好東西。
在座的各位，口袋裡雖然富足，但也不是傻子。
北羯被大炎討伐，可並沒有滅國，王庭的東西是不易得，但也值不了更多的數了。
這才第一件，後面還有更加值錢的東西。
最後，北羯王庭的明月璫，以五萬兩白銀，被南灩前頭穿著貂皮的婦人得到。
然後開始下一件。
渤海的夜明珠，南疆的萬毒蠱，一個皆一個被呈上來。
南灩全部不為所動，只等著最後。
蘇凌淵只是過來瞧瞧，這些東西，有的征戰時收繳過，有的年節時自然會有人送來。
很快九件寶物皆有所屬，只剩下最後一件。
南灩坐在位置上，不動如山，但耳邊風聲越來越大。
「穿得這樣寒酸，怕是被這場面嚇傻了。」
「看著這打扮，怕是走江湖的，再看這臉，說不定打著江湖人的名頭，背地裡是個賣腰的。」
蘇凌淵聽著，不禁皺眉，畢竟是同行，真傳揚出去，對他的名聲也不好，眼睛剛看過去，想要出聲斥責，南灩低聲勸說道，
「無妨，蘇世子，不過是耍些嘴皮上的功夫，我們今日能見到六寶齋老闆就好。」
蘇凌淵見她自己開口，也就不好再做什麼，瞥了一眼祝東風，沒好氣地照他腿上錘了一拳，
「你今天啞巴了？一句話不說，反而顯得我多事，你不是平日裡眼中揉不得沙子，今日是改性了？」
這一拳頭下去，著實是不輕。
祝東風吃痛，卻不想在南灩面前表現出來，鐵青著一張臉，保持平靜，咬著牙對蘇凌淵說，
「你就不能磨一磨你那性子，手上也沒個輕重。看看那邊，陳錦軒他們海東沒有動作，張家小姐也是巋然不動，怕是和我們一樣，都是要見六寶齋主人。」
祝東風示意之後，蘇凌淵才留意，便默不作聲老實起來。
事關朝廷中人，兩個人性子不同，但侯府和家族的擔子卻是一樣，氏族和榮耀永遠在自身之前。
南灩卻不在意，也沒有管祝東風和蘇凌淵的事情，更沒有再在意這鑒寶堂中其他人。
所有的心思，都在韶風手中的最後一件寶物。
心裡也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見到林溯，她要見到江阿朔，她要問個明白。
「這最後一樣，是我家主人私藏多年，於多年前所求得的摯愛，珍愛多年，不曾離身，堪稱無價之寶。」
一時集聚堂中所有目光。
木匣子打開，裡面是一個珊瑚手串，紅艷的珊瑚珠子旁是金線。
一時堂中寂靜，鴉雀無聲。
「起價二十萬兩白銀。」
韶風笑吟吟，坦然自若說道。
幾乎堂中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東西是好東西，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枚珊瑚手串，根本不值得二十萬兩。
鑒寶堂的一片沉默中，突然出現一個篤定的聲音。
「二十五萬兩。」
眾人驚詫地回過頭。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南灩身上。
包括陳錦軒和楊無知。
這樣闊綽，帝京並不多。
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像商賈巨富。
除了張溶宣。
她坐在位子上，微微側首，最終沒有回頭。
南灩坐在椅子上，蘇凌淵看著她，難以置信。
祝東風亦難以置信，只是知道他們所行目的，也相信南灩心中有數，所以面上不表。
原以為，今日這種情況，能輕易得到見六寶齋老闆的機會。
誰知，右邊有另一個聲音，再次出乎意料。
「五十萬兩白銀。」
溫潤如玉的聲音，卻無法不令人側目。
再看其人。
手中一柄摺扇子，遍身羅綺珠玉，容貌也稱得上如玉公子。
兩相比較之下，南灩一身素衣不著金玉，茉莉黃的顏色鮮亮，但也遠遠不及另一位。
自然一時又形式反轉。
「我看這一次該是落到那公子身上。」
「你看她那副窮酸樣，怕是完全不識貨，咬著牙出二十五萬兩，就為了這麼個東西，還不如第一件的明月璫。」
「要不說江湖人沒見識呢。」
「掌上珊瑚憐不得，想來那位公子也是風雅，怕是瞧著這是六寶齋主人愛物，得了博美人一笑。」
南灩聽了這些話，完全置之不理，只是仰起頭，神情冷漠，看著剛剛出價的公子。
公子察覺，回過頭微微一笑，接著又轉了回去。
南灩垂下眼，似乎思量片刻，但也是幾乎是同時，做出了決定。
她抬起頭來，十分平靜望著韶風，完全是漠視一切模樣，說出一個令所有人訝異的數字。
「一百萬兩。」
一百萬兩，又翻了一倍。
剛剛那位悠閒搖著摺扇的公子，此時也停了手，回過頭來仔細打量起她來，意味深長。
蘇凌淵看看珊瑚手串，又看看南灩，簡直難以置信，轉回頭，又看看珊瑚手串，再看看南灩，神情十分複雜。
祝東風只是驚訝一瞬，但隨即又恢復神色如常。
這事之前既然已經說好，要見六寶齋老闆林溯，那現在他也決定認下。
這個數，鎮西侯府還是付得起。
可這時，韶風的臉色卻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