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
提出要參加鑒寶大會，對面明顯再一愣，接著再一次沉默起來。
看來這鑒寶大會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參加的。
南灩不禁抬起頭，又一次打量起來這屋子。
尋常的店鋪，雖然有自己的規矩，但大多是博得一個好名聲，做生意還是來者不拒。
像這樣三推四阻，南灩想不多心都不行。
終於忍不住發問。
「看來六寶齋規矩不小，難得來京，想見識一下鑒寶大會，竟然這般困難，難不成六寶齋背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所在？」
這一說，對面的錦衣公子，臉色更加難看，只是臉上還笑著。
南灩看了一眼，頓了一下，明白繼續為難他也是無意義，於是接著開口道，
「也罷，我們祝小侯爺雖然生氣，但也不是不講道理，勞煩先生跑一趟，幫我們問一問六寶齋老闆，到底如何才能瞧一瞧這負有盛名的鑒寶大會。」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聽到南灩這麼說，又見她相比之下較為和善，對面的清秀男人鬆了口氣，也總算找到救命稻草。
「容兩位稍後，在下去問一問。」
他俯首作揖後，從書案後進入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現在只剩下南灩和祝東風兩個人。
沒有外人在，祝東風也不繃著臉，再次變成南灩平常見的，溫和從容的樣子。
很快錦衣玉冠男子從後面出來，手中還帶著一張灑金的紅色紙箋，雙手奉上交給祝東風。
祝東風接過看了一眼，隨即遞給南灩。
兩面灑金，通體艷紅，還帶有一股胭脂香，但正反一個字也沒有。
南灩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先生這是何意？」
對面輕輕躬身，低聲回應道，
「我家主人說，鎮西侯府的祝小侯爺自然是貴客，只是今日鑒寶大會的位子已經滿了，所以奉上下次鑒寶大會的請柬，還望祝小侯爺能賞光。」
原來這就是請柬。
南灩拿在手中，對祝東風說道，「既然如此，祝小侯爺，我們十日再來？」
雖然沒能進鑒寶大會，但也不算沒有收穫。
他們兩人都是一夜沒睡，李園那邊莫行微和飛紅她們還等著，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一時半刻能了結的。
祝東風隨意拿了兩條明珠鏈子，叫人包起來，免不得花銷一些。
兩個人正要出去的時候，祝東風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看見熟悉的人，卻看見熟悉的車架，於是低下頭對南灩說，
「剛剛一晃而過的影子有點眼熟，有點像朝中朝臣的架勢，我想去看一看，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來。」
南灩點點頭，就在擺放玉器的位置，一邊看一邊等。
這些擺在外面的玉石，這樣的品質這樣的數量，絕不是普通富商，南灩拿起一隻通透的白色玉環端詳，心裡卻越來越好奇這六寶齋背後到底是誰？
剛剛在裡面那間屋子的秀氣男人，自離開那間屋子，就代替了之前引路的小廝，一直跟在南灩和祝東風身邊，此刻也垂眼等在一邊。
如祝東風所許諾，不過是片刻就轉身回來。
離開六寶齋，兩人往李園去。
錦衣玉冠的秀麗男人，送走兩人之後，立刻走回剛剛屋子。
屋子裡的書案後，已經坐了另一個人。
湖藍的織錦袍子，衣擺上蕩漾著水波紋。
真正的六寶齋主人。
沒有束著如墨的長髮，聲音正如其人，平和溫潤如玉一般。
「鎮西侯世子送走了？」
「是。」
「他們出去之後，還在店裡做了什麼？」
「倒沒有再做什麼，倒是旁邊那位看起來更為和善的姑娘，看了看羊脂玉環，只是最後沒有買下。」
書案後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輕輕撥弄著手腕上鑲金的珊瑚手串。
然後，輕聲說了句。
「把那隻白玉環拿進來吧。」
南灩和祝東風走在路上，陽光照在身上，照得人心裡都很溫暖。
走著走著，她真想在這春風裡永遠走下去。
走出琉璃坊之後，南灩似乎是無意一般，輕聲對旁邊的人說道。
「祝東風，剛剛在六寶齋見到了誰？」
旁邊的人低頭想了一下，輕聲回答道，「熟人沒有見到，只是看著那兩輛馬車有些眼熟。
之前彤雲教人彈琴，遇到過一些麻煩，我過去的時候，也看到這馬車，那兩個紈絝，一個是禁軍將軍陳猛驍之子陳錦軒，另一個是富商楊榮祖之子楊無知。
然後我過去時候，人不在那裡，問了一下旁人，他們竟然也是來鑒寶大會了，來這裡也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說完的言外之意，南灩明白。
不是第一遭來，也就意味著，六寶齋主人林溯，其實也說得上與他們相熟。
而彤雲和林溯也曾有來往，這自然讓祝東風心中不得不生疑。
心中生疑，按祝東風的性子，就一定得弄得清清楚楚，一切必須明明白白才行。
囫圇吞棗般，就此含糊過去，祝東風會寢食難安。
侯府，已經叫他怕了。
於是他很認真地對南灩說，十日之後，要一起去六寶齋。
南灩笑了笑，看著現在平和的他，忍不住打趣道，「看來十日之後，祝小侯爺又得耍一回威風，接著又花銷不少銀子了。」
祝東風倒是沒有生氣。
「你別笑我，剛剛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其實不應該仗著身份壓人，我原來剛進軍營的時候，也是一點一點從底下上來，大家都不容易，可有的時候，不拿身份又沒有辦法。」
他說得不錯，南灩相信這些是他真心話。
十餘日相處下來，祝東風的確知行合一，這倒是十分難得。
作為江湖相識的朋友，兩人說起話來，也輕鬆很多。
「不過作為朋友，我實在有些好奇，楚大人也好，白郎中也罷，甚至九如樓老闆也要給望清山幾分面子，也真是想問一問南少主。」
祝東風問得坦蕩，南灩不用假話矇騙。
話，一定是真話。
但真話不能全說。
畢竟鎮西侯府與望清山還未結盟。
南灩不由得笑笑。
「這就說來話長了。」
看來這鑒寶大會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參加的。
南灩不禁抬起頭，又一次打量起來這屋子。
尋常的店鋪，雖然有自己的規矩，但大多是博得一個好名聲，做生意還是來者不拒。
像這樣三推四阻，南灩想不多心都不行。
終於忍不住發問。
「看來六寶齋規矩不小，難得來京，想見識一下鑒寶大會，竟然這般困難，難不成六寶齋背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所在？」
這一說，對面的錦衣公子，臉色更加難看，只是臉上還笑著。
南灩看了一眼，頓了一下，明白繼續為難他也是無意義，於是接著開口道，
「也罷，我們祝小侯爺雖然生氣，但也不是不講道理，勞煩先生跑一趟，幫我們問一問六寶齋老闆，到底如何才能瞧一瞧這負有盛名的鑒寶大會。」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聽到南灩這麼說，又見她相比之下較為和善，對面的清秀男人鬆了口氣，也總算找到救命稻草。
「容兩位稍後，在下去問一問。」
他俯首作揖後，從書案後進入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現在只剩下南灩和祝東風兩個人。
沒有外人在，祝東風也不繃著臉，再次變成南灩平常見的，溫和從容的樣子。
很快錦衣玉冠男子從後面出來，手中還帶著一張灑金的紅色紙箋，雙手奉上交給祝東風。
祝東風接過看了一眼，隨即遞給南灩。
兩面灑金，通體艷紅，還帶有一股胭脂香，但正反一個字也沒有。
南灩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先生這是何意？」
對面輕輕躬身，低聲回應道，
「我家主人說，鎮西侯府的祝小侯爺自然是貴客，只是今日鑒寶大會的位子已經滿了，所以奉上下次鑒寶大會的請柬，還望祝小侯爺能賞光。」
原來這就是請柬。
南灩拿在手中，對祝東風說道，「既然如此，祝小侯爺，我們十日再來？」
雖然沒能進鑒寶大會，但也不算沒有收穫。
他們兩人都是一夜沒睡，李園那邊莫行微和飛紅她們還等著，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一時半刻能了結的。
祝東風隨意拿了兩條明珠鏈子，叫人包起來，免不得花銷一些。
兩個人正要出去的時候，祝東風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看見熟悉的人，卻看見熟悉的車架，於是低下頭對南灩說，
「剛剛一晃而過的影子有點眼熟，有點像朝中朝臣的架勢，我想去看一看，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來。」
南灩點點頭，就在擺放玉器的位置，一邊看一邊等。
這些擺在外面的玉石，這樣的品質這樣的數量，絕不是普通富商，南灩拿起一隻通透的白色玉環端詳，心裡卻越來越好奇這六寶齋背後到底是誰？
剛剛在裡面那間屋子的秀氣男人，自離開那間屋子，就代替了之前引路的小廝，一直跟在南灩和祝東風身邊，此刻也垂眼等在一邊。
如祝東風所許諾，不過是片刻就轉身回來。
離開六寶齋，兩人往李園去。
錦衣玉冠的秀麗男人，送走兩人之後，立刻走回剛剛屋子。
屋子裡的書案後，已經坐了另一個人。
湖藍的織錦袍子，衣擺上蕩漾著水波紋。
真正的六寶齋主人。
沒有束著如墨的長髮，聲音正如其人，平和溫潤如玉一般。
「鎮西侯世子送走了？」
「是。」
「他們出去之後，還在店裡做了什麼？」
「倒沒有再做什麼，倒是旁邊那位看起來更為和善的姑娘，看了看羊脂玉環，只是最後沒有買下。」
書案後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輕輕撥弄著手腕上鑲金的珊瑚手串。
然後，輕聲說了句。
「把那隻白玉環拿進來吧。」
南灩和祝東風走在路上，陽光照在身上，照得人心裡都很溫暖。
走著走著，她真想在這春風裡永遠走下去。
走出琉璃坊之後，南灩似乎是無意一般，輕聲對旁邊的人說道。
「祝東風，剛剛在六寶齋見到了誰？」
旁邊的人低頭想了一下，輕聲回答道，「熟人沒有見到，只是看著那兩輛馬車有些眼熟。
之前彤雲教人彈琴，遇到過一些麻煩，我過去的時候，也看到這馬車，那兩個紈絝，一個是禁軍將軍陳猛驍之子陳錦軒，另一個是富商楊榮祖之子楊無知。
然後我過去時候，人不在那裡，問了一下旁人，他們竟然也是來鑒寶大會了，來這裡也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說完的言外之意，南灩明白。
不是第一遭來，也就意味著，六寶齋主人林溯，其實也說得上與他們相熟。
而彤雲和林溯也曾有來往，這自然讓祝東風心中不得不生疑。
心中生疑，按祝東風的性子，就一定得弄得清清楚楚，一切必須明明白白才行。
囫圇吞棗般，就此含糊過去，祝東風會寢食難安。
侯府，已經叫他怕了。
於是他很認真地對南灩說，十日之後，要一起去六寶齋。
南灩笑了笑，看著現在平和的他，忍不住打趣道，「看來十日之後，祝小侯爺又得耍一回威風，接著又花銷不少銀子了。」
祝東風倒是沒有生氣。
「你別笑我，剛剛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其實不應該仗著身份壓人，我原來剛進軍營的時候，也是一點一點從底下上來，大家都不容易，可有的時候，不拿身份又沒有辦法。」
他說得不錯，南灩相信這些是他真心話。
十餘日相處下來，祝東風的確知行合一，這倒是十分難得。
作為江湖相識的朋友，兩人說起話來，也輕鬆很多。
「不過作為朋友，我實在有些好奇，楚大人也好，白郎中也罷，甚至九如樓老闆也要給望清山幾分面子，也真是想問一問南少主。」
祝東風問得坦蕩，南灩不用假話矇騙。
話，一定是真話。
但真話不能全說。
畢竟鎮西侯府與望清山還未結盟。
南灩不由得笑笑。
「這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