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探六寶齋
現在天光大亮，祝東風站在麵攤旁，陽光照在身上很溫暖，湯鍋里正「咕嘟咕嘟」煮著面，南灩走時已經付好錢。
的確她說得不錯，他有眼睛也看得出來，父親雖然有意與望清山結親，但母親的顯然有其他打算。
祝東風的確不喜歡陸家人，但他的婚事和京中其他公侯之家一樣，無外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非由聖上下旨賜婚。
槐花井巷裡見過那支簪子，接著知道南灩是兩次救他命的人後，他的確很喜歡她，但是沒有喜歡到可以為了她，違逆抵抗母親。
大炎還是以忠君仁孝為先。
暮雲飛那些話，他的確不喜歡，可其中有一點沒有說錯。
鎮西侯府榮華之下，細看完全不堪入目。
現在祖母探望老友出門遠行，兩位堂兄服侍在一邊，不在府中。姑姑帶著女兒住在王氏，因為母親不在，沒有回家探親。
是以侯府現在看著，還算清淨。
但之後呢？
嫁進來，總要在一起相處。
他的妻子，勢必要在這攤泥沼里纏鬥。
侯府里，算計，才能活。
南灩，這樣俠義的姑娘，應該屬於大炎河流山川。
可是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邊樓閣的陰影里，嘴裡的面卻越來越不是滋味。
一碗麵，還未見底，祝東風放下筷子。
到底還是不甘心。
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很好。
站起身，祝東風往六寶齋走去。
六寶齋並不遠，就在琉璃坊里，琉璃坊里都是珠寶玉器，但六寶齋，祝東風這半年聽過很多次，但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琉璃坊里富麗堂皇的屋舍不少。
饒是一路走進來，看見六寶齋之後，還是不能不為這幢七層高樓的雄麗一陣。
看著客人絡繹不絕，誰能想到這六寶齋老闆，來帝京尚不足半年。
南灩站在門外，環顧四周，打量了一圈客人和迎來送往的小廝，才慢走進院門。
誰知，才剛進去，立刻被攔了下來。
「姑娘可有名帖？」
眼前是六寶齋其中一個看門的小廝，身上不僅富麗錦繡，腰間更是懸掛一塊通透碧玉。
換算成金銀，足夠望清山下，一個四口農戶之家，一整年的吃穿。
主人家倒是豪橫。
「望清山南氏。」
南灩不卑不亢答道，接著拿出望清山宗門的令牌。
小廝客氣地接過來，仔細看過一遍，又連帶微笑，雙手遞了回去。
「望清山是大門派，六寶齋自然歡迎，但今日不行，還請這位女俠見諒，改日再來。」
「為何？開了門，卻不做生意，這我在帝京還是頭一次聽說。」
「這是本店的規矩，今日是每一旬的鑒寶大會，若非宗室王侯，誰來都需要名帖，姑娘不妨明日再來，明日我們也會有上好佳品。」
今日就是鑒寶大會，真是擇日不如撞日。
暮雲飛沒有來的鑒寶大會，今日若是不能進去，再等就要十天之後，錯過實在可惜。
南灩接過令牌，並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原地半晌，拿出一枚小錦囊，遲遲沒有打開。
錦囊只有掌心大小，乍看十分素雅，沒有繁複刺繡，也沒有裝飾金銀珠玉，只在錦囊一角有一枚小小的金色雲紋。
小廝見她沒有走的意思，又看她腰間掛著一柄鑄造精良的長刀，臉上仍笑得和善，背後卻暗暗一招手。
接著兩個滿臉橫肉，手握大錘的黑衣衛士從後院出來，走到南灩跟前。
南灩抬頭看了一眼，旋即看向手中的小錦囊。
對付這兩個人容易，可是一旦動手，無異於交惡，後面再見六寶齋老闆怕是只能硬闖了。
站在原地思慮一番後，南灩正要把錦囊打開時，身旁卻遞過另一枚雕刻精細的令牌，鐵畫銀鉤的四個字。
鎮西侯府。
南灩正錯愕時，耳邊又響起一個熟悉聲音。
「既然只有宗室王侯能進，不知道鎮西侯府有沒有這個資格進呢？」
看見是鎮西侯府的名字，那小廝立刻由剛才的客氣變得諂媚，連帶後面那兩個黑衣衛士也往後退了退。
「那是自然，您往裡面請。」
說著，小廝伸出手，作勢要替他開路。
祝東風見狀，也順杆子上，接著道：「既然鎮西侯府進得，那這位姑娘是我鎮西侯府上請來的貴客，還請先生能一併行個方便。」
南灩見狀也沒有否認，悄悄把錦囊收起來了。
那小廝也是識相之人，沒有再多加阻攔，十分殷勤引著他們進了樓中。
等小廝退了出去，南灩轉過身先是道謝，接著便問道，「祝小侯爺這是何意？大老遠過來，只為送個人情？」
「也算是吧。」祝東風沒有否認，「剛剛南少主說的不錯，但婚約之事，我做不得主，等父親歸來，一切自會有個定論。
不過，望清山盛名在外，我自己倒想與南少主交個朋友，剛剛也算是個見面禮，不知南少主意下如何？」
態度誠意滿滿，言辭也十分懇切，看著十分真心。
南灩思量片刻，回應他道，「承蒙祝小侯爺看得起，望清山榮幸之至。」
做個朋友，比起夫妻要容易得多，這樣兩家的世交也能繼續下去。
多個朋友多條路。
作為江湖人南灩來說，完全是好事一樁。
日後行事，也有用得上的地方。
經過祝東風這麼一說，南灩之前埋在心裡另一件事，心思有些活絡起來。
父親的意思，叫她來帝京，是借著曾經婚約，促成望清山和鎮西侯府的結盟。
現在祝東風自己提出來，想與望清山交好，也能是個機會。
談好條件，這也是樁不錯的生意。
不過這事，現在也急不得，要先搞清楚六寶齋和那些江湖人有什麼關係。
然後讓宮裡那一位安心。
仔細瞧著六寶齋裡頭的東西，的確做工精良，東西也都是上品。
可他們整個六寶齋走遍，都不見老闆的蹤跡。
「真是奇怪，這樣做生意，我也是第一次在帝京遇見。」
「我心裡生疑，行走江湖這麼久，這樣的情形，也是頭一遭。」
兩人正思量該如何時，突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的確她說得不錯，他有眼睛也看得出來，父親雖然有意與望清山結親，但母親的顯然有其他打算。
祝東風的確不喜歡陸家人，但他的婚事和京中其他公侯之家一樣，無外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非由聖上下旨賜婚。
槐花井巷裡見過那支簪子，接著知道南灩是兩次救他命的人後，他的確很喜歡她，但是沒有喜歡到可以為了她，違逆抵抗母親。
大炎還是以忠君仁孝為先。
暮雲飛那些話，他的確不喜歡，可其中有一點沒有說錯。
鎮西侯府榮華之下，細看完全不堪入目。
現在祖母探望老友出門遠行，兩位堂兄服侍在一邊，不在府中。姑姑帶著女兒住在王氏，因為母親不在，沒有回家探親。
是以侯府現在看著，還算清淨。
但之後呢？
嫁進來，總要在一起相處。
他的妻子，勢必要在這攤泥沼里纏鬥。
侯府里，算計，才能活。
南灩，這樣俠義的姑娘，應該屬於大炎河流山川。
可是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邊樓閣的陰影里，嘴裡的面卻越來越不是滋味。
一碗麵，還未見底，祝東風放下筷子。
到底還是不甘心。
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很好。
站起身，祝東風往六寶齋走去。
六寶齋並不遠，就在琉璃坊里，琉璃坊里都是珠寶玉器，但六寶齋，祝東風這半年聽過很多次，但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琉璃坊里富麗堂皇的屋舍不少。
饒是一路走進來，看見六寶齋之後，還是不能不為這幢七層高樓的雄麗一陣。
看著客人絡繹不絕，誰能想到這六寶齋老闆，來帝京尚不足半年。
南灩站在門外，環顧四周，打量了一圈客人和迎來送往的小廝，才慢走進院門。
誰知，才剛進去，立刻被攔了下來。
「姑娘可有名帖？」
眼前是六寶齋其中一個看門的小廝，身上不僅富麗錦繡，腰間更是懸掛一塊通透碧玉。
換算成金銀，足夠望清山下，一個四口農戶之家，一整年的吃穿。
主人家倒是豪橫。
「望清山南氏。」
南灩不卑不亢答道，接著拿出望清山宗門的令牌。
小廝客氣地接過來，仔細看過一遍，又連帶微笑，雙手遞了回去。
「望清山是大門派，六寶齋自然歡迎，但今日不行，還請這位女俠見諒，改日再來。」
「為何？開了門，卻不做生意，這我在帝京還是頭一次聽說。」
「這是本店的規矩，今日是每一旬的鑒寶大會，若非宗室王侯，誰來都需要名帖，姑娘不妨明日再來，明日我們也會有上好佳品。」
今日就是鑒寶大會，真是擇日不如撞日。
暮雲飛沒有來的鑒寶大會，今日若是不能進去，再等就要十天之後，錯過實在可惜。
南灩接過令牌，並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原地半晌，拿出一枚小錦囊，遲遲沒有打開。
錦囊只有掌心大小，乍看十分素雅，沒有繁複刺繡，也沒有裝飾金銀珠玉，只在錦囊一角有一枚小小的金色雲紋。
小廝見她沒有走的意思，又看她腰間掛著一柄鑄造精良的長刀，臉上仍笑得和善，背後卻暗暗一招手。
接著兩個滿臉橫肉，手握大錘的黑衣衛士從後院出來，走到南灩跟前。
南灩抬頭看了一眼，旋即看向手中的小錦囊。
對付這兩個人容易，可是一旦動手，無異於交惡，後面再見六寶齋老闆怕是只能硬闖了。
站在原地思慮一番後，南灩正要把錦囊打開時，身旁卻遞過另一枚雕刻精細的令牌，鐵畫銀鉤的四個字。
鎮西侯府。
南灩正錯愕時，耳邊又響起一個熟悉聲音。
「既然只有宗室王侯能進，不知道鎮西侯府有沒有這個資格進呢？」
看見是鎮西侯府的名字，那小廝立刻由剛才的客氣變得諂媚，連帶後面那兩個黑衣衛士也往後退了退。
「那是自然，您往裡面請。」
說著，小廝伸出手，作勢要替他開路。
祝東風見狀，也順杆子上，接著道：「既然鎮西侯府進得，那這位姑娘是我鎮西侯府上請來的貴客，還請先生能一併行個方便。」
南灩見狀也沒有否認，悄悄把錦囊收起來了。
那小廝也是識相之人，沒有再多加阻攔，十分殷勤引著他們進了樓中。
等小廝退了出去，南灩轉過身先是道謝，接著便問道，「祝小侯爺這是何意？大老遠過來，只為送個人情？」
「也算是吧。」祝東風沒有否認，「剛剛南少主說的不錯，但婚約之事，我做不得主，等父親歸來，一切自會有個定論。
不過，望清山盛名在外，我自己倒想與南少主交個朋友，剛剛也算是個見面禮，不知南少主意下如何？」
態度誠意滿滿，言辭也十分懇切，看著十分真心。
南灩思量片刻，回應他道，「承蒙祝小侯爺看得起，望清山榮幸之至。」
做個朋友，比起夫妻要容易得多，這樣兩家的世交也能繼續下去。
多個朋友多條路。
作為江湖人南灩來說，完全是好事一樁。
日後行事，也有用得上的地方。
經過祝東風這麼一說，南灩之前埋在心裡另一件事，心思有些活絡起來。
父親的意思，叫她來帝京，是借著曾經婚約，促成望清山和鎮西侯府的結盟。
現在祝東風自己提出來，想與望清山交好，也能是個機會。
談好條件，這也是樁不錯的生意。
不過這事，現在也急不得，要先搞清楚六寶齋和那些江湖人有什麼關係。
然後讓宮裡那一位安心。
仔細瞧著六寶齋裡頭的東西，的確做工精良，東西也都是上品。
可他們整個六寶齋走遍，都不見老闆的蹤跡。
「真是奇怪，這樣做生意，我也是第一次在帝京遇見。」
「我心裡生疑，行走江湖這麼久，這樣的情形，也是頭一遭。」
兩人正思量該如何時，突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