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形勢扭轉
江湖中人，大多看不起朝廷，自恃有武藝傍身，做著以武犯禁的仗義之事。
南灩早已經習慣，有些與望清山不對付的，甚至也當面罵過。
可是今天她並非獨自一人前來。
祝東風是真真正正的世家貴胄，祝氏也是累世官宦。
之前未到京城時，都說鎮西侯世子脾氣不好，南灩擔心他在這裡突然發作，屆時又是一場衝突。
暮雲飛說完，南灩轉頭瞥了一眼。
祝東風安靜坐在那裡，臉色說不上多好，卻沒有要算帳的意思，沉默地不發一言，喝茶的樣子還有幾分雲淡風輕。
倒還能忍得住。
性子沒有傳聞中那般暴戾。
意外之喜，令人改觀，可見消息不能全信，百聞不如一見。
既然祝東風坐得住，南灩也就接著問下去。
「你擅入京城的事情，暫且不論，彤雲大概在李園就已經解了毒，白谷琢藉口離開，應該是為你通風報信，那言輕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湊巧，剛好給你遇上了？」
言輕的能力，她清楚，別說是對付一個李客，就是對付十個李客也綽綽有餘。
就算加上另一個人，敵不過，脫身回來也不難。
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無知無覺躺在這裡。
白谷琢剛剛放下煎藥的爐子，小心察看完彤雲，現在正為聞人言輕換藥，根本不敢沾桌子的邊，就怕南灩過來找他算帳。
暮雲飛反倒坦然，一副理直氣壯，能奈他何的樣子。
「那你還真說對了，我帶著彤雲從城裡出來，為了甩開稽夜司的人，換道從山邊沿河回九如樓，看見她神色痛苦，閉眼扶刀靠在樹邊。
本來不打算救，可想著見死不救為不義，正好白谷琢也在，算是日行一善，順便讓你欠我一個人情。」
暮雲飛是說得輕鬆，跟朝廷也不對付，但救了言輕，南灩心裡還是很謝謝他。
因為醫治和包紮，言輕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之前那一件，放在一邊還未來得及清洗，滿是血跡和刀劍劃開的痕跡。
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
那位沒有露臉的人，實力大概不在暮雲飛之下。
言輕現在沒事，但南灩的臉色實在好不起來。
不僅是因為言輕的傷，還有今晚接二連三的遇襲。
那個背後招募江湖高手來帝京的人，怕是還會有其他動作。
帝京遠沒有白日看上去那樣平和。
原以為早春來京城，沒有其他的要事纏身，能集中精力把父親交待的事情辦好。
現在有人在京中暗地密謀，看來他們還是來得晚了。
就怕是想要偷天換日。
宮裡那一位，近日怕是不得不見一見了。
往深里想下去，南灩心中不安，更覺得傷神。
言輕的傷要休養好一段日子，從這裡挪開也不方便，而且百草堂的醫術，江湖上也是有妙手回春的名聲。
微微蹙眉，思量之後，南灩輕聲開口道，
「罷了，你救了言輕，我該謝你，擅入京城的事情，我也放你一馬。只是你不許隨意傷人，更不許擅闖太明宮，否則我一定要你的命
另外，你再幫我辦三件事。事情做完之後，你我兩清，從此帝京任你進出，我不再阻攔，只是不許擅闖太明宮。」
暮雲飛立刻點頭答應。
江湖飄了這麼些年，早就倦了，安定在京城，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白谷琢喜歡京城，而且彤雲應該也更習慣這裡。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天就有第一件，言輕現在需要人照顧，我要留她在這裡休養，直到完全痊癒。期間她出了任何意外，我唯你是問。」
暮雲飛點頭答應。
這事並不難。
白谷琢雖然眼睛沒有看著這邊，但耳朵卻是時時刻刻留著神，聽見南灩要留人在這養傷，心頭一動，這就是生意啊。
看見他迫不及待轉過身，還沒有開口，南灩早已預料到他要說什麼，立刻又加了一句，
「人治好，你就沒有麻煩，要談條件，那我們就算一算你通風報信，結果傷了莫行微的事。」
白谷琢立刻住嘴，一臉討好的笑笑，跑到一邊煎藥去了。
心裡又一件事落地，南灩只覺得肩頭暫時鬆快一些，再看窗外，天邊微明，馬上太陽升起，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祝東風一直安靜坐在一邊，現在跟著南灩的目光看向窗外，見天邊發白，終於開口道，
「既然一夜過去，我也不想白等一夜，不如把彤雲的事情一併定下來，不知暮大俠意下如何？」
剛剛面對南灩，暮雲飛還能客氣幾分，現在面對祝東風，寒暄客套已經用過，直接針鋒相對，完全撕開臉。
「彤雲我一定不會讓她繼續留在鎮西侯府，就是別院也不可以，若是她不願意和江湖人打交道，我另買下一座小院，親自做她護衛。至於你祝小侯爺的好意，大可留著去救其他的樂姬美妾。」
說完，還看了一眼南灩，裡頭的意思不言而喻。
祝東風心裡雖然不高興，面上還是十分客氣，沒有擺侯府的架子，而且聽過剛才哪些事，心裡再不喜歡這種江湖做派，也不得不為侯府深思。
看南灩的神情，暮雲飛來京的緣由不像有假。
那麼那些暗地裡的人，已經對鎮西侯府已經下手了。
他的別院也好，侯府本身也好，從來都是一體的。
斟酌之後，祝東風終於還是答應。
只是他答應讓步，自然也有條件。
「留彤雲在這裡可以，拈雪和飛紅必須一同前來服侍。彤雲傷愈之後，去留任她自己抉擇，你不得強迫也不許干預。」
「拈雪可以過來，另一個不行，高門的探子，可別髒了我的地方。」
一忍再忍，對面得寸進尺，祝東風也不是包子性格，隨即拉下臉，不再多說，準備來硬的，直接動手了。
已經要拔刀出鞘，南灩伸手壓了下來。
「還請小侯爺三思，飛紅留在你身邊，也許是好事，祝陽和祝安也能多一個幫手。彤雲這裡，有暮雲飛在，不必擔心，大炎能傷他的人指手可數。」
南灩早已經習慣，有些與望清山不對付的，甚至也當面罵過。
可是今天她並非獨自一人前來。
祝東風是真真正正的世家貴胄，祝氏也是累世官宦。
之前未到京城時，都說鎮西侯世子脾氣不好，南灩擔心他在這裡突然發作，屆時又是一場衝突。
暮雲飛說完，南灩轉頭瞥了一眼。
祝東風安靜坐在那裡，臉色說不上多好，卻沒有要算帳的意思，沉默地不發一言，喝茶的樣子還有幾分雲淡風輕。
倒還能忍得住。
性子沒有傳聞中那般暴戾。
意外之喜，令人改觀，可見消息不能全信，百聞不如一見。
既然祝東風坐得住，南灩也就接著問下去。
「你擅入京城的事情，暫且不論，彤雲大概在李園就已經解了毒，白谷琢藉口離開，應該是為你通風報信，那言輕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湊巧，剛好給你遇上了？」
言輕的能力，她清楚，別說是對付一個李客，就是對付十個李客也綽綽有餘。
就算加上另一個人，敵不過，脫身回來也不難。
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無知無覺躺在這裡。
白谷琢剛剛放下煎藥的爐子，小心察看完彤雲，現在正為聞人言輕換藥，根本不敢沾桌子的邊，就怕南灩過來找他算帳。
暮雲飛反倒坦然，一副理直氣壯，能奈他何的樣子。
「那你還真說對了，我帶著彤雲從城裡出來，為了甩開稽夜司的人，換道從山邊沿河回九如樓，看見她神色痛苦，閉眼扶刀靠在樹邊。
本來不打算救，可想著見死不救為不義，正好白谷琢也在，算是日行一善，順便讓你欠我一個人情。」
暮雲飛是說得輕鬆，跟朝廷也不對付，但救了言輕，南灩心裡還是很謝謝他。
因為醫治和包紮，言輕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之前那一件，放在一邊還未來得及清洗，滿是血跡和刀劍劃開的痕跡。
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
那位沒有露臉的人，實力大概不在暮雲飛之下。
言輕現在沒事，但南灩的臉色實在好不起來。
不僅是因為言輕的傷，還有今晚接二連三的遇襲。
那個背後招募江湖高手來帝京的人，怕是還會有其他動作。
帝京遠沒有白日看上去那樣平和。
原以為早春來京城，沒有其他的要事纏身，能集中精力把父親交待的事情辦好。
現在有人在京中暗地密謀，看來他們還是來得晚了。
就怕是想要偷天換日。
宮裡那一位，近日怕是不得不見一見了。
往深里想下去，南灩心中不安，更覺得傷神。
言輕的傷要休養好一段日子，從這裡挪開也不方便，而且百草堂的醫術，江湖上也是有妙手回春的名聲。
微微蹙眉，思量之後，南灩輕聲開口道，
「罷了，你救了言輕，我該謝你，擅入京城的事情，我也放你一馬。只是你不許隨意傷人，更不許擅闖太明宮，否則我一定要你的命
另外，你再幫我辦三件事。事情做完之後，你我兩清，從此帝京任你進出，我不再阻攔，只是不許擅闖太明宮。」
暮雲飛立刻點頭答應。
江湖飄了這麼些年，早就倦了，安定在京城，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白谷琢喜歡京城，而且彤雲應該也更習慣這裡。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天就有第一件，言輕現在需要人照顧，我要留她在這裡休養，直到完全痊癒。期間她出了任何意外，我唯你是問。」
暮雲飛點頭答應。
這事並不難。
白谷琢雖然眼睛沒有看著這邊，但耳朵卻是時時刻刻留著神，聽見南灩要留人在這養傷，心頭一動，這就是生意啊。
看見他迫不及待轉過身，還沒有開口，南灩早已預料到他要說什麼，立刻又加了一句，
「人治好，你就沒有麻煩，要談條件，那我們就算一算你通風報信，結果傷了莫行微的事。」
白谷琢立刻住嘴，一臉討好的笑笑，跑到一邊煎藥去了。
心裡又一件事落地，南灩只覺得肩頭暫時鬆快一些，再看窗外，天邊微明，馬上太陽升起，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祝東風一直安靜坐在一邊，現在跟著南灩的目光看向窗外，見天邊發白，終於開口道，
「既然一夜過去，我也不想白等一夜，不如把彤雲的事情一併定下來，不知暮大俠意下如何？」
剛剛面對南灩，暮雲飛還能客氣幾分，現在面對祝東風，寒暄客套已經用過，直接針鋒相對，完全撕開臉。
「彤雲我一定不會讓她繼續留在鎮西侯府，就是別院也不可以，若是她不願意和江湖人打交道，我另買下一座小院，親自做她護衛。至於你祝小侯爺的好意，大可留著去救其他的樂姬美妾。」
說完，還看了一眼南灩，裡頭的意思不言而喻。
祝東風心裡雖然不高興，面上還是十分客氣，沒有擺侯府的架子，而且聽過剛才哪些事，心裡再不喜歡這種江湖做派，也不得不為侯府深思。
看南灩的神情，暮雲飛來京的緣由不像有假。
那麼那些暗地裡的人，已經對鎮西侯府已經下手了。
他的別院也好，侯府本身也好，從來都是一體的。
斟酌之後，祝東風終於還是答應。
只是他答應讓步，自然也有條件。
「留彤雲在這裡可以，拈雪和飛紅必須一同前來服侍。彤雲傷愈之後，去留任她自己抉擇，你不得強迫也不許干預。」
「拈雪可以過來，另一個不行，高門的探子，可別髒了我的地方。」
一忍再忍，對面得寸進尺，祝東風也不是包子性格，隨即拉下臉，不再多說，準備來硬的，直接動手了。
已經要拔刀出鞘，南灩伸手壓了下來。
「還請小侯爺三思，飛紅留在你身邊，也許是好事，祝陽和祝安也能多一個幫手。彤雲這裡，有暮雲飛在，不必擔心，大炎能傷他的人指手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