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闆娘
圍上來的人，一個個也是凶神惡煞。
眼中都是難平的戾氣，一看就不是武林正派或是身家清白之人。
祝東風去軍營前，一直跟著師父苦練，離開師父去軍營歷練，一去被人看不起，當作來鍍金的世家紈絝，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要掙得戰功，不能辱沒鎮西侯府的名聲，所以也從不來煙花柳巷尋樂子。
這樣被圍住刁難的情況，幾乎從沒遇見過。
自幼學習武藝，師父總是教導，學藝先修德行，是要懲惡揚善，保護大炎子民。
殺人很簡單，但祝東風不想殺人。
正打算散些錢財，買個痛快也買個方便，南灩可沒有跟他們客氣。
不愧是武學雲集的望清山少主，出手就直擊要害。
南灩並非嗜殺的人，也不想這裡血流成河，寒光雖然耀目，但擊中人身時，反手改用了刀柄，目的之事叫這些人行動不便，少添一些麻煩。
很快圍住他們的人紛紛倒下，刀鋒直接比在紫衣金冠的男人頸間。
「女俠饒命，刀劍無眼，萬事好商量。」
看著孔武有力，真見到刀槍，也是慌忙無措，話都說不利索了。
剛剛作勢要攀上祝東風腰間的姑娘，這時候躲在走廊上掛著的紗帳簾幕後，瑟瑟發抖卻沒有離開，一臉驚恐趁亂撿著散落地上的玉竹金銀。
南灩看了一眼，倒覺得這小姑娘有幾分膽識，現在約莫也是這樓中難得口舌清楚的人，於是踢起躺在地上一把劍，力道不大不下，剛好劃開幾層薄紗。
簾幕落下，兩邊的人四目相對。
「我要見九如樓喬老闆，請姑娘通傳一聲，叫她親自過來，就說『望清山南灩要見她』，這是酬勞，人若帶到，另有重謝。也一併告訴她，若是一盞茶的功夫，人還沒有來，九如樓的牌匾就也可以換了。」
說完，南灩扔過一個小錦囊，到那姑娘腳邊。
姑娘打開錦囊，拿出銀票瞧了一眼，驚得說不出話，草草行了禮，立刻往上面奔去。
不過片刻，立刻下來一個婦人，芙蓉面，香腮雪，髮髻還沒來得及梳，簇擁著一群人趕來。
看見南灩，一張俏臉上滿是諂媚，看了那把架在人頸邊的刀，又看了被刀架在頸邊的人，心疼之下情急不已。
身後還跟了幾個大漢，一水艷麗繡花的芍藥紫衣，金冠玉環簪花，個個都是龍精虎猛，
「這樣晚了，您突然過來，底下的人有眼不識泰山，萬望恕罪。」喬意濃垂首站在一旁，眼睛並不敢看著她，態度亦十分恭謹，「此地人多眼雜，還請您移步別間。」
老闆過來，南灩也就收了刀，但沒有回鞘，而是刀尖向下，緊緊貼身。
「別的就不麻煩了，只一件事要你做，帶我們去見暮雲飛。」
聽到暮雲飛的名字，在場的人無不內心一動，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喬意濃臉上笑容也是一滯，但並沒有什麼破綻，很快恢復往來逢迎的姿態，「這怕是您誤會了，當初的事情京城內外都清楚，九如樓向來得您庇護，怎敢有所違抗。」
南灩冷笑一聲，沒有動手，看著喬意濃，目光冰冷，不咸不淡地說，「你和他在京城之外的生意，我不過問。但現在他擅入京城，更在我眼皮底下擅闖公侯別院，還劫走了人，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
喬伊濃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平靜再難以維持，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南灩抬起頭，轉而看向圍欄之下，一片香艷旖旎，「你這地方金銀水一樣就流出去，而你呢，一天就能進帳無數，身邊還有這一個個陪著，日子不好麼？
若是銅鏡台或者稽夜司過來，我不會再出面，那這雕欄玉砌化為烏有，也不過轉瞬之間。將來這裡再起高樓，再宴賓客，與今日又有什麼兩樣？」
喬意濃聽完，臉上笑意早已消散，深吸一口氣後，輕輕俯身行禮。
「請您隨我來。」
九如樓建得富麗堂皇，他們所在的主樓，有十九層之高，雖然地處京郊山林，站在樓中高處能看見帝京景色。
喬意濃引他們到了十四樓東面的一個房間前。
「您要找的人，就在裡面。他作為江湖人，脾性您是知道的，往後對九如樓，還請您多庇佑。」
聲音極輕，極低。
「這是必然。」
得了這句保證，喬意濃才鬆了口氣，再次俯身行禮，帶著人下去了，對祝東風也十分客氣，稱了句「祝小侯爺」。
九如樓自五層之上，層層的樣式皆不同是，或似漠北雄渾壯麗，或如江南雅致秀麗。
這一層，竹門竹戶，一片碧綠，靜默無聲，仿佛置身於竹林中。
南灩仔細打量片刻，伸手推門。
門，並沒有鎖。
隨著淡綠的竹門被推開，引得屋中掛在窗邊的綠色紗帳輕輕飛揚，窗並沒有合上，似乎等著人踏月而來。
正前方榻上，躺著一個人。
燈台上的燭火明亮，南灩看見躺著的那人，竟是聞人言輕。
心下頓時焦急也疑惑，剛走近至榻邊，左側一道寒光，自窗外直往南灩頸邊而來。
勢必要取她性命的殺招。
推開門時，看見是一個女子躺在裡頭，祝東風自覺不該隨意踏足，於是對南灩說，自己在房間外面等。
誰知裡面竟動起手來。
事關人命安危，禮儀規矩自然也顧不得了。
祝東風也即刻衝進去。
南灩正和人交手，爭鬥激烈之餘，還要護著聞人言輕，防止她被外物所傷。
祝東風正要上前幫手，另一邊，銀針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來，這是針對看他的。
來的時候，南灩就知道不會容易，提前做有準備。
進九如樓前，也告訴過祝東風。
江湖上，若不是實力碾壓，那麼勝負即在一招一式間。
祝東風沒有行走過江湖，但這幾年在戰場，也見識人為了活下去，是會無所不用其極，應對時尚能遊刃有餘。
二十招之後，祝東風已經將人制服，立刻點住穴道定身。
提燈辨認，竟然是白谷琢。
眼中都是難平的戾氣，一看就不是武林正派或是身家清白之人。
祝東風去軍營前，一直跟著師父苦練，離開師父去軍營歷練，一去被人看不起，當作來鍍金的世家紈絝，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要掙得戰功，不能辱沒鎮西侯府的名聲，所以也從不來煙花柳巷尋樂子。
這樣被圍住刁難的情況，幾乎從沒遇見過。
自幼學習武藝，師父總是教導，學藝先修德行，是要懲惡揚善，保護大炎子民。
殺人很簡單，但祝東風不想殺人。
正打算散些錢財，買個痛快也買個方便，南灩可沒有跟他們客氣。
不愧是武學雲集的望清山少主，出手就直擊要害。
南灩並非嗜殺的人，也不想這裡血流成河，寒光雖然耀目，但擊中人身時，反手改用了刀柄，目的之事叫這些人行動不便，少添一些麻煩。
很快圍住他們的人紛紛倒下，刀鋒直接比在紫衣金冠的男人頸間。
「女俠饒命，刀劍無眼，萬事好商量。」
看著孔武有力，真見到刀槍，也是慌忙無措，話都說不利索了。
剛剛作勢要攀上祝東風腰間的姑娘，這時候躲在走廊上掛著的紗帳簾幕後，瑟瑟發抖卻沒有離開，一臉驚恐趁亂撿著散落地上的玉竹金銀。
南灩看了一眼，倒覺得這小姑娘有幾分膽識，現在約莫也是這樓中難得口舌清楚的人，於是踢起躺在地上一把劍，力道不大不下，剛好劃開幾層薄紗。
簾幕落下，兩邊的人四目相對。
「我要見九如樓喬老闆，請姑娘通傳一聲，叫她親自過來，就說『望清山南灩要見她』，這是酬勞，人若帶到，另有重謝。也一併告訴她，若是一盞茶的功夫，人還沒有來，九如樓的牌匾就也可以換了。」
說完，南灩扔過一個小錦囊，到那姑娘腳邊。
姑娘打開錦囊，拿出銀票瞧了一眼，驚得說不出話，草草行了禮，立刻往上面奔去。
不過片刻，立刻下來一個婦人，芙蓉面，香腮雪，髮髻還沒來得及梳，簇擁著一群人趕來。
看見南灩，一張俏臉上滿是諂媚，看了那把架在人頸邊的刀，又看了被刀架在頸邊的人，心疼之下情急不已。
身後還跟了幾個大漢，一水艷麗繡花的芍藥紫衣，金冠玉環簪花，個個都是龍精虎猛，
「這樣晚了，您突然過來，底下的人有眼不識泰山，萬望恕罪。」喬意濃垂首站在一旁，眼睛並不敢看著她，態度亦十分恭謹，「此地人多眼雜，還請您移步別間。」
老闆過來，南灩也就收了刀，但沒有回鞘，而是刀尖向下，緊緊貼身。
「別的就不麻煩了，只一件事要你做，帶我們去見暮雲飛。」
聽到暮雲飛的名字，在場的人無不內心一動，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喬意濃臉上笑容也是一滯，但並沒有什麼破綻，很快恢復往來逢迎的姿態，「這怕是您誤會了，當初的事情京城內外都清楚，九如樓向來得您庇護，怎敢有所違抗。」
南灩冷笑一聲，沒有動手，看著喬意濃，目光冰冷，不咸不淡地說，「你和他在京城之外的生意，我不過問。但現在他擅入京城，更在我眼皮底下擅闖公侯別院，還劫走了人，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
喬伊濃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平靜再難以維持，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南灩抬起頭，轉而看向圍欄之下，一片香艷旖旎，「你這地方金銀水一樣就流出去，而你呢，一天就能進帳無數，身邊還有這一個個陪著，日子不好麼？
若是銅鏡台或者稽夜司過來，我不會再出面，那這雕欄玉砌化為烏有，也不過轉瞬之間。將來這裡再起高樓，再宴賓客，與今日又有什麼兩樣？」
喬意濃聽完，臉上笑意早已消散，深吸一口氣後，輕輕俯身行禮。
「請您隨我來。」
九如樓建得富麗堂皇，他們所在的主樓，有十九層之高，雖然地處京郊山林，站在樓中高處能看見帝京景色。
喬意濃引他們到了十四樓東面的一個房間前。
「您要找的人，就在裡面。他作為江湖人，脾性您是知道的，往後對九如樓，還請您多庇佑。」
聲音極輕，極低。
「這是必然。」
得了這句保證，喬意濃才鬆了口氣，再次俯身行禮，帶著人下去了，對祝東風也十分客氣，稱了句「祝小侯爺」。
九如樓自五層之上，層層的樣式皆不同是，或似漠北雄渾壯麗，或如江南雅致秀麗。
這一層，竹門竹戶，一片碧綠，靜默無聲，仿佛置身於竹林中。
南灩仔細打量片刻，伸手推門。
門，並沒有鎖。
隨著淡綠的竹門被推開，引得屋中掛在窗邊的綠色紗帳輕輕飛揚，窗並沒有合上，似乎等著人踏月而來。
正前方榻上，躺著一個人。
燈台上的燭火明亮，南灩看見躺著的那人，竟是聞人言輕。
心下頓時焦急也疑惑，剛走近至榻邊，左側一道寒光，自窗外直往南灩頸邊而來。
勢必要取她性命的殺招。
推開門時，看見是一個女子躺在裡頭，祝東風自覺不該隨意踏足，於是對南灩說，自己在房間外面等。
誰知裡面竟動起手來。
事關人命安危，禮儀規矩自然也顧不得了。
祝東風也即刻衝進去。
南灩正和人交手，爭鬥激烈之餘，還要護著聞人言輕，防止她被外物所傷。
祝東風正要上前幫手，另一邊，銀針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來，這是針對看他的。
來的時候，南灩就知道不會容易，提前做有準備。
進九如樓前，也告訴過祝東風。
江湖上，若不是實力碾壓，那麼勝負即在一招一式間。
祝東風沒有行走過江湖，但這幾年在戰場，也見識人為了活下去，是會無所不用其極，應對時尚能遊刃有餘。
二十招之後，祝東風已經將人制服，立刻點住穴道定身。
提燈辨認，竟然是白谷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