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訪九如樓
匆忙趕到才發現，南灩已經提前一步到了。
飛紅和祝陽相互扶著，嘴角有血，傷得不輕。
莫行微手臂也有傷。
地上一片混亂，而且有血跡。
彤雲，不見了。
南灩是提刀來的，她扶著莫行微，自己並沒有受傷，手中上的刀鋒閃著寒光。
莫行微忍著疼，頭上冒著汗珠，捂著流血傷口，輕聲說了三個字。
「九如樓。」
聽完，南灩臉上已滿是慍怒，轉過頭看見祝東風，微蹙的眉間舒展一些，看清他身後跟著的人，並沒有多說什麼，臉色依舊陰沉。
替莫行微包好手臂上傷口，然後提著刀看向祝東風。
「彤雲被人劫走，我貼身的護衛也被人所傷，他們太囂張也太肆意妄為。我雖然不知道京城的巡邏軍，還有控梟衛們，到底在做什麼，但今夜彤雲必須找到。行微，還請祝小侯爺多費心，南灩在此謝過。」
南灩又囑咐莫行微，「你今夜好好休息，等言輕回來。」
然後，簡單一個抱拳禮，南灩輕巧一躍，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她全程沒有再看離歌一眼，也沒有對她多說一句話。
一而再，再而三。
獨自一人去，實在太危險。
祝東風囑咐祝安照顧好園中，要小心對待陸知慈和陸知恕姐妹，然後也跟上了上去。
離歌全程默默站在一邊，等祝東風的身影也看不見時，以手指為圈，吹了個口哨。
一隻黑色黃嘴的小鳥很快飛來，最後停在坐在莫行微肩上。
莫行微坐在主院的石凳上，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習以為常，任由小鳥停在自己身上。
離歌輕撫著小鳥的頭和翅膀，動作十分溫柔，接著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只有短短八個字。
「虹霓已至，風雨亦散。」
她的語氣卻絲毫不輕鬆。
莫行微嘴角卻掛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然後小鳥再次扇動翅膀，消失在青玄大街盡頭的殿宇宮檐下。
祝東風趕上時，南灩站在城中西邊的民居屋檐上，再往前就是青石壘成的城牆。
城牆外，再往西，又是一片歌舞昇平地。
不在京城嚴格管控的城內，卻又能享有京城來往交遊的便利。
不僅有權貴子弟，更有許多江湖遊俠。
那裡就是九如樓。
只是現在卻過不去那裡。
因為南灩的面前站了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根棍。
沒有驚心的鋒利刀刃，但也是玄鐵鑄成。
扎紮實實一棍子下去，怕是百來日都動彈不得。
夜晚，一身銅鏡台的制服，手中還拿有兵器。
是控梟衛。
白日銅鏡台，夜中稽夜司。
祝東風認出來，不由得也倒吸一口氣。
若是夜間巡視的禁衛，倒還好說，在北方的六年，祝東風一路爬上來，自然有些根基，借個人情並不算難。
但碰上稽夜司，就算是宗室皇子，他們也有權查問。
祝東風知道惹上他們是惹上麻煩。
但南灩站在那裡，春夜裡還很寒涼的風，吹得她束在背後長發微微揚起。
讓祝東風忍不住想起那個大火灼燒的冬夜。
讓他不得不走上前。
鎮西侯府對他的確重要，祝氏對他也很重要，可是現在她眼前有麻煩。
之前在園中他因為多心，甚至懷疑她的品格。
那現在他可以用身份，儘量做出些彌補。
對面控梟衛看見南灩，二話不說就要劈下來。
南灩正要拔刀出鞘，祝東風率先用陌刀擋了下來。
控梟衛一愣，顯然認識祝東風的臉，宮廷夜宴在殿上也見過幾回，急忙抽回了棍子。
兩人雖不相識，但也知道鎮西侯府手握重兵，祝侯在聖上面前極為受看重，輕易得罪不起。
「祝小侯爺，在下並非有意冒犯，現在京城發生多起盜竊傷人的案子，看見可疑人等例行詢問。剛剛看見這位姑娘獨自一人，手持白刃與夜間行走，於是上前盤查，稽夜司執行公務，還請見諒。」
他態度十分客氣，祝東風也不會咄咄逼人，隨即收刀解釋道。
「她是我府上的客人，今夜園中夜宴，卻有小賊潛入，偷盜物品。府中護衛捉住之後，竟讓他趁亂逃脫。這位姑娘武藝高強，是以請她做個幫手，希望能將寶物巡迴。」
因為有了祝東風作保，而今晚李園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思量片刻之後，這位控梟衛拱手行禮，讓出了一條路。
南灩看了看祝東風，又瞧了眼前的控梟衛，沒有多說什麼，向祝東風道謝後，再次輕鬆一躍而起，輕鬆到達城牆之上。
祝東風在戰場六年，見識不少能力出眾者，現在看過南灩也不得不由衷讚嘆一句。
這樣好的功夫並不常見。
城中已經一片寂靜，來到九如樓卻亮如白晝。
進出的人摩肩接踵，裡頭更是來來往往。
鶯歌燕舞，目不暇接，靡靡之音，更是不絕於耳。
不愧是一處能通宵達旦的尋找極樂的銷金窟。
瓊樓玉宇，極近輝煌，不比京中公侯宗室的府邸差。
南灩瞧了一眼，的確是九如樓，立刻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一路上艷女嬌娃相邀，南灩完全置之不理，接著是清雋風雅的小倌送上門來，南灩依舊還是一臉冷淡，徑直往樓上走去。
祝東風跟在她身後，上了第二層沒走兩步，一雙白皙柔嫩的手勾了上來，然後一路順著細腰正要往下。
發覺出她要做什麼，祝東風立刻低聲喝止，用力將身後的女人推開。
南灩回過頭。
接著那女人之後的簾幕後，走出一個輕輕搖著摺扇的男人。
一身芍藥紫的衣裳，上面用精巧繡工繡了粉白和艷紅的牡丹，金絲銀線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男人本身雖然戴著金冠，身上滿是珠翠，容貌卻是孔武有力，個子也是十分高大。
接著又上來了人。
「你們如此深夜來九如樓，既不是尋小倌人又不是招美人，可這裡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並不做其他生意，而且這裡達官貴人不少，輕易得罪不起，若不說實話，我想我要請兩位出去了。」
再看向四周，南灩發現他們已經被圍住了。
飛紅和祝陽相互扶著，嘴角有血，傷得不輕。
莫行微手臂也有傷。
地上一片混亂，而且有血跡。
彤雲，不見了。
南灩是提刀來的，她扶著莫行微，自己並沒有受傷，手中上的刀鋒閃著寒光。
莫行微忍著疼，頭上冒著汗珠，捂著流血傷口，輕聲說了三個字。
「九如樓。」
聽完，南灩臉上已滿是慍怒，轉過頭看見祝東風，微蹙的眉間舒展一些，看清他身後跟著的人，並沒有多說什麼，臉色依舊陰沉。
替莫行微包好手臂上傷口，然後提著刀看向祝東風。
「彤雲被人劫走，我貼身的護衛也被人所傷，他們太囂張也太肆意妄為。我雖然不知道京城的巡邏軍，還有控梟衛們，到底在做什麼，但今夜彤雲必須找到。行微，還請祝小侯爺多費心，南灩在此謝過。」
南灩又囑咐莫行微，「你今夜好好休息，等言輕回來。」
然後，簡單一個抱拳禮，南灩輕巧一躍，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她全程沒有再看離歌一眼，也沒有對她多說一句話。
一而再，再而三。
獨自一人去，實在太危險。
祝東風囑咐祝安照顧好園中，要小心對待陸知慈和陸知恕姐妹，然後也跟上了上去。
離歌全程默默站在一邊，等祝東風的身影也看不見時，以手指為圈，吹了個口哨。
一隻黑色黃嘴的小鳥很快飛來，最後停在坐在莫行微肩上。
莫行微坐在主院的石凳上，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習以為常，任由小鳥停在自己身上。
離歌輕撫著小鳥的頭和翅膀，動作十分溫柔，接著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只有短短八個字。
「虹霓已至，風雨亦散。」
她的語氣卻絲毫不輕鬆。
莫行微嘴角卻掛上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然後小鳥再次扇動翅膀，消失在青玄大街盡頭的殿宇宮檐下。
祝東風趕上時，南灩站在城中西邊的民居屋檐上，再往前就是青石壘成的城牆。
城牆外，再往西，又是一片歌舞昇平地。
不在京城嚴格管控的城內，卻又能享有京城來往交遊的便利。
不僅有權貴子弟，更有許多江湖遊俠。
那裡就是九如樓。
只是現在卻過不去那裡。
因為南灩的面前站了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根棍。
沒有驚心的鋒利刀刃，但也是玄鐵鑄成。
扎紮實實一棍子下去，怕是百來日都動彈不得。
夜晚，一身銅鏡台的制服，手中還拿有兵器。
是控梟衛。
白日銅鏡台，夜中稽夜司。
祝東風認出來，不由得也倒吸一口氣。
若是夜間巡視的禁衛，倒還好說，在北方的六年，祝東風一路爬上來，自然有些根基，借個人情並不算難。
但碰上稽夜司，就算是宗室皇子，他們也有權查問。
祝東風知道惹上他們是惹上麻煩。
但南灩站在那裡，春夜裡還很寒涼的風，吹得她束在背後長發微微揚起。
讓祝東風忍不住想起那個大火灼燒的冬夜。
讓他不得不走上前。
鎮西侯府對他的確重要，祝氏對他也很重要，可是現在她眼前有麻煩。
之前在園中他因為多心，甚至懷疑她的品格。
那現在他可以用身份，儘量做出些彌補。
對面控梟衛看見南灩，二話不說就要劈下來。
南灩正要拔刀出鞘，祝東風率先用陌刀擋了下來。
控梟衛一愣，顯然認識祝東風的臉，宮廷夜宴在殿上也見過幾回，急忙抽回了棍子。
兩人雖不相識，但也知道鎮西侯府手握重兵，祝侯在聖上面前極為受看重，輕易得罪不起。
「祝小侯爺，在下並非有意冒犯，現在京城發生多起盜竊傷人的案子，看見可疑人等例行詢問。剛剛看見這位姑娘獨自一人，手持白刃與夜間行走，於是上前盤查，稽夜司執行公務，還請見諒。」
他態度十分客氣，祝東風也不會咄咄逼人，隨即收刀解釋道。
「她是我府上的客人，今夜園中夜宴，卻有小賊潛入，偷盜物品。府中護衛捉住之後，竟讓他趁亂逃脫。這位姑娘武藝高強，是以請她做個幫手，希望能將寶物巡迴。」
因為有了祝東風作保，而今晚李園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思量片刻之後，這位控梟衛拱手行禮，讓出了一條路。
南灩看了看祝東風，又瞧了眼前的控梟衛，沒有多說什麼，向祝東風道謝後，再次輕鬆一躍而起，輕鬆到達城牆之上。
祝東風在戰場六年，見識不少能力出眾者，現在看過南灩也不得不由衷讚嘆一句。
這樣好的功夫並不常見。
城中已經一片寂靜，來到九如樓卻亮如白晝。
進出的人摩肩接踵，裡頭更是來來往往。
鶯歌燕舞，目不暇接，靡靡之音，更是不絕於耳。
不愧是一處能通宵達旦的尋找極樂的銷金窟。
瓊樓玉宇，極近輝煌，不比京中公侯宗室的府邸差。
南灩瞧了一眼，的確是九如樓，立刻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一路上艷女嬌娃相邀，南灩完全置之不理，接著是清雋風雅的小倌送上門來，南灩依舊還是一臉冷淡，徑直往樓上走去。
祝東風跟在她身後，上了第二層沒走兩步，一雙白皙柔嫩的手勾了上來，然後一路順著細腰正要往下。
發覺出她要做什麼，祝東風立刻低聲喝止，用力將身後的女人推開。
南灩回過頭。
接著那女人之後的簾幕後，走出一個輕輕搖著摺扇的男人。
一身芍藥紫的衣裳，上面用精巧繡工繡了粉白和艷紅的牡丹，金絲銀線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男人本身雖然戴著金冠，身上滿是珠翠，容貌卻是孔武有力，個子也是十分高大。
接著又上來了人。
「你們如此深夜來九如樓，既不是尋小倌人又不是招美人，可這裡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並不做其他生意，而且這裡達官貴人不少，輕易得罪不起，若不說實話，我想我要請兩位出去了。」
再看向四周，南灩發現他們已經被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