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如進我的血魂幡看看
「你我比試一場，若是你贏了，就放你離開。」
郝大肌活動了下脖頸和肩膀：
「要是你輸了的話，就老老實實賠償我們門派的各項損失，順便定下契約，給我代繳五年修為......」
「你做夢。」
聽到這個要求的孫小柔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明明前面就已經到了，在旁邊等老娘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出手撿便宜，大言不慚說什麼代繳修為的話，要點臉好麼？」
看來下次還是得速戰速決啊，只是多拖延了一會兒，就招來了這樣的強敵......
孫小柔心中暗暗懊悔。
「這裡是甬江學派，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不論是輸是贏，我都要把客戶的遺體帶走。」孫小柔沉聲道，「王虎是我的客戶，他已經和我簽了合同，我不能把他扔在這裡不管。」
「可以。」
郝大肌滿不在乎道。
區區一個普通煉體學生的肉體，還不足以讓他起什麼貪念。
而在旁的郭處長聞言，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卻被前者瞟了一眼，當即便老老實實閉嘴，不再言語。
即便同為築基修士，二人之間在甬江學派的地位差距也差了兩層。
他保衛處負責人的地位至多也就和霍京英陸青青，這樣的尋常教職工相當，比起堂堂煉體學院的院長自然不如，實力更是遠遠遜色。
孫小柔偷偷看了眼自己身邊，已經稀薄到原本一半程度的血霧，盤算了下以自己魂魄離體的狀態，還能勉強重複一遍剛剛那幾波攻擊。
何況這是在甬江學派的地盤，要是等下引來更多人的話......
這單業務推進到現在，她已經不敢數自己究竟往裡倒貼了多少，生怕自己得知那個數字以後當場道心破碎。
她掂了掂手中的兩把槍，將它們拋進了身旁的血霧。
與郝大肌這樣的煉體修士作戰，這兩把武器還是弱了點。
「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所以放棄反抗了麼？」
郝大肌見狀，雙臂環胸，傲然道：
「如果你這樣識相的話，那就少代繳一年的修為好了......」
「放棄反抗？」
孫小柔面露譏諷，霎時間血魂幡上紅光大放，周圍原本已經稀薄不少的血霧正在向中心收縮，像是要凝聚成某種......
「臥槽！」
遠處教學樓上觀戰的李行：Σ(っ°Д°;)っ
孫小柔竟然凝聚出了一門戰防炮！
槍炮流秘技·炮決
槍炮流槍炮流，既然有槍炮二字，那又怎麼可能有槍無炮呢？
「郝大肌，有本事抗姑奶奶這一炮試試！」
血魂幡內釋放出剩餘所有的血霧，都轉化為了這門戰防炮，孫小柔將血魂幡和自己身上的全部力量都傾注到了這門炮上。
炮彈只有炮閂里裝填好的那一發，也就是說她只有一次攻擊的機會。
郝大肌不論是當下的狀態，還是實際實力都要勝過她，要想求勝，她唯有孤注一擲，將所有力量都寄託到這一次攻擊上。
「來吧！」
郝大肌也不退避，雙拳捶胸，怒吼道。
炮聲響起。
------
在虛擬空間的純白小房間內，王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仰起頭呆呆看著沒有任何瑕疵也沒有任何特徵，只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抱歉尊敬的客戶，剛剛我們的評估工作出現了一點小問題，現在已經解決了。」
王虎低下腦袋，在看到孫小柔的瞬間，吃了一驚：
「你這是......干架去了？」
孫小柔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職業套裝，嘆了口氣，便起身穿過白色牆壁，片刻後換了一身套裝回來，旋即解釋道：
「剛剛和要搶您遺體的人幹了一架，好在身體算是保住了，接下來繼續進行我們的估價流程好麼？上一項是進行到了......」
「眼球。」
「對眼球。」
孫小柔下意識地想要推一推眼睛，才發現自己鼻樑上並無東西，多半是在剛剛戰鬥的時候不知丟哪兒去了。
她一邊痛心疾首又虧了一筆，一邊職業道德滿滿地認真開口：
「眼球部分，因為您落地時姿態是頭部先著地的緣故，所受衝擊力較強，導致損壞較嚴重，也沒有什麼其他銷售途徑，這邊幫您稱重回收可以麼？」
「可以。」
「那接下來就是肌肉部分......」
「肌肉部分損壞部分較多，但相對完好的部分也不少，現有的回收途徑有以下這幾種......」
「價格最高的是哪一種？」
「食品化回收。」孫小柔坦然道，「煉體修士身體所產出的食材，在外來妖族修士之中還是比較受歡迎的，單價最高，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有些供不應求......」
「那就麻煩您幫我把這幾斤肉賣出個高價吧。」王虎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希望我煉體的成果還算對那些畜生的胃口......」
「單憑您剛剛說的『畜生』二字，要是被天道局下屬人妖平權處的人聽到，少不了要惹出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孫小柔笑了笑：「不過您現在已經死了，倒是沒有這種煩惱.......」
「原來還有這種只有死一死才能知道的好處啊。」
王虎搖了搖頭：「我能賣的都已經賣得差不多了吧......」
「還有部分身體估價未完成，還請您稍安勿躁。」
「還有麼？骨頭、肌肉、內臟、眼睛......能賣的不是都賣了？」
「您的血液還未估價完成，不過我想以私人名義而非公司名義，向您收購血液......」
「私人名義？你要我的血幹什麼？」
王虎警惕起來，看著眼前的孫小柔，生怕這其中有什麼陷阱。
「是這樣的，剛剛我出去那段時間，為了保住您的遺體，不被幾個小賊偷走，打了一架，靈器的損耗有點大，急需要血液補充......」
說話間孫小柔揮手召出了自己的那面血魂幡，只見原本嶄新光潔的幡面上此刻黯然無光，遠沒有之前她拿出對敵時時那般光鮮。
肉痛到十二指腸都在幻痛的她，滿臉痛惜地撫摸著自己這面血魂幡。
之前和那個甬江學派的煉體修士對敵時，她不得已抽出了這其中絕大部分血煞之氣，導致靈器受損，現在急需血液來修復......
「如果是普通人的血液的話，要抽乾千名青壯的血恐怕還不夠用，可要是鍊氣期修士的話，兩三個人應該就可以了......」孫小柔補充道，「我可以在公司給的最高回收價格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作為我的個人出價，向您收購血液......」
就算她有員工內部的九八折折扣，在公司內部買血的價格，相比當初的收購價，還是高得有點太離譜了......
所以她才不得已，冒著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的風險，向王虎提出私人收購的申請。
「你為什麼不......」
王虎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出下面的問題。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去殺普通人補充血液吧？」孫小柔淡淡道，「現在正道門派的教科書上，還在用這種小兒科的筆法編排我們魔修麼？」
聞言王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如果我說我修行到現在，從來沒有殺過一個普通人，你信麼？」
王虎一愣。
教科書上分明寫著，魔道修士修行，無一例外都需要濫殺無辜......
如果說魔修是蓬萊的黑暗面的話，那麼以百強宗門為首的正道，就是蓬萊的光明面，正是因為光明壓制住了黑暗，所以蓬萊人民才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
所以蓬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修士，都需要心向正道，對百強宗門和培養修士的門派心懷感激和敬畏......
教科書上是這麼寫的，王虎從小到大也從未升起過懷疑的念頭，平日裡也不能接觸過街頭巷尾小GG上那些魔宗的聯繫方式，對身邊那些魔修也都敬而遠之。
小的時候他還幻想過自己成為了頂尖的修士，除魔衛道，匡扶正義，成為億萬人敬仰的宗門老祖或者說董事長，走上修士巔峰......
直到他被逼到跳樓之前。
「信不信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區別麼？」
反應過來的王虎苦笑：「我已經死了，魂魄還能維持多久的意識？幾個小時？幾天？或者稍微更久一點？信或者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啊，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孫小柔笑容慘澹：
「我想直到你聯繫我們要進行遺體回收利用之前，了解魔修應該都只是通過教科書和所謂正道宗門的宣傳吧？也就是說，那些正道把我們描述成什麼樣的，在你們看來，我們就是怎麼樣的對麼？」
「嗯，可他們說的難道有錯......」
「他們說的對不對，不是光看他們怎麼說。」孫小柔道，「沒有親眼看過，親身經歷過，光靠道聽途說來的幾句論斷，我們魔修就成了過街老鼠？天大笑話。」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王虎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好用了，「可那又怎麼樣？我最多還有幾天時間，魂魄就要徹底消散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談好血液的錢，讓我好有點機會去看看我父母......」
準確的說，是他的老媽和他老爹的屍體。
孫小柔思忖片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想不想繼續繼續存在下去？」
「繼續存在下去？」王虎苦笑，「你覺得我像是那種能買得起人造軀體的人麼？還是有哪位失心瘋了的大佬願意幫我重塑軀體？我都淪落到在這裡賣屍體的地步了，你就不用再和我開玩笑了吧......」
「不是以那種形式，我問你想不想繼續存在下去？」
「雖然有點後悔......但我現在身體都已經賣掉了，難道還能活過來麼？」
「我只是說繼續存在下去，又不是說以有軀體的形式。」
孫小柔的露出了個神秘的微笑。
「不是以有軀體的形式？」
王虎眨巴眨巴眼睛，因為煉體過度導致不太好使的腦子轉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你指的是......」
孫小柔指了指自己的血魂幡，咧了咧嘴，露出兩派白淨整潔的牙齒，試探性地問：
「要不，住進去試試？」
------
甬江學派。
甬江學派兩位教職工，與闖入門派內魔修之間的大戰，以魔修退走為結局，進而宣告門派方的大獲全勝，一時間得知消息的學生和老師都興奮不已，紛紛交口稱讚那兩位教職工的神勇表現。
「那位煉體學院的院長防禦力也是蠻離譜的，竟然能用腦殼硬抗一發37炮還只是受了點輕傷，不愧是走煉體的，就是頭鐵。。」
躲在教學樓的煉體教室內，觀戰完全程的李行，忍不住吐槽。
不過最後那位女魔修竟然能摸出，PAK37戰防炮這種貨色，一炮轟退前來支援煉體學院院長，也屬實令他大開眼界。
不愧是被譽為射程之內即真理的東西......
【我不在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修士的手段就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腦海里高人兄的聲音也滿是感慨：
【不過修士的手段有進步，終究是好事......】
「好事？」李行好奇道，「可那不是魔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是壞事麼？」
【那你說說，怎樣的算是魔修？】
魔修？
李行想了想：
「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草菅人命？總之是壞事做盡......」
【那這一路走來，你看到這些所謂的正道，草菅人命得還少麼？】
李行想了想，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鍊氣期的修士，在蓬萊好像就是耗材一般的存在。
「不過正道都如此不堪，說不定魔修更壞呢？」
郝大肌活動了下脖頸和肩膀：
「要是你輸了的話，就老老實實賠償我們門派的各項損失，順便定下契約，給我代繳五年修為......」
「你做夢。」
聽到這個要求的孫小柔啐了一口，滿臉鄙夷：
「明明前面就已經到了，在旁邊等老娘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出手撿便宜，大言不慚說什麼代繳修為的話，要點臉好麼？」
看來下次還是得速戰速決啊，只是多拖延了一會兒，就招來了這樣的強敵......
孫小柔心中暗暗懊悔。
「這裡是甬江學派，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不論是輸是贏，我都要把客戶的遺體帶走。」孫小柔沉聲道，「王虎是我的客戶，他已經和我簽了合同，我不能把他扔在這裡不管。」
「可以。」
郝大肌滿不在乎道。
區區一個普通煉體學生的肉體，還不足以讓他起什麼貪念。
而在旁的郭處長聞言，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卻被前者瞟了一眼，當即便老老實實閉嘴，不再言語。
即便同為築基修士，二人之間在甬江學派的地位差距也差了兩層。
他保衛處負責人的地位至多也就和霍京英陸青青，這樣的尋常教職工相當，比起堂堂煉體學院的院長自然不如，實力更是遠遠遜色。
孫小柔偷偷看了眼自己身邊，已經稀薄到原本一半程度的血霧，盤算了下以自己魂魄離體的狀態，還能勉強重複一遍剛剛那幾波攻擊。
何況這是在甬江學派的地盤，要是等下引來更多人的話......
這單業務推進到現在，她已經不敢數自己究竟往裡倒貼了多少，生怕自己得知那個數字以後當場道心破碎。
她掂了掂手中的兩把槍，將它們拋進了身旁的血霧。
與郝大肌這樣的煉體修士作戰，這兩把武器還是弱了點。
「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所以放棄反抗了麼？」
郝大肌見狀，雙臂環胸，傲然道：
「如果你這樣識相的話，那就少代繳一年的修為好了......」
「放棄反抗？」
孫小柔面露譏諷，霎時間血魂幡上紅光大放，周圍原本已經稀薄不少的血霧正在向中心收縮，像是要凝聚成某種......
「臥槽！」
遠處教學樓上觀戰的李行：Σ(っ°Д°;)っ
孫小柔竟然凝聚出了一門戰防炮！
槍炮流秘技·炮決
槍炮流槍炮流，既然有槍炮二字，那又怎麼可能有槍無炮呢？
「郝大肌，有本事抗姑奶奶這一炮試試！」
血魂幡內釋放出剩餘所有的血霧，都轉化為了這門戰防炮，孫小柔將血魂幡和自己身上的全部力量都傾注到了這門炮上。
炮彈只有炮閂里裝填好的那一發，也就是說她只有一次攻擊的機會。
郝大肌不論是當下的狀態，還是實際實力都要勝過她，要想求勝，她唯有孤注一擲，將所有力量都寄託到這一次攻擊上。
「來吧！」
郝大肌也不退避，雙拳捶胸，怒吼道。
炮聲響起。
------
在虛擬空間的純白小房間內，王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仰起頭呆呆看著沒有任何瑕疵也沒有任何特徵，只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抱歉尊敬的客戶，剛剛我們的評估工作出現了一點小問題，現在已經解決了。」
王虎低下腦袋，在看到孫小柔的瞬間，吃了一驚：
「你這是......干架去了？」
孫小柔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職業套裝，嘆了口氣，便起身穿過白色牆壁，片刻後換了一身套裝回來，旋即解釋道：
「剛剛和要搶您遺體的人幹了一架，好在身體算是保住了，接下來繼續進行我們的估價流程好麼？上一項是進行到了......」
「眼球。」
「對眼球。」
孫小柔下意識地想要推一推眼睛，才發現自己鼻樑上並無東西，多半是在剛剛戰鬥的時候不知丟哪兒去了。
她一邊痛心疾首又虧了一筆，一邊職業道德滿滿地認真開口：
「眼球部分，因為您落地時姿態是頭部先著地的緣故，所受衝擊力較強，導致損壞較嚴重，也沒有什麼其他銷售途徑，這邊幫您稱重回收可以麼？」
「可以。」
「那接下來就是肌肉部分......」
「肌肉部分損壞部分較多，但相對完好的部分也不少，現有的回收途徑有以下這幾種......」
「價格最高的是哪一種？」
「食品化回收。」孫小柔坦然道，「煉體修士身體所產出的食材，在外來妖族修士之中還是比較受歡迎的，單價最高，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有些供不應求......」
「那就麻煩您幫我把這幾斤肉賣出個高價吧。」王虎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希望我煉體的成果還算對那些畜生的胃口......」
「單憑您剛剛說的『畜生』二字，要是被天道局下屬人妖平權處的人聽到，少不了要惹出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孫小柔笑了笑：「不過您現在已經死了，倒是沒有這種煩惱.......」
「原來還有這種只有死一死才能知道的好處啊。」
王虎搖了搖頭：「我能賣的都已經賣得差不多了吧......」
「還有部分身體估價未完成，還請您稍安勿躁。」
「還有麼？骨頭、肌肉、內臟、眼睛......能賣的不是都賣了？」
「您的血液還未估價完成，不過我想以私人名義而非公司名義，向您收購血液......」
「私人名義？你要我的血幹什麼？」
王虎警惕起來，看著眼前的孫小柔，生怕這其中有什麼陷阱。
「是這樣的，剛剛我出去那段時間，為了保住您的遺體，不被幾個小賊偷走，打了一架，靈器的損耗有點大，急需要血液補充......」
說話間孫小柔揮手召出了自己的那面血魂幡，只見原本嶄新光潔的幡面上此刻黯然無光，遠沒有之前她拿出對敵時時那般光鮮。
肉痛到十二指腸都在幻痛的她，滿臉痛惜地撫摸著自己這面血魂幡。
之前和那個甬江學派的煉體修士對敵時，她不得已抽出了這其中絕大部分血煞之氣，導致靈器受損，現在急需血液來修復......
「如果是普通人的血液的話，要抽乾千名青壯的血恐怕還不夠用，可要是鍊氣期修士的話，兩三個人應該就可以了......」孫小柔補充道，「我可以在公司給的最高回收價格基礎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作為我的個人出價，向您收購血液......」
就算她有員工內部的九八折折扣，在公司內部買血的價格，相比當初的收購價，還是高得有點太離譜了......
所以她才不得已，冒著違反公司規章制度的風險，向王虎提出私人收購的申請。
「你為什麼不......」
王虎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出下面的問題。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去殺普通人補充血液吧？」孫小柔淡淡道，「現在正道門派的教科書上，還在用這種小兒科的筆法編排我們魔修麼？」
聞言王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打斷。
「如果我說我修行到現在，從來沒有殺過一個普通人，你信麼？」
王虎一愣。
教科書上分明寫著，魔道修士修行，無一例外都需要濫殺無辜......
如果說魔修是蓬萊的黑暗面的話，那麼以百強宗門為首的正道，就是蓬萊的光明面，正是因為光明壓制住了黑暗，所以蓬萊人民才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
所以蓬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修士，都需要心向正道，對百強宗門和培養修士的門派心懷感激和敬畏......
教科書上是這麼寫的，王虎從小到大也從未升起過懷疑的念頭，平日裡也不能接觸過街頭巷尾小GG上那些魔宗的聯繫方式，對身邊那些魔修也都敬而遠之。
小的時候他還幻想過自己成為了頂尖的修士，除魔衛道，匡扶正義，成為億萬人敬仰的宗門老祖或者說董事長，走上修士巔峰......
直到他被逼到跳樓之前。
「信不信對我來說還有什麼區別麼？」
反應過來的王虎苦笑：「我已經死了，魂魄還能維持多久的意識？幾個小時？幾天？或者稍微更久一點？信或者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啊，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孫小柔笑容慘澹：
「我想直到你聯繫我們要進行遺體回收利用之前，了解魔修應該都只是通過教科書和所謂正道宗門的宣傳吧？也就是說，那些正道把我們描述成什麼樣的，在你們看來，我們就是怎麼樣的對麼？」
「嗯，可他們說的難道有錯......」
「他們說的對不對，不是光看他們怎麼說。」孫小柔道，「沒有親眼看過，親身經歷過，光靠道聽途說來的幾句論斷，我們魔修就成了過街老鼠？天大笑話。」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王虎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好用了，「可那又怎麼樣？我最多還有幾天時間，魂魄就要徹底消散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談好血液的錢，讓我好有點機會去看看我父母......」
準確的說，是他的老媽和他老爹的屍體。
孫小柔思忖片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想不想繼續繼續存在下去？」
「繼續存在下去？」王虎苦笑，「你覺得我像是那種能買得起人造軀體的人麼？還是有哪位失心瘋了的大佬願意幫我重塑軀體？我都淪落到在這裡賣屍體的地步了，你就不用再和我開玩笑了吧......」
「不是以那種形式，我問你想不想繼續存在下去？」
「雖然有點後悔......但我現在身體都已經賣掉了，難道還能活過來麼？」
「我只是說繼續存在下去，又不是說以有軀體的形式。」
孫小柔的露出了個神秘的微笑。
「不是以有軀體的形式？」
王虎眨巴眨巴眼睛，因為煉體過度導致不太好使的腦子轉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你指的是......」
孫小柔指了指自己的血魂幡，咧了咧嘴，露出兩派白淨整潔的牙齒，試探性地問：
「要不，住進去試試？」
------
甬江學派。
甬江學派兩位教職工，與闖入門派內魔修之間的大戰，以魔修退走為結局，進而宣告門派方的大獲全勝，一時間得知消息的學生和老師都興奮不已，紛紛交口稱讚那兩位教職工的神勇表現。
「那位煉體學院的院長防禦力也是蠻離譜的，竟然能用腦殼硬抗一發37炮還只是受了點輕傷，不愧是走煉體的，就是頭鐵。。」
躲在教學樓的煉體教室內，觀戰完全程的李行，忍不住吐槽。
不過最後那位女魔修竟然能摸出，PAK37戰防炮這種貨色，一炮轟退前來支援煉體學院院長，也屬實令他大開眼界。
不愧是被譽為射程之內即真理的東西......
【我不在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修士的手段就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了麼】
腦海里高人兄的聲音也滿是感慨：
【不過修士的手段有進步，終究是好事......】
「好事？」李行好奇道，「可那不是魔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是壞事麼？」
【那你說說，怎樣的算是魔修？】
魔修？
李行想了想：
「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草菅人命？總之是壞事做盡......」
【那這一路走來，你看到這些所謂的正道，草菅人命得還少麼？】
李行想了想，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鍊氣期的修士，在蓬萊好像就是耗材一般的存在。
「不過正道都如此不堪，說不定魔修更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