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槍炮流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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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小柔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上個月那個天殺的領導,就拿績效當藉口,扣掉了她所有獎金。

  現在在走估價流程的時候,竟然又碰上了偷客戶遺體的小賊。

  這幫可惡的小賊,不敢光顧城外的公墓,就來搶她的人......

  一個築基五層的傢伙,帶著幾個鍊氣期的嘍囉,竟然還敢在這裡搶她的客戶,壞她的業績......

  要是這種時候她還縮回去,那還算是什麼公司金牌業務員?!

  孫小柔抿了抿嘴唇,手中血魂幡無風自動,幡中沉積的血煞之氣向外傾瀉,霎時間周圍方圓數十米都被猩紅血霧籠罩。

  目睹那血霧瀰漫的郭處長,臉色不太好看。。

  他原以為自己有著坐鎮主場的優勢,又是門派里的中層領導,馬虎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三言兩語就能呵退這個魔修,卻沒想到對方充耳不聞不說,竟然還真敢在門派里和自己動手。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眼見兩名築基期修士要鬥法的李行,趕忙跑到了數百米外的另一棟教學樓,找到一間煉體生用的教室,趴在窗口遙遙觀戰。

  備註:鍊氣期煉體生尚未能完全掌控自身肌肉力量,因此教學設施全部為特別加固款,防護力MAX

  雖說保衛處負責人和他同屬於甬江學派,可此刻李行毫不猶豫便導向了那個叫孫小柔的魔修。

  他暫時還沒有揍那個郭處長的本事,只能寄希望於那位魔修等會兒能給力一點。

  想到這裡,他便以心聲詢問腦袋裡的那個聲音:

  「高人兄,你說這兩個築基期鬥法,誰會贏?」

  【多半是那個魔修】

  「為什麼?」

  李行不解道,

  「雖然我不太願意承認,可看氣勢分明是那個姓郭的更強一點,莫非是......」

  【等下你看看就知道了】

  說話間孫小柔舞動手中血魂幡,周遭濃郁的猩紅血霧,不多時便凝聚成槍形。

  當李行看到那槍的瞬間,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竟然還能這麼玩?

  他之所以這麼驚訝,是因為那槍並非冷兵器。

  這傢伙竟然凝聚出了一把卡拉什尼科夫衝鋒鎗???

  開玩笑的吧,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似乎是為了反駁李行的想法,孫小柔伸手取下了那把由血霧凝聚而成的自動步槍,熟稔至極地打開保險,拉栓上膛,隨後對準郭處長扣動扳機。

  隨即槍聲響起,由血霧凝結而成的晶體彈雨,朝著郭處長傾瀉而出。

  「竟然是槍炮流的魔修?!」

  郭處長怒吼一聲,召出一面古樸圓盾擋在自己面前,試圖抵擋住朝自己襲來的槍林彈雨。

  他清楚槍炮流魔修的攻擊力和破壞力,因此不敢有絲毫托大,直接召出了自己的防禦靈器。

  血紅色的晶體彈頭碰撞在那古樸圓盾上,雖並未直接擊穿,但每一發都會在那面圓盾上留下寸許深的凹痕。

  一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槍聲沉寂下去。

  「哼,槍炮流的魔修,攻擊手段也不過爾爾。」

  圓盾後的郭處長站直身子,冷哼一聲,似乎對孫小柔的攻擊頗為不屑。

  話雖如此,但當他看到自己那面圓盾靈器上密密麻麻的凹陷時,心裡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只是這麼短的時間,竟然損壞到這種地步了麼?

  這可是他用三年工資新換的防禦靈器,門派教科書上的經典款式,只是抵擋了那魔修片刻光景而已,就已經損壞到需要返廠維修的程度。

  槍炮流作為修士修行體系中出現還不到百年的新流派,現世後不久便被百強宗門為首的正道打成了魔道手段,禁絕正道修習。

  自此以後,槍炮流便只有魔宗弟子才會修行。

  門派中雖無人修習槍炮流,但教材上還有記載,郭處長分明記得,槍炮流在被正道宗門和門派禁絕之前,廣為流傳的分明只有火門槍、燧發槍、擊發槍三重境界而已,最高也僅僅只是創始人的擊發槍。


  即便是擊發槍境界,攻擊威力雖大,攻擊距離也不過中等,而且一次攻擊過後,還得準備數秒才能發動下一次攻擊。

  而最低的火門槍境界,每攻擊一次要足足準備四十秒。

  可今天這個叫孫小柔的魔修,使出的槍炮流,剛剛一秒左右的時間就完成了三十次的攻擊!

  這絕對不僅僅是擊發槍境界那麼簡單......

  「死老登,用的老掉牙靈器壞成這樣就別再嘴硬了。」

  孫小柔嗤笑一聲,伸手取下一隻血霧重新凝聚而成的彈匣,換下空彈匣後重新上膛瞄準:

  「再吃我一梭子——」

  見狀郭處長趕忙矮身躲在圓盾之後,而後槍聲再次響起,血紅的金屬彈頭叮叮噹噹地碰撞在那面圓盾靈器上,製造出更多的凹痕。

  孫小柔舉槍,看著那面還未被擊破的圓盾靈器,神色也是認真了起來。

  用出自動境第一層,還是沒法打爛那面老掉牙的防禦靈器麼......

  她的魂魄借王虎的身體過來,時間不能太久......

  那就再上一層,速戰速決!

  起身的郭處長瞥了眼自己的圓盾,看到自己防禦靈器上面又多出幾十個凹陷的他,盤算了下修理費後心疼不已,可也並未著急反攻。

  教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槍炮流勝在短時間內爆發的強大攻擊力,只要他能抗住最初的那波攻勢,等到對方攻擊間隙的時候,抓住時機近身反擊,就能反敗為......

  等等。

  郭處長意識到了不對勁。

  按照過去槍炮流那漫長的攻擊準備間隙,他確實有在對方攻擊之後快速逼近,並且發起攻擊的時間。

  可今天這個魔修的攻擊間隙,分明短得驚人......

  「那個姓郭的怎麼一直在被動挨打啊?」李行滿臉狐疑,「剛剛那魔修在換彈上膛的時候分明有很大的破綻,可他為什麼只是在那裡打嘴炮......」

  【槍炮流......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是熟悉呢......】

  李行腦子裡的聲音似乎有些出神,喃喃兩聲後方才解釋道:

  【因為托大,以為對方的攻擊不能打破他的防禦】

  【如果要是趁著剛剛那名魔修攻擊的間隙,捨棄防禦拉近距離,或者用些什麼其他的遠程攻擊手段襲擾,他都還有獲勝的可能】

  【不過現在麼......】

  大局已定。

  看著血霧中新凝成的槍械,孫小柔嘴角勾起。

  既然自動境第一層還不能讓你破防......那就試試第二層!

  看到血霧中新凝聚而成的第二把槍械,李行不禁扶額。

  竟然是德什卡.......

  備註:德什卡,即捷格加廖夫-斯帕金大口徑重機槍,上世紀蘇聯紅軍制式裝備

  郭處長看著孫小柔從血霧中又取出了把更大更長的槍,不由吞咽了口唾沫。

  這槍......明顯比上一把看著更有威脅。

  現在他已經後悔剛剛沒有趁機拉近距離強攻了,可現在撤掉防禦靈器再前掠的話,顯然一斤沒有足夠的時間,那個魔修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

  所以他只能儘可能地將自己身上的靈力,灌注進那面圓盾中,希望這面防禦靈器擋住接下來的攻擊之後,還能給他返廠維修的機會,而不是直接報廢。

  「還躲在那個烏龜殼後面不願意露頭?」

  孫小柔仰天大笑:「那就嘗嘗我槍炮流自動境第二層的威力吧!」

  說罷,如雷鳴般的槍聲響起。

  身形頎長的孫小柔竭力控制著面前偌大的槍械,但槍口還是無可避免地向上抬去。

  初入自動境第二層的她,尚未穩固境界,對於手中武器的後坐力還沒有充分的認識,今日第一次使出第二層竟然大失準頭,所有子彈當中,僅有十餘發血紅晶體彈頭,直奔敵人的防禦靈器而去,其餘的那些則都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

  當郭處長看到僅僅只有十餘發子彈,朝自己奔來的時候,原本心中還暗自慶幸那魔女失了準頭,竟然這次中的數額不過三分之一......


  卻不曾想,第一發晶體彈頭命中他那圓盾中央的時,幾乎剎那間便砸出了個幾乎穿透整面圓盾的凹陷。

  完了。

  郭處長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防禦破碎後自己會怎樣。

  而是三年的辛苦攢下的工資還沒焐熱乎,就要徹底打水漂了......

  當第六枚血紅晶體命中這圓盾靈器的瞬間,郭處長毫不猶豫地拋下即將被徹底洞穿的防禦,側身閃出十餘米距離,連滾帶爬姿態狼狽至極。

  好!

  目睹這一幕的李行心中大呼痛快。

  眼見自己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動境第二層的孫小柔,當即換回了第一鏡的自動步槍,開始對狼狽逃竄的郭處長進行點射。

  無奈郭處長,只得邊跑邊召出了一頂保安頭盔和背心模樣的靈器,穿戴在身。

  這種門派配發的制式防禦靈器只是凡級,論防禦力遠不如他那圓盾不說,而且僅僅只能護住他的頭頂和胸腹要害。

  用這樣的防禦靈器,他根本不敢像之前一樣硬抗,只得拼命催動身法,鼓搗起他那兩條平日裡跑動不多的腿,在躲避孫小柔攻擊的同時,朝門派行政樓跑去。

  想跑?

  孫小柔冷笑。

  這人真把她剛剛的失誤當成日常了。

  隨即她停止了點射,屏息凝神,槍口跟隨郭處長身法移動的方向而動,眼中漸漸亮起藍光。

  槍炮流戰法·瞄準鏡·軌跡預判

  在催動起戰法的孫小柔眼中,郭處長姿態陡然放大得無比清晰,動作也遲緩到了原來十分之一的程度,甚至能夠判斷下一秒他的身體會移動到哪個位置。

  一秒鐘很多麼?

  不過是心跳一次的時間,

  但對於孫小柔而言,這一秒就意味著勝負。

  扳機扣動。

  子彈射出。

  「老錢!」

  郭處長怒吼。

  【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李行腦袋裡的聲音感慨。

  「你是誰。」

  孫小柔眼中的藍光消退,扛著自動步槍的她警惕地將槍口,對準了擋在郭處長面前的那個人。

  「在下甬江學派,煉體學院院長,郝大肌。」

  兩米多高,皮膚黝黑,渾身肌肉鼓脹塊塊分明的男人隨意地甩了甩手,將手上的紅色粉末弄掉之後,瞥了眼被擦破油皮正在往外滲出一點血漬的掌心,嘖嘖道:

  「魔道中人才修習的槍炮流,不知不覺間竟然也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麼,可惜啊,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你應該是走不出去了。」

  「哦?」孫小柔一挑眉,「你要留我?」

  「久聞蓬萊遺體回收利用處理中心行事霸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區區一個業務員都敢在我們甬江學派里,向我們甬江學派的中層幹部出手......」

  「什麼幹部,分明就是個指使手下偷學生遺體的小賊。」

  孫小柔滿臉嚴肅:「我們公司和客戶簽了合同,現在客戶的遺體出現了問題,我有義務維護客戶和公司的利益......」

  「她說的是真的?」

  郝大肌瞥了眼近旁狼狽的保衛處負責人。

  「當然不是。」郭處長義正言辭道,「那位同學雖然被開除了,可畢竟還是我們甬江學派走出去的學生,今天在甬江學派內自殺身亡,我深感痛心,所以才想收斂的遺體,交給他的父母好生安葬......」

  當著郝大肌的面,他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事實的。

  「所以這就是你預約了我同行的理由?」

  孫小柔翻了翻白眼,恨恨然道:

  「要不是老娘過來的是魂魄,不然高低給你們看看記錄......」

  「被開除學生遺體的事,是我們甬江學派的內部問題,內部處理即可。」

  郝大肌擺擺手:

  「但你今天闖我甬江學派,打我門派保衛處負責人......」

  「此事,決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

  「那你想怎樣?」

  肩扛雙槍的孫小柔絲毫不懼。

  槍炮流修士,最不懼的就是以多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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