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6章 成書記說，都是我的人
在成遠方看來，沙正剛到西河來，就是和蘇希聯手的。甚至以沙正剛的經歷和作風，他很有可能是來給蘇希當靠山，全力支持蘇希抓貪腐搞鬥爭，甚至會在經濟建設方面對蘇希言聽計從。
沙正剛不懂經濟，但是他懂蘇希，而且蘇希懂經濟，何止是懂經濟，是太懂經濟了。
沙正剛要是將大權交給蘇希，蘇希是肯定能夠打出新局面的。
而他一旦打出新局面，沙正剛或者他蘇希在西河省的政治地位就會根深蒂固，從而在各個維度上對他進行擠壓。甚至會干擾到他的總體布局，還有可能影響到他飛升。
成遠方絕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關於沙正剛和蘇希的關係，他向上面反映過。他認為以沙正剛和蘇希的關係，應該進行迴避，這兩人跟直系親屬有什麼區別？
周烈幾乎就是沙正剛的親爹，沙正剛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周烈又是蘇希的親爺爺，他們的情感比普通叔侄還要親切。
可是，上面沒有採納他的說法。
無論是從籍貫，還是戶籍，又或者親緣，沙正剛和蘇希都沒有任何親戚關係。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成長經歷都沒有任何重疊的地方。
這非常牽強。
成遠方是很不舒服的，因為他知道這就是事實，但偏偏從法律上來說，根本不違背任何規矩。
蘇希的戶籍一直在中北。
哪怕他和周錫在一起工作，組織上也不會挑理。
畢竟，蘇希和周錫的父子關係從未在法律上得到證實。另外，蘇希和周錫也從未有過共同生活的經歷。
蘇希的成長經歷和他們完全不重疊。
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迴避。
事實上造成這一切的，成家當年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如今這個迴旋鏢，扎回到了成遠方身上。
一飲一啄，報應不爽。
成遠方喝了一口可樂，他緩緩壓下去鬱悶。
沙正剛馬上就來，他認為當務之急，是給蘇希套上枷鎖。
蘇希很厲害，能力極強，他算得上是真龍一般的人物。
所以，要給他套上枷鎖，決不能只是單獨行動。
一定要全方位的封鎖。
成遠方數了數自己手裡的牌，雖然說沙正剛馬上就來，而且西河省也抓了一批官員。
以謝長河、唐達天為首的一小撮本土派竟然也在蠢蠢欲動的向蘇希靠攏。
但是，真正擁有決定性因素的關鍵位置依然掌握在自己手裡。
而且，每一個都能對蘇希造成真正的殺傷。
譬如，秦樹明。
秦樹明的能力已經被證明不如蘇希，但是，他畢竟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他是西河省公安系統的一把手。蘇希說破大天，也只能在他手底下工作。
而且，自己現在又給他配了一個同樣省委政法委、省公安廳雙配置的夏之濤輔佐他。
他們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絕對能在政法公安系統內掣肘蘇希，讓蘇希極不好受。
另外，紀委孫琛是自己人。現在省委組織部的袁恩濤也是自己人。
成遠方拿起電話，他讓孫琛到自己辦公室來。
省紀委的辦公樓層就在15樓，孫琛很快就上樓，進了成遠方的辦公室。
孫琛一進來，成遠方就主動說道:「孫琛同志，上面的調令下來了。你看到了嗎？」
孫琛點點頭，他在成遠方的引領下，到沙發落座。成遠方招呼秘書去泡茶。
孫琛等成遠方落座後，自己才落座，然後說道：「成書記，這個安排有點不妥呀。沙正剛我是知道的，是個老紀委幹部。雖然我到紀委工作時，他已經調去地方。但當時的防治腐敗局，很多班底都來自於他的老部下。他一直都是在搞紀委工作，聽說辦案能力很強。但是，他其他履歷非常單薄。他能適應省政府的工作嗎？別到時候，鬧出笑話來。省政府那邊可是有很多資歷很深的專業幹部，沙正剛萬一連匯報都聽不明白，豈不是貽笑大方？」
孫琛皺著眉毛，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說出了實際擔憂。
成遠方嘆了口氣，說：「孫琛同志，你的這種說法，我也是提過的。但是，上面沒有接納我的意見。只是強調我們西河省官僚系統的腐敗，沙正剛同志這次來，大概率是抓紀委工作。所以，我要提前和你打個招呼，想聽聽你的意見。」
孫琛說：「成書記，西河省的吏治確實有問題。我一點都不諱言。但是，我們已經在大力的提高監察力度，我們查處腐敗的決心和手段一天比一天強硬。所有工作都是在緊張有序的進行，這個時候，沙正剛同志下來……」
孫琛語氣里的不滿，是肉眼可見的。
成遠方說：「孫琛同志。我看，蘇希同志對紀委工作相當感興趣，很多事情都走在了省紀委的前頭。你知道蘇希同志和沙正剛的關係嗎？」
孫琛回答：「之前，我隱隱約約有聽說過。當時，我和蘇希同志奉命組建防治腐敗局。我和蘇希都對紀委工作不太熟悉，蘇希得到了沙正剛的全力幫助，所以…防治腐敗局的核心班底幾乎都是聽從蘇希的。這在事實層面對我進行了一些架空。成書記，在您面前，我不粉飾太平。所以，在防治腐敗局期間，有不少案子，我是眼睜睜看著他走向失控的。包括在遼北的案件。最終，蘇希被調離之後，我才得以對防治腐敗局進行一些調整。可以說，那段時間，我是喘不過氣來呀！」
聽到孫琛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成遠方知道…是時候了。
他對孫琛說：「這次沙正剛過來，必然是要大幹一場。你一定要將省紀委的工作牢牢地掌控在手裡。」
「是！請您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染指省紀委系統。」孫琛堅定的回答道。
成遠方喜歡孫琛的堅定。他隨後說道：「不僅僅要做好防守，同時也要進攻。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孫琛看著成遠方，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成遠方盯著孫琛的眼睛，緩緩說道：「二號專案小組這段時間的權力有些過大了，可以說從政法到公安，從抓捕刑事犯到調查貪污犯，他們無所不為，無所不包。但是，我們都清楚，絕對的權力會資深絕對的腐敗。你們省紀委要對二號專案小組派駐紀檢小組，這是符合規定。」
孫琛聞言，他略作思考。說：「成書記，這個一般是省公安廳抽調人員派駐。而且，據我對蘇希的了解，他這個人有道德潔癖，他雖然擅權專行，但在經濟方面不會有什麼問題。」
聽著孫琛的話。
成遠方點點頭。
他就喜歡孫琛這種實事求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
他當然知道蘇希不愛錢，這傢伙純粹就是喜歡鬥爭。
所以，他說：「當然，最終會是從省公安廳那邊入手。但是，我對省公安廳紀檢人員的工作能力不是很放心。所以，我希望你們紀委也抽調兩個絕對靠得住的精英辦案人員進入到小組。對二號專案小組進行全面的紀律調查。」
成遠方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他要查二號專案小組，要揪出小辮子，要讓蘇希自亂陣腳。
而且，他對省公安廳那邊的能力沒有充分信任，最重要的是，他要有兩個調查來源，讓省公安廳和省紀委聯合一起，交叉審核。這樣，能起到彼此監督作用。
能讓這個紀檢小組的殺傷力發揮到最大。
這是成書記的馭人術。
孫琛點頭，應承下來。
成遠方接著說：「蘇希不貪財不好色，我是知道的。他這種人就是追求所謂『聖人』的境界。但他是聖人，他的下屬會是嗎？他蘇希的母親老婆賺了大把大把的錢，但他下面的人也是要柴米油鹽的。這次，你們一定要抓出個典型來。」
「是！」
孫琛立即遵命。
此時，茶也來了。
兩人適當的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聊了一番，成遠方還邀請孫琛到他家做客，因為孫琛最近也要住進德馨園，相關的裝修已經弄好了。
孫琛欣然應諾。
兩人簡單又聊了幾句，孫琛就起身告辭。
孫琛走後，成遠方又拿起電話。
這一次，他的電話打給了袁恩濤。
袁恩濤接到成遠方的電話，也立即上來。
對於袁恩濤這個年輕官員，成遠方也是很欣賞的。
袁恩濤一進來，他就關心袁恩濤是否適應西河這邊的飲食氣候，有沒有到處走一走。
袁恩濤說：「成書記，我是貴西人，都屬於西南。所以，這邊飲食還是很習慣的。不過，最近上任之後，確實沒有時間出去走訪調研。全待在辦公室里。」
袁恩濤說：「成書記。我今天其實正好想向您匯報。我發現呀，咱們是西河省的幹部系統還是有一些突出問題的。比如官員拉幫結派的情況非常嚴重，西河這邊的官員很注重江湖氣，這比其他地方更嚴重。所以，很容易形成抱團，很容易造成塌方式腐敗。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要在全省範圍內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對調，在這個過程中，將一些能力低下、各各方面都跟不上時代的官員給淘汰掉。建立起能者上庸者下的制度…」
袁恩濤不僅僅是說話，而且他還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報告。
成遠方接過來一看。
他驚了。
因為袁恩濤不是紙上談兵。
像袁恩濤說的那些話，大部分官員都能說出來，甚至說的比他還要好聽，還要義正言辭，言之鑿鑿。
可缺乏數據支撐，也缺乏事實依據。
但是，袁恩濤卻拿出了實實在在的數據。他將全省各市的處級幹部名單都總結了出來，而且還羅列出其中的關係網路。包括過去這麼多年落馬官員的原因，以及造成過那些負面影響。並且，在下面給出詳細的解決方案。
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十萬字，而且是帶有圖片的。
各種人物關係網絡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成遠方看後，他真的有些吃驚。
這才是真正的組織部長啊。
這才是真正的調研考察啊。
這才是真正的能建立起真正『派系』的人才啊。
成遠方喜出望外。他看著袁恩濤：「恩濤，你果然是個人才。將你帶到西河來，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事情。你跟我說一下，你打算怎麼做？」
袁恩濤說：「我個人的想法是這樣，第一步是開展全省範圍內處級幹部對調的活動。將這些處在網絡中央的地方幹部調到省裡面來，再派一些年輕幹部過去。在這過程中，逐漸將一些德不配位的幹部邊緣化，甚至是將他們投入到紀委的辦案程序當中。第二步進行大規模的選拔，以公開考試的方式，將真正的人才選拔出來。第三步是組織學習……」
袁恩濤說的這些東西並不新鮮，但需要大領導的全力支持，支持力度要很大才行。
畢竟，這是在向既有利益開槍，打碎已經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者。
成遠方想了想，他認為這件事情完全可以推行。
這對他掌握整個西河幹部系統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以前的楊志奇，只能說是個裱糊匠。他還是沿用老人老辦法，他沒有魄力幹這種事，因為他自己也是個貪腐分子，是個既得利益者，不可能動自己的蛋糕。但他會讓他的人完全效忠成書記。
然而現在，袁恩濤的方法截然不同。他不僅是要去刮骨療毒，而且還可以建立起真正的嫡系。
這才是長治久安，將成書記的影響力永遠貫徹在西河大地呀。
成遠方點點頭：「很好。我支持你。」
「謝謝成書記。」得到成遠方的支持，袁恩濤非常激動。
成遠方點點頭，隨後說道：「但是，眼下你就要做一件事情。你要對二號專案小組的一些同志進行對調。」
袁恩濤一聽，連忙說道：「對對對，二號專案小組從萬江調了很多人上來。這是不健康。而且，根據我的調研發現，萬江市是幹部體系做的最好的地級市。所以，就應該從他們這裡入手。」
袁恩濤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好像是在夸蘇希，夸萬江。
但成遠方也管不了這些，他說：「恩，你趕緊拿出一個章程來。我看，那個齊朗就應該第一個調動。」
沙正剛不懂經濟，但是他懂蘇希，而且蘇希懂經濟，何止是懂經濟，是太懂經濟了。
沙正剛要是將大權交給蘇希，蘇希是肯定能夠打出新局面的。
而他一旦打出新局面，沙正剛或者他蘇希在西河省的政治地位就會根深蒂固，從而在各個維度上對他進行擠壓。甚至會干擾到他的總體布局，還有可能影響到他飛升。
成遠方絕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關於沙正剛和蘇希的關係，他向上面反映過。他認為以沙正剛和蘇希的關係，應該進行迴避，這兩人跟直系親屬有什麼區別？
周烈幾乎就是沙正剛的親爹，沙正剛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周烈又是蘇希的親爺爺，他們的情感比普通叔侄還要親切。
可是，上面沒有採納他的說法。
無論是從籍貫，還是戶籍，又或者親緣，沙正剛和蘇希都沒有任何親戚關係。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成長經歷都沒有任何重疊的地方。
這非常牽強。
成遠方是很不舒服的，因為他知道這就是事實，但偏偏從法律上來說，根本不違背任何規矩。
蘇希的戶籍一直在中北。
哪怕他和周錫在一起工作，組織上也不會挑理。
畢竟，蘇希和周錫的父子關係從未在法律上得到證實。另外，蘇希和周錫也從未有過共同生活的經歷。
蘇希的成長經歷和他們完全不重疊。
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迴避。
事實上造成這一切的，成家當年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如今這個迴旋鏢，扎回到了成遠方身上。
一飲一啄，報應不爽。
成遠方喝了一口可樂，他緩緩壓下去鬱悶。
沙正剛馬上就來，他認為當務之急，是給蘇希套上枷鎖。
蘇希很厲害，能力極強，他算得上是真龍一般的人物。
所以，要給他套上枷鎖，決不能只是單獨行動。
一定要全方位的封鎖。
成遠方數了數自己手裡的牌，雖然說沙正剛馬上就來，而且西河省也抓了一批官員。
以謝長河、唐達天為首的一小撮本土派竟然也在蠢蠢欲動的向蘇希靠攏。
但是，真正擁有決定性因素的關鍵位置依然掌握在自己手裡。
而且，每一個都能對蘇希造成真正的殺傷。
譬如，秦樹明。
秦樹明的能力已經被證明不如蘇希，但是，他畢竟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他是西河省公安系統的一把手。蘇希說破大天，也只能在他手底下工作。
而且，自己現在又給他配了一個同樣省委政法委、省公安廳雙配置的夏之濤輔佐他。
他們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絕對能在政法公安系統內掣肘蘇希，讓蘇希極不好受。
另外，紀委孫琛是自己人。現在省委組織部的袁恩濤也是自己人。
成遠方拿起電話，他讓孫琛到自己辦公室來。
省紀委的辦公樓層就在15樓，孫琛很快就上樓，進了成遠方的辦公室。
孫琛一進來，成遠方就主動說道:「孫琛同志，上面的調令下來了。你看到了嗎？」
孫琛點點頭，他在成遠方的引領下，到沙發落座。成遠方招呼秘書去泡茶。
孫琛等成遠方落座後，自己才落座，然後說道：「成書記，這個安排有點不妥呀。沙正剛我是知道的，是個老紀委幹部。雖然我到紀委工作時，他已經調去地方。但當時的防治腐敗局，很多班底都來自於他的老部下。他一直都是在搞紀委工作，聽說辦案能力很強。但是，他其他履歷非常單薄。他能適應省政府的工作嗎？別到時候，鬧出笑話來。省政府那邊可是有很多資歷很深的專業幹部，沙正剛萬一連匯報都聽不明白，豈不是貽笑大方？」
孫琛皺著眉毛，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說出了實際擔憂。
成遠方嘆了口氣，說：「孫琛同志，你的這種說法，我也是提過的。但是，上面沒有接納我的意見。只是強調我們西河省官僚系統的腐敗，沙正剛同志這次來，大概率是抓紀委工作。所以，我要提前和你打個招呼，想聽聽你的意見。」
孫琛說：「成書記，西河省的吏治確實有問題。我一點都不諱言。但是，我們已經在大力的提高監察力度，我們查處腐敗的決心和手段一天比一天強硬。所有工作都是在緊張有序的進行，這個時候，沙正剛同志下來……」
孫琛語氣里的不滿，是肉眼可見的。
成遠方說：「孫琛同志。我看，蘇希同志對紀委工作相當感興趣，很多事情都走在了省紀委的前頭。你知道蘇希同志和沙正剛的關係嗎？」
孫琛回答：「之前，我隱隱約約有聽說過。當時，我和蘇希同志奉命組建防治腐敗局。我和蘇希都對紀委工作不太熟悉，蘇希得到了沙正剛的全力幫助，所以…防治腐敗局的核心班底幾乎都是聽從蘇希的。這在事實層面對我進行了一些架空。成書記，在您面前，我不粉飾太平。所以，在防治腐敗局期間，有不少案子，我是眼睜睜看著他走向失控的。包括在遼北的案件。最終，蘇希被調離之後，我才得以對防治腐敗局進行一些調整。可以說，那段時間，我是喘不過氣來呀！」
聽到孫琛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成遠方知道…是時候了。
他對孫琛說：「這次沙正剛過來，必然是要大幹一場。你一定要將省紀委的工作牢牢地掌控在手裡。」
「是！請您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染指省紀委系統。」孫琛堅定的回答道。
成遠方喜歡孫琛的堅定。他隨後說道：「不僅僅要做好防守，同時也要進攻。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孫琛看著成遠方，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成遠方盯著孫琛的眼睛，緩緩說道：「二號專案小組這段時間的權力有些過大了，可以說從政法到公安，從抓捕刑事犯到調查貪污犯，他們無所不為，無所不包。但是，我們都清楚，絕對的權力會資深絕對的腐敗。你們省紀委要對二號專案小組派駐紀檢小組，這是符合規定。」
孫琛聞言，他略作思考。說：「成書記，這個一般是省公安廳抽調人員派駐。而且，據我對蘇希的了解，他這個人有道德潔癖，他雖然擅權專行，但在經濟方面不會有什麼問題。」
聽著孫琛的話。
成遠方點點頭。
他就喜歡孫琛這種實事求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
他當然知道蘇希不愛錢，這傢伙純粹就是喜歡鬥爭。
所以，他說：「當然，最終會是從省公安廳那邊入手。但是，我對省公安廳紀檢人員的工作能力不是很放心。所以，我希望你們紀委也抽調兩個絕對靠得住的精英辦案人員進入到小組。對二號專案小組進行全面的紀律調查。」
成遠方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他要查二號專案小組，要揪出小辮子，要讓蘇希自亂陣腳。
而且，他對省公安廳那邊的能力沒有充分信任，最重要的是，他要有兩個調查來源，讓省公安廳和省紀委聯合一起，交叉審核。這樣，能起到彼此監督作用。
能讓這個紀檢小組的殺傷力發揮到最大。
這是成書記的馭人術。
孫琛點頭，應承下來。
成遠方接著說：「蘇希不貪財不好色，我是知道的。他這種人就是追求所謂『聖人』的境界。但他是聖人，他的下屬會是嗎？他蘇希的母親老婆賺了大把大把的錢，但他下面的人也是要柴米油鹽的。這次，你們一定要抓出個典型來。」
「是！」
孫琛立即遵命。
此時，茶也來了。
兩人適當的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聊了一番，成遠方還邀請孫琛到他家做客，因為孫琛最近也要住進德馨園，相關的裝修已經弄好了。
孫琛欣然應諾。
兩人簡單又聊了幾句，孫琛就起身告辭。
孫琛走後，成遠方又拿起電話。
這一次，他的電話打給了袁恩濤。
袁恩濤接到成遠方的電話，也立即上來。
對於袁恩濤這個年輕官員，成遠方也是很欣賞的。
袁恩濤一進來，他就關心袁恩濤是否適應西河這邊的飲食氣候，有沒有到處走一走。
袁恩濤說：「成書記，我是貴西人，都屬於西南。所以，這邊飲食還是很習慣的。不過，最近上任之後，確實沒有時間出去走訪調研。全待在辦公室里。」
袁恩濤說：「成書記。我今天其實正好想向您匯報。我發現呀，咱們是西河省的幹部系統還是有一些突出問題的。比如官員拉幫結派的情況非常嚴重，西河這邊的官員很注重江湖氣，這比其他地方更嚴重。所以，很容易形成抱團，很容易造成塌方式腐敗。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要在全省範圍內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對調，在這個過程中，將一些能力低下、各各方面都跟不上時代的官員給淘汰掉。建立起能者上庸者下的制度…」
袁恩濤不僅僅是說話，而且他還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報告。
成遠方接過來一看。
他驚了。
因為袁恩濤不是紙上談兵。
像袁恩濤說的那些話，大部分官員都能說出來，甚至說的比他還要好聽，還要義正言辭，言之鑿鑿。
可缺乏數據支撐，也缺乏事實依據。
但是，袁恩濤卻拿出了實實在在的數據。他將全省各市的處級幹部名單都總結了出來，而且還羅列出其中的關係網路。包括過去這麼多年落馬官員的原因，以及造成過那些負面影響。並且，在下面給出詳細的解決方案。
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十萬字，而且是帶有圖片的。
各種人物關係網絡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成遠方看後，他真的有些吃驚。
這才是真正的組織部長啊。
這才是真正的調研考察啊。
這才是真正的能建立起真正『派系』的人才啊。
成遠方喜出望外。他看著袁恩濤：「恩濤，你果然是個人才。將你帶到西河來，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事情。你跟我說一下，你打算怎麼做？」
袁恩濤說：「我個人的想法是這樣，第一步是開展全省範圍內處級幹部對調的活動。將這些處在網絡中央的地方幹部調到省裡面來，再派一些年輕幹部過去。在這過程中，逐漸將一些德不配位的幹部邊緣化，甚至是將他們投入到紀委的辦案程序當中。第二步進行大規模的選拔，以公開考試的方式，將真正的人才選拔出來。第三步是組織學習……」
袁恩濤說的這些東西並不新鮮，但需要大領導的全力支持，支持力度要很大才行。
畢竟，這是在向既有利益開槍，打碎已經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者。
成遠方想了想，他認為這件事情完全可以推行。
這對他掌握整個西河幹部系統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以前的楊志奇，只能說是個裱糊匠。他還是沿用老人老辦法，他沒有魄力幹這種事，因為他自己也是個貪腐分子，是個既得利益者，不可能動自己的蛋糕。但他會讓他的人完全效忠成書記。
然而現在，袁恩濤的方法截然不同。他不僅是要去刮骨療毒，而且還可以建立起真正的嫡系。
這才是長治久安，將成書記的影響力永遠貫徹在西河大地呀。
成遠方點點頭：「很好。我支持你。」
「謝謝成書記。」得到成遠方的支持，袁恩濤非常激動。
成遠方點點頭，隨後說道：「但是，眼下你就要做一件事情。你要對二號專案小組的一些同志進行對調。」
袁恩濤一聽，連忙說道：「對對對，二號專案小組從萬江調了很多人上來。這是不健康。而且，根據我的調研發現，萬江市是幹部體系做的最好的地級市。所以，就應該從他們這裡入手。」
袁恩濤一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好像是在夸蘇希，夸萬江。
但成遠方也管不了這些，他說：「恩，你趕緊拿出一個章程來。我看，那個齊朗就應該第一個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