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用你的人辦我的事
成書記將話說的很明白了，連裝傻的機會都沒有給袁恩濤。
可以說是圖窮匕見。
可袁恩濤是什麼？袁恩濤可是西樓門下雙驕之一，而且還是在北院那樣的環境歷練出來的。
他可太知道怎麼回應這種領導明牌了。
他點點頭，非常真誠的說：「成書記。這個齊朗畢竟是公安系統的人員，我們省委組織部只能進行協調。主要還是要由省廳那邊進行運作調整，我們全力配合。」
袁恩濤這句話就是標準答案。
滿分！
對於成遠方這種生性多疑的人來說，袁恩濤如果拒絕，他肯定不高興。如果同意的太快，他也會覺得有詐。
反倒是袁恩濤這種一板一眼，扎紮實實的從實際業務出發，而且還帶著點政客的『防備』與『不粘鍋屬性』。
他覺得穩了。
就應該是這樣。
他果然很高興的說道：「恩。屆時我讓讓秦樹明同你聯繫。齊朗業務能力出眾，培養幹部要多維度試煉。是應該讓他在其他崗位上鍛鍊鍛鍊。」
袁恩濤點頭。
兩人隨後又就全省幹部人事調整問題進行了一番談論，最終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袁恩濤走後。
成遠方的電話打給秦樹明，他讓秦樹明帶著夏之濤到辦公室來見他。
因為秦樹明是在省公安廳辦公，所以約到了下午兩點。
打完電話，成遠方感覺神清氣爽。
他相信，自己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蘇希的二號專案小組雖然不能說是徹底停擺，但也要進入到舉步維艱、處處受到掣肘的境地。
組織部調人，紀檢組入駐。
哪一項都會讓蘇希手底下無可用之兵。
最重要的是，在成遠方的計劃里，夏之濤會扮演最重要的角色。他是省廳政治部主任，他將在孫琛和袁恩濤的支持下，對蘇希發出最致命的擊殺。
成遠方絲毫不懷疑夏之濤的忠誠。
或者說，他不需要夏之濤的忠誠。
他只需要給夏之濤一把刀，夏之濤自己就會在復仇火焰的燃燒下，奮不顧身的沖向蘇希。
他爺爺都死在了蘇希手底下。
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至於夏之濤會不會被蘇希的反戈一擊弄死，會不會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那就不歸他成遠方管了。
就讓夏之濤背後的夏家去煩心吧。
畢竟，自己做到這兒已經很夠意思了…這可是給了夏家最好的復仇機會。
…
而就在成遠方運籌帷幄，自以為勝算已經達到極點的時候。
蘇希分別接到了孫琛和袁恩濤的電話。
孫琛原原本本的將他和成遠方的通話內容告訴蘇希，並且要蘇希提前做好準備。他告訴蘇希，我這邊不會派人真去查你，頂多做做樣子。但是，省廳那邊可不一定，你要做好防火牆。最好是暗中再布置一套人馬。
蘇希倒是豪邁，他直接了當的說：「不用這樣麻煩，你可以將省紀委阻擋你道路的人送過來。誰查誰還一定呢？我可以順手給你解決掉他們。並且，你這樣還能讓成遠方更信任一些。」
孫琛為之一愣，他有些不解。
蘇希告訴他：「防治腐敗局的班底現在都在二號專案小組辦公。你們省紀委那幫人想查我們，那是碰到了他們的祖宗。」
孫琛一聽這話，頓時心裡有了底。
防治腐敗局的工作人員能力有多強，他心知肚明。
而且，他聽明白了蘇希的意思。
蘇希這一手果然是漂亮，既讓我在成遠方面前取得進一步信任，又能夠幫我清除異己，更快掌握省紀委。
牛逼啊！
不愧是蘇書記。
不愧是蘇閻王。
成遠方哪怕是比蘇希高了好幾個級別，但此時此刻，孫琛依然認為，成遠方困死蘇希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和孫琛通完電話之後，蘇希接通了袁恩濤的電話。
袁恩濤也原原本本的將通話內容告訴了蘇希。
因為給夏之濤安排工作的事情，他知道蘇希和夏之濤的關聯。所以，他倒是沒有孫琛那麼擔憂，反倒是借坡下驢，他詢問蘇希：「蘇書記，你認為齊朗最合適的位置是在哪裡？」
蘇希想了想。
當前二號專案小組的工作性質已經從刑偵辦案轉成了紀委攻堅，齊朗被調走也無妨。
至於齊朗的去處，蘇希早就想好了。
現在既然成遠方要做調整，那就順水推舟，讓齊朗提前去適應適應。
他對袁恩濤說：「到時候夏之濤會和你聯絡，我認為最好的位置是渝州市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
事實上，這是個正處級崗位。但因為渝州是西河省的省會，所以很多情況下，後面會有個括弧副廳級。
齊朗在萬江的時候，就已經是正處級，他是萬江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後面蘇希將他調動到了省公安廳，擔任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
雖然他到了省廳，但幾乎每天都在二號專案小組工作。
現在將他放到省會市公安局去擔任常務副局長，也不算貶謫。
「好！」
袁恩濤一口應諾下來。
和袁恩濤結束通話，蘇希剛準備給夏之濤發信號，夏之濤的電話就已經主動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夏之濤就主動開口說道：「蘇書記。剛才秦樹明和我通電話，說成書記要找我們談話，我聽他講話的意思，好像是要對您有所行動。」
蘇希聽到這話，笑了笑，說：「我已經知道了。成遠方想在二號專案小組安插紀檢組，另外對二號專案小組的人事進行調動，首當其衝的就是齊朗。」
夏之濤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頭皮都發麻。
什麼？
我這還沒有去談。
蘇書記竟然就已經知道成遠方要談什麼內容？
這……這情報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成書記，這一把，你要怎麼才能贏？
人家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對蘇書記一無所知，而蘇書記對你卻是洞若燭火，怎麼玩？
你這都已經被人滲透成篩子了。
連我都是蘇書記的人。
「那該我怎麼做？蘇書記。」夏之濤詢問道。
「當然是按照他吩咐的做。正常安排紀檢人員過來，另外，將齊朗調去渝州市公安局，讓他受到文強的管制。」蘇希簡單幹脆的對他說道。
夏之濤立即明白了蘇希的用意。
和聰明人講話，言簡意賅就好。
…
下午一點四十，秦樹明帶著夏之濤進了成遠方的辦公室。
成遠方剛剛午休了一會兒，精神很好。
喝了一口可樂之後，精神更加好了。
他見到夏之濤，連忙問道：「之濤，在公安廳的工作還適應嗎？接下來馬上又要挑起省委政法委那邊的工作，辛苦你了！」
夏之濤趕緊回答：「成書記，感謝您對我的信任。沒有您，我可能還在萬江那裡吃夾生飯，受夾板氣。」
成遠方點點頭，夏之濤的心情他是能夠理解的。
他將夏之濤從江東要過來，就是看中了，他對蘇希的情緒。
他和蘇希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之仇。
根本不存在任何調和的可能性。
所以，他要將夏之濤派到萬江。只可惜，夏之濤去萬江上任的當天，蘇希就將萬江那幫人一網打盡，徹底將萬江變成他的地盤。
這是成遠方始料未及的。
所以，夏之濤在萬江幾乎是無所作為。
但是，隨著蘇希到了省城，夏之濤被調到省廳。夏之濤可以做的東西就多了，而且夏之濤做的非常好。
他在和蘇希這個常務副廳長的鬥爭中，可以說取得了亮眼的戰績。蘇希幾乎被排除出了省廳體系，他只能依靠省委政法委的能量，搞了一個二號專案小組。
如果沒有二號 專案小組，蘇希就是被孤立的狀態。
於是，他們又將夏之濤推薦到省委政法委，期待著他雙肩挑，拿著維穩辦的權力再次將蘇希從政法系統邊緣化。
這是夏之濤能夠受到重用的根本原因。
成遠方說：「之濤，你這些年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裡。蘇希這個人睚眥必報，為所欲為。他應該受到一定限制。所以，我這次找你們來，是向你們通知兩件事情。」
「第一，紀委孫琛同志建議，要對二號專案小組這個龐大的機構派駐紀檢小組，不能讓他們自成一派，不受約束的行事。這件事情，之濤你要負起責任來，要挑選出紀檢精英，同時省紀委那邊也會派人，可以說是聯合入駐。這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二號專案小組已經號稱是第二個省廳，再不對他們進行約束，將來還不知道會出多大的問題。」
「第二，組織部袁恩濤同志提出全省幹部人事的改革。我想，二號專案小組也要作為改革的試點單位。尤其是，你們那個省廳刑偵總隊的齊朗同志。這位同志從萬江調任到省廳後，幾乎不在省廳辦公，全身心的投入到二號專案小組。往小了說，這是履職不利。往大了說，這是目無組織紀律，搞人身依附。但是，蘇希這個人很會搞程序正義，在程序這一塊，找不到他的毛病。但也不能繼續坐視他們搞團團伙伙，一定要將他調離。之濤，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麼？」
旁邊的秦樹明聽後，感到很興奮。
成書記終於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招。
雖然他認為這次出手稍微晚了一點，但是，他也堅信，蘇希承受不住這一擊。
哪怕新來的省政府主要領導，聽說和蘇希還關係聽密切。
但成書記畢竟是成書記，是一把手。而且，組織和紀委都在他手裡捏著。沙正剛來了，也不過是個傀儡，什麼都幹不了！
夏之濤微微思考了一番……事實上，他也不是在思考。他是在震撼，因為成遠方現在說的東西和蘇希此前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成遠方的計劃已經被蘇希提前知道。
成遠方在蘇希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夏之濤明白，成遠方距離失敗不遠了。
隨後，他緩緩說道。
就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發言。
「書記。齊朗這個人，我和他打過很多交道。他是蘇希一手提拔起來的，在遇到蘇希之前，他只是萬江市公安局下屬區分局的一個副局長。碰到蘇希之後，連升三級，從區分局副局長到副區長兼區分局局長，從區分局局長又到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接著又到省公安廳擔任刑偵總隊長。」
「蘇希這樣不遺餘力的提拔，他肯定對蘇希死心塌地的效力。」
「事實上，我到省廳後的一些動作。也是在萬江市公安局從齊朗身上學到的靈感。他在萬江市公安局也是搞了一幫人，直接向蘇希匯報。現在，二號專案小組的核心班底就是那幫人。」
「所以，我完全贊同將他調離。這對二號專案小組的定性將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這會再次明確，二號專案小組到底是組織的小組，還是他蘇希個人的小組。」
「而且，我已經想到了應該將齊朗調去哪裡。一個既不會讓蘇希暴走，也足以讓齊朗被限制的地方。」
聽著夏之濤的話。
無論是秦樹明，還是成遠方，都感受到了他語氣里濃濃的『憤怒』和『恨意』。
很顯然，夏之濤在萬江市公安局沒少受到齊朗的排擠。
這也是符合邏輯的。
夏之濤是成遠方派去的，蘇希完全掌握萬江之後，肯定會讓自己人去架空他。
這是人之常情。
所以，無論是成遠方還是秦樹明，都沒有懷疑。
成遠方問：「你覺得是哪裡？」
「渝州市公安局。」夏之濤說：「應該讓他去渝州市公安局，讓文正去遏制他。」
夏之濤這話一出。
秦樹明連忙說道：「對，對。去這裡最好。文正那個傢伙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他之前跟著蘇希辦事，但是自從高漢青被抓之後。他幾次三番來找我談心，表達他的效忠，還說什麼他是被蘇希脅迫的。還說要緊跟省廳步伐，還說以後看他行動。」
「我看，將齊朗扔到他那裡。正好一舉雙得，一是將二號專案小組的力量拆散，二也是驗證一下文正的忠誠。」
秦樹明率先開口，他親自認定。
成遠方對文正不熟。
但是，秦樹明這麼說，再加上夏之濤的講話。
他點了點頭：「可以！」
可以說是圖窮匕見。
可袁恩濤是什麼？袁恩濤可是西樓門下雙驕之一，而且還是在北院那樣的環境歷練出來的。
他可太知道怎麼回應這種領導明牌了。
他點點頭，非常真誠的說：「成書記。這個齊朗畢竟是公安系統的人員，我們省委組織部只能進行協調。主要還是要由省廳那邊進行運作調整，我們全力配合。」
袁恩濤這句話就是標準答案。
滿分！
對於成遠方這種生性多疑的人來說，袁恩濤如果拒絕，他肯定不高興。如果同意的太快，他也會覺得有詐。
反倒是袁恩濤這種一板一眼，扎紮實實的從實際業務出發，而且還帶著點政客的『防備』與『不粘鍋屬性』。
他覺得穩了。
就應該是這樣。
他果然很高興的說道：「恩。屆時我讓讓秦樹明同你聯繫。齊朗業務能力出眾，培養幹部要多維度試煉。是應該讓他在其他崗位上鍛鍊鍛鍊。」
袁恩濤點頭。
兩人隨後又就全省幹部人事調整問題進行了一番談論，最終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袁恩濤走後。
成遠方的電話打給秦樹明，他讓秦樹明帶著夏之濤到辦公室來見他。
因為秦樹明是在省公安廳辦公，所以約到了下午兩點。
打完電話，成遠方感覺神清氣爽。
他相信，自己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蘇希的二號專案小組雖然不能說是徹底停擺，但也要進入到舉步維艱、處處受到掣肘的境地。
組織部調人，紀檢組入駐。
哪一項都會讓蘇希手底下無可用之兵。
最重要的是，在成遠方的計劃里，夏之濤會扮演最重要的角色。他是省廳政治部主任，他將在孫琛和袁恩濤的支持下，對蘇希發出最致命的擊殺。
成遠方絲毫不懷疑夏之濤的忠誠。
或者說，他不需要夏之濤的忠誠。
他只需要給夏之濤一把刀，夏之濤自己就會在復仇火焰的燃燒下，奮不顧身的沖向蘇希。
他爺爺都死在了蘇希手底下。
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至於夏之濤會不會被蘇希的反戈一擊弄死，會不會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那就不歸他成遠方管了。
就讓夏之濤背後的夏家去煩心吧。
畢竟，自己做到這兒已經很夠意思了…這可是給了夏家最好的復仇機會。
…
而就在成遠方運籌帷幄，自以為勝算已經達到極點的時候。
蘇希分別接到了孫琛和袁恩濤的電話。
孫琛原原本本的將他和成遠方的通話內容告訴蘇希，並且要蘇希提前做好準備。他告訴蘇希，我這邊不會派人真去查你，頂多做做樣子。但是，省廳那邊可不一定，你要做好防火牆。最好是暗中再布置一套人馬。
蘇希倒是豪邁，他直接了當的說：「不用這樣麻煩，你可以將省紀委阻擋你道路的人送過來。誰查誰還一定呢？我可以順手給你解決掉他們。並且，你這樣還能讓成遠方更信任一些。」
孫琛為之一愣，他有些不解。
蘇希告訴他：「防治腐敗局的班底現在都在二號專案小組辦公。你們省紀委那幫人想查我們，那是碰到了他們的祖宗。」
孫琛一聽這話，頓時心裡有了底。
防治腐敗局的工作人員能力有多強，他心知肚明。
而且，他聽明白了蘇希的意思。
蘇希這一手果然是漂亮，既讓我在成遠方面前取得進一步信任，又能夠幫我清除異己，更快掌握省紀委。
牛逼啊！
不愧是蘇書記。
不愧是蘇閻王。
成遠方哪怕是比蘇希高了好幾個級別，但此時此刻，孫琛依然認為，成遠方困死蘇希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和孫琛通完電話之後，蘇希接通了袁恩濤的電話。
袁恩濤也原原本本的將通話內容告訴了蘇希。
因為給夏之濤安排工作的事情，他知道蘇希和夏之濤的關聯。所以，他倒是沒有孫琛那麼擔憂，反倒是借坡下驢，他詢問蘇希：「蘇書記，你認為齊朗最合適的位置是在哪裡？」
蘇希想了想。
當前二號專案小組的工作性質已經從刑偵辦案轉成了紀委攻堅，齊朗被調走也無妨。
至於齊朗的去處，蘇希早就想好了。
現在既然成遠方要做調整，那就順水推舟，讓齊朗提前去適應適應。
他對袁恩濤說：「到時候夏之濤會和你聯絡，我認為最好的位置是渝州市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
事實上，這是個正處級崗位。但因為渝州是西河省的省會，所以很多情況下，後面會有個括弧副廳級。
齊朗在萬江的時候，就已經是正處級，他是萬江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後面蘇希將他調動到了省公安廳，擔任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
雖然他到了省廳，但幾乎每天都在二號專案小組工作。
現在將他放到省會市公安局去擔任常務副局長，也不算貶謫。
「好！」
袁恩濤一口應諾下來。
和袁恩濤結束通話，蘇希剛準備給夏之濤發信號，夏之濤的電話就已經主動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夏之濤就主動開口說道：「蘇書記。剛才秦樹明和我通電話，說成書記要找我們談話，我聽他講話的意思，好像是要對您有所行動。」
蘇希聽到這話，笑了笑，說：「我已經知道了。成遠方想在二號專案小組安插紀檢組，另外對二號專案小組的人事進行調動，首當其衝的就是齊朗。」
夏之濤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頭皮都發麻。
什麼？
我這還沒有去談。
蘇書記竟然就已經知道成遠方要談什麼內容？
這……這情報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成書記，這一把，你要怎麼才能贏？
人家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對蘇書記一無所知，而蘇書記對你卻是洞若燭火，怎麼玩？
你這都已經被人滲透成篩子了。
連我都是蘇書記的人。
「那該我怎麼做？蘇書記。」夏之濤詢問道。
「當然是按照他吩咐的做。正常安排紀檢人員過來，另外，將齊朗調去渝州市公安局，讓他受到文強的管制。」蘇希簡單幹脆的對他說道。
夏之濤立即明白了蘇希的用意。
和聰明人講話，言簡意賅就好。
…
下午一點四十，秦樹明帶著夏之濤進了成遠方的辦公室。
成遠方剛剛午休了一會兒，精神很好。
喝了一口可樂之後，精神更加好了。
他見到夏之濤，連忙問道：「之濤，在公安廳的工作還適應嗎？接下來馬上又要挑起省委政法委那邊的工作，辛苦你了！」
夏之濤趕緊回答：「成書記，感謝您對我的信任。沒有您，我可能還在萬江那裡吃夾生飯，受夾板氣。」
成遠方點點頭，夏之濤的心情他是能夠理解的。
他將夏之濤從江東要過來，就是看中了，他對蘇希的情緒。
他和蘇希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之仇。
根本不存在任何調和的可能性。
所以，他要將夏之濤派到萬江。只可惜，夏之濤去萬江上任的當天，蘇希就將萬江那幫人一網打盡，徹底將萬江變成他的地盤。
這是成遠方始料未及的。
所以，夏之濤在萬江幾乎是無所作為。
但是，隨著蘇希到了省城，夏之濤被調到省廳。夏之濤可以做的東西就多了，而且夏之濤做的非常好。
他在和蘇希這個常務副廳長的鬥爭中，可以說取得了亮眼的戰績。蘇希幾乎被排除出了省廳體系，他只能依靠省委政法委的能量，搞了一個二號專案小組。
如果沒有二號 專案小組，蘇希就是被孤立的狀態。
於是，他們又將夏之濤推薦到省委政法委，期待著他雙肩挑，拿著維穩辦的權力再次將蘇希從政法系統邊緣化。
這是夏之濤能夠受到重用的根本原因。
成遠方說：「之濤，你這些年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裡。蘇希這個人睚眥必報，為所欲為。他應該受到一定限制。所以，我這次找你們來，是向你們通知兩件事情。」
「第一，紀委孫琛同志建議，要對二號專案小組這個龐大的機構派駐紀檢小組，不能讓他們自成一派，不受約束的行事。這件事情，之濤你要負起責任來，要挑選出紀檢精英，同時省紀委那邊也會派人，可以說是聯合入駐。這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二號專案小組已經號稱是第二個省廳，再不對他們進行約束，將來還不知道會出多大的問題。」
「第二，組織部袁恩濤同志提出全省幹部人事的改革。我想，二號專案小組也要作為改革的試點單位。尤其是，你們那個省廳刑偵總隊的齊朗同志。這位同志從萬江調任到省廳後，幾乎不在省廳辦公，全身心的投入到二號專案小組。往小了說，這是履職不利。往大了說，這是目無組織紀律，搞人身依附。但是，蘇希這個人很會搞程序正義，在程序這一塊，找不到他的毛病。但也不能繼續坐視他們搞團團伙伙，一定要將他調離。之濤，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麼？」
旁邊的秦樹明聽後，感到很興奮。
成書記終於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招。
雖然他認為這次出手稍微晚了一點，但是，他也堅信，蘇希承受不住這一擊。
哪怕新來的省政府主要領導，聽說和蘇希還關係聽密切。
但成書記畢竟是成書記，是一把手。而且，組織和紀委都在他手裡捏著。沙正剛來了，也不過是個傀儡，什麼都幹不了！
夏之濤微微思考了一番……事實上，他也不是在思考。他是在震撼，因為成遠方現在說的東西和蘇希此前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成遠方的計劃已經被蘇希提前知道。
成遠方在蘇希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夏之濤明白，成遠方距離失敗不遠了。
隨後，他緩緩說道。
就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發言。
「書記。齊朗這個人，我和他打過很多交道。他是蘇希一手提拔起來的，在遇到蘇希之前，他只是萬江市公安局下屬區分局的一個副局長。碰到蘇希之後，連升三級，從區分局副局長到副區長兼區分局局長，從區分局局長又到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接著又到省公安廳擔任刑偵總隊長。」
「蘇希這樣不遺餘力的提拔，他肯定對蘇希死心塌地的效力。」
「事實上，我到省廳後的一些動作。也是在萬江市公安局從齊朗身上學到的靈感。他在萬江市公安局也是搞了一幫人，直接向蘇希匯報。現在，二號專案小組的核心班底就是那幫人。」
「所以，我完全贊同將他調離。這對二號專案小組的定性將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這會再次明確，二號專案小組到底是組織的小組，還是他蘇希個人的小組。」
「而且，我已經想到了應該將齊朗調去哪裡。一個既不會讓蘇希暴走，也足以讓齊朗被限制的地方。」
聽著夏之濤的話。
無論是秦樹明，還是成遠方，都感受到了他語氣里濃濃的『憤怒』和『恨意』。
很顯然，夏之濤在萬江市公安局沒少受到齊朗的排擠。
這也是符合邏輯的。
夏之濤是成遠方派去的，蘇希完全掌握萬江之後，肯定會讓自己人去架空他。
這是人之常情。
所以，無論是成遠方還是秦樹明，都沒有懷疑。
成遠方問：「你覺得是哪裡？」
「渝州市公安局。」夏之濤說：「應該讓他去渝州市公安局，讓文正去遏制他。」
夏之濤這話一出。
秦樹明連忙說道：「對，對。去這裡最好。文正那個傢伙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他之前跟著蘇希辦事，但是自從高漢青被抓之後。他幾次三番來找我談心，表達他的效忠，還說什麼他是被蘇希脅迫的。還說要緊跟省廳步伐，還說以後看他行動。」
「我看，將齊朗扔到他那裡。正好一舉雙得，一是將二號專案小組的力量拆散，二也是驗證一下文正的忠誠。」
秦樹明率先開口，他親自認定。
成遠方對文正不熟。
但是，秦樹明這麼說，再加上夏之濤的講話。
他點了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