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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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外來者

  這回不光別人,週遊也是一臉的莫名。

  咱啥時候成上清宗傳承了?咱對這門派也不熟啊!

  等會,不會是....:

  週遊仔細回想起之前自己曾經歷的所有劇本,可仍然沒得出任何答案。

  是茅山那面的關係?

  可也不對啊,這都清末時間了,賀掌教現在估摸連骨灰都化的差不多了,何況自己也未曾聯繫過茅山,怎麼都不可能與這上清宗扯上關聯.....,

  不過比起他來講,其餘人的反應還要激烈上許多。

  「你先給我等下,你說啥?我徒弟怎麼跑到你們上清..:::

  然而,那金炎忽然一砸桌子,怦然巨響瞬間掩去了李老頭的聲音。

  「蕭道長,你在說笑?這一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怎麼可能是你們上清宗的人,

  就算想護,咱也得有個限度好嗎!」

  可坐在首座的道士只是授了授衣袍,先是恭恭敬敬地對週遊做了個稽手,然後對金炎淡然而道。

  「閣下可是覺得....我們上清宗,會以宗門的名聲來做什麼說笑?」

  話語十分平淡,卻讓大漢啞口無言。

  不過很快的,那打狗的葛老就接口道。

  「蕭道長,小老頭我還有個問題。」

  「請說。」

  「你既然說這小子是你們上清宗傳承,又怎麼拜到白門底下去了?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老頭子我活了也有大幾十年了,只見得九流中人往三教攀的,還從沒見過名山大宗的人肯屈尊去混下九流的..:::」

  這葛老話不多,但處處都直指要害之處。

  可蕭道長只是笑。

  「這事說起來也很簡單,早些年我們宗內有個長輩出來除票,意外的撞到了這位周道友,雖然雙方年齡雖然差距比較大,但依舊是一見如故,而那位長輩也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他頓了頓,似乎是不經意地撇了一眼週遊,然後才繼續說道。

  「本來嘛,那位長輩是打算帶這位周道友回山里繼承道統的,誰料到天有不測風雨,在除一個大票的時候,他不幸身隕,倉促間又沒任何遺囑交代下來,這才使得這位周道友與我們失之交臂,最後陰差陽錯地拜在了白門之下.....」

  一旁的週遊已經徹底陷入了憎逼狀態。

  .這事是啥時候發生的,怎麼連我自個都不知道?

  聽完這個解釋,周圍人寂靜無聲,但意思都只有一個。

  我信你個鬼哎。

  你真把我們當三歲小孩糊弄了吧?

  然而,這蕭道長環顧一圈,忽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各位不太相信,畢竟我一開始也是不信的..:.那這樣,我蕭某人在此發個血誓吧。

  話語云淡風輕,但無論是李老頭還是金炎,乃至於那個葛老都慌不及忙的制止。

  「道長/這位爺/蕭道爺,您別這樣,我們..:

  要知道這上清宗可是位列五山八宗之一,而且是出了名的護短,萬一真因為他們讓這蕭道長在此地出了事.....

  大夥也別說聯合不聯合的了,先想辦法扛過人家報復再說吧!

  然而不顧其餘人的勸阻,道人已然割破手掌,任憑鮮血直流,然後對那冥冥中的因果起誓。

  「我,蕭渡水,在此許下血誓,這位週遊確為我上清宗因果關聯之人,如非此況,願以劫雷加身,獄火體,淪入萬淵,永世不得超生。」

  臥槽,大夥只是質疑一下,甚至都沒說什麼重話,你至於發這麼毒的誓嗎!

  葛老已經一屁股坐了下來,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已經能想到之後自己的下場——

  然則。

  半天之後,沒見任何事情發生。

  既沒有劫雷劈下,也沒有誓言反噬,蕭渡水就那麼好好地站在那裡,神情泰然自若,就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一般。

  合著......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回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週遊身上。


  而某人早就戴上了面具,看不出任何一點的波瀾。

  反倒是李老頭對花娘子使了個眼色,讓其擋在面前,然後一把拉低週遊,小聲說道。

  「你小子啥時候和上清宗扯上關係了!好傢夥,瞞的夠深啊,連師傅我都不告訴是吧?」

  週遊無言半天,才同樣小聲的回答道。

  「我說我自個也不清楚,您信不?」

  然而就在雙方都莫名其妙的時候,那蕭渡水已經拍了拍手,接著說道。

  「既然已經證明完畢了,那麼就繼續接下來的流程吧。」

  他仰起頭,就這麼看向下座的眾人,

  「我記得之後應該是主持者發表意見..:::.那我也簡單說兩句,我是支持李掌幡的提案的一一當然,這倒不是與周道友有關,而是根據我們上清宗得到的消息,這天下驟然增多的崇亂......完全是由那老太太一手引起的。」

  片刻的寂靜後,喧囂聲瞬間響起,劇烈的喧譁聲甚至連結界都壓制不住。

  蕭渡水壓了壓手,甚至還動用了些許法術,總算平息了那些聲音,然後才繼續道。

  「各位應該知道我們上清宗的名聲,對於這種事絕對不會撒謊,所以因此而推論,那老太太就算行的不是偷天換日之舉,起碼也是件足以影響整個漢地的大事。」

  「各位想想,屆時災劫下來,我們這大宗固然可以封山閉門,借著先人氣運避開這場大禍,但各位呢,你們又應往哪跑?」

  「更何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這凡人死光了,咱們這幫修行者難道還能獨善其身?」

  這話語說的和剛才李老頭的極為相似,但由於出自不同人之手,分量也是截然不同。

  許多人,甚至連那些原本持反對態度的都陷入了沉思。

  而借著這個機會,蕭渡水又再度開口。

  「而且各位不用擔心,和別人不同,我們上清宗這次不會逃,而是與各位共赴此國難,如果先死,也是我蕭某人死在最前頭,絕不會做出那些先走之事。」

  「一一還有,鄯家大爺已經做出保證,此次討邪之所有的開銷賞格,由他一已全部承擔。」

  有了這兩個保證,終於讓許多搖擺不定的人下定了決心。

  金炎似乎想說幾句,但最終還是頹然選下了肩膀,而葛老的臉色則是陰沉不定,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於是蕭渡水的言語終於是暢通無阻。

  一一所以說,那就按照慣例,各位先投下籤子吧。」

  話罷,身後的道童已經拿出了個箱子,擺在了桌子上,然後又給每人分了兩根竹籤。

  旁的寒露解釋道。

  「這是大會的規矩,每人分得一紅一黑兩簽,同意往箱子裡投紅的,而不同意則往箱子裡投黑的..::

  》

  週遊點點頭,然後隨手將紅簽擲到了箱子裡。

  對面一人猶豫了下,還是學著他投入了紅簽。

  李老頭投的紅。

  對面堅決地跟了黑。

  寒露沒資格拿簽,花娘子自然投紅,

  對面跟紅。

  蒼樂投紅。

  跟紅。

  紅。

  紅。

  黑。

  黑。

  紅.

  眼見得這回一反前幾天的態勢,紅簽已占了絕大多數,那些投黑簽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敗勢已顯,並且似乎再無翻盤的可能。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且慢,這裡似乎還有人沒有參加呢。」

  那聲音溫和,平靜,卻讓葛老等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豁然抬起頭。

  蕭渡水攢住了眉,頭一次露出了冷然之色。

  「不好意思,今天大會已經開過近半,這時再來的話,恐怕也是來不及了。」

  然而外頭那人聲音依舊平穩。


  「可我似乎記得,如果按照規矩來算的話,在做出最終決斷之前,只要同屬三教九流之人,那麼哪怕來的再晚都有資格參加吧?」

  而隨著這一聲話語,門房忽然被推開。

  外頭冷冽的空氣隨之灌入屋裡,驟然的溫差之下,讓許多人不由得一個哆嗦。

  同一時間,一張疲憊,卻又滿是堅定的臉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就在這個剎那。

  轉眼之中,萬仞已然出鞘,朦朧的血煞已經如霧般擴散。

  而週遊則是握住劍柄,盯著那張臉,緩緩地站了起來。

  接著,陡然咧開嘴,獰笑了起來。

  「本來按照我的預計,為尚君報仇還得等上一段時間,尤其是找你,恐怕得正經花費些時日,沒想到你就這麼直接撞上門了.:::.怎麼,是活夠了,迫不及待跑來尋死嗎?」

  「一一大清朝的巴圖魯,霍恩.....不,是察哈拉閣下?」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絕大多數人都面露駭然之色,其中甚至有人不由得拔出了兵器。

  他們這群人再怎麼說商量的都是反清之事,如今這清朝最出名的走狗現身在這裡,難不成.....

  清兵已經圍住這裡了?

  然而首位的蕭渡水揮了揮手,平穩地說道。

  「先不說清廷已無可用之兵,此間在是陰路的夾縫裡,怎麼都不可能有大軍圍困的......就是不知霍總領屈尊來到這裡....究竟是所為何事啊?」

  霍恩看著劍拔弩張的情景,笑的十分坦然。

  「咱先不說這些.....我記得按照大會的規矩,除非有人先行挑畔,否則不能出手傷人吧?咱能不能讓這些人一一尤其是這個周先生收回劍,然後再行說話?」

  週遊冷笑了起來,但還未等他開口,蕭渡水已經回道。

  「不好意思,規矩是為三教九流中人而定的,我記得霍總領在朝廷任職多年,殺倒是殺了不少三教九流,本人卻沒拜在任何門下吧,所以....

  」

  可就在這時,忽有另一個聲音響起。

  「他拜門了。」

  誰?

  所有人都仔細看去,卻除了霍恩以外,沒見到任何人影。

  偏偏,還依舊有聲音傳來。

  「如今察哈拉已經辭去了朝廷的官職,轉而拜在了我的門下.......從規矩上來講,他確實有參加的資格。」

  蕭渡水眉頭越皺越深,然後忍不住發話。

  「請問閣下是誰?能否出來讓我們見上一面。」

  ....見一面倒沒關係,我只是怕你們嚇到了。」

  其聲音剛剛落下,霍恩已經解下身後的行囊,往桌子上一放。

  眾人都是一頭霧水。

  看其意思,應該是身處於這行囊之中........可問題是這東西大小連一個孩子都裝不下,又怎麼能裝上一個大活人?

  不過很快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

  一條細小的手臂費力地從其中鑽出,然後是第二條......然後借著這兩條手臂的支撐,某個畸形的肉塊從其中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怎樣的怪物啊。

  頭顱大的仿佛是皮球一般,軀體卻又是瘦弱的好似竹竿,四肢單薄得仿佛貼了皮的骨骼,渾身上下沒有一根毛髮,只有光滑而又青紫的皮膚。

  而且,他上下加起來,也不足三四十厘米。

  見到這種玩意,大部分人都面露駭然之色一一但很快的,似乎有人認出了什麼,不可置信地開了口。

  「余,餘三指,余幫主?你不是死了嗎!」

  那怪物忽然笑了起來,其口中沒有一顆牙齒,只有細長仿佛是蛇一般的舌頭。

  「確實,拜某個傢伙所賜,我差那麼一丁點就死了,不過好在我經營了這麼多年,手中總有點底牌,所以變成這麼般摸樣苟活了下來..:.怎麼,看起來你好像挺驚訝的?」

  雖然餘三指的模樣仿佛一掐就死,那人卻仍然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不,不,我只是......


  此刻,蕭渡水忽然開口。

  「余大幫主?真是稀客啊,據我所知,自從你師傅仙逝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參加過大會了,能解釋下你剛才是什麼意思嗎?」

  餘三指頓時露出了個怪異的笑容。

  「字面意思,我已讓霍恩拜在我門下,他現在是屬於弓門的一員,所以我們應該也有參會的資格了吧?」

  蕭渡水沉默幾秒,然後說道。

  「按規矩來算,確實,那麼余幫主二位是打算反對這個提案了?」

  出乎意料的,餘三指居然否定了蕭渡水的猜測。

  「不,我們我們不打算反對,甚至你們投什麼都和我們卵關係都沒有」

  這回沒等錯的蕭渡水回話,餘三指又忽地笑了起來。

  「我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為了砸掉這個場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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