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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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突襲

  「餘三指,你在說什麼鬼!!」

  這回沒等週遊說話,旁邊已經有個人站了出來,高聲叫罵道。

  然而餘三指只是警了一眼那人,然後嘿嘿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是.....衙差的人吧?當年可是跪在老子腳邊舔我腳趾的,怎麼,現在看老子變成這副德行,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狗叫了?」

  那人臉色如豬肝般漲起,從摸樣來看,他似乎也是十分想要動手,但在餘三指的多年積威之下,仍然不敢動彈一下。

  事實上,由於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想幹什麼,哪怕大多數人已經蠢蠢欲動,卻誰也不敢先行動手。

  此刻,坐在那邊的蕭渡水已經緩緩站起,然後陰沉著臉說道。

  「余幫主,我能斗膽問一下,你所謂的砸場子是什麼意思?」

  餘三指笑的越發張狂,那感覺就仿佛要將那畸形身軀中所有力道吐干一般一一然後,赫然轉頭,看向週遊。

  接著,那笑聲陡然轉向陰冷。

  「很簡單,我餘三指縱橫北地這麼多年,唯一的信念就是有仇必報。」

  「我如今被這傢伙害成這副德行.......你們覺得......我會這麼善罷甘休嗎?」

  就在餘三指話音落下的同時,週遊已經起身,出劍一「徒弟,等會,這違反了規矩一一」

  但週遊並沒有停下。

  心中陡然出現了嚴重的不安感,讓他沒有絲毫遲疑,劍鋒直奔著那餘三指的咽喉而去!

  蕭渡水猶豫了下,似乎是想著自個應不應該阻止一一然而在看了看週遊後,他最後還是嘆了一聲,選擇不出手。

  於是那劍鋒就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餘三指的面前,眼見得就要斬下那脆弱而又畸形的頭顱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在不遠處的角落裡,哪個昏迷已久,乃至於早就被人遺忘的牙門中人陡然睜開了眼睛。

  沒有言語,沒有呼號,那如竹竿般的身軀就那麼炸開,而糜爛的血肉漫天飛舞,轉眼間就濺了旁邊人一身!

  被濺到的人剛想要叫,然而無數細小,仿佛線蟲般的血痕爬滿了他的臉,一股滲入骨髓的瘙癢瞬間滲入神經,他想要伸手去撓,然而手才舉到一半,他整個身體也膨脹了起來,同樣如那牙門中人一樣怦然炸開。

  場景再度重複,這一回被濺到的人更多,就好似那連鎖反應般一一直至其餘人堪堪反應過來,

  開始避讓之時,這狹小的場地里,已經赫然出現了七八名的受害者!

  而在同一時間,那些擴散出的血肉已然化作高牆壁壘,硬生生地攔住了週遊的劍光。

  而某種熟悉的感覺也湧上所有人心頭。

  一一是的,十分熟悉,畢竟在血誓之下,從來就沒人能夠繞過這東西。

  俄而,那蕭渡水忍不住怒罵道。

  「餘三指,你居然他媽的私底下擅動崇亂,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你這可是自絕於全天下!!」

  從剛才的舉措來看,這位也算是個有教養的,能讓他罵將出聲......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突破底線的行為了!

  然而。

  餘三指依舊是在肆意,且無比張狂的大笑。

  「我當然知道後果,可說真的,你真覺得我會在乎嗎?」

  他看著仍然想要突破封鎖的週遊,指了指自個的身子,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來來來,你看看我這摸樣,仔細地看看,我餘三指余幫主,在北地稱霸多年的無冕之王,最終變成了這種可憐的德行....為什麼你覺得我還會怕死呢?」

  話罷,他又費力地側過身子,對霍恩說道「察哈拉,雖然我淪落到這種德行,絕大多數原因都在你,但所謂事有輕重緩急,我現在已經幫你把法陣做起來了,之後......便由你動手了。」

  霍恩並沒有說話,只是冷然地盯著週遊,緩緩地點頭。

  但餘三指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這人只是舔了舔嘴唇,接著笑道。

  「都到這時候了,剩下的人還在等什麼,挨個給我上來吧。」

  「休想!」

  這回的聲音是由蕭渡水所喊出,他掐出劍指,身後法劍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餘三指猛地斬出。


  同時,還有李老頭的紙人,花娘子的香粉,寒露的摺扇,哪怕一乾二淨的蒼樂都甩出了幾個迷你皮影。

  然則。

  所有的攻擊,無一例外,全部被匯集而來的血與肉攔下。

  而在這掩護之後,那葛老首先大笑著站起了身。

  「三爺,不好意思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他居然硬生生地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其中血液就那麼奔涌而出,與周圍的殘骸一同匯集,最終聚到了那堵高牆之中。

  然後,是金炎。

  這個彪形大漢不同其餘,此時仍是滿臉的駭然之色,但還不等其做出反應,只見同樣無數細小的血線爬滿了他的全身。

  這位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餘三指,你個王八犢子算計我!!!」

  可惜,那『我」字才喊了半個音,就戛然而止。

  那龐大的身軀也如同其他人一樣炸裂,然後化作了儀式中的一環。

  而餘三指則是嘿嘿笑著,看著這三教九流的人都亂做了一團,然後蘸著牆壁上的血液,在自己臉上畫了個符號。

  「察哈拉,這仇.....我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也隨之如漿水一般,開始飛快地融化。

  終於,隨著他身軀的匯入,最後的一處化作圓滿。

  恍惚之間,整個房間都被切割了出去,然後又化作了無數點的碎片一一李老頭的焦急,寒露的擔憂,以至於蕭渡水那不知從何而來,無比慌張的臉,全部都盡皆定格。

  最後,虛無的空間之中,只剩下了週遊,以及臧默的霍恩。

  還有一抹血色的月亮,照亮了周圍。

  而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

  在這空蕩蕩的場所之中,週遊卻不見什麼慌張,只是一抖長劍,朝著對方笑道。

  「看起來......這是在針對我了?合著你們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只是為了把我困住,然後和你單挑?」

  一他沒著急動手,而霍恩也是同樣。

  這位凝視著週遊,似乎是想將那張臉死死地刻道心裡,然後才說道。

  「是的,我們並沒有阻止這聯軍的意思,同樣也沒這能力,餘三指他只是為了報一箭之仇,而我......則是要為朝廷盡最後一次忠。」

  他言語十分緩慢,但其中卻有著堅定而不移的意思。

  「那就是在這裡,殺了你,殺了這個擾亂因果的.....也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於是乎,某人笑了起來。

  「天命之人我倒是不否認啦,但你就這麼一個人便想殺了我?要知道當初餘三指那麼多人都在我這裡折戟沉沙.....你這也太異想天開了點吧?」

  出乎意料的,霍恩居然乾脆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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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這算是十分無某的舉措一一我原本的計劃是中途設下局,然後把你單獨分割開來,再由我和孟浩,以及獻祭成功的餘三指三人圍殺。可惜,孟浩他中途背棄了朝廷,讓我不得不倉促之間行此之法.:::::

  不過,他很快地便搖搖頭,然後從背上解下來個長槍,然後撕開了身上厚重的袍服,赤裸著上半身,持槍而立。

  「—一但是,哪怕只有我一個人,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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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看向週遊。

  「說起來,天命之人,你知道我這巴圖魯的名號是什麼意思嗎?」

  「勇士?」

  「沒錯,非戰功卓越者,不得受此封號,而我這巴圖魯,是為太后欽賜之名一一幹這內務干久了,挺多人,包括我自己都忘了,我乃清朝最後一任武狀元。」

  「我如今,我在此,向爾等討教!」

  瞬時間。

  只見得長槍一抖,霍恩足踏上前,那槍尖就猶如寒星而落,以毒龍探穴之勢,直刺週遊腹中。

  週遊皺眉,側身讓過槍尖,萬仞自下而上斜撩槍桿,劍刃與槍身刮出刺耳銳響,火星進濺如螢火一然後,雙方各退一步。

  霍恩深吸一口氣,抖去長槍上殘餘的力道,而週遊臉上的淡笑則是漸漸褪去,轉而變得十分嚴肅認真。


  一一這是個高手。

  而且,是迄今為止,單純在武道之上,難得一見的高手!

  雖然交手十分短暫,但週遊已經認清了對方。

  和陳勛那橫練功夫和佛法修為相加不同,這位的武藝極為高超,已幾近入道,而在這種槍勢之下,任何不熟練的東西都會給其致命的破綻。

  也就是說,自己的白門,符篆,乃至於各種法寶......都不可能有任何空隙使用。

  莞爾,他卻又是咧開嘴角。

  不過這倒是也好。

  由於不是自己的身體,所以自己的劍術也是生疏了許多,而這一回一不妨就單純以劍,決出個勝負。

  下一刻,換週遊主動進攻。

  萬仞攪碎月光,化作了一條筆直的線,沒有任何招數,也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玩意,只是以單純的快,直取對方的心臟。

  而霍恩也是同樣。

  他後撤頒布,槍桿壓著左肩彎成滿弓,繼而猛然彈出—

  那槍尖就宛若毒蛇一般,直取週遊喉頭。而某人則是用左足挑起一塊不知是誰的骨頭,踢向霍恩面門,右手劍刃則是順著槍尖逆削而上一一就在眼見得要砍下那兩條臂膀的時候,霍恩忽地擰腕急抖,以槍桿猛地震開萬仞。

  然後,就在突然之間,槍尖忽地折返。

  那角度完全是不可思議,乃至於一個人類都根本無法做到,然而偏偏卻真地轉了過來一一本該扭成麻花的男人競單腳勾住槍尾,將長槍搶成一個半弧一一就在萬仞撞上槍桿的剎那,週遊虎口猛地咧開,就連萬仞都差點脫手。

  這一輪交鋒,他大劣。

  然則,週遊忽地又笑了起來。

  作為一個好賭,喜賭,賭劍之人,他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輸,而是無人可賭。

  而在如今,卻有一場好局擺在眼前。

  所以—

  劍再次而動。

  這一回,劍光織成了網。

  既然已經意識到了對方勢大力沉,週遊也便不再進行正面拼殺,而是將須彌劍法的『快」發揮到了極致一一隻見得模糊的銀光貼著槍桿遊走,刃口始終離握槍的指節不到半存,以至於讓霍恩不斷調轉槍頭方向。

  然而,就在突然之間。

  隨著個不到一息的破綻,鋒刃驟然鑽入了槍勢,搶得了短暫的半拍,然後划過了對方的脖頸。

  但同時,週遊左臉處,也出現了一道不淺的血痕。

  這一次,為平手。

  霍恩以槍尖點地,神情冷漠,對著週遊緩緩開口。

  「單以劍達到如此程度,不說別的,這北地也是少有,如此身手.......確實可惜。」

  週遊倒是理解他這個可惜」的意思不外乎沒法報效清廷,沒法成為那老佛爺手中的力量。

  「尚君說的沒錯,你確實有夠忠的,可惜說到底也只是愚忠而已。」

  霍恩冷眼相待。

  「愚忠也好,精忠也罷,不過是別人的一家之言......想當初武穆舍已為國,不也是和我一樣嗎?」

  週遊仔細看著霍恩的眼睛。

  從其中他看出了很多的情緒,有疲憊,有倦怠,有憤慨,但更多的,則是對於犧牲者的狂熱。

  這人並不怕死。

  或許說,死亡對他來講,反而是成全自己的恩賜。

  於是週遊笑了起來。

  「你自翊為岳飛?」

  「沒錯。」

  「可惜......」」

  週遊搖頭。

  「不過只是個溫體仁而已。」

  「你說什麼!」

  這回沒做出任何回答,週遊劍交左手,以轉身橫劈之招斬向對方上臂一一霍恩仍然沉浸在剛才的憤怒之中,直至劍鋒即身才反應過來。他急忙弓背縮身,槍桿從腋下穿出,末端鐵重重撞向週遊膝彎—

  然則,這回劍卻又快了三分。

  週遊並沒有動用煞氣,在這武及先天的武者手裡,煞氣的干擾性幾近於無,至於凝煞爆發的方法.....對方更是不可能給他這個空隙。

  所以週遊只是全力施為,將「快劍」這一方面,發揮到了極致。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突破了朦朧中的某個點,在鐵即將撞到自己的同時,劍鋒已經划過一道半弧,宛若新月一般,驟閃而過!

  霍恩一聲悶哼,強行擺開槍桿,將週遊逼退,然後自個連退了數步。

  再看時,他肚子已被劃開了道觸目驚心的口子,甚至只要再近一點,他就是個被開膛破肚的下場。

  而這一回。

  週遊占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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